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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天朝好青年白思凡一朝清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从此开始了他的快穿之旅。

为什么别人365bet体育在线都是王侯将相?再不济也能快意走江湖,只有他!一清醒发现自己居然成为了头牌小倌,而且马上就要被拍卖!他该怎样逃走?在线等,挺急的!

总算体验了一把金主的感觉,白思凡看着前仆后继赶过来抱大腿的明星们,偏偏选中了那个过气的小明星?

修仙之路漫长艰辛,身为正道楷模的白思凡却发现自己的小徒弟居然暗含着魔道血脉?天道不容所爱之人,那我就破后而立,我命由我不由天!

Alpha喜欢上了一个Bate?作为那个被喜欢的Bate白思凡感觉压力山大,但是他认定的人谁也别想让他离开他的身边!信息素算什么?本能算什么?

我365bet体育在线种种世界,只为遇见你,追寻你的身影。

本文坚定1V1路线不动摇,CP:初明轩X白思凡。

一共四个世界,相信总有一款对你的胃口,愿看文愉快~

第一卷:庙堂之争风云涌

第一章:莫名其妙的365bet体育在线

白思凡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自己身下躺的古色古香的大床和装扮精致的屋子吓了一跳,原本还不甚灵光的头脑一下就清醒了。他,现在在哪儿?

不怪他有此疑问,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让人匪夷所思。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天朝好青年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365bet体育在线了?

白思凡的脑袋隐隐作痛。他记得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长大后读了大学,认识了一个人,好像叫初明轩?白思凡的脑袋突然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找到初明轩!

白思凡蜷缩在床上,等待着这波头痛过去。初明轩?初明轩是谁?白思凡脑海里对他没有一丝印象,要如何去找他?

看着这充满古韵的房间白思凡打算看一步走一步,首先得弄清他现在在个什么地方,自己又是个什么身份!

白思凡正想着要不要下床走出房间去看一看,突然间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带有浓浓脂粉气息的半老徐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魁梧的大汉,白思凡心里一惊,自己这是犯上什么事了?

半老徐娘一开口就让白思凡惊着了,“思凡啊,不要怪我不客气!我玉瓣楼辛苦言周教一个小倌出来也不易,你就这样轻易的出逃了当我佟妈妈是吃素的?我好不容易将你抓了回来明天晚上你是不想陪客也得陪客!”佟妈妈笑着将狠话放在这儿了,肥硕的身躯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扭动着,脸上浓妆艳抹,看得白思凡只想作呕。

看着白思凡没有出声的样子(其实是被恶心得说不出话来)佟妈妈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站的三个彪形大汉说道:“明天晚上会有丫鬟来给梳妆打扮,在这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房间里别想着逃了!我这保卫就在你房门口守着,你插翅也难逃!”

说完佟妈妈就气势汹汹的带着三个大汉出去了,但还坐在床上的白思凡能透过窗户纸清晰的看见门外守着的大汉的身影。

佟妈妈带来的信息量太大让白思凡一时没缓过来。佟妈妈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就是一个即将被卖的小倌?而且之前还有出逃嫌疑,导致现在佟妈妈还对他加强了看管。

白思凡欲哭无泪,怎么别人365bet体育在线都是365bet体育在线成了一代大侠或者名臣将相?再不济一点的也365bet体育在线成了布衣人家,怎么就他,直接穿到了要被卖身的小倌身上!

说到卖身白思凡下意识的打量起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细胳膊细腿,皮肤吹弹可破,他下了床连鞋都没穿直奔镜子前看清了这个身体的长相。

白思凡有些意料之中,刚刚佟妈妈喊他“思凡”的时候他就有些诧异,因为在之前的世界里他的名字也叫白思凡,现在一看这个身体的容貌和以前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之前还觉得没有真实感的白思凡一下就愣了神,看着镜子里长相清秀,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自己,白思凡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想当年自己就是因为这幅容貌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女的疯狂追求,最后他选择了……

白思凡发现了每当回忆到了关键时刻就想不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头痛,这股头疼来得太剧烈,他拒绝再继续深想下去。

现在让他头更痛的是明晚他必须要接客的事实,还有寻找初明轩。白思凡不知道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是谁的,为什么要他寻找初明轩。但是现在365bet体育在线这种玄幻的事情都在他身上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而且白思凡冥冥中有一种感应,初明轩可能和他365bet体育在线的原因有关。

不管怎样他都要先想办法逃离这个所谓的玉瓣楼,但是看着门外守着的三个彪形大汉,他深深叹了口气,真是道阻且长。

还没等白思凡想出办法来,他的肚子先不争气的叫了。他摸了摸胃,感受到了饥饿。

“喂,有没有吃的?”他壮着胆子冲着门外的大汉喊了一句。大汉们互相看了一眼后派出一个人离开了。

在屋内的白思凡松了一口气,愿意给他拿吃的就好,就怕他们装没听见。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食盒跟在大汉身后过来了。大汉们继续在门外守着,小丫鬟则拿着食盒推开白思凡的门进来了。

白思凡仔细打量了这个来送饭的小丫鬟,年龄不大应该也就十一十二左右,梳着两个羊角辫,白净的脸上没有像佟妈妈一样擦脂抹粉,眉眼虽然普通但是瞧着很有一股机灵劲。白思凡也算是放下了心,要是进来一个像佟妈妈一样擦了不知道多少层粉的女人,他估计胃口都要倒尽。

小丫鬟将食盒里的菜都摆在了屋内唯一的一张不大的圆桌上。说来这个房间也不算大,家具也少得可怜,除了白思凡一直坐着的那张床之外也就一个小圆桌和一个梳妆台,想到那个梳妆台的作用,再想到明天晚上自己要面临的事情白思凡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公子,饭好了,您可以用餐了,但是佟妈妈说不能让您多吃,要为明天承恩的事做准备。”小丫鬟将碗筷摆好,站立在一旁规规矩矩的说道。

白思凡穿鞋的动作一僵,接客就接客吧,还说成承恩,他承谁的恩啊?

为了不让小丫鬟看出自己的不对劲,白思凡露出了一个浅笑,“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小丫鬟因为白思凡的笑容红了脸,心中暗想:白公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对我笑了。平时的他永远冷着脸,虽然也好看,但是今天笑着的她更好看了。

白思凡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露馅了,为了从小丫鬟口中问出更多有用的消息,他选择先和这小丫鬟搞好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白思凡边吃饭边问道。

小丫鬟不知道一向讲究“食不言”的白公子怎么突然吃饭的时候问自己问题,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小的叫初雪,今年十一。”

“嗯?”白思凡有些惊讶?初雪这个名字和小丫鬟的身份明显不符嘛,丫鬟不是都叫小桃小翠什么的吗?同时他也暗暗咋舌,他现在指使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给他端茶送水内心实在有些负罪感。

白思凡的不解都摆在了脸上,小丫鬟认真的解释道:“这个名字是我父母取的,因为我出生在初雪时期,所以我爹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听初雪提到了父母,白思凡心中的疑惑更大,“那你父母……”没有明说的是为何他们将你卖到了这等折辱人的地方?

初雪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难过,“最近年年打仗,又碰上了久旱的大灾,地里颗粒无收,我爹娘就是一户普通的庄户人家,没有了粮食就没有了收入,全家人还要生活下去。我家就我一个女娃,我爹就将我卖到了这里,因为佟妈妈出价是最高的。”

触及到了人家的伤心事白思凡也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就要掉眼泪,白思凡只好随意拿起圆桌上摆的糕点递给了初雪。

“别哭。”白思凡硬邦邦的只说了两个字,他一向不知道哄女孩,在前世的时候他也是个基佬,还是那种弯得不能再弯的,青春期就知道自己性取向的白思凡从来没和女孩交往过,自然也不懂如何逗女孩开心。

看着一脸着急的白思凡,初雪突然“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今天的白公子和以往真的很不一样,变得很温柔,很体贴,她喜欢这种变化。

第二章:淡妆浓抹总相宜

见女孩破涕为笑白思凡也暗暗松了口气,初雪拿着白思凡递给她的糕点慢慢的一口一口吃掉了。

他误以为初雪饿了,作为一个讲究“人人平等”的现代人,他实在做不出自己吃饭让小女孩饿着肚子在旁边等的事。

“这些菜我还没动几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吃。”白思凡让初雪坐在他身边。

小丫头惊慌的摇了摇头,连声道:“不可,不可。”

白思凡没有办法,初雪说什么也不肯过来,他只好将桌上的糕点全留给了她。

初雪就算年龄不大但也知道白思凡是佟妈的“宝贝”费了很多心力培养出来的小倌,说不定以后是要当“头牌”的,她这种粗使丫鬟怎么能和他同桌吃饭呢。

白思凡又从旁侧击问了初雪许多问题,小丫头也没起疑,一一的回答了,乖乖等着他吃完饭,然后将餐盒收拾好后就退出了房间。

白思凡吃饱喝足便开始思考,刚刚他从初雪口中得到的有用信息实在少得可怜。他现在所处的时代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按照现在的话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架空的时代,这可苦了白思凡,因为架空朝代对于他就意味着他对这个朝代一无所知。

初雪只是个下人,知道的东西也有限。白思凡之前以为是原主妄想逃离这个玉瓣楼才会激怒这个老鸨佟妈妈,没想到原主因为这个好皮囊之前就十分受老鸨看重,而且从初雪的字里行间也透露出原主的性格不好,和其他人的交情也不好,就是现代人所说的“没有朋友”。

弄清了原主的状况白思凡才算真正放下心来,这样一来,他只要装作高冷的样子就不会让别人疑心。

忽然白思凡又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床上,弄清了原主的情况固然是好,但最大的难题他还没有解决,明天就要去陪客了!怎么办!

虽然他从小弯到大,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随便陪一个男的睡觉好么!再想起影视剧中那些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男人,白思凡觉得自己只要想想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在房间里焦急徘徊,要怎样老鸨才能不让自己去陪客呢?要不然就说起痔疮了?这个办法马上就被他否决掉,万一她们要检查怎么办?那就说身体不适?但是身体不适总有好的那一天,这办法治标不治本,也不行。

白思凡思考来思考去想了不少办法又全被自己否决掉,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期间初雪来给他送过一顿饭,他也想过要不要买断小丫头让她帮他逃出去,但是一想起初雪之前和他无意间提过一句原主之前帮他逃出去的丫鬟已经被老鸨佟妈打死了,白思凡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逃跑被抓是他的事,连累其他人不是大丈夫所为。

初雪可不知道白思凡脑袋里乱七八糟都在想些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给白公子来送饭,只有她知道白公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于是她便自告奋勇的端着食盒来送饭了,同屋的小翠还在暗地里问她干嘛上赶着找罪受。她撇撇嘴,反正她说了她们也不会信,白公子不仅变得温柔还会细声细气的和她说话,还会给她糕点吃,在女孩这短暂的一生中,白思凡大概是对她最好的人,比卖掉她的爹娘还要好。

白思凡不知道自己收获了一张好人卡,他看着屋子里涌进来的这一大群人正苦恼呢,老鸨佟妈是最后进来的。

屋子里不知何时搬进来一个浴桶,几个年纪颇大的女人手脚麻利的就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让白思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然后他就被塞进了浴桶,白思凡前世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三个人帮他洗澡,还都是女的,虽然年纪大得都可以当他妈了。他颇为不自在的在浴桶里待着,看着清澈的水中自己赤裸的身体,他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衬得肌肤更是洁白如雪,看得佟妈是眼前一亮,这人几天没见出落得是越发的好了。

白思凡不知道佟妈所思所想,他现在泡在浴桶里简直是生无可恋脸,好好洗个澡就洗个澡吧,给他身上喷的这些乱七八糟香喷喷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刺激得白思凡打了好几个喷嚏。

“别乱动!”佟妈看到挣扎的白思凡呵斥道,“老老实实待着。”

白思凡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佟妈余威犹在,实在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白思凡面前的形象太惊悚,导致白思凡一看到她就仿佛能问到她身上的脂粉味一样。

净身之后佟妈也没让他穿上衣服,就让他披上一层白色浅浅的薄纱,然后就拉着他坐在了梳妆台前。

之前帮白思凡净身的那批人已经出去了,进来的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姑娘。白思凡有些害羞的想遮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没想到姑娘们目不斜视地来到白思凡身边开始为他描眉画妆。

白思凡吃了一惊,怎么小倌还跟女人一样也要化妆吗?他倒是想反抗,但是看着站在他房门口虎视眈眈的大汉,他只好憋屈的继续坐好。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他想,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就要接客了还是这个问题比较严重!

佟妈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眼中只有肤如雪,唇似火的白思凡。少年身量还未长成,但已有了一层薄薄肌肉和挺直傲骨,纤纤玉足踩在羊绒的地毯上,披着一袭白纱,原本清秀的长相被打扮得硬生生透出一股子魅惑,眉目流转间又是一股风情。

佟妈看的欢喜不过,心中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幸好当时没让他逃跑成功,这么个尤物上哪儿找去?有了他,玉瓣楼的名声在京城估计又要再上一个台阶,他就是天生该来诱惑男人的。

白思凡不耐烦的扯扯身上的白纱,这点布料能遮住什么?待会他不会要穿这个出去吧?看着白纱下自己若隐若现的躯体,白思凡咽了咽口水。

看着白思凡脸上的不耐烦佟妈好似如梦初醒,大手一挥,指使站在旁边服侍的两个小丫头道:“快快快,赶紧的!去库房把那套赤纱衣拿过来,给他换上!”

她就说,白思凡这套装扮美则美,但总感觉还缺点什么,原来是身上太素净了。

白思凡周身的气质就是走的冰山美男款,穿白色的衣服让他显得像九天仙子下凡尘不食人间烟火,但玉瓣楼不需要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气质,它需要的是魅!

赤纱衣很快就拿了过来,白思凡看到那一袭红衣暗暗咋舌,佟妈指使着小丫鬟帮他把衣服换上了。白思凡倒是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装扮,因为这套衣比白纱遮住的地方多。

佟妈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看来就更顺眼了。这套赤纱衣是她压箱底的宝贝,不过她是个商人,自然知道要物尽其用,这套衣服穿在白思凡身上比压箱底带给她的价值更大。

不得不说佟妈在玉瓣楼这么多年眼光还是很好的,红衣衬得白思凡更加艳丽,乌发如瀑,肌肤胜雪,眼睛往你这边那么一瞄,看的人要酥了半边身子。

“等你尝了甜头就知道感谢佟妈妈我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肯为你赴汤蹈火,一掷千金,只怕你说句让他们去死都会有人赶着去死,到那时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佟妈捏住白思凡的下巴,笑着说道。

近距离的看到佟妈的脸白思凡吓了一跳,看到那脸上无论多少层粉都盖不住的皱纹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初雪,你好好在屋里服侍他,等会儿我就带你出场,我的小美人儿。”佟妈一挥手带着屋子里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只剩下初雪这个小丫头陪着白思凡。

第三章:心系之人初相见

确定人都走完了之后白思凡偷偷戳了戳初雪。

“有吃的没?”他都快饿死了,今天起床后他就只喝了点粥,佟妈什么都不给他吃。

“佟妈妈吩咐过,您不能吃东西的。”初雪为难的说道。白思凡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在心里把佟妈不知道骂了多少遍,怕他今天上厕所所以连吃的都不给是么!但是一碗粥能抵什么事?他上个厕所就没了。

“不行,我太饿了,要饿得走不动道了。”白思凡也不是存心要为难初雪,他现在在这个房间插翅难逃,唯一的希望就是佟妈把他带出去后他再见机行事。但是他也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真有肥头大耳的男人买下他,他也得有力气挣扎。

明知道白思凡是耍赖,但初雪看着他这幅装出来的饥饿样不忍心道:“我这还有公子之前给我的两块糕点。”

白思凡眼巴巴的看着初雪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白思凡之前留给初雪的糕点。糕点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但看初雪宝贝的样子,白思凡便知道她是舍不得吃。

看着已经碎了的糕点,初雪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还是别吃这东西了,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吃的,想办法给公子带点回来。”

白思凡连忙按住她,“不用不用,我吃这个就行。你去外面找吃的势必会引起佟妈的注意,我吃这个挺好的。”

说完白思凡就将油纸里的糕点全都吃完了,他是真饿坏了。这糕点虽然放了一天隔了夜但味道实在不错,之前他将所有糕点都留给了初雪,自己没尝一口,现在尝来味道比现在那些大饭店做的好吃多了。

“这边……我是说玉瓣楼的糕点都这么好吃吗?”白思凡忍不住问初雪道。

听到他的问题小丫头有些惊讶,“玉雕糕可贵了,只有您房里和其他少数几个有名的小姐那儿才有,一般人是吃不到的,所以我才……”小丫头害羞的低下了头。

白思凡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受老鸨的看重,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吃完糕点之后感觉有了五分饱,然后又喝了点水,终于感觉有八分饱了。

就在他吃完没多久后佟妈就了两个丫鬟进来了。

“来来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佟妈喜笑颜开的说道,好早之前她就将白思凡今日要破身的消息放了出去,果不其然今天来了不少人来捧场,也有人是专门想来一睹白思凡的风采。毕竟佟妈放出去的消息便是玉瓣楼王牌——白思凡。

白思凡跟在佟妈身后,两个丫鬟分别侍立在白思凡身后左右两个方向,走了几步之后他发现初雪这个小丫头没跟上来。

“初雪呢?”白思凡停住脚步往后一看。

“她一个粗使丫头上不了台面,我让咏春和咏夏跟着你。”佟妈看见白思凡停住了脚步急忙去拉他。

白思凡只好继续往前走,心里默默想道,如果他能成功逃离出去一定带着初雪。

他跟着佟妈走出了房间,这还是他365bet体育在线过来第一次出房间,之前如厕都是在房间用夜壶完成的,佟妈对他看得很严,生怕他寻着机会再逃出去。

白思凡仔细打量着玉瓣楼,这楼有三层,他的房间就在三层最中间。楼里有丫鬟打扮的人在走动,但实在算不上热闹,白思凡也没看到所谓的客人。

直到佟妈领着他下了楼带他走出了大门,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玉瓣楼在前面。佟妈要带着他走后门进入。原来这玉瓣楼有两座楼,前面一座是姑娘少年们陪客的地方,后面则是他们各自休息的房间,两楼都是相通的,平时要走便从休息楼的大门走出直接去前面“销金窟”的后门便可进入。

还没进门白思凡就感受到了玉瓣楼里的人声鼎沸,热浪一波又一波让他实在招架不出。

就在白思凡进入玉瓣楼的同时,玉瓣楼的正门也来了位特殊的客人——皇帝御赐封号“振武”的初小将军。

要说起这位初小将军,京城百姓可以津津乐道说上三天三夜不重复,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初家太有名,初小将军太威武。

首先来说说初家,当场皇帝姓林,是不满前朝统治揭竿而起才打下的天下。初家的前辈就是跟着先祖一路打拼过来的,最后先祖得到了宝座,封了初家一个“忠义满门”的称号。因着这个称号军权世世代代都在初家手中,初家善出武将,除了逢年过节或是匈奴败退以外一家所有男儿都镇守边关,对皇帝忠心耿耿,所以说初家称得上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柄矛。

再说说初小将军。初小将军其实不小了,他大名叫做初明轩,今年正是及冠之年,长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他。初将军有两子,大儿子叫做初景轩,今年已有二十有三,膝下育有一子,小儿子便是初小将军初明轩了。大家为何叫他小将军呢?他从十岁开始熟读各类兵法,十四岁就敢跟着他父亲初将军上阵杀敌,在他十六岁时巧妙利用阵法打败匈奴,一举成名,后来就跟着父亲一直留在了边关,很少回来。京城里的百姓为了区分他和他大哥初景轩就干脆喊他初小将军了。

这次初家三名武将都逢皇命回了京城,这次初家军打败匈奴,逼得他们签下了停战协议,年年得向朝廷上贡粮食布料马匹,皇帝龙心大悦,唤初家军回来论功行赏。

初小将军一向是个认真严谨洁身自好的人,这次突兀的出现在京城第一名楼玉瓣楼的门口实在无法不让人多想。

其实初明轩也很无奈,他刚回京没多久父亲就让他去结识同龄之人,但他自幼生在在边关,对于京城实在算不上有多了解,与他同龄的文人受不了他身上的杀戮之气,不愿与他结交,但又很少有与他同龄的武将,好不容易有几个愿与他结交的说一起聚会没想到就将他带来了这种地方,看着其他人兴致勃勃地样子,他实在是无法开口说“我有事先行告辞。”便只好跟着他们进去了这玉瓣楼,只是这消息要让京城里的姑娘们知道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哭成泪人儿,连初小将军都学会了不正经,去了那寻花问柳的地。

站在高台上的白思凡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就与他隔了几座人墙。

他没想到玉瓣楼居然有四层楼高,他现在带着两个丫鬟和佟妈站在最高一层,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他连假笑都笑不出,他恐高啊啊啊!

“竞拍开始,玉瓣楼最红小倌——白思凡的初次。一百两为低价,欢迎各位客官开始叫价。”佟妈喜气洋洋手一挥还没等白思凡站稳就开始叫价。

众人一片惊呼,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字,都够普通人家吃十年了。但这里是京城,永远不缺愿意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人。更何况白思凡长得就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垂涎不已,一袭红衣似血,乌发如瀑,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光泽,还有那带着无限风情的一双眼,不知有多少人愿意沉溺于此。

“两百两!”叫价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三百两!”这回事是个看上去文弱的书生叫的价。

“三百五十两!”“四百两!”……

价一直在往上飙,佟妈是笑得长不开眼,而白思凡是压根没心思去注意叫价的事。他恐高得厉害,只能虚扶住面前的栏杆,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往下看,但人永远是不让做什么就非做什么!

在他又一次忍不住往下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像是有所感应似的,那个人也看向了白思凡,两人隔着高高的楼梯,喧闹的人群,远远的对望。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白思凡,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初明轩!”白思凡忍不住出口叫道!

第四章:一掷千金包头牌

白思凡的这声叫喊声音着实不小,哪怕下面全是喧闹的声音也没能遮住。

初明轩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脸上无半点惊讶之色,明明他不认识他,但是远远望去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似前世见过一样。

初小将军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是这一次他却信了前世今生。

听到白思凡叫出的名字,众人也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京城里谁不知道刚刚得胜归来的初小将军?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来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看样子还和玉瓣楼当红的头牌白思凡有点关系,要不然人家也不会站在高台上眼巴巴的喊他名字(白思凡:古代人的脑洞我实在是不得不服)

老鸨佟妈凑到白思凡身边偷偷问道:“你和初小将军认识?怎么不早说?”

白思凡有苦难言,我要早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将军,我肯定想办法让他救我出去了。

他闭着嘴不说话,任凭佟妈自行脑补,佟妈见他不想说也不逼问,和初小将军认识是更好了,以后这也能为玉瓣楼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连少年征战的初小将军也拜倒在了玉瓣楼头牌的衣下,佟妈如意算盘哗哗响,只想着怎样为玉瓣楼增添名气。

白思凡这一声叫喊出来,底下也没人敢再叫价。佳人喊的是“初小将军”,而将军还在这站着呢,谁知道两人之间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不叫价了佟妈急了,她还指望着价格能再往上飙一飙呢,她看初小将军没有什么表示,一咬牙顶着被将军记恨上的压力开口道:“竞价继续……”

佟妈都开口了众人一看初小将军确实没什么表示于是有人开始大着胆子往上加价了。

“四百二十两。”

“四百五十两。”

……

这些不停往上增的数字急得白思凡额头上的筋一跳一跳,这可怎么办,眼看着数字即将突破五百两,白思凡忍不住再度开口了。

“初明轩!你帮帮我!”白思凡身上都快急出汗了。

初明轩看着站在高台上一身红衣面色焦急的人,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冲动,他点了点自己身上的银两,正好五百两,他笑了笑,天意如此啊。

“五百两。”初小将军终于出手了,不过如果有人再往上加价他也没有办法了,全身上下的家当一共就这么多。

但是他都开口了,众人哪敢再与他争。先且不说他与白思凡好像是旧相识,人家都两次出言唤将军了,再说初小将军是什么人?他刚刚从边关得胜归来,又有皇帝御赐的封号,初家颇得圣宠,谁敢与他争?

见初明轩一开口后众人都噤声了白思凡十分高兴,落在初明轩手里至少比落在那些肥头大耳的男人手里好,正好他也可以仔细瞧瞧他身上有何不同之处,为何自己一365bet体育在线过来就要找他。

白思凡是高兴了但佟妈可不这么想,白思凡是她亲手言周教出来的尤物,初夜不说卖得一千两,八百两肯定是值得的,现在被初明轩这一搅和只有五百两银子,她怎么开心得起来?

虽然心里不满,但是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她要惹着了初明轩,她背后的人可保不住她,所以她只得笑脸相迎。

“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两次!五百两三次!好嘞,那就恭喜初公子了。”佟妈喜气洋洋的说道。

然后就有专人领着初明轩去了另一个房间,他与同来的伙伴打了招呼后就跟着领路的伙计走了,他也很好奇自己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夜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佟妈带着白思凡慢悠悠的往初明轩所在的房间走去,嘱咐道:“我之前教你的那些技巧今晚给我好好用上,保管你迷得他神魂颠倒,可不要砸了我玉瓣楼的牌子知道么!”

佟妈半是恐吓半是诱哄,“等你入了初小将军的眼,以后他若是愿意一直包你,你也用不着去陪其他人,每天清闲自在得很,还有将军那体魄,配你还是你赚了呢。”

白思凡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要是他真的像佟妈说的那样一进门就去诱惑这个什么初小将军,估计在里面待不过一分钟就会被砍了,还有什么技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床上技巧?他刚365bet体育在线过来每天就是坐吃等死,知道什么床上技巧啊?

“待会呢你一个人进房间,咏春咏夏就在门外候着,你若有事就喊她们。”佟妈带着他来到房门口最后再叮嘱了一遍。

白思凡敷衍的点点头后就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就初明轩一个人,他穿着一身劲装正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单手把玩着茶杯。听到响声后他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再一次在空中相对。

这下白思凡才算真正看清了他的长相,一双剑眉飞入鬓间,眼睛锐利带有杀气,还有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整个人就像一把杀气腾腾的剑。

在白思凡看初明轩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自己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夜的人。

弯弯眉配上一双桃花眼,看你的时候脉脉含情,周身的气质冷冽,不像这玉瓣楼出来的小倌,倒像是哪家大院出来的贵公子,就是不知道给他打扮的人如何想的,硬生生要把一个冰块打造成一个魅惑的狐狸。

两人都对彼此都有了一个最简单的了解,白思凡转身关上门后走到初明轩身边,犹豫半天后缓缓开口,“初明……额,初小将军,你愿意帮我,我实在是万分感激,但是……”

接下来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感谢你花了五百两买了我的初夜但是拜托你不要睡我?这话说出去哪个人能同意?

“但是我这等风尘中人近了初小将军的身,实在是折辱了将军了。”白思凡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一点,再说看初明轩这样貌这身材,老鸨说得没错,可能他还真的是占便宜了。

初明轩看着眼前人忸怩不自然的样子,当时站在高台上喊自己的勇气哪去了?没想到还跟自己提了个要求,要是换了一般人在这儿可能都会气笑出来,我花了钱还不让我睡你?

但是初小将军是一般人吗?他不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对白思凡怎样,他只是单纯好奇这个他明明没见过面却莫名熟悉的人到底是什么样,但现在看来他的性格也很有趣,向来正直严谨的他忍不住想逗逗白思凡。

第五章:相谈甚欢破绽露

初明轩站起身来,装作仔细打量的样子,看得白思凡心里一阵紧张,虽然初明轩是他要找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了解他啊!

初明轩自幼生活在军营里,身边接触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像白思凡这类细皮嫩肉的倒是少见,如今见他紧张的样子便觉得有趣,起心想要欺负他一下。

“宽衣罢。”初明轩走到雕花木床前,双手打开伸直,一幅等着人来伺候的大爷样。

白思凡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巨浪,这将军看起来一脸正气怎么这么氵壬乱啊???我才进来不到五分钟吧?他就要我宽衣这可怎么办啊,在线等特别急!

白思凡虽然内心在狂吐槽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万一他一个不开心拿刀砍了我我也没地说理去,但是看着这古人繁杂的衣服,他一时犯了难。

他穿来这古代只有短短两天时间,而且都被困在房间里,对这个世界唯一的了解还是通过丫鬟初雪的叙述,老鸨佟妈给他穿的衣服大多轻薄而又透气,根本不用费心要怎么穿,但是现在他看着这位初将军身上层层叠叠的一堆衣裳实在不知从哪里下手。

因着这次是私事外出所以初明轩穿得很“朴素”。一件黑色外衣,上面有用金线绣着的花纹,腰间别着一块龙型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乌黑的墨发披散在肩膀,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你时产生一种压迫感,这时的白思凡还不知道,这种压迫感是初明轩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后带上的铁血。

看着白思凡一脸为难的样子,初明轩以为他内心不愿意,虽然心里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惋惜情绪但他还是出声道:“算了。”

白思凡如获大赦,听话的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生怕初明轩又提出什么幺蛾子。

初明轩自顾自的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壶茶,而白思凡还傻愣愣的站在一边没有半点表示,若是佟妈站在这儿肯定十分的痛心疾首,她费劲心力培养出来的小倌竟然连帮恩客倒茶的眼力劲都没有。

但是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初明轩虽说是将军但一直行军在外,大部分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像倒茶这种小事还要人专门伺候的话他这将军也可以不用当了,直接回京城享福吧。白思凡365bet体育在线过来的时间还短,对尊卑有序那套还不甚有概念,自然不会觉得我应该去帮他倒茶。

初明轩呡了一口茶,只觉得这茶苦后回甘,别有一番滋味。茶喝完了,人也逗了,初明轩开始想正事了。

包青楼里的小倌头牌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当白思凡站在高楼上喊他的名字时,初明轩只觉得心中一动,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而白思凡喊他时的神情就好像他们认识一样,可是初明轩很确定他从未见过他。

“你叫白思凡?”初明轩直截了当的问道。

白思凡不知道为何气氛突然变得严肃,只以为自己刚刚犹豫的举动得罪了眼前这位大爷,只好装得更加恭敬的回答道:“是的。”

“抬起头。”不知为何看着白思凡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初明轩心里一阵莫名的不舒服,就好像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对方都开口了,白思凡只得把脸抬起来。方才他站在高楼上初明轩对他的样貌看得还不是很真切,现在仔细一看他的眉眼,竟然觉得熟悉感更重。

“你认识我?”想起白思凡对自己的求助,初明轩问道。

“初小将军英勇威武,这赫赫威名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初明轩这样骤然发问白思凡心里一紧,他刚刚在高楼上表现得太为突兀引起了他的注意,只好用尽毕生拍马屁的功力来恭维一下眼前人了。

虽然白思凡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真心实意了,但在初明轩眼中还是破绽百出,知道对方不打算和自己说实话初明轩也不着急,这事说不定另有隐情,他慢慢查,不着急。

在初明轩心里和白思凡打交道至少比他爹逼他去结交其他人要轻松得多。

白思凡也不知道初明轩到底是信还是没信他的话,但至少他从表面上看是相信了,白思凡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松了一口气。

知道从白思凡嘴里问不出什么,初明轩也不勉强。他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离开京城,有的是时间和他耗。

两人相对无言,半响之后初明轩站起身说道:“睡吧。”白思凡一惊,这,这是要开始了吗?

虽然他早已经暗中偷窥过初明轩的身材,也趁着之前替他宽衣时亲自感受了一把,不得不说这位初小将军的身材比他在现代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要好,包括那些男模和明星。但是即便是这样白思凡也不打算将自己的小雏菊乖乖献给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毕竟在纯情处男白思凡心里小雏菊是要给最爱的人。

初明轩说完见白思凡没有反应转身一看就看到了他大惊失色的表情,初明轩挑眉一笑,这位玉瓣楼的头牌小倌看起来如此震惊,就像是一个,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比刚进楼还未接受过言周教的小倌都不如。

白思凡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掉了,他脑海里闪过了各种拒绝初明轩的办法,说自己便秘?痔疮?还是身怀绝症?但是千言万语最后在他的脑子里只汇成了一句话:他不会一言不合恼羞成怒的杀了我把?

白思凡为自己的小命担忧着,殊不知初明轩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变脸”表演,从外表上来说他是当之无愧的小倌头牌,清冷的气质,艳丽的相貌无一不让人为他疯狂,但是此刻这张倾城倾国的脸上却流露出各种与他身份气质不相符的神情,震惊,苦恼,担心……

白思凡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将他的一切想法都暴露了,看着他精彩绝伦的表情,初明轩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点笑容,他看着这样子的白思凡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爱。

初明轩觉得可爱旁人看了只觉得崩坏的白思凡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然后便发现初明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恨不得一下撅过去,大脑飞速运转难道刚刚做了什么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么!

初明轩被白思凡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不行,他怎么能有这么多表情?看起来和他高贵冷艳的外表一点都不相配。

“你睡床上还是打地铺?”憋着笑初明轩拉开了大床旁边的衣柜,里面果然有两床被子。

“啊?”白思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初明轩已经把被子拿出来放在地上开始打地铺的时候他才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自己的小雏菊保住了白思凡不能再高兴,他撸起薄如轻纱的衣袖,只想大喊一句:“放着我来!”

就算他再傻也知道刚刚露馅露得太多了,为了不让初明轩再度起疑,他知道故作柔弱生硬的说道:“还是我来吧,不劳烦你了,将军千金之躯,今晚还是我睡地上吧。”

听白思凡如此一说初明轩也不坚持,直接将手里的被子递给了他。

白思凡接过去手脚麻利的将被子铺好,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一切事情都得亲力亲为,像铺被子这种小事更不用说了。

初明轩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微微皱起了眉,他观察过白思凡的双手,柔嫩洁白,绝对不像是做过脏活累活的人,但看他铺床时的熟练,一时间他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第六章:一夜风流初家晓

白思凡铺完床后嗖的一下就钻进了被窝,万分乖巧的对着初明轩说道:“晚安,将军。”

“晚安?”对着这个出现在白思凡嘴里而自己从未听过的词语初明轩有些疑惑。

“就是希望您晚上睡个好觉的意思。”一时太过高兴说出了现代词语的白思凡连忙解释道。

初明轩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思凡一眼,吓得他背后冷汗都要出来了,连忙装作困意十足的样子闭上了眼乖乖睡下了。

白思凡装睡装得十分明显初明轩也不拆穿他,不知为何就算白思凡身上有再多秘密,他也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这种没由来的信任他从未任何人身上感受过,他相信自己的父亲哥哥是因为他们是他的亲人,唯独白思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是今天才认识,可他的一举一动总给自己一种熟悉之感。

初明轩看着躺在地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的白思凡心中万分复杂。

刚躺进被窝的白思凡舒服得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喟叹,365bet体育在线之后遇到的最大一个问题终于解决了,不用被逼着接客,不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还不用贡献自己的小雏菊,甚至还有温暖的被窝睡,白思凡在心里想道:天无绝人之路,初小将军真是个好人啊。

被发了好人卡的初明轩动作麻利的脱了外衣,只着一件雪白的中衣上了床。

在吹灭烛火之前初明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白思凡,发现他已经睡得人事不省,初明轩脸上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容。

然后,屋内漆黑,一夜好眠。

初明轩醒的时候外头天才蒙蒙亮,他历来睡觉浅眠,昨晚不知怎的竟然一路睡到了天亮,睡眠质量出乎意料的好。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神情复杂的看着呼呼大睡的白思凡。

因为白思凡的睡相实在让人无法恭维,昨晚规规矩矩铺好的被子已经不知道被他踢得有多远,半边身子已经睡在了床垫外,本来就透明的衣服被他掀到了大腿部位,露出了光洁的小腿和半截白皙大腿,可惜当事人还一无所知,抱着被子睡得一脸香甜。

初明轩穿好衣服自我打理好后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看着在梦里还在皱眉的白思凡(被冻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原本要迈出去的步子也收了回来。

他走过去直接一把抱起了还在睡觉的白思凡,被他这样一抱白思凡非但没醒反而下意识的蹭了蹭初明轩的胸膛。还在睡梦中的白思凡只感觉到自己身处在冰天雪地突然间身边出现了一个火炉,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他第一时间就抱住了火炉。

看着白思凡缠在自己脖颈上面的双手初明轩一点想要反抗的念头生不起,明明只要他包含祸心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自己的命,但他就是不想将白思凡的双手拿下来。

初明轩将白思凡放在了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艰难无比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拉了下来。

白思凡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温暖的火炉离开了。初明轩见状将放在另一侧的枕头塞在了他的怀里,重新拥有了抱枕的白思凡满意的蹭了蹭枕头继续睡了过去。

最后出门前初明轩又看了一眼白思凡,见他睡得香甜才走了出去。

门外有丫鬟在候着,初明轩一出房门佟妈就得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哎哟初小将军,您怎的起得这样早?昨晚思凡伺候得您可满意?”佟妈落后初明轩半步满脸赔笑的问道。

想起今早出门前白思凡睡得香甜的样子初明轩露出一个微笑,心情颇为愉悦。

看到初明轩脸上的微笑佟妈心里一阵暗喜,初小将军这样子看上去可是满意得很呐。

旁边佟妈那点掩饰不住的暗喜都落入了初明轩眼中,浓妆艳抹的佟妈一下点醒了初明轩,白思凡现在身处青楼,接客是避免不了的,自己是第一个,那么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想着白思凡那一脸无辜又有趣的表情再想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初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多久接客一次?”初明轩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听初明轩有长包白思凡的意思佟妈的脸上是笑开了花,“初小将军,您可是不知道,思凡作为我们玉瓣楼里的头牌小倌,那可是我费了不少心力言周教出来的……”

佟妈的声音在初明轩的注视下越来越弱,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佟妈,只希望她快点说到重点。

“按照楼里的规矩思凡应该是每十天承一次恩。”看出了将军的不耐烦,极有眼力劲的佟妈说了句痛快话。

“我包了。”初明轩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盯着佟妈说道,目光锐利,仿佛她要敢说个“不”字立马就会人头落地。

顶着巨大的压力佟妈艰难一笑,最终还是想要赚钱的心思压住了对初明轩的恐惧,“初小将军,这玉瓣楼的头牌可不是那么好包的,当然凭您的身份地位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这也不是一笔小钱呐。”

“多少?”初明轩双手抱胸问道。

“一天5两银子。”佟妈大着胆子将数目报了出来。

初明轩皱着眉头将这次回来皇帝给自己的赏赐算了算,发现至少可以包白思凡一年。佟妈以为他嫌自己的报价太贵,心里想着要不要忍痛再降一点时初明轩开口:“可以。”

佟妈兴奋得眼前一亮,欢天喜地的说道:“好好好,从今天开始思凡就好好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除了您没人可以得到他,您啊,就是他唯一的恩客。”

初明轩点点头,抬腿就准备往楼外走,却又被佟妈喊住了。

“初小将军,您看您这银子?”佟妈搓搓手,笑得一脸谄媚。

“过会儿我让人送过来。”初明轩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对佟妈嘱咐道:“让他好好睡,在他醒之前别去打扰他。”

“是是是,一定的。”佟妈赔着笑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了,与此同时初小将军昨夜一掷千金包了玉瓣楼头牌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

初明轩回府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家人正在吃早膳,他坦坦荡荡的走了过去向父母和兄嫂打过招呼,然后坐了下来。

在一旁服侍的下人知道小将军回府后就又端上了一副碗筷,他先要了一碗粥,喝了一口暖了暖胃之后才发现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坐在上位的初老将军一脸严肃,他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边关战神,只要他在边关将士们都安心不少。如今他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夜不归宿,直到刚刚才回来又想起了今早初老夫人和他念叨的话。

初家人今早才得到消息初明轩昨晚包了一个青楼头牌,初老将军只知道昨晚有几个同僚和幺子结交,谁知道他们竟然去了那种地方。

初家虽然是武将之家但是家教极严,这种事情从不曾发生过,而且初明轩不是那等贪图美色之人,昨晚去了那等地方定然是那些所谓的同僚带去的,而逼着初明轩出去结交的是初老将军,初老夫人一大清早就将老将军埋怨了一番,怪他出的坏主意把儿子给带坏了。

初明轩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初景轩,大他五岁,已有了妻子和一个一岁的男孩儿,兄弟两平常关系好得很,初景轩没想到自己这榆木脑袋的弟弟突然有一天在感情上也开窍了,本想和他开两句玩笑,但是看着自家老爹的脸色也只得作罢,只好在饭桌下偷偷踢了初明轩一脚。

第七章:初家风云露端倪

受了初景轩这一脚初明轩脸色不变,倒是初老将军看穿了兄弟两暗地里的小动作重重的咳了一声以示警告。

“昨夜小弟夜未归宿不知流连在哪位的温柔乡里?”大哥初景轩挪揄的看了一淡定坐在餐桌上的初明轩。

一听大儿子提到了这个初老夫人的神色更加不好了,她向来严于律己的幺子怎么会去那等烟花之地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初老将军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儿子,初景轩则回了自家老爹一个无辜的眼神,气得老将军吹胡子瞪眼睛。

初景轩和初明轩的关系向来很好,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初景轩一直是疼爱有加,一方面是因为幺弟年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中的那份亏欠之情,初明轩十四岁就上了战场,与他们一同杀敌,若是他和爹爹再强一点,也不至于让初明轩这么早上战场闯出威名,再壮初家之威。

初家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皇帝宠信,手中握着兵权,但实际个中滋味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是武将,按理说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矛,但是现在在朝廷上步步为营,走得步履艰难,而这些初景轩和初老将军都不打算让初明轩知道,免得他为此烦恼,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哥哥和父亲的难处,初明轩也知道个大概。

“昨夜我宿在了玉瓣楼,让父亲母亲和哥哥嫂嫂担心了。”初明轩说得坦坦荡荡,倒是让初景轩那些打趣的话说不出口了。

“咳~”初老将军轻咳了一声说道:“京城不比边关自由,你得严于律己,牢记初家家训,行事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知道了,父亲。”初明轩向来沉默寡言,得到了他的回话初老将军也放下了心,这代表初明轩将他的话让在了心里。

用过早膳众人正要走的时候,初老将军突然开口道:“景轩,你来我书房一趟。”

大家皆是一愣,初景轩马上反应过来道:“好的,父亲。”初明轩面色如常,仿佛哥哥和父亲经常性的私下会谈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初景轩担忧的看了一眼弟弟后便跟着老将军离开了。

初景轩的正妻也就是初明轩的嫂嫂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抱着儿子离开了,初老夫人也暗自叹了一口气。

初家满门忠烈,初老将军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个独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生存了下来,按理说初家是个从建国就存在的大家族,不说人丁兴旺但子嗣绝不会这样的少,原因就在于初家的家规。

初家的家规不同于一般的世家大族,除了要求后辈们严格要求自身外还有一条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当时可是非常罕见的,一般的王公贵族家里不说妻妾成群但三妻四妾的现象是每家每户都存在的,只有初家,各代子孙都严格遵守了家规,每位家主都只有一个正妻。

在这样的要求下初家虽然子嗣偏少,但兄弟和睦,基本没有兄弟睨墙的事情发生,家族内部和谐外部自然也会欣欣向荣,所以初家才能挺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屹立不倒,除了皇家的恩宠之外也有初家先祖的智慧。

初老将军和初老夫人关系和睦,夫妻相敬如宾,诞下了初景轩初明轩二人。初景轩在前两年遇见了一生挚爱,娶进门后没过多久就诞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让初老将军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取名为初武齐。

初景轩的妻子姓乔,闺名天珠,是南方一个商贾之家的嫡女。初景轩带兵打仗之时偶然与她遇见,两人一见倾心,便互许了终生。乔天珠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虽然生在商贾之家,但是女孩的礼仪和学问一点都不含糊,初家人也很满意。

乔天珠往日里和初老夫人一同待在京城里的初府,此次初家三名武将能够回京她也很高兴,毕竟已经很久未曾见到自己的丈夫,但不知是她多想了还是怎样,她总觉得这次丈夫公公还有小叔子的突兀回来总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意味,所以才会有她的欲言又止。

乔天珠和初老夫人都离开了,初明轩叫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明卫。

“从我的私库里拿一千两银子送去玉瓣楼。”明卫简单利落的回答:“是。”然后便领命而去。

吩咐完了之后初明轩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算了算时间,这个点白思凡应该起床了吧?

初明轩就近走了府上的小路,恰巧经过了初老将军的书房,耳力极好的他隐约听见了两人的几句争吵。

书房里初景轩的情绪正激动,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忍让下去吗?”

初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蔺家势大,蔺盛现在是皇帝的老丈人,是国舅又是丞相,咱们现在只能暂且避其锋芒。”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父亲!小弟他不清楚,难道您还不知道吗?蔺家的狼子野心如此明显,只有皇帝看不清!咱们今天若是退了这一步,以后步步都得退!”初景轩面红耳赤的说道。

“胡闹!言语间对圣上如此不敬!今日在书房只有你我倒无所谓,若是出去了不知道要被人编排成什么样?若是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你这条命还想不想要!”初老将军大怒,严厉训斥道。

初景轩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乖乖的低下了头,说道:“父亲教训的是。”

看着大儿子隐忍的样子初老将军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景轩,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自从太祖皇帝建国以来边关一直是大患,咱们初家世代镇守边关,为圣上守护这片土地,历代以来我们都只能将匈奴勉强打退,这次是唯一一次能够给予他们反击的机会,我也想乘胜追击,打得那群蛮夷人不敢再犯我朝土地,但是圣上的圣旨已到,我们只能按照圣上的意思来办。”

初老将军说得无奈,初景轩听得更是眼眶都红了,“但是父亲,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啊!”

“军令有所不受?这军令我一旦不受蔺家就可以说我们初家反了!我们远在边关蔺家一时找不到我们的麻烦,但是你留在京城的母亲夫人和儿子要怎么办?京城里的初府就是我们最大的软肋!”初老将军摇摇头,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他也想过要不要先斩后奏,但是想到夫人和孙子的脸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初景轩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不是坐以待毙,咱们初家世世代代的任务都是镇守边关,朝中除了我们根本无可用的大将军,而且兵权在我们手中,蔺家想要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朝廷纷争是朝廷纷争,但是面对匈奴问题,大家还是一致对外。”初老将军摸了摸自己的短胡须说道。

初景轩看着自己父亲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句“功高震主”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初老将军是晚来得子,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边关,由于是初家的独苗苗,他的任务就更显沉重,要守边关,要周旋于朝廷之上,实在辛苦得很。

初家的家训里就有一条“尽忠!”初家先祖的本意是想报答皇帝林家一脉的知遇之恩,但是这样世世代代的传下来倒有一丝“愚忠”的意味了。

初老将军一心一意的为朝廷为皇帝效力,可是当今圣上是个什么心思谁又猜得准?

第八章:玉瓣楼中初立威

看着父亲自信满满的样子,那些打击的话初景轩也无法说出口,他叹了口气,想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与初老将军的愚忠不同,初景轩显得更加敏锐一些,当今圣上是蔺家一手扶持上来的,就连皇后都是蔺家的女儿,蔺家家主蔺盛又是当朝丞相,先且不说皇帝是否有认为外戚干政的想法,至少现在朝廷上一大半的官员都是蔺家的友方,而初家作为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是十分不利。

再不采取点行动,只怕初家凶多吉少啊,初景轩暗自想道,但是看着初老将军一心信任圣上的样子,他也毫无办法。

站在书房外听了个大概的初明轩皱起眉头,趁着哥哥和父亲还没发现自己之前先行离开了,原本因为白思凡而变得愉悦的心情这下又变差了。

他当然知道这次战争哥哥和父亲有多不甘心,但是圣旨已到他们也毫无办法,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蛮夷人离开,圣上的心思他不懂,但是父亲和兄长的无奈他却是知道的,初明轩带着满满愁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收到了初明轩派人送过来的一千两银子佟妈可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初小将军可真是财大气粗,一掷千金,看来对白思凡是满意得很。

一直被人念叨的白思凡此刻才刚刚转醒,他迷糊着睁开了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

不是吧?难道我昨晚睡迷糊了爬到床上来了?那小将军居然没一刀砍了我?我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白思凡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全身,还重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小雏菊,发现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后才放下心来。

被这样一吓他起床的迷糊劲也就过去了,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艳阳高照他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自从365bet体育在线过来后他就没有睡到过自然醒了。因为不敢,就算他再心大,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他也时刻保留着一丝谨慎。

清醒过来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早就没有了初明轩的身影,他哂笑的想道:白思凡你在想什么呢?人家肯定早走了,难道还眼巴巴的等着你起床吗?

不得不说,这位初小将军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十分对白思凡这个小基佬的胃口,长得剑眉星目,十分有男子气概,身材骨架均匀,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上,称得上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比现代大部分只会疯狂健身弄成金刚芭比的男人身材要好得多,他才不会承认昨晚他装睡偷偷看了初明轩脱衣的全过程呢。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思凡,你起身了吗?”门外是佟妈的声音。

“等一下。”白思凡立马起床随手拿了一件挂在床边的衣服披在身上,佟妈给他穿的这件衣服实在是太透了,昨晚他是被逼无奈,今天都完事了他也不打算再露给别人看。

披好衣服的白思凡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的佟妈正笑得一脸谄媚,脸上的褶子看得白思凡直皱眉头。

佟妈走进房内,看着凌乱的大床笑得一脸暧昧,白司法反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刚刚为了怕露馅,急忙把原本放在地上打地铺的被子都一窝蜂的全放在了床上,确实显得有些凌乱。

“都晌午了思凡你才醒,看来昨晚初小将军对你真是恩宠有加啊。”佟妈对着白思凡眨了眨眼睛,“今天将军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吩咐我不要去打扰你,思凡,若是你真成了初小将军的蓝颜知己,可千万别忘了玉瓣楼和佟妈对你的栽培之恩啊。”佟妈扯着白思凡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

白思凡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赶快逃离这个女人的魔爪,只得胡乱答应。

“我记得你昨日说过很喜欢那个叫初雪的粗使丫鬟,我特意将她调到了你的身边,另外再给你加三个丫鬟,都是我精心言周教过的,你看是否满意?”佟妈招招手想让门外候着的丫鬟进来。

初明轩连忙伸手拦住了她,赔着笑说道:“不用不用,初雪一个人就够了。”

佟妈疑惑的看着他说道:“你确定?这三个丫鬟都是订好的人,配你的身份绝不会给你丢丑,你身边只有初雪一个丫鬟怎么够使?”

“够使够使,我只有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初明轩眼尖的看见了在房间外站着的初雪,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小丫头心中一阵激动,她原本只是被父母卖进来当个上不了台面的粗使丫鬟,现在白公子愿意提携她,让她跟在他身边,这是她荣幸。白公子是个好人,跟在他的身边,初雪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佟妈带她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

旁边三个丫鬟嫉妒的看着初雪开心到无法掩饰的脸庞,心中忿忿不平,就这么个小丫头哪里比得上她们?长相不够精致,规矩也没学过,听说还是个从下面调上来的粗使丫鬟,听说只不过是帮白思凡送了两餐饭,就让人家对她亲睐有佳,三个人只想着若是当时给白思凡送饭的是自己就好了,都听说初小将军花了一千两包了白思凡,若是自己跟在他身边,说不定在将军来的时候还能得到将军的亲睐呢。

白思凡不知道这些人弯弯绕绕的心思,他见着初雪可是高兴得很,毕竟这个小丫头算得上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而且她聪明又机灵,带在身边估计能帮他很多忙。

“初雪见过公子。”初雪恭恭敬敬的给白思凡跪下磕了三个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白思凡倒是被吓了一跳,但是佟妈等人都在这儿看着他只能受过这个礼,心里狂喊着:“要个小丫头给我行这么大个礼,真是夭寿了!”

等初雪磕完白思凡连忙去扶了她起来,佟妈满意的看着两人,笑着对白思凡说道:“这丫头你先用着,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跟我说,我再言周教言周教。”

听到佟妈的话初雪浑身一哆嗦,感受到了身旁小丫头的瑟缩,白思凡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将初雪挡在自己身后笑着说:“不劳烦佟妈妈了,初雪既然是我的丫鬟就由我来教导她,若是她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大家也只管来找我。”

躲在白思凡身后的初雪听到白思凡的话心中满是感激,白思凡看着因为他的话露出尴尬神情的佟妈脸上依然笑得得体,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句话不止是说给佟妈听,还是说给这楼里盯着他的其他人听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来捋他的胡须,也别怪他借着初明轩的旗号来狐假虎威了。

他是个最护短的人,初雪既然是他的丫鬟,那么谁都别想打她的注意。

“好好好,我们先出去,初雪,你服侍着你家公子净身后就带他回房吧。”佟妈吩咐完初雪后就带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见到佟妈离开后白思凡也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短时间内他是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他只能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让人不敢来犯。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叫人送进来,您先去沐浴吧,我来收拾床铺。”房里只有初明轩和初雪两个人,小丫头看起来也放松了一点。

初雪看着凌乱的床上多出的两条被子(打地铺)皱起了眉头,昨晚公子很冷吗?

第九章:小初雪忠心护主

看到初雪走到了床边白思凡大惊失色,床上虽然看着凌乱,但昨晚他和初明轩什么都没发生,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虽然他相信初雪,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等一下。”白思凡急忙走过去,阻止了初雪想要整理床的动作,“我自己来吧。”他笑笑,准备自己动手。

“公子身体不适,还是我来吧。”初雪担忧的看着“勉强”走路的白思凡。

白思凡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初雪是什么意思,脸忽地一下就红了。

“还,还是我来吧。”白思凡结结巴巴的说道,初雪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原本略微紧张的心又放松了一点,这样看来白公子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人,一样会笑,会害羞。

“你先帮我去门外喊人倒洗澡水吧,我要沐浴。”白思凡紧张的拦在初雪面前说道。

“好的,公子。”初雪答道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趁着初雪离开的时间白思凡动作麻利的将床上散乱的被子叠好然后塞进了柜子里,再将床上整理好,等到弄得差不多的时候初雪带着人进来了。

“东西放在这儿吧。”初雪对着跟进来的几个壮汉说道,他们将一个木桶放在了房间的一角,初雪手里还有毛巾和皂角等洗浴用品。

壮汉们放下东西后就都出去了,只剩下初雪。

“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初雪喊道,然后她走过来准备伺候白思凡脱衣。

走近一看她才发觉床上的东西白思凡已经自己清理好了,她在心里偷偷感叹,公子还真是害羞啊。

见初雪一直盯着床上看白思凡的脸越发的红了,他要说他和初明轩昨晚什么都没做估计都没人信。

见白思凡的脸红得快滴血了,初雪连忙垂下头偷偷忍着笑对他说道:“公子先去沐浴吧。”

白思凡点点头就往浴桶走,边走边准备脱衣,突然他返过头看着初雪跟在他身后,白思凡诧异的问道:“你不出去?”

“我出去了怎么伺候公子沐浴呀?”初雪看着白思凡说道,还举了举手上拿的洗浴用品。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白思凡摇了摇脑袋,开玩笑,要一个未成年妹子伺候他洗澡他可做不出这种事情。

“公子是不是嫌弃我手脚笨拙?”初雪突然给白思凡跪下了,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好不容易从粗使丫鬟变成了白公子贴身伺候的丫鬟,但是白思凡什么都不愿意让她做,叠被收拾床铺可以说是因为白思凡害羞,那沐浴呢?初雪越想心里越是难过,白思凡对她可谓是恩重如山,不仅让她脱离了那些下等地方,而且还在老鸨佟妈面前维护她,若是她真做得不好,如何去报答白思凡的一片爱护之心。

看着初雪低头垂泪的样子白思凡也想给她跪下了,长这么大他也没有哄女孩的经历啊,听着她的话白思凡暗自揣测了一下小丫头的心理,努力的放柔声音说道:“我不是嫌弃你,是我真的不喜欢在沐浴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公子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可以用布条蒙上眼睛。”初雪倔强的说道。

白思凡在脑海想象了一下这幅画面,顿时感觉画风走向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让一个未成年女孩给自己洗澡,女孩脸上还蒙着布条,怎么想坐在浴桶里的自己都像一个猥琐大叔啊喂。

“不不不,我是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待着。”白思凡连连摆手,拒绝道。

“那,那无论如何我都得给公子上完药才能出去。”初雪红着脸说道。

“上药?上什么药?我没受伤啊。”白思凡看着小丫头羞红的脸不解的问道。

“您昨晚是初次承欢,后方理应是要上药保养的。”初雪红着脸答道,这些都是佟妈临时派人教她的,之前她都没有机会来前头,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

初雪的脸红,白思凡的脸更红,他怎么忘了这茬?还要给他上药?白思凡这次连画面都不敢想象,而且他昨夜和初明轩之间就是纯盖棉被睡觉,连天都没聊,他的小雏菊还是安然无恙的好么。

“哪个是药?”白思凡面红耳赤的问初雪。

初雪拿着那一堆瓶瓶罐罐详细的和他解释了一遍,白思凡敷衍的点了点头,拿过初雪手里的东西,推着她出了门,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

“公子!”初雪站在门外弱弱的叫道。

“我自己来!你的任务就是站在门口帮我守门,无论谁来都不让进知道吗?”白思凡吩咐初雪道。

“知道了公子。”初雪应了一声后便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真的为白思凡开始守门。

见初雪不再坚持要为他上药白思凡也松了一口气,他脱下身上披的衣服本想扔到一旁,但是看到衣服上那用金线绣的花纹时一愣,这不是初明轩的衣服吗?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初明轩让他宽衣的时候他的上衣上面也是用金线绣的花纹,和这件衣服一模一样。

他难道忘在这儿了?他还会回来取吗?白思凡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问题,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衣服叠好放在了床上。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踏进了浴桶,感受到温热的水温白思凡舒服得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初府的初明轩也发现了自己居然将一件衣服忘在了玉瓣楼,原本下次过去的时候去取就行,但是鬼使神差的初明轩现在就想赶过去。

泡够了也洗干净了,白思凡看着摆在浴桶旁边的软膏有些头疼,这是小雏菊受伤专用护理膏,这是白思凡泡澡的时候给它取的名字。

他和初明轩没发生什么,小雏菊没受伤自然也不要用这软膏,但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检查这软膏到底用没有,为了以防万一白思凡还是决定抠一些出来处理掉。

白思凡将软膏倒在手心里,软膏有些黏糊,清凉清凉的,但是在手上放久了反而会有一丝温热的感觉,白思凡有些感慨,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想象的。

这是初明轩第二次踏入玉瓣楼的大门,玉瓣楼上午是不迎客的,但没人敢拦他。

佟妈从楼上下来见着是初明轩,脸上笑开了花,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将军这是有什么事?”

“他醒了吗?”初明轩没看佟妈径直往楼上走。

“醒了醒了,现在丫鬟正在伺候他沐浴呢。”佟妈陪着初明轩一起往上走。

初明轩走到昨晚宿下的房间门口,看着门前有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正守在门口。

初雪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吃惊和畏惧,她见过初小将军自然认得他,但是他不是刚走怎么又来了?

见初明轩想敲门初雪连忙拦在他面前,弱弱的说道:“将,将军,我家公子吩咐过了他在沐浴,谁都不让进。”

“小丫头片子!还懂不懂规矩?赶紧边上去候着。”佟妈见初雪拦在初明轩面前顿时火冒三丈,连声训斥道。

站在初明轩面前,初雪有些瑟瑟发抖,他身上的气势太强势,连白思凡都有些招架不住,更别提她一个小姑娘了。但即便是受了佟妈的训斥和初明轩气势的压制,初雪还是坚定的站在了白思凡沐浴的房前,不让任何人进去。

“你这小丫头片子,非得让我亲自动手是不是?赶紧让开!”佟妈撸起袖子准备亲自动手,赔笑道:“让将军您见笑了,她原本是个粗使丫头,但是思凡不知道看上她哪一点非要带在跟前伺候,我这叫她让开。”

第十章:情真意切认兄妹

初明轩伸手拦下了佟妈,他看着虽然惧怕但是仍然挺身护主的初雪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进来吧,别为难一个小丫头。”白思凡在房里说道,他走出浴桶,用毛巾擦干了身体,穿着初雪之前为他拿进来的衣裳,滴着水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背后,眉眼间带着一股慵懒。

初明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下意识的反手将门关上,厉声说道:“谁也不许进来。”这样美好的画面,他不想给任何人看。

初明轩佟妈和初雪的对话白思凡在房内听得一清二楚,他感动于初雪的忠心,对初明轩也有了另外的看法。

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思凡直接问道:“将军去而复返有何要事?”

他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任谁在沐浴的时候被打扰都不会有好心情,但是不知为何白思凡在初明轩面前没有了以往的谨慎,反而有些肆意妄为,就像他潜意识里知道初明轩对他纵容得很。

“我来拿我的衣服。”看着白思凡略带烦躁的神情,初明轩一挑眉,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听到初明轩这样说白思凡下意识的看向了被自己胡乱扔在床上的黑色衣服,初明轩顺着白思凡的视线看下去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他走过去拿起来,衣服上还有一丝温热的感觉。白思凡看着初明轩手上的衣服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这,这衣服他刚刚才穿过。

看着白思凡不自在的神情初明轩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脱下外衣,将这件衣服穿在了里面,白思凡看着他将衣服贴身穿着羞红的脸愈发的红了。

“你……”白思凡欲言又止,他要说什么好?这个衣服我刚刚穿了你还是别穿了?

初明轩看着面前人白净的脸上那一抹别样的嫣红心情好得很,转身拿了一块干毛巾罩在白思凡的头上,揉了揉他的湿发,然后转身开了门离开了。

门外的初雪和佟妈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初雪还有些着急,初小将军不会将他公子怎么样吧?

众人正在门外眼巴巴的等着呢初明轩就推开门出来了,眼角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佟妈连忙弯着腰送着他了玉瓣楼。

房里的白思凡正一脸懵逼,初明轩他刚刚是笑了么?笑了么?还把毛巾放我头上是要提醒我擦干头发吗?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不过他笑起来可真好看,怎么办他越来越像我喜欢的类型了……

白思凡的脑海里正万马奔腾,初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家公子一脸呆呆的样子。

“公子?公子?”初雪连喊了两声白思凡才反应过来,看着初雪问道:“怎么了?”

“初小将军都已经离开了,您就不用再看了。”初雪看着白思凡打趣道。

被个小丫头调侃了白思凡脸一红,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就是在想他,怎么啦!”

初雪“哧哧”的笑了两声,她觉得初小将军也喜欢她家公子哩,不然也不会花好几百两和她家公子在一起,而且刚刚他出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身上那股吓人的气势全消失了。

再说下去估计白思凡要恼羞成怒了,初雪连忙停止了这个话题,带着白思凡往他的房间走去。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白思凡一直提着的心稍微也轻松了一点,初雪让他坐在镜子前,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白思凡的头发。

“思凡~”佟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思凡有些头疼的应道:“进来吧。”

佟妈刚刚送着初明轩出了门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白思凡的房间。

“哎哟哟~看这煞白的小脸,昨晚一定累坏了吧?”佟妈笑得一脸虚情假意,白思凡只能微笑应对,他虽然不喜欢这个老鸨,但是现在还不到和她撕破脸的程度。

“初小将军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呐~用一千两银子包了你小半年,现在啊你每天只要乖乖的待在房间里看将军何时来宠幸你。”佟妈想到那白花花的一千两笑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都咪了起来,“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思凡你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到佟妈说初明轩包了自己,白思凡的感觉很奇妙,他这算是被初明轩包养了么?

佟妈只是来和白思凡说初明轩包了他的事情,还细细的嘱咐了他一定要好生伺候这位金主,白思凡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不管佟妈说什么他都说好。佟妈看到他这种态度也满意的点点头出去了,只要白思凡不再白日做梦想要离开玉瓣楼,她可以好吃好喝的供他到容颜衰老。

白思凡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比往日显得更为出色的容颜,心情有些复杂,初明轩为什么要包自己?虽然他的这个举动解决了他之后的困扰,但白思凡还是想知道原因,总不会是因为一见钟情吧?

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容貌很有信心,但是白思凡一看就知道初明轩绝对不会是那种被美色所惑的人,而且若他对自己真有点什么想法昨晚两人也不会盖着被子纯睡觉了。而且以后他要如何面对初明轩呢?把他当作金主爸爸供起来吗?白思凡脑补了一出初明轩坐在椅子上,自己跪在他面前大喊“金主爸爸”的诡异画面。

他正纠结着呢,初雪有些羡慕的开口了:“公子,初小将军对您可真是好呢?”

白思凡点点头,确实。一掷千金这事他可干不出来。

见白思凡点头初雪便接着说了下去,“传闻里初小将军一直是个严肃正经的人,今天我在公子的房前为您守门,远远见他走来,浑身的气势真是吓我一跳。”

听初雪这样一说白思凡也想起了不久前听见的在房间外的争执。

“你做得很好。”白思凡表扬初雪道,小丫头听见他的表扬开心得脸都红了,然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走到白思凡的身侧,跪了下来。

“初雪一条贱命本不值得公子您怜惜,但公子不仅救我于水火危难之中,还将我带在身边,让我吃好喝好,说句大不敬的话将我像妹妹一样对待,如此大恩大德初雪没齿难忘,以后只要公子一句话,初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初雪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听初雪说得心酸白思凡心里也不好过,他一个从异世来的人,突兀的来到了这里,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说没有彷徨和害怕是假的,初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虽然是女孩但是乖巧懂事还机灵,对他也是全身心的付出和信任,在他心里也早就将她当妹妹一样对待,还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出去一定也要将她带出去。

“起来罢。”白思凡扶着初雪起了身,神情温柔的说道:“没什么大不敬的话,我一直就是把你当我的妹妹看待,以后你也不用畏惧我,若是你信任我我以后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私底下你可以唤我哥哥,但是若有外人你还是唤我公子,以免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着白思凡的话感受到他的温柔,初雪含着泪拼命的点头喊道:“哥哥。”

白思凡笑着应道:“哎。”

他替小丫头擦干了眼泪,兄妹两相视一笑。

初雪继续替白思凡梳发,见白思凡对初明轩感兴趣得很,又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初明轩的所有事都和他说了一遍,例如他年少便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例如他洁身自好,从不接近女色,例如他性格正直严肃,向来不苟言笑。

听初雪说了这么多白思凡才知道初明轩这将军头衔原来都是自己争来的,他看他这样的年纪还以为这将军是靠祖辈余荫,白思凡若有所思。

第十一章:蔺家小霸王蔺齐

蔺丞相府

蔺家小霸王蔺齐的书房里正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交谈。

蔺齐是何许人也?他是当朝宰相蔺盛的独子,是当朝皇后蔺莲的胞弟,是皇帝的小舅子。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蔺盛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保护得不得了,于是便养成了蔺齐飞扬跋扈的纨绔性格,反正在京城里只要蔺齐想横着走,没人拦得住他。

这蔺齐和初明轩的年纪相差不大,性格却一个天一个地,相差甚远。初家和蔺家是死对头,但有时蔺盛看着自己不争气只会吃喝玩乐的儿子也经常教训他道让他看看初明轩是什么样子自己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两家的关系就不融洽,这一比较弄得蔺齐对初明轩的意见更大了。

“你说的是真的?”林齐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脸怀疑的看着底下跪着的青衣男子。

“属下所说句句属实,现在京城里人尽皆知,公子不信可以找人去茶馆酒楼里打听打听。”青衣男子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蔺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行行行,相信你。”然后邪笑着说道:“没想到初明轩也会干出这种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事情,那美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待在哪里?我倒是想去看看。”

“回公子,那人叫白思凡,听说还是个没破过身的雏儿,这不,初次就给初明轩拿下了。”青衣男子说得轻佻,他知道蔺齐就喜欢这种调调,他向来男女不忌。

果然听青衣男子这样一说蔺齐更兴奋了,“要是初明轩知道他睡过的人也被我睡过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哈哈哈。”

青衣男子心里闪过厌恶,面上却只能不停的附和。

“等我的禁足一解开,我就去玉瓣楼看看那小美人长什么样~”蔺齐说得猥琐,眼睛里还闪烁着一丝氵壬邪的光芒。

“那初明轩花了一千两银子包了白思凡,少爷您,您可能见不到。”青衣男子委婉的提醒道。

“这有什么,玉瓣楼反正也是我……”蔺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一声轻咳打断了。

混世小魔王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门外站的是他爹蔺盛,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蔺丞相就推开门进了书房。

青衣男子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给蔺盛行礼,蔺齐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给他爹规规矩矩的行礼,看到他爹他被打的屁股还隐隐作痛呢。

蔺盛下了朝想去蔺齐房间看看他在做什么,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早就起了床,还去了书房,蔺盛还以为他改过自新了,于是也没叫人通报,直接来了书房。

还没走到书房蔺盛就听见了自己儿子那兴奋的声音,话语中还有初明轩,玉瓣楼等关键词,他走到门口正想推门就听见那不争气的儿子差点将蔺家一个秘密说出口,气得他在门口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蔺盛走进书房,看着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厉声说道:“还不快滚?”

青衣男子被蔺盛喝得一抖,连滚带爬的出了蔺齐的书房,蔺齐也被吓了一跳,站在父亲面前更加畏畏缩缩。

看着自己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蔺盛心里也憋屈得很,他和初老将军初彦谦是一辈子的对手,无论从心智还是能力手腕他都觉得自己比他强,唯独在后辈这一块,他的儿子蔺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初彦谦的两个儿子可是有出息得很,特别是小儿子初明轩,年纪小小就上战场立下了军功,所有的荣誉都是靠自己得来的,要不是自己使计让三人回了京城,再让初明轩在边关待几年,估计又是一个初彦谦在世,但是自家儿子可比不上他老子。

“若是你有初明轩一半的心智,我哪会这样把你拘在家里?你还想着去找他的麻烦?”蔺盛恨铁不成钢指着蔺齐的鼻子骂道。

蔺齐低着头受训不敢回话。看着他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蔺盛气得胸口疼,这些天蔺齐被他禁了足,待在家里也就老实了这么几天,现在又想出去作妖,一副纨绔子弟样,叫他如何不生气。

前段日子皇后生辰,宴请了四方来客。既然是胞姐生日蔺齐肯定是要出席的,去之前蔺盛和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闹事,这宴会上都是达官贵人,真要碰上什么身份显赫之人,连蔺莲都保不住你,可得吃一番苦头。

去之前蔺齐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在宴会上原形毕露,居然在冲动之下打了皇帝亲哥哥禹王爷的儿子小世子,因为一句口角之争,打得人家鼻青脸肿,连他父亲都快认不出是自己儿子了。

禹王爷大怒,狠狠在皇帝面前参了蔺齐一本,他才知道害怕,皇后蔺莲心疼胞弟在皇帝面前不知说了好话,才将这件事压了下去。皇上当着禹王爷和皇后的面,罚了蔺齐一个月的禁足,又赏赐了不少珍贵膏药给自己的侄子,这件事就算这样过去了,有了皇帝从中周旋,又有蔺家的赔礼道歉,禹王爷虽说表面上过得去,但心里还是带着气。

蔺盛在禹王爷面前配着笑脸,回来就将蔺齐狠狠抽了一顿鞭子,打得他是鬼哭狼嚎,直喊:“爹爹我错了。”

蔺盛盛怒之下下手不轻,见儿子哭得凄惨心中也是不忍,故当夫人宁氏哭着抱住儿子不让他再打时他也顺势收了手,只是在临走前还放了几句狠话,吓得蔺齐连连点头。

“你还想去玉瓣楼?玉瓣楼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等身份的人能进的吗?你在外头莫丢了我的脸。”蔺盛狠狠骂道,吓得蔺齐一哆嗦。

“我,我这不是想去,那初明轩也去了,还在里头包了个小倌呢。”蔺齐大着胆子说道。

“哦?”蔺盛疑惑,初彦谦这个小儿子他是知道的,一向正直严谨,怎么会去玉瓣楼那种地方?

见父亲对这件事感兴趣,蔺齐赶紧将青衣男子跟他说的所有事情全都给蔺盛复述了一遍。

“所以儿子才想去玉瓣楼找那个白思凡,狠狠羞辱他一番,也替您出一口恶气。”蔺齐说道。

蔺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禁足的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成,不要再给我添麻烦,至于玉瓣楼的事情我自然会去查。”蔺盛忽然又想起他差点在青衣男子面前管不住嘴的情形,瞪了蔺齐一眼,接着说道:“你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一天天的不干正事。还有嘴巴要牢,你说说要是刚才如果我没即使出现你是不是就把玉瓣楼的事情告诉他了?你这样我如何放心将蔺家交给你,你又如何能撑得起这个家族?”

蔺齐被蔺盛训得连连点头,听到他最后那一番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嘟囔道:“他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肯定能信得过。”

蔺盛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手伸出来恨不得再狠狠将他打一顿。

“这是干嘛呢?”蔺盛的夫人宁氏带着丫鬟过来了,看见了母亲蔺齐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在母亲身后。

“你看看他不争气的样子!”蔺盛气道。

“再不争气总归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动手!齐儿之前被你打出来的伤还没好呢。”宁氏丝毫不惧蔺盛的怒气,心疼的搂着儿子说道。

躲在母亲怀里蔺齐连连点头。

“真是慈母多败儿!”蔺盛生着气扔下这句话拂袖离开了。

“来,齐儿,跟娘去娘房里,娘给你炖了鸡汤给你好好补补。”宁氏搂着蔺齐往外走,蔺齐乖巧的点头,她接着说道:“但是你父亲说的话也没错,你往后和那些酒肉朋友断了联系,好好做出一番事业给他看看知道吗?”

蔺齐点点头,扶着宁氏走远了。

第十二章:庙堂之上初蔺争

看到儿子如此不争气,蔺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想起了今早在朝中他与初彦谦的争执。

初家三将此次是因为匈奴的处置问题被皇帝急招回京,此次回京后皇帝按照惯例大力的封赏了初家三名将军,因为这次匈奴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而他们大获全胜。

早在匈奴开始败退之时,匈奴王哈哈尔赤就向林王朝递来了求和书,请求停止战争,皇帝就是因此才赐下圣旨,要求初家将军回京。

“此次匈奴求和之事诸位爱卿如何看待?”皇帝坐在高大的龙椅上看着底下数十名官员缓缓问道。

先皇去世得早,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早早的登基了,皇帝年幼只有几岁,只好太后垂帘听政。当今太后不是别人,正是蔺盛的亲妹妹,从此外戚专政,蔺家一家独大,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从太祖就一直显赫从未衰败的初家,可惜初家一直都是武将,在外镇守,在朝廷上也说不上话,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在蔺家的有意为之下皇帝和初家慢慢离了心。

现在皇帝已经初长成男儿模样,眉眼间也有了天子的威严,近些日子由太后做主娶了蔺盛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妹为皇后,一时间蔺家的风头无人可阻。

初老将军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年轻的皇帝,幼时的稚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王者的锋芒与威严。

“臣有话要说。”初老将军向前一步,弯着腰说道。

“老将军请说。”年轻的皇帝对初老将军还是很客气。

“臣认为,匈奴此次求和只是缓兵之计,蛮夷人未通文明,只知烧杀抢掠,若要他们改变本性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国土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臣认为应当趁胜追击,一举剿灭,才无后顾之忧。”初老将军说得真心实意,言辞恳切。

一时间朝堂上诸位大臣交头接耳,赞同声不绝于耳,但蔺盛还未发话,谁也不敢真正站出来同初老将军说一句:“臣附议。”

蔺盛是丞相,站在百官之首。他回头看了看喧闹的大臣们,向前一步走,冲着龙椅上的皇帝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说道:“臣有话要说。”

“爱卿请讲。”皇帝衣袖一挥说道。

“臣以为初老将军所说有失偏颇。匈奴虽然罪不可恕,一再侵犯我朝边境,但是若是像初老将军所说的那样一举剿灭,先且不说是否能将匈奴一举灭国,光是要用到的人力物力就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国库虽不空虚,但若是要投入如此多的财力,恐怕是得不偿失啊365bet备用网址。”蔺盛一字一句将要害之处说个清清楚楚。

“蔺丞相此言差矣,匈奴狡诈,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将他们打得一退再退,若不及时斩草除根,同意了他们的求和,只怕是放虎归山,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初老将军不怒自威,说话掷地有声,一时间没人敢反驳。

蔺盛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边关有初老将军在此镇守,我等同僚是放心得很,相信老将军既然能打退匈奴第一次,就能打退第二次第三次。”

“你!”初老将军,上前一步,伸出双指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两位爱卿的意思朕已知晓,其他卿家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吗?”皇帝出声制止了蔺盛和初彦谦的争执,开口问其他人道。

皇帝发话了,两人只好各退一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站好。

“臣有话要说。”兵部侍郎上前一步说道,“臣附议蔺丞相的观点,主和不主战。如果要继续追击匈奴那么势必要加大兵马,这不仅对朝廷是个极大的负担,对百姓来说也是极重的负担,兵役一旦加重,百姓必定会有怨言,到时候于国于民都不是一件好事啊。”

听到这番话蔺盛低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而初老将军藏在宽大绣袍里手则是暗暗握紧了。

“臣也如此认为。”户部侍郎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安康,若是贸然挑起战争,对我朝廷非但没有好处,反而加重了人民负担,若再要增加赋税,只怕会引起百姓反抗,从而对365bet备用网址有怨言啊。”

初老将军气势汹汹上前一步对户部侍郎兵部侍郎说道:“尔等人物,目光短浅,只看眼前利益。若是这一次成功打败匈奴,便可让他们替我们耕作,不仅扩大了王朝的领土,还能让以绝后患。若是等匈奴修养好了再度攻打过来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这些都是你们看不到的!”

然而兵部侍郎对初老将军视而不见,上前一步与户部侍郎跪在一起,两人一起说道:“臣附议蔺丞相所言。”

不多会儿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道:“臣附议蔺丞相所言。”声势浩大,为人侧目。只留下初老将军一人还孤零零的站在朝廷之上。

蔺盛见此情形低头满意一笑,也不再藏着掖着,上前一步说道:“臣以为蛮夷之地终究是蛮夷之地,匈奴未通文明,他们来我朝边境作乱是因为物资缺乏,匈奴王朝所居之地土地贫瘠,不适宜耕作。且匈奴人凶狠好斗,若是贸贸然让他们与我朝百姓和居还不知道会闹出何种事端。所以微臣主和,而且匈奴王送过来的求和协议上说愿每年向我国进贡良驹百匹,粮食千旦,还有丝绸等各类物资还愿与我过永结同盟,做我们的附属国。匈奴人本就物资缺乏,如此一上供还能剩下多少呢?可能也就供他们勉强生活吧,一个附属国是万万不敢向主国进攻的初老将军所担忧的那些恐怕是杞人忧天。另外365bet备用网址若是同意了此事,岂不显得我林王朝人杰地灵,对区区弹丸小国不屑一顾,也体现了365bet备用网址的宽宏大量,显示了365bet备用网址的龙威啊。”

低垂着脑袋的蔺盛皇帝看不清他的神色,坐在高台龙椅上的年轻皇帝看着自己脚下跪满的文武百官和像一棵松一样矗立着的初老将军,眼睛里闪过不明神色的光彩。

整个朝廷上无人再敢出声,能听见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年轻的皇帝做决定。蔺盛看上去镇定的神情下其实隐藏着他紧张的心跳。

“这件事容后再议,各位爱卿们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皇帝看了看初老将军和蔺丞相,缓缓开口道。

文武百官互相看了看,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意思,大家纷纷站起来离开了。

蔺盛走在了最后,背后是皇帝如芒在背的视线,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时至今日,他已经看不懂这个他一手带起来的皇帝了,他正一步一步脱离他的掌控。今日之事若是放在从前,皇帝必然会同意他的观点,但是今日只有一句意味不明的“容后再议。”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初家人再回到战场上,他们战神的名声再大,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往后处理起初家也只会更加麻烦,他只能加快与那边的联系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金銮殿,皇帝像是有心事一般无意识的用手不停敲打着面前的小桌板,立在一旁的大太监赵公公看到小徒弟小李子偷偷在暗处对他做着嘴型后轻声提醒道:“365bet备用网址,皇后娘娘来了,现在端着汤正等着您呢。”

年轻的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但是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捕捉,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连自幼陪在他身边长大的赵公公也不敢说自己了解这个帝王家长大的男人。

“让她在朕的偏殿等着,朕立马过去。”皇帝起了身,赵公公扶着他一步一步离开了金銮殿。

年轻皇帝离开的背影在金銮殿中被太阳拉得很长很长。

第十三章:初明轩再见思凡

因为匈奴之事导致了初府连日的低气压状态,而住在玉瓣楼的白思凡日子也不太好过。

晌午,初雪端来了一盘盘紧致的小菜,菜虽然多但是分量却很少,白思凡估计一盘也够自己吃个两三口吧。但是菜少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嘴巴都要淡出个鸟味了,自从365bet体育在线过来以后他每天只能吃一些精致的汤类蔬菜类食物,连肉都很少给他吃,要知道在365bet体育在线过来之前白思凡可是个无肉不欢的重口味青年啊!每天都让他吃得如此寡淡,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公子,这些菜不合您胃口吗?”初雪看着拿着筷子满脸纠结的白思凡担忧的说道,这几天公子的胃口好像不是很好,每次吃饭都只能吃一点点。“这是我去厨房特意问的您的口味你不喜欢吗?厨房那边的丫鬟说平时您最喜爱这几道菜啊。”

白思凡看着摆在面前的糕点白菜,简直是痛不欲生。这个原主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光吃蔬菜不吃肉呢,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喂。他想吃麻辣小龙虾,大闸蟹,水煮鱼……

想到这些吃的白思凡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痛苦的看着眼前这些素食,一口一口将它们想象成小龙虾,大闸蟹他才能吃下去。

才刚吃了没俩口就听见外头有人来说初小将军过来了,请白公子赶紧过去。

白思凡匆匆忙忙扒拉了两口饭之后就带着初雪过去前面的房间了。

在玉瓣楼里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白思凡才彻底弄清了这楼里的规矩。玉瓣楼一共分为两楼,前边是姑娘公子们接客的地方,后面是他们各自的休息房间,只有像白思凡这样的级别才能在前头专享一件独属自己的接客房间,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要。在这里待着最让他崩溃的不止是吃饭的问题还有自由,他自从365bet体育在线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这两栋楼,原本他只以为自己有逃跑的前科老鸨佟妈不放心他出去,后来问了初雪才知道不能出去是整个楼里的规矩,除非是恩客将你带出去游玩一番,还不能过夜,你要是敢逃跑,玉瓣楼自然有办法将你抓回来,具体下场看白思凡就知道。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不能赎身,自己赎身不行,恩客替你赎身也不行,这条规矩断绝了白思凡想老老实实存够银子就赎身带初雪走的想法,也断绝了拜托初明轩带他走的想法,唯一离开这里的办法估计只有逃跑了。

说起来初明轩已经很久没有来这儿了,白思凡想道,自上次初明轩来这里后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他还以为他是后悔花这么多银子,现在初明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他得抱紧他的大腿,求他带他出去溜一圈。

初明轩已经在前边那栋楼里白思凡专属的房间里等着了,等白思凡带着初雪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有些紧张,干脆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初雪道:“我的发型和衣服乱吗?”

“不乱不乱。公子今天的打扮好看得很。”初雪的表情仿佛看穿了一切。

“吱呀”一声白思凡推开了门。

初明轩正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上次他从玉瓣楼离开后不可否认的是他对白思凡确实有点不明缘由的好感,但也仅限于此。他才刚刚回京,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一多他就忘了玉瓣楼还有这样一个人在等着自己,今天突然想起来,于是便起心思来玉瓣楼看看。

“将军久等了。”白思凡进了门干巴巴的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初明轩的视线太具压迫性,让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捕猎者盯上的猎物。

就算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在白思凡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还是惊艳到了初明轩。

与第一次见面穿的那身薄如纱的红衣有所不同,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绿色的长衫,将身体都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了,腰间别了一枚别致的玉佩,看上去有些讲究,头发没有像之前那样披散下来,而是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的别了上去,只垂下一缕青丝放在耳侧,衬得他是越发的面色如玉,像一颗挺拔的青松。乍一看不像风月中人,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出来游山玩水的小公子。

说起白思凡别在腰间的这一玉佩,倒有些事情。这玉佩原本是藏在他房间的枕头底下,白思凡也是偶然才发现的,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才知道这玉佩原来是原主进来前带过来的唯一一件物品,好像还是原主母亲留给他的。玉佩白思凡仔细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一枚玉佩,成色也不怎么样,白思凡干脆就一直带在了身边,权当是圆了原主母亲对他的一点寄托。

“无妨。”初明轩站起身来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白思凡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忽悠初明轩带他出去吃一顿好的。

“现在正是晌午,不知将军可否用过膳食?”白思凡笑着问道,他慢慢走到初明轩身边。

“在府上用过了。”初明轩的回答让白思凡很是失望,他若是没有吃饭,叫他和自己一起吃,玉瓣楼看在初明轩的面子上肯定不敢只送一些蔬菜糕点过来。

第一次收到了打击白思凡没有气馁,他越挫越勇,干脆径直站到初明轩面前,刚想开口,就听见初雪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公子是否要继续用餐?我命人将公子的吃食在外头候着呢。”这一波助攻打得漂亮,白思凡在心里给初雪点了一百个赞。

“拿下去吧。”白思凡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故意坐到了初明轩身边的位子上。

“可是……”初雪犹豫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我没有胃口,拿下去吧。”白思凡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初雪只好无奈的应道:“是。”然后让人将白思凡没吃完的东西退了下去。

白思凡这一番动作终于引起了初明轩的注意,他看着白思凡这不甚娇弱(装的)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那天晚上他可不是这样的。

看着满脸都写着:快问我为什么不吃饭的白思凡,初明轩顺着他的心思问道:“为何不用午膳?”

哦耶!终于问到了正点上,白思凡心里自己跟自己击了一个掌,表面上却不显,依然装柔弱的回答道:“没有胃口。可能是最近这些糕点蔬菜吃得多了,有些腻味,故而没有胃口。”

原来他装了这么半天就是因为吃这些东西吃腻味了?初明轩看着白思凡心里对他越来越感兴趣,“那你是想?”初明轩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

“我……”白思凡没有明说自己想出去大吃大喝一顿的心思,反而是站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窗外,其意思不言而喻。

白思凡都演到这种程度了,初明轩再想装傻也不可能了,他站起身一挥袖直接说道:“天香阁?你喜欢吗?”

白思凡眼睛一亮?天香阁?这不是初雪提过的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吗?初明轩真是财大气粗,未来一定要抱好金主爸爸的大腿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思凡微微笑道。

看着因为自己这一句话浑身都活跃了起来的白思凡,初明轩也忍不住笑了。白思凡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不像常人一样在自己面前只会战战兢兢,他会笑,会在自己面前稍微耍点小计谋,以后要常来这里,初明轩在心里想道。

第十四章:京城第一天香阁

初明轩带着白思凡和佟妈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玉瓣楼。白思凡惦记着初雪年纪小还没出去见过世面,便也带着她一起了。

小丫头在初明轩面前刚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到后来见着些新奇玩意儿就很快放开了,到底是孩子天性,白思凡看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的样子也觉得分外可爱。

说起来这也是白思凡第一次离开玉瓣楼,他对这个是世界所有的了解都是通过初雪或者其他人的描述,今天和初明轩一起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鳞次栉比的商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他就像一个反射弧特别长的人,突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他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个小小的孤儿院,找不到那些还关心他的朋友们,没有了熟悉的一切,陌生感和恐慌感一下席卷了他。

初明轩正在和白思凡一起并排走着,他不知道身旁的人为什么突然在一瞬间露出了那样脆弱的神情,他下意识的抓紧了白思凡的手臂。

“怎么了?”初明轩看着身旁的人问道。

被他这么一抓白思凡才晃过神来,勉强笑笑摇了摇头。

“想吃什么?”初明轩不动神色的将白思凡圈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此刻听到吃的什么都忘了的白思凡顿时把那些伤感难过统统都抛在了脑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要点什么菜好!

白思凡兴致勃勃的跟着初明轩到处瞧瞧,和初雪一个模样,初明轩看着他因为这些平常的玩意儿眼睛都亮了心里慢慢涌上了一丝暖意。

好在白思凡也就兴奋了这么一小下,然后马上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连忙恢复好自己端庄优雅的形象,变化速度之快让初明轩都有些哭笑不得。

“在我身边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初明轩悄悄地在白思凡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

白思凡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快炸开了,这,这位朋友,说话就好好说话,靠,靠这么近干嘛?

初明轩看他这紧张的样子莞尔一笑,他知道白思凡肯定不会这样轻易地相信他,但是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他敞开心扉。

或许是从玉瓣楼里那声呼喊开始,有些缘分就已经慢慢开始生根发芽,当事人或许不自知,旁观者看得可是很开心呢。

“初雪,过来。”白思凡看着越跑越远的小丫头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他这么一喊初雪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白思凡离得很远了,她连忙跑回白思凡的身边,白嫩的小脸因为羞愧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那紧张的样子白思凡不忍苛责她,笑着说道:“不怪你!这街上是真繁华,连我都有些看花眼了,更何况你这个小丫头。”

初雪闻言浑身的紧张又消散了一点,紧接着白思凡又接着说道:“往后在初明,嗯,初小将军面前你可以唤我哥哥。”

闻言初雪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依照他所说怯生生的唤了声“哥哥。”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初明轩的脸色。

说完这句话后白思凡心里也有些紧张,初明轩以为他不信任他,但实际上在他的心里并非如此。从他初次见到初明轩开始他对他就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就仿佛他们365b体育在线投注认识,在这几次的相处中他也发现初明轩就如同旁人所说的那样正直勇敢,所以在他面前白思凡少了一份谨慎,多了一丝真诚,特别是在他说出“在我身边你可以做回你自己”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高兴。

人人都以为他是原装的“白思凡,”谁又知道这幅皮囊之下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他每日看似活得轻松快乐,有贵人宠着,有佟妈护着,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似乎什么都不用想,无人知道他在刚“来”的那几天里有多提心吊胆,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就怕被人发现他怎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现在无论初明轩是出于什么意思和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他都愿意去相信他,让自己看若亲妹妹的初雪当着他的面唤自己“哥哥,”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信任呢?

听到初雪的称呼初明轩略微皱了一下眉,很快便释然了,他还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心中刚涌起一股愤怒,可转眼间看到白思凡看向初雪的眼光里没有氵壬邪只有一丝丝关爱便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知晓两人的兄妹关系后初明轩也无想法,他自幼生活在军营,行为举止本就与一般的王公贵族不一样,更何况军营是最不计较人身份的地方,无论你是平民还是贵族,只要你杀敌杀得多,就要给你论功行赏,所以初明轩没有门第之见,这也是白思凡能对他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若他是个看身份门第的人,白思凡会永远和他保持距离。原因无他,若他对其他人如蝼蚁一样,你还指望他把你捧在手心吗?他365bet体育在线过来的时候也已经二十好几,早不会做这种少男少女才做的美梦了。

发现初明轩还如往常一样时白思凡和初雪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若是他觉得此事荒谬转头便告诉佟妈的话,他们两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前边便是天香阁了。”初明轩带着白思凡和初雪来到了一家酒楼门前。

到现在白思凡才知道为什么天香阁能被称为京城第一酒楼,它的规模连名满京城的玉瓣楼都比不上。

一栋气派的大楼出现在白思凡的眼前,这栋楼高达三楼,从外观上看装修得无比精致,非是达官显贵不可入内,堪称现代社会的五星级酒楼。

酒楼一共分为三楼,一楼是大厅,二楼三楼自然是单独分开的雅座,而“天香阁”的大匾牌便悬挂在二楼正对大街的雅座外,匾牌上“天香阁”三字闪闪发光,想必是用金粉涂抹而上,如此的大手笔也只有这处敢如此了。

初明轩毫不避讳的带着白思凡和初雪踏入了天香阁的大门,一时间鼎沸的人声差点将白思凡等人淹没在此处。自从365bet体育在线过来以后从未见过如此多人的白思凡一时都有些愣住了,看着这些穿着古装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有一丝好奇。

在白思凡打量别人的同时其他人也在打量他。从边关回来的初小将军在玉瓣楼包了一个小倌的初次这件事情早在一个月前就席卷了整个京城,先且不论有多少少女为之夜夜垂泪,感叹老天不公,只恨初明轩喜欢的不是自己。光是白思凡的身份就够人猜测了,有当时在场的人说得初小将军亲睐的佳人长得那叫一个诱人,虽然是男子但身上那股魅惑劲可一点不比女人少,但又不同于完全雌性化的小倌,白思凡身上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这股美在佟妈的刻意打扮下便显得格外的诱人,诱得人心痒痒。

今日在天香居初小将军居然带着人公然在此露面了,可不引得人多看几眼,再小声讨论起来。

面对众人明里暗里的打量白思凡是浑然不觉,走进这天香阁他便觉得自己原本就已经在抗议的胃更加受不住了,满脑子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面对打量白思凡不在意但初明轩不可能不在意,他不轻不重的轻咳了一声,惊醒了不少看白思凡看得发呆的人,在这个年轻的小将军心里白思凡早就是他的所有物,老虎旁边哪容得他人酣睡?

天香阁的伙计早看到了初明轩等人,此时连忙过来招呼道:“小将军,楼上请?”

第十五章:天香阁中小意外

初明轩带着二人从大厅的楼梯上了二楼的雅间,小小的几面墙隔绝了绝大部分人的视线。

后知后觉的白思凡终于发现自己万众瞩目的身份了不由得有些尴尬,他和初明轩可是清清白白的。

好在他们及时进了雅间,没有了众人的注视白思凡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客官想吃点啥?我们这里应有尽有。”接待他们的伙计长得讨喜,是个年岁不大的男孩,但却很会看人脸色行事,见初明轩的注意力全放在白思凡身上便将菜单拿给了白思凡,还站在一旁一一的为他介绍。

白思凡看着菜单上那一道道雅致的菜名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就算有伙计在旁边为他不厌其烦的解释,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将菜单递给了初明轩。

“嗯?”初明轩拿过菜单,疑惑的看着他,不是想出来吃吗?“不合口味?”他问道。

白思凡有些尴尬,他能说这些菜名他一个都没听过吗,看了看还在旁边等着他们点菜的伙计,他向初明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初明轩不明所以的将头靠近了白思凡,白思凡往前伸长身子凑在初明轩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要吃肉!还是你点菜吧!”

得知了真相的初明轩表情略微复杂,而站在一旁等候的伙计则是感叹两人的感情真好,初小将军对这位玉瓣楼的头牌还真是宠着哄着。

初明轩看着说完话又挺直了身子装得很正经的白思凡脸上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既然白思凡都已经向他开口了,那么他今天也奢侈浪费一回,让他一次吃个够。

初明轩随意翻了翻菜单,然后说道:“要一份芪蒸鹌鹑,香酥鸭,生爆盐煎肉,椒盐蹄膀……”

“够了够了。”白思凡连忙出声阻止了初明轩再往下报的动作,“咱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这些够了。”

见白思凡的神情不似作伪,初明轩也不再勉强,只是接着说道:“再要一壶桂花茶。”

伙计记下后就打算离开,白思凡连忙喊住他,但是脸却是向着初明轩问道:“我想喝酒,你们这边有什么好酒?”难得出来一次白思凡也想尝尝古代的酒滋味,现代的酒大多都参了水,一点都不正宗。

伙计为难的看着初明轩,这位爷没有发话他是万万不敢私自加东西的。

“我点的这些菜都较为油腻,你的肠胃恐怕一时受不住所以才特意叫了桂花茶替你消除一点油腻,你若是想喝酒下次带你去我认识的一处酒庄,保管让你一次喝个够!”初明轩没想到白思凡看上去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豪爽的心,他细细的和白思凡解释过。

白思凡同样也没想到初明轩竟然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连他的身体都替他考虑好了,若不是他提起,白思凡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拥有一副养尊处优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的柔弱身体。

说到身体白思凡也是一肚子气,这个身体虽然脸和现代的自己长得一样,但身体素质实在差得太多了。现代的白思凡虽然说不上是一个拥有满身肌肉的壮汉,但也是一个看着显瘦脱衣有料的青年啊,谁知道一朝365bet体育在线他多年来锻炼的好身体全没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个白斩鸡似的羸弱身体。难怪当时逃跑都被抓回来了,就这身体估计跑个八百米就要大喘气不行了,现在看来估计就是每天吃那么点食物营养不良造成的,男人嘛,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白思凡这样想着,没有意识到自己把最后这一句话居然说出了口。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初明轩听着白思凡这番论调倒也觉得有点意思,这话里的气概可不是一个常年待在风月场所得人能说出口的。

白思凡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把想的话说出口了,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初雪来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哥哥,您的身体……”小丫头说得欲言又止,看向初明轩的眼神里也有隐隐的不赞同,小丫头隐藏得很好,但是并不代表初明轩看不出来。

初雪有些担忧白思凡的身体,以前哥哥的身体就不算好,逃跑的时候不知道吃了些什么苦头将身体弄得更差了,现在都还没调养好,今天初小将军点的这些菜都是些重油腻的菜,根本不符合哥哥的胃口,初雪在心里气鼓鼓的想。

初明轩平白无故的躺枪了,小丫头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些菜就是她哥哥心心念念肖想了许久的菜肴。

虽然万分不舍得但是自己的身体白思凡是最清楚不过了,初雪平时给他吃的清淡也有这个原因,要不然谁吃饭能不沾一点油烟?他的肠胃一直不是很好,故而只能弄些清淡的吃食,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他馋肉都快馋死了,哪怕是吃完再难受,他也愿意!

“这里的桂花茶很有名,是出了名的解油腻,你少吃一点,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看着原本兴高采烈的白思凡一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初明轩也有些不忍心,于是便开口宽慰道。

听了他的画白思凡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真的很想吃肉啊!站在白思凡身后服侍他的初雪看着哥哥一脸期待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又误会了什么。

在等着上菜的这段时间里白思凡百无聊赖的四处瞄着,要不然说天香阁是京城第一楼呢,它的每个雅间都一扇窗户,是可以看向外面的,而此刻白思凡就在看着窗外。

对于百姓来说似乎安居乐业是最大的期盼。白思凡向下张望着,路过天香阁的人有很多,大多都行色匆匆。白思凡他们所在的雅间窗户底下正好是京城里比较有名的一条集市,白思凡兴致勃勃地看着众人做起了交易。

有卖吃的的小糕点铺,有卖成衣的衣行,有卖糖葫芦走街串巷的人,还有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杂耍的人,白思凡一时间看得都有些入迷了。

“咳咳咳。”初雪一声轻咳将白思凡的思绪拿了回来,他在看天香阁楼下的风景,而初明轩在看他。初雪的这声轻咳就是为了提醒他还有这么一尊金主摆在这儿呢。

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还将人晾在了一旁,白思凡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呡一口却忘记了这是刚泡上的热茶,一时不慎烫伤了嘴唇。

“嘶~”白思凡捂着嘴心里只想咆哮,身体上的痛苦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这伤口等会儿会不会影响他吃饭啊!他觉得无所谓的伤口在初明轩和初雪眼里却是了不起的大事。

“哥哥!”初雪赶忙上前来拨弄开他的手,想去察看他嘴上的伤口,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了。初明轩不知何时来到了白思凡的身边,见他疼得嘶嘶吸气,眉头皱起来了。

见两人兴师动众的样子白思凡也有点心虚,若不是他没注意自己也不会受伤,“我没事。”白思凡抽着气小声说道。

“别说话!”初明轩难得在白思凡面前语气强硬一次,他仔细的察看了他嘴边的伤口,发现并不严重之后才隐约松了一口气,他放下一直掐着白思凡下巴的手,轻声说道:“无大碍,就是烫伤了嘴唇皮,等外面的死皮脱落就行,但还是要涂一点药膏。”

听到初明轩的话初雪明显松了一口气,听到他说要涂药膏的时候小丫头自告奋勇的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家药铺,我这就去给公子买药!”

说完还不等白思凡阻止她,小丫头就一人跑出了雅间。

第十六章:初雪不慎撞蔺齐

初雪年纪小又一直待在玉瓣楼里,见她如此突兀的跑了出去白思凡有些担心。

看出了他的担忧初明轩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虚按了一下,说道:“不会有事,天香阁旁边就有一个药铺,她应该是跟着我们过来的时候偶然瞄到了。”

白思凡点了点头,初明轩看他实在不放心于是接着说道:“她是你认的妹妹,按理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插手,但是思凡,如果你一味的将她护在你的羽翼之下对她没有好处。”

初明轩说得很委婉,但白思凡不是愚笨之人,自然能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初雪虽然是他认的妹妹,但是他一直待她如亲妹,在外人面前是要遮掩好这层身份,但在亲近之人面前白思凡对小丫头的拳拳爱护之情还是溢于言表,但是这份爱护之情如果太过也有可能导致初雪过早夭折,现在白思凡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他和初雪的关系还是保护得严密一点比较好。

白思凡对着初明轩勉强一笑,初明轩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半响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让我的暗卫去跟着她了,你不必太过担心。”

听闻此言白思凡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抬头冲初明轩感激一笑,实在不怪他杞人忧天,现在有了初明轩的这句话,他立马放下了心。

两人靠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着初雪回来和上菜。和白思凡短暂的聊天过程中初明轩发现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有些想法显得新奇而又有趣,初明轩对他的兴趣越发得深了,心中暗自想着在离开京城之前或许能交到这个朋友。

在初明轩心里从来没有因为白思凡是风月之人而对他有半分看不起,他一直将他看作是和自己有平等地位的人,是一个能深交的朋友,故而对他客气而有礼,没有半分亵渎。

“初雪!”白思凡急急忙忙的小声叫了一句,将初明轩的思绪拉了回来。

初明轩低头往下一看也皱起了眉头。初雪手里拿着一盒药膏正急急忙忙的往天香阁里走,一个没留神不小心撞到了从天香阁正准备出去的“贵客”。这贵客不是别人,正是蔺家的小公子蔺齐。

蔺齐好不容易才解除了禁足,正带着他那些侍从出来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这不,刚从天香阁吃完饭出来一个女孩就撞上了他。

蔺齐身边的侍从如临大敌,纷纷想要抽刀,结果全都被这个混世小魔王给喝住了。

初雪也被他吓得半死,她拿着药急急忙忙往里冲一个没留神就撞上了人,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被撞的是谁,就看见一片刀影,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见此场景也慌了神。

白思凡站在二楼的雅座上眼睁睁的看着初雪被一个玩起来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拦住了,心中万分焦急。

白思凡不认得底下的人,初明轩可是认识的。蔺齐早些日子被皇帝和蔺盛狠狠罚了一顿的消息他也是知情的,没有想到这么蔺小公子记吃不记打,这么快又敢出来作妖了。

初雪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知道自己恐怕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今日一事也不知会如何发展,总归她是凶多吉少,只怕连累了还在二楼等着的白思凡。

初雪这样想着干脆直接跪了下来,低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小声说道:“希望大人饶了小女子一命。”

蔺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方才他拦着那些侍卫可不是什么善意之举,而是他发觉撞他的这位小娘子身段不错,若是一般人敢撞到他身上,早就被拖出去一顿好打了。

“哟哟哟,哭啥呢?我可还没怎么样呢。”蔺齐看着跪在地上因为他这句话吓得浑身发抖的初雪说道。

初雪听他这孟浪的语气将头埋得更深了,只求这位贵人可千万别看上自己才好,她在玉瓣楼里也待了不少日子,这等那等的事情她也知道不少,好不容易她离开了那些腌瓒地方,来到了白思凡身边,还认了个哥哥,她是万万不想和这些贵人有任何牵扯的。

但是事与愿违,蔺齐就是看上了初雪的好身段。他蹲下身子,和跪着的初雪平起平坐,用手捏住女孩的脸蛋,迫使她抬起头来。初雪不愿,蔺齐手上不自觉的就带了点劲,没一会儿初雪白嫩的脸上就带上了俩抹红痕。

逼得初雪抬起了头的蔺齐眼前一亮,他这可是找到了一个小美人。

虽然初雪的年纪不大,但是少女的轮廓已经慢慢长开,她自己没有发觉,白思凡是个基佬更不会去注意这些了。

初雪今天穿了件粉红的罗裙,少女的心思精致,在腰间挂了一个细细的铃铛,走起路来略微有些叮叮当当的细微声响,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脑后,只虚虚的用一根粉红的发带将其挽上,衬得少女越面若桃花。

蔺齐越看越喜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忍不住用手去摸初雪的脸。初雪自然是不肯,于是便用力一争,竟然从蔺齐的手里挣脱开了。

白思凡在楼上看得万分心焦,见此情景再也忍不住,只想下楼去救初雪,小丫头是他认的妹子,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折辱,他做不到。即使他无权无势只是个风月中人,但有些人他认定了就一定要保护好。

白思凡正准备下楼却被初明轩拉住了胳膊,“放手!”白思凡挣扎道。

“此事我们不宜出面。”初明轩紧紧禁锢着住白思凡挣扎的身体说道。

“不宜出面?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初雪被他带走吗!”白思凡怒目而视!

他从旁边人的惊呼声中知道底下那个拉着初雪的人叫蔺齐,不仅是蔺丞相的儿子,还是皇帝的小舅子。蔺家和初家水火不容的关系初雪365b体育在线投注也告诉过他,所以他不怪初明轩为什么不出手相助,这件事如果初明轩出面恐怕更难解决,初雪是他的妹妹,他自己救。

“你相不相信我?”初明轩任由白思凡挣脱开自己的手,只是在他准备开门出去之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白思凡向前走的身影停了下来,初明轩见状连忙将他拉回自己的身边、带着他走到窗户前,说道:“你且等着瞧吧。”

听初明轩这样一说白思凡才突然想起他派了暗卫跟在初雪的旁边保护她,若真发生什么事,暗卫不可能不出面。

被初雪挣脱开的蔺齐一愣后没有发怒,反而和颜悦色的继续蹲在初雪面前说道:“有脾气?我就喜欢这种带点颜色的。”

围观的群众们自然知道蔺齐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虽然心疼这个长得如花似月的女孩,但是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为初雪抱不平,所有人都是装作不经意间的路过然后偷偷瞄上一眼。

被蔺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侮辱,初雪心里又急又恼又怕,千般情绪涌上心头,只想若是蔺齐敢真对她动手动脚,她拼着鱼死网破也要狠狠咬下他一块肉来。

蔺齐颇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小美人,看着她羞愤欲死的表情心里快活得很,他缓缓站起身来,轻咳了一声,身后的喽啰自然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知道这位是谁吗?是蔺家小公子蔺齐!跟了我们公子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蔺齐身后的侍卫冲着初雪说道。

其他侍卫也七嘴八舌的附和道:“就是,谁不知道我们公子最怜惜美人。”“你就从了我家公子吧……”

没人发现听到蔺齐名字初雪瞬间煞白的脸颊。

第十七章:初雪逃离蔺齐手

在侍卫说出蔺齐的名字之前初雪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公子和初小将军就在二楼,说不定能发现自己出了事。无论她撞的是谁,只要初小将军肯出来保她一次这件事或许看在他的面子上就能这样过去了。但是谁又能想到,偏偏这么凑巧,她撞的偏偏是蔺齐,这个蔺家的混世小魔王。

初家和蔺家的矛盾初雪比白思凡了解得更多,先且不论初小将军会不会愿意为了她和蔺齐对上,就算小将军愿意出面情况只会更糟,蔺齐对她的兴趣只会从五分变成十分。

看着初雪听见自己名字后没有扑上来说些好听的话,蔺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的相貌可以让他原谅她几次。蔺齐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道:“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他在京城横着走都已经习惯了,天皇老子都奈何不了他,之前他打了禹王爷的世子都只罚了一个多月的禁足和一顿不轻不重的训斥,现在更是不得了,无人敢掠其锋芒,强抢个民女根本不算回事,若有亲属问起,打发几十两银子来要人的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了,这种事情他干得不少,从来没出过问题

蔺齐说完就有两名壮汉要去拉扯跪在地上的初雪,站在二楼的白思凡心中一紧,忍不住看向初明轩,初明轩也不着急,示意他接着往下看。

没人注意的是蔺齐身后的侍卫中有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突然往初雪身后的百年大树上看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但又很快的舒展开。

看上去长得猥琐身材又矮小的男人眼巴巴的凑到蔺齐身边带着谄媚的笑意轻声喊道:“小公子?小公子?”

被人这么一喊蔺齐回过头一看发现是他,他微微皱起眉头,不耐烦道:“什么事?没看见公子我正忙吗。”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虽然长得不合蔺小公子的审美,但是行事作风却入了他的眼。他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是肚子里鬼点子比较多,而且为人细心,能够替蔺齐注意到很多他经常忽略掉的小细节,也算得上是个狗头军师。所以蔺齐虽然不喜欢他的长相但还是将他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公子,您仔细看那女子身上衣服的花纹。”贼眉鼠眼的男子在蔺齐身旁轻声提醒道。他这么一说蔺齐便仔细观察了初雪身上的衣服,然后皱起了眉头。

蔺齐也是个混迹风月场的男人,玉瓣楼他也没少去过,楼里管理得十分严格,什么身份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不同身份的人衣服上的花纹是不同的,之前他也不是没注意到初雪衣服上玉瓣楼的标志,但是他以为按照这种容貌虽然算不上头牌但行情也不会太差,既然是风月之人和他回府也没什么,她还跪在地上玩欲擒故纵这招不就是想让自己带她走嘛,但是他没想到初雪不是那等人,她只是个小丫头。

蔺齐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他可以强抢民女回家,可以带风月之人回家,甚至是大家闺秀,这些都无所谓,因为都只是玩玩而已,蔺盛不会真的责怪他。但是如果他宠幸了一个玉瓣楼的小丫鬟,蔺盛估计能活剥了他的皮。

世人讲究门第观念,讲究人分三六九等,而这风月场所的丫鬟则是三六九等中的最末等,她们连风月之人都不如。蔺齐都可以想象到如果今天自己将她带了回家,估计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看自己的笑话,堂堂一个丞相的儿子竟然宠幸了青楼里的丫鬟,这听上去多么的可笑。蔺齐赞赏的看了一眼提醒他的矮小男子,男子得意一笑后就退到了蔺齐的身后。

“都给我放手!”蔺齐大声喝道,已经抓住初雪的壮汉一脸不明所以,所以这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还不快放手!!!”见众人都愣住不动蔺齐气急败坏的吼道。见他如此生气,抓初雪的两个壮汉立马就松了手,垂着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赶紧回来!”贼眉贼眼的男子站在蔺齐身后冲着不知所措的两个壮汉喊道。两个壮汉闻言连忙走了回来,对着矮小男子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初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蔺齐的脸色都变了,但是看样子好像他会放过自己?她不动神色的继续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战战兢兢的跪着。蔺齐看着继续跪着的初雪神色不明,玉瓣楼算什么?只要他想…

蔺齐赶紧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若是他真这样做了只怕蔺盛会打死他。

“就当你没福气吧~”蔺齐挑起初雪的下巴一笑,接着说道:“但是你撞上我这笔帐要怎么算?”

听到蔺齐的前一句话初雪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等他把话说完后心又提起来,她装作惊慌失措地样子带着哭腔说道:“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请公子宽宏大量饶奴婢一命。”

蔺齐微微一笑,说道:“走吧。”带着身后的侍卫绕过初雪准备离开。初雪见蔺齐放过了自己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差点瘫倒在地上。

蔺齐轻哼一声,绕过初雪的时候顺手将她的发带一扯,一头乌发如瀑布一样披散下来,初雪原本放松的样子又僵直了。

“这就算你的赔礼了。”蔺齐拉着发带笑了一笑,带着人真正离开了。

确定蔺齐离开了后初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虽然她不知道蔺齐因为什么放过了自己,但是能逃过一劫总归是好的。

有看不过眼的大娘们将坐在地上的初雪扶了起来,她们不知道初雪的身份,只当她是个家境颇好的普通女孩儿,如今见她能从蔺齐的手里逃出来也为她开心。

缓过这一阵,初雪和扶起她的大娘们道过谢后,小心查看了自己怀里护着的药膏,然后便直奔二楼。

站在二楼看完整个过程的白思凡也放下了心,但是随即心里也产生了疑问,初明轩怎么知道初雪能从蔺齐手里逃出来?

初雪能逃出来的关键在于蔺齐身边那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他和蔺齐说了一句什么话才让蔺齐的脸色十分难看,而且这句话的内容应该是提醒之类的,要不然蔺齐不会对那个男人如此和颜悦色。

白思凡又想起了初明轩和他说的那句话,难道那个矮小男人是?

“那个提醒蔺齐的男人是你的人?”白思凡看着初明轩问道。

白思凡能够迅速反应过来初明轩并不感觉到奇怪,他一直很聪明,初明轩也不瞒着他,点了点头。

白思凡见他点头心里一沉,看来初家和蔺家的矛盾根本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初明轩在蔺齐身边安插了人手,蔺齐根本不知情,看起来还对那人言听计从,一想到里边的水有多深,白思凡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还想活得久一点,过早的踏入这滩浑水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初明轩不知道白思凡想到了别处地方去,只以为他还沉浸在初雪刚刚差点被掳走的事情中。

“公子。”初雪推开了雅间的门进来了。

初明轩狼一样的眼神迅速将她锁定,他早已经将白思凡列为了自己的所有物,白思凡身边的所有人他都会一一排查清楚,更别说这个和他关系亲密的妹妹了。

刚刚蔺齐在楼下拦住初雪,初明轩没有出手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初蔺两家关系过于糟糕,若是他存心相救她根本不用自己出面。他真正想看的是初雪对白思凡到底忠不忠心。

一般人碰到这种事早就吓破了胆,初雪肯定是不愿意随蔺齐回去的,那她要如何拒绝他?搬出白思凡还是自己的名号?其实初明轩当时也在暗中观察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若是她暴露出了白思凡和初明轩的一丁点儿信息,初明轩当时不会怎样,但是总有办法让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白思凡或许会伤心一会儿,但他们才在一起多久?感情会有多深?

但是显然白思凡看人的眼光不错,小丫头有勇有谋很好的保全了自己,也没透露出自己主子的一点儿信息,初明轩对她也放下了心,真正将她看作了白思凡的妹妹。

第十八章:涂药暗中情愫生

不知刚刚死里逃生的初雪惊魂未定的来到了雅间,见着白思凡刚刚的提心吊胆和委屈一起爆发了出来,眼眶立即红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白思凡看见初雪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见她流泪于是便来到她面前为她擦去眼泪,在孤儿院待得久了,安慰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人似乎都是这样,在熟悉的人面前委屈来得更多更快,因为知道有人怜你爱你。好不容易哄好了初雪,初明轩的耐心也快到了尽头,这小丫头似乎忒能哭了。

“对了哥哥,这药膏你赶紧擦,大夫说这药膏可好了,见效快,等会儿你吃饭就嘴唇就不疼了。”受到了安慰的初雪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务,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药膏递给白思凡。

白思凡接过药膏内心有些复杂,若刚刚没有初明轩,初雪要是因为他而真正发生点什么事情,他的良心会永远过意不去。

见白思凡拉着药膏没懂,初雪扯着他的胳膊催他,“哥哥你快试一试,看药效好不好?等会儿就要吃饭了。”

无法辜负小丫头的美意,白思凡拿过药膏正准备自己动手涂上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白思凡看着阻止他动作的初明轩,有些疑惑。

“我来。”他意简言赅的说道,从白思凡手里拿过了药膏,让他坐在凳子上。

白思凡看着初明轩的举动莫名的有些紧张。初明轩用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伤处后用手抹上药膏给他受伤的嘴唇轻轻抹上。

一个原本简单的上药动作被两人弄得有些暧昧起来,感觉到初明轩的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摸来摸去,白思凡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了他手指触摸过的地方,一时间心跳猛然加速。

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初明轩能看到白思凡骤然红起来的脸颊,和他不正常的心跳,他的动作近乎是缓慢,指尖点上药膏,轻轻擦过伤处,初明轩的眼神太过专注,让白思凡恍惚间觉得他眼中的东西一定是什么稀世珍宝。

擦药的时间被初明轩刻意拉得很长,白思凡有些不适应的感受嘴上一层薄薄的凉意,在初明轩的手指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下意识的用舌尖舔过他的指尖。

一时间两人都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愣住了。白思凡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浮起一层不自然的嫣红,猛然起身,反应之大让初明轩猝不及防。

他还在回味刚才指尖上的那一抹湿意,他看着那条粉嫩的小舌在指尖一闪而过,然后又隐入了贝齿之中。看着初明轩明显在发呆的神情,白思凡更加坐不住了,他刚刚干了什么!他居然用舌头去舔人家的手指,虽然这只是个无意识的举动,但是看起来还是好像个变态啊啊啊!

“菜怎么还没上?要不要去摧催?”白思凡心虚的转移话题,一反常态的没有安静的坐在位子上,而是不停的走来走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已经回味过来的初明轩看着他这幅坐立不安的样子在心中暗笑一声,手中把玩着那药膏,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白思凡只求赶紧揭过这一段,都不敢与初明轩对视。

“这个好好收着,一天三餐记得提醒你哥哥按时擦药。”怕再逗下去白思凡恼羞成怒,他见好就收。初明轩将药膏递给了初雪,嘱咐了她擦药的时间。

初雪乖乖的点了头,虽然不知道哥哥和初小将军在刚刚擦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哥哥的脸就像发烧一样突然就红了,而且还一直盯着药膏,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哥哥不是真的生气,这种情绪初雪觉得更像是害羞。

见初明轩不再打算提起此事白思凡也松了一口气,突然一阵“咕咕”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白思凡低头一看是自己的肚子响了。天啊还能再丢脸一点吗!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居然饿到肚子响!再结合之前的舔手指一事,白思凡深刻的认为或许今日不宜出门。

相较于他的不好意思,初明轩更关注的是他的身体,看到白思凡羞涩的捂住肚子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像以往一样的温柔深情,反而是有些严肃。

“菜上得确实有些慢了。”初明轩皱起眉头,第一次对天香居生出不满来。

“哥哥,初小将军,我去催一催。”初雪也很关心白思凡的身体,见他饿坏了,便自告奋勇的想出去替白思凡催一催厨房,哥哥都饿成这样了,菜还一个都没上。

“别。”白思凡阻止的话才说出口,雅间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初小将军,白公子,现在可否方便进来送菜?”门外伙计正端着菜肴毕恭毕敬的问道。

“快请进!”白思凡一听菜要上了,心里的馋虫一下全跑了出来,肉来了!吃素这么久他终于可以吃到肉了!

听到白思凡的答复后天香阁的伙计们训练有素的轻轻推开房门,一个接着一个的将所有菜全都上齐了,最后还端上一个小茶壶。

上完菜后端菜的伙计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出去,低着头目不斜视,落在最后一个的伙计在出门前对着初明轩和白思凡的方向鞠了一躬,带着满脸的笑意说道:“小的们就在外头候着,客官要是有什么吩咐推开门说一声就成。”

初明轩点点头一挥手让他出去了。

看着桌子前摆的这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白思凡心里的口水都快飞流直下三千尺了,他拿着筷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先试试这个蹄膀。”初明轩夹住一个蹄膀放在了白思凡面前的碗里,“这是天香阁的几个招牌菜之一,蹄膀已经烤得酥而不烂,很有嚼劲,你应该会喜欢的。”

白思凡咬了一口,是熟悉的肉的味道!尝了一口之后只觉得口有余香,白思凡一边啃着蹄膀,一边在心里给初明轩狂发好人卡,所有带他吃美食的人他都会好好感谢!这是一个重口味吃货的原则。

白思凡饿得狠了,不多时就啃完了一只蹄膀,刚准备去夹第二只时却被初明轩拦住了筷子。

“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但是当白思凡看到初明轩干净的碗筷时便知道刚刚只有自己吃得开心,初明轩可是还没动筷子呢,他一时有些害羞,这种感觉就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一样。

见白思凡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初明轩也不解释,反而是端起一旁被冷落的茶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

白思凡原本没注意他倒茶的动作,他正拿着筷子对其他菜跃跃欲试呢。突然间一阵桂花的香气飘到了他的鼻子里,他定睛一看,香味是从茶里传来的。

“试试。”初明轩将倒好的茶放在了白思凡的面前,在他的注视下白思凡小心翼翼的轻呡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涌到心间,口齿留香。

“天香阁卖得最好的其实是这桂花茶,便宜又好喝,还能解油腻,天香阁的几个招牌菜都是油重的,用桂花茶配着吃是最好的。”初明轩为白思凡一点一点的介绍着,白思凡听得只点头。这茶确实比现代他喝过的任何茶都好喝,而且喝下一杯后他感觉自己因为蹄膀的油腻稍微有些不适的胃感觉也好了一些。

“几个招牌菜?”白思凡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招牌菜我都点了,全在这桌子上,你看看想吃哪个?”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这一幅小馋猫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看到好吃的眼前就放光。

在初明轩的带领下白思凡一点一点尝尽了天香阁的所有招牌菜,而一壶桂花茶也见了底。

吃饱喝足后白思凡揉了揉自己滚圆的肚子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眼前的几个空盘,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天香阁的这几个招牌菜味道实在太好,他一时没忍住就全给吃完了,初明轩都只是稍微动了动筷子。绝大部分都是他吃的,关键是他们点的菜还不少。

白思凡吃得开心,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和初明轩开口道:“谢谢初小将军的款待,我吃得很开心。”

听见白思凡的话初明轩也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不急不慢的说道:“若是你喜欢,下次我再带你来便是。”

白思凡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满脸都在说:“我特别喜欢!”

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他吃完全程的初雪有些不忍直视她那一吃饱什么事都好商量的哥哥。对面可是初小将军啊!哥哥这样能吃,初小将军没被吓跑真是万幸,现在还想着让小将军下次再带他过来,初雪连忙在白思凡背后不动神色的戳了戳他的腰,提醒他要矜持!

被初雪这么一戳白思凡也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高冷如天山雪莲一样的形象已经毁得差不多了,他赶紧补救一下:“这怎么好劳烦将军呢?这些吃食,我,我真的不……”白思凡那句“不喜欢”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太假了,太假了!不喜欢能吃个精光?看着这满满的光盘,白思凡只能微笑面对。

初明轩像是看穿了一切,也不点破他的违心之词,只是说道:“要不要去看看我之前说的酒庄?”

白思凡点点头,反正回玉瓣楼也是回房间里待着,他还是更喜欢在外面逛一逛,毕竟这是一次好不容易能出来的机会,等初明轩下次过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十九章:皇帝主战或主和?

初明轩原本下午就没什么要事,见白思凡愿意便打算带他去酒庄看一看,以便成全他这个小小的心愿。

三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天香阁时,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劲瘦男子敲响了他们的房间门。

“主子。”男子在门外唤道。

“进来。”初明轩收起了他在白思凡面前的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在这一刻,白思凡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为将军的气质。

劲瘦男子进了房间后看也没看白思凡和初雪,径直走向初明轩,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初明轩的脸色也因为他的话变得越来越严肃,等男子说完后他的眉毛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

“所以将军让您立马回府商量对策。”劲瘦男子最后一句话让白思凡心中一跳,这是要发生什么事了么?

初明轩点点头,对着男子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男子领命而去。

初明轩看着白思凡心中有一丝犹豫,他答应白思凡要带他去酒庄的,而且白思凡已经期待了很久。

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和为难,白思凡率先开口道:“不用顾虑我,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酒庄今天没去成你可以下次带我去。正好我也该带着初雪回玉瓣楼了,今天你能带我出来我是真的很开心。”

白思凡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丝勉强,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初明轩是个将军,当然是要以国事为重,若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实在不值当。若是初明轩下次能再带他出来是再好不过了。

见他如此懂事,初明轩心中对他的怜爱更胜,面上却不显。他冷着脸开口道:“今日是我失约,下次一定带你去。走吧,我先送你们回玉瓣楼。”

白思凡却摇摇头说道:“你不是有要紧事吗?还是你先走吧,我带着初雪回玉瓣楼就行。”

初明轩眉头一皱,率先走出了天香阁,等白思凡和初雪出来之后便领着他们往玉瓣楼的方向走,见他坚持要送,白思凡便也不再劝说,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往玉瓣楼的方向走。

是自己先失了约,自然不可能再让他们独自回去,先且不说人是他带出来的就该他带回去,光是今天初雪和蔺齐在天香阁门口闹得那一出,初明轩就怕蔺齐到时会打击报复,故而护送一程。

或许是因为有初明轩的陪同,这一路上什么妖魔鬼怪都没现身,初明轩将他们平平安安的送到了玉瓣楼。

“哎呦,小将军这回出去玩得开心?”佟妈见初明轩来了连忙去问候。

初明轩没有理她,只是对着白思凡说道:“等我。”白思凡点点头,他还等着他再一次带他出去玩呢。

初明轩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后转身便打算离开,却被白思凡扯住了衣袖。

“你下次尽量早点来。”白思凡有些委屈的提醒道,好歹在一起吃了顿饭,也算有点感情,先不说这感情是什么感情,初明轩可千万别再让他等半个月一个月。

初明轩看着他这委屈巴巴的神情,只想把人按在怀里使劲揉揉他的脑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摸了摸白思凡的脑袋,说道:“一定。”然后转身离开了。

即使初明轩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克制,但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惊呼,白思凡带着初雪顶着不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外阳光正好,吃饱喝足后就该睡个懒觉,脱掉鞋袜和衣服,白思凡一下就滚上了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睡。

而另一边的初明轩正急急忙忙往初府赶。刚刚那个穿着蓝衣的劲瘦男子是他的明卫之一,也是他留在府里的一个传声筒。刚刚他凑仔初明轩耳边说的事是初老将军让他赶快回府,皇帝可能要同意匈奴求和的要求。

面对匈奴问题初家一直是主战派,没有人比世世代代镇守边关的他们更懂得匈奴的残酷无情了。每当遭遇什么大旱灾害时匈奴他们一旦收成不好便回来林王朝的边境作乱,抢劫一些村庄,他们每次抢劫就如同蝗虫过境,不给剩下的百姓留一丝活路,绝大部分来到边关的匈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知多少百姓死在了他们的刀下,边关的百姓提起匈奴都是咬牙切齿的语气,恨不得吃他们的骨,喝他们的血,扒他们的皮。因为每个人都有父母,都有亲戚,都有朋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死在匈奴手下,这种埋在血缘里的仇恨根本不是一纸求和书能解决的。

当日在朝中商量此问题时初老将军主战,蔺盛主和,当时所以的文武百官几乎全是支持蔺盛的观点,只有初老将军一个人孤军奋战,在这种一面倒的情势下皇帝都能顶住压力,只留下一句“容后再议。”初老将军以为此事或许还有转机,皇帝或许是主战。但是经过那一次他与蔺盛的争论也让他看清了蔺盛的手伸得有多长,满朝文武竟然几乎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为他说话,皇帝就如同一个傀儡。这样的情形让初老将军担心不已。

他命人将初家两兄弟都喊了回来,三人一同在书房,表情严肃。

“父亲,孩儿敢问一句您是从哪处得来的消息?”初景轩皱着眉头看着初老将军问道。

“我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可能是百分之百。”初老将军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一脸苦恼。

初明轩自从进书房后便一直没有说过话,都是在听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在说,初老将军忍不住想问问自己这个幺子他的看法。

“明轩你是怎么想的?”初老将军看着沉思中的初明轩问道。

“父亲,假设这条消息是真的,那我们无法改变皇帝的决定,这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与其想如何改变皇上的想法还不如多想想初家的处境。”初明轩一语惊醒梦中人,初老将军和初景轩恍然大悟。

其实初明轩说的没错,反而非常有道理。初家世代是靠战功才能屹立不倒,初家和林王朝是相辅相成的,自从前朝开始边境就有匈奴骚扰,初家先祖跟随着太祖皇帝打下了江山,最后为林王朝守了一辈子边关,而皇帝也给了初家无上的荣耀与财富。

林王朝靠蔺家镇守边关才有了现在的安稳生活,蔺家靠战争获得家族荣光,两者相辅相成。但是如今求和协议一旦签下,匈奴答应作为林王朝的附属国臣服,那么初家存在的意义在哪儿呢?初家人又该何去何从,还有他们世代传承下来的兵权又该如何处理?

这些问题足够初老将军和初景轩想破脑袋,初家世代繁荣可千万不能毁在他们手里啊。

现在情况紧急,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在谈论重要事情之时也不再避着初明轩,三人一起开始了探索初家未来方向的讨论。

与此同时丞相府蔺盛的书房里也接待了一名神秘的客人。

“这件事确定是真的?公公,您可不能骗我。”能够让蔺盛如此认真对待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蔺盛正坐在书房里侧的会客室里,一旁的桌子上还摆着两杯热茶,热气腾腾的烟雾在空中环绕,让人一时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我亲眼看着皇帝写下的圣旨,这事还能有假?”站在蔺盛对面的是个男人声音但是声音比较轻柔,一听就知道是个太监。

对面的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丞相若是不信以后可千万别再来找我。”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公公误会了。”蔺盛笑着赔罪道,“只是当时上朝的场景公公也看见了,只有那初彦谦一人主战,其他官员都与我一样主和,事情到了这一步,皇帝依然说容后再议,这不摆明了皇帝的心思是想要主战么。”

“不要去妄想猜测皇帝的心思。我只有这一句忠告。”对面的人缓缓说道,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正是一直陪在皇帝身边的赵公公。

“公公带来的消息很是关键,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蔺盛笑得一脸圆滑,偷偷往赵公公手里塞了一张银票。

太监用手在银票上摸摸然后装作不经意间的一瞄,心里便有了一个大概的数目。他满意的一笑,对着蔺齐说道:“蔺丞相可真是客气。要我说啊,丞相您平时根本不用担心这么多,我看呐365bet备用网址对您蔺家很是放心,您没看见逢年过节的365bet备用网址总是有意无意的赐下一些赏赐,而且您在上朝时说的每一句话365bet备用网址都听进了心里,您毕竟是国舅爷,有这层身份在皇帝对您还是放心得很。另外365bet备用网址对皇后娘娘也很是宠爱,大部分时间都宿在了皇后娘娘那处,只有偶尔的时间才会去宠幸其他贵人,我看呐过不了多久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这话说不得说不得,妄加揣测龙子龙孙这可是死罪啊。”蔺盛嘴上虽然说着“死罪”可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赵公公那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也练得炉火纯青,看蔺盛这得意的神色便知道话该说到这儿打止了。

“那咱家就先回去了,免得365bet备用网址发现我没在。”赵公公收好银票就准备告辞,蔺盛让人领着他离开了。

“爹。”从暗处走出来一人正是蔺齐。

“他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么?”蔺盛看着自己的儿子严厉的问道。

“他就上下嘴皮一碰,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您就给了他一万两银子,要我说啊……”蔺齐还没说完就被蔺盛打断了。

“你出去吧。”再听这孽子多说一句话自己可能就要被气死了,蔺盛想道。

第二十章:古来征战几人还

如初老将军和蔺盛所得到的消息一样,皇帝果然没过多久就发布了同意匈奴求和的圣旨,朝中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人敢提出异议。

书房里初老将军叹了一口气,皇帝这圣旨一下只怕已经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了。既然匈奴已退,初家三门将军也就不用再时刻镇守边关,只需留在京城就好,表面上看这是皇帝对初家的体恤,但个中缘由可能只有当事人才明白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匈奴求和一事仿佛只是平静水面上的一点波澜,但是隐藏在水底下的暗潮汹涌慢慢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白思凡最近烦得很,自从上次他与初明轩一别之后玉瓣楼里的小倌和姑娘们对他有了新的看法。当初初明轩一掷千金包下了他,众人虽然吃惊但也未想太多,毕竟一个是将军一个是风尘中人,大家也只当初小将军想尝个新鲜。但是观近几次两人的相处玉瓣楼的众人也发现了这初小将军对白思凡是有点不一样。

那些等着暗中看他笑话的人这下可坐不住了。白思凡这些天明里暗里不知道接受了多少刺探,实在是头疼得很。初雪虽然年纪小但是颇通人事,明里暗里帮他阻挡了不少窥探,白思凡正心烦意乱之时,初明轩来了。

上次天香阁一别,答应白思凡去酒庄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一有时间他便来了玉瓣楼想带白思凡出去,履行自己的承诺。

见到初明轩白思凡还是很开心的,他若是想离开玉瓣楼出去兜兜风只能通过初明轩,而且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发现这个传闻中正直不苟言笑的初小将军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触,相反还显得有些细心体贴,长相又俊美,不得不说白思凡那颗二十多年都未骚动过的少男心开始怦怦直跳了。

顺理成章的和佟妈打过招呼后初明轩便带着白思凡离开了玉瓣楼,因为这次是去酒庄,人多眼杂的白思凡怕照顾不到初雪,以免再次发生上次在天香居的事故,白思凡决定将初雪留在玉瓣楼。这次出行便只有初明轩和白思凡两人。

这次两人没有像上次去天香阁那样招摇过市,现在初家的处境不甚明朗,尽管可能性很小,初明轩还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给白思凡带来麻烦,所以他租了一辆马车,带着白思凡直奔城外的酒庄。

白思凡坐在马车里好奇的掀开帘子往外看,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马车,感觉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只是初明轩给他准备的更加豪华一点,他躺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一点波动,舒服得很。

他掀开帘子便看见了初明轩赶车的背影,男人挺直的腰背,浑身环绕的肃杀之气莫名的给人安全感,白思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笑。

酒庄很快就到了,这酒庄的主人是一名女子,名唤云娘,和初明轩有点关系。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叫做王志,王志生得高大威猛,两人成婚后也过了一段快活日子。没过多久朝廷开始征兵,王志势要参军闯出个名堂,云娘也不拦他,干脆在城外开了个不大的酒庄,自己酿酒,也能维持生计等着王志归来,她对自己的男人可是很有信心。

王志的威猛果然不是说说而已,他跟着初家军奋勇杀敌,没过多久初明轩就注意到了这个在战场上勇猛无比的汉子,在经过一番简单的交谈后两人一见如故,初明轩干脆称他一声“王大哥。”

王志也不是那等注重身份门第的俗人,痛痛快快的应下了这声大哥,初明轩想着等这场战争胜利回去后一定得给王志论功行赏。可惜,这个爽朗勇猛的男人没有等到回去的那一天。

匈奴的临死反扑要了永远冲在最前头的王志的性命,他死在匈奴高举的大刀下,眼里看着的是京城的方向,终其一生他还是放不下那个还在痴痴等他的云娘。

王志的死讯传来初明轩沉默了半响后终究还是有一滴热泪落下,为家国捐躯,为理想献身,王志最终还是做到了。初家军大胜归来,云娘却没有等回她的爱人。

初明轩拿着王志应得的赏赐来到了云娘的酒庄,和她说了王志在战场上的所有故事,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承受住了这个噩耗,早在初家军归来王志却没有同归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在面对初明轩时她两眼双肿的样子泄露了她的难过。

古来征战几人回?她等来了家国胜利的好消息,却没有等回自己的丈夫。

云娘拒绝了初明轩的好意帮助,固执的继续开着她的酒庄,仿佛就这样等着等着她的夫君就会再回来一样。初明轩于心不忍,只得在暗地里多加照顾,以慰王志在天之灵。

后来云娘的酒庄开得越来越大,在京城里也小有名气,但是无人知道初明轩和这酒庄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回想起往事初明轩不由得一愣神,王志已经死去了好几年,如今云娘生活得很好,想必他也能放心。

酒庄离京城不远,初明轩驾着马车没过多久就到了酒庄门口,他带着白思凡从侧门进入了酒庄。在酒庄服侍的丫鬟奴才们有几个是云娘的贴身心腹,知道初明轩和自家主子的关系,为了避人耳目,故将他带进了一件间密室里。

进个酒庄还得如此神秘,白思凡心里涌上了一股好奇。带路的人将他们引入了房间后就出来了,没过多久一个身姿绰约的妇人进来了。

女子姿色虽算不上上佳,但自带一股娴静端庄的气质,叫人不敢亵渎。初明轩冲她微微点头,和白思凡介绍道:“这是酒庄的老板,云娘。”

白思凡向云娘行了一个礼,算是打过招呼。云娘微微一笑,对着白思凡说道:“这位是玉瓣楼的白公子吧?早闻大名不如今日一见。”

听云娘这样一说白思凡才想起自己的名字早在初明轩一掷千金的那晚闻名于京城了。面对云娘的“夸赞”他尴尬的笑笑。

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初明轩也没有再与云娘多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思凡想去酒庄看看,我思来想去还是你这儿最安全,今日桃花林里无人吧?”

“没有,你俩尽管去吧。”云娘摇摇头,“现在桃花开得正好,你倒是会挑时候。”

初明轩微微点头,带着白思凡从密室的另一侧出去了,看着两人的背影云娘微微叹了一口气。王志死的早,在他刚死的头几年她也不是没有怨过恨过,但是她也知道后来酒庄的生意越来越好其中肯定是有初明轩的照顾,她感激初明轩所以才越发为他担心。

现在只有他和初明轩两个人,白思凡早在看到云娘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酸酸的,这样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和初明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颇有渊源的样子,浑然不知自己开始吃醋的白思凡在心里酸溜溜的想。

看着白思凡略显委屈的神情初明轩在心里笑了笑开口向他解释了自己与王志还有云娘的故事,听得白思凡对云娘肃然起敬。这要是搁在现代,云娘就是烈士家属,是军嫂,自己刚刚还用龌龊的想法想了她和初明轩的关系实在是不该。

初明轩犹豫了半天后接着说道:“云娘这边的酒庄我安排了不少兵力在此伪装,就是怕有人欺负她,若以后你遇到什么不测,往她这儿跑,这边的兵马能护住你。”

白思凡听这话听得莫名其妙,自己整天被关在玉瓣楼里能有什么不测?他没细想,胡乱的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桃花林里情愫生

两人从密室的密道里出来,入眼便是一片桃花林,满树的桃花交相辉映,白思凡眼前一亮,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自然景象。

见白思凡开心惊喜的样子,初明轩的心情不由得也开始变好,他缓缓说道:“云娘经营的这个酒庄以桃花酒最为出名,她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每年采这些新鲜的桃花酿酒,这酒便带有一股子清香,味道也是清甜可口,不易醉,很受女眷们喜爱。”

桃花酒?白思凡内心一喜,他365bet体育在线过来后还没喝过酒,这次说不定有机会能一饱口福。

初明轩带着他往桃花林深处走去,入眼间全是粉红色的桃花,飘落下来不时还落在了白思凡的肩头,初明轩将它拂去,两人视线正好撞上,一时间双方都愣了神。

在初明轩眼里这满地满树的桃花比不上白思凡一个面红耳赤的微笑,因为他过于直白的注视让白思凡情不自禁的红了脸颊,看着他因为羞涩而变得粉红的脸,初明轩一时有些痴了。

白思凡表面上不平静心里更加波涛汹涌,他是一个基佬哎!被一个“事业有成”还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看,哪怕心理素质很好的他也承受不住啊,更何况他对初明轩也不是半点感觉都无。

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白思凡左顾右盼四处张望,瞄到了前方忽然有两张躺椅一张小圆桌,他轻咳一声,将初明轩的思绪震回,开口问道:“前方那是什么?”

初明轩知道刚才自己失礼了,看着白思凡从脖子红到脸上的窘态心里一笑只觉得他很可爱,他看着前方摆的东西回答道:“这是云娘让人布置的。”

“嗯?”白思凡不解道,两人走近一看,圆桌上摆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还有两盘小点心,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

“我以往心情不佳之时便会一个人来此休息一会儿,这片桃花林禁止外人进入,我在此也能得到片刻的安宁。云娘今日见我带你来这儿,所以特意叫人加了一把躺椅。”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解释道。

而白思凡却被圆桌上的糕点吸引了注意,这糕点呈粉红色,晶莹润泽,他忍不住捻了一小块放入口中,只觉得入口即化,味道好得很。

初明轩见白思凡十分喜欢这糕点的味道的样子,和他解释道:“这是桃花糕,原料用的也是这桃花林里掉落的桃花,是云娘的拿手糕点,你若是喜欢,等会我们离开之时让她送你几盒都成。”

初明轩既然都这样说了,白思凡也不跟他客气,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慢慢都是对食物的喜爱。

两人躺在躺椅上,初明轩为白思凡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小酌一杯,吃着糕点,看着这遍地的桃花,白思凡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轻松,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只要沉浸在自然的美景中就好。

然而……轻松过头的后果便是他正和初明轩说着说着话然后就这样睡着了。若是白思凡还清醒着肯定会为自己辩解: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脸上,周遭是桃花盛开的美景,有谁能拒绝这诱惑呢?

正想着如何和白思凡开口说“安排暗卫”之事的初明轩发现他靠着躺椅就这样睡着了。

侧着身子他看着白思凡的睡颜一时竟舍不得移开视线。白思凡在睡梦中微微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初明轩看着他不自觉嘟起的嘴和因为喝酒而变得粉嫩的脸颊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阵微风吹来,白思凡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现在还没到初夏的季节,这样贸贸然睡在外面只怕会着凉,初明轩心中这样想着,于是站起身来走到白思凡的身边。

白思凡还未发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旁边,他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见他这副憨态,初明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他若想睡便睡吧。

但是此处实在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初明轩不忍心叫醒白思凡,只好折中相处一个办法,他弯下腰公主抱起白思凡,抱着他往桃花林的出口走去。

被抱起来的白思凡没有挣扎,反而在初明轩的胸口处蹭了蹭,刹那间这个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将军心跳陡然加速。

抱着白思凡在手上感受到他的温度,初明轩紧张得身体都僵直了,根本无暇想其他,只感觉怀里人的发香好闻的很,让他心猿意马。

被人就这样抱了起来,就算初明轩的动作再轻柔白思凡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迷糊中他想起自己不是在和初明轩喝酒么,这下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初明轩原本是想抱着他找个房间让他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白思凡提前醒来了,保持着这个公主抱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尴尬。

白思凡略微挣扎了一下,初明轩立马反应过来将他放了下来。白思凡不自在的“呵呵”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僵局,“是我失态了,竟然在将军面前睡着了。”

听到白思凡与其他普通人一样生疏的称自己为“将军。”初明轩的心里不甚舒服,他看着白思凡略微僵直的身子开口说道:“不用唤我将军,我不喜欢,你可唤我明轩。”

“啊?”白思凡没想到初明轩在意的居然是称呼这个问题,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好,好啊。”

两个人又无话了,站在这桃花林中,白思凡左顾右盼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性取向的问题,所以他对同性的情绪更加敏感一点,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初明轩好像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他人看透的初明轩和白思凡在苦恼同一个问题,看着面前人精致的脸庞他猛然想起还未来得及和白思凡说的问题。

“你最近可否遇到什么问题?”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说道,一下子正经起来。

不知道初明轩为什么突然变得严肃,白思凡被他身上的气势一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虽然玉瓣楼里那些明里暗里的刺探让人烦恼得很,但是对他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他也不去计较。

“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我打算安排我的两个暗卫躲在暗处保护你,你意愿如何?”初明轩说出自己的想法。自从皇帝同意了匈奴的议和请求之后处家在朝中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

匈奴在议和书上表明了永不侵犯林王朝,先且不说他们能否做到,至少现在大家表面上还是一片和平。和匈奴有着血海深仇的初家这一口气到现在还是无法咽下,初家先祖大多都奋战在战场的第一线,几乎所有人都是为国捐躯,很少有寿终正寝的,他们和匈奴的仇可谓是不死不休,现在皇帝同意议和了,他们的仇恨就得先摆在一边,家国大义这顶帽子压下来初家只能避嫌。

另外初家一直是武将,也是靠与匈奴的战争立下功勋,从太祖开始就是这样,与匈奴议和之事还是第一次,初家人仿佛无用武之地。

看着初明轩眉头紧锁的样子白思凡知道事情可能不向他想的那样简单,初明轩是谁?他是初小将军,是林王朝最年轻的将军,是初家的骄傲,能够让他担忧的事情一定没那么容易。

“好。”白思凡点点头,他也知道初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一想到他和初明轩的“特殊关系”白思凡还是觉得听从初明轩的意见比较好,更何况他还没见过暗卫呢?

第二十二章:派出暗卫护周全

见白思凡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初明轩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对他更有好感,一个懂事聪明的人相处起来也轻松不是么。

“青,紫。”初明轩冲着背后喊道,立马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某一棵桃花树上跳了下来,看得白思凡目瞪口呆。

两个暗卫走上前来向初明轩一抱拳算是行礼,初明轩点点头,白思凡立马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殊不知自己刚刚那副“蠢样”已经被两个暗卫看在了眼里。

“左边的叫青,右边的叫紫。”初明轩领着两人向白思凡介绍道,“他们都是从小跟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他们会在暗处偷偷保护你,遇到棘手的事情若是他们解决不了便会向我禀告,有他们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白思凡点点头听得认真,这可是他未来的保命符,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玉瓣楼也不是个久待之地。

“你们好~”白思凡尴尬的冲着两人打招呼,这两人的脸一直藏在蒙面巾后面,他也看不出他们的情绪,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套近乎。

“白公子。”两个暗卫齐齐向白思凡抱拳道,白思凡略微受到了惊吓立马镇定下来,冲他们摆摆手,笑道:“不用如此客气。”

青和紫看着白思凡内心也是十分复杂,原本初明轩让他们暗地里去保护一个人他们心里是拒绝的,暗卫的职责是保护主人,初明轩却让他们去保护其他人,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青和紫还是遵从初明轩的命令过来了。

按理说他们身为暗卫对主人的事情一律都不应该过问,但这次不同,初明轩要他们保护的对象是玉瓣楼的白思凡,想起京城里的留言,两个暗卫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再加上刚刚初明轩毫不避讳的抱起白思凡……

初明轩冲着两人摆摆手,还没等白思凡反应过来两个暗卫往后退了一步用轻功上了树,看得白思凡内心惊讶无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武功。

这两个暗卫一个叫青一个叫紫,初明轩是懒得想名字,所以直接用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么……白思凡在内心默默吐槽他的取名能力。

初明轩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看着白思凡温顺的站在他身边嘴角含笑的模样心里十分的舒畅。

酒庄白思凡见识过了,桃花酒和桃花糕也品尝过了,见白思凡面露疲态初明轩打算送他回玉瓣楼,有青和紫两个暗卫跟在他的身边,对于白思凡的安全初明轩还是放心的。

白思凡也没想到这具身体酒量居然这样差,按理说在这种地方生活的小倌不应该酒量很好么,白思凡这样想却不知从一开始佟妈就没打算让他干这等陪酒卖笑的活,佟妈教给原主的是琴棋书画,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爱好的是风雅,可不是风俗。365bet体育在线过来的白思凡对这类事物一窍不通,幸好遇到的是初明轩,若是遇上其他金主,只怕他就要露馅了。

虽然还想多喝两杯但是看着初明轩不赞同的眼神,白思凡还是作罢了,至于他和初明轩是怎样的关系,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初明轩有异于其他人的好感,而他也能感觉到初明轩对他的关心爱护和尊重,仿佛在他面前白思凡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这点从初明轩坚持要派暗卫跟在他身边就可以看出。

白思凡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收获了第一份感情,虽然这份感情还很懵懂,既来之则安之,他看着初明轩英俊的侧脸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想通了的白思凡浑身都轻松了下来,初明轩好似也感染到了他的好心情,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临走之时不知是初明轩特意和云娘打过招呼还是怎样,云娘提了一个食盒,里面慢慢都是她做的桃花糕让白思凡带走。既然是云娘的好意,白思凡也不推辞,和初明轩对视一眼笑眯眯的接下了。

看着两人不自觉透露出来的一点小暧昧,云娘抚了抚自己的鬓发,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还是那辆马车,只不过这次初明轩和白思凡坐在了一起,驾车的另找了小厮。

两人坐在马车里相顾无言,白思凡寻思着要如何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时桃花糕的清香从食盒里传出诱惑着他。

这应该是云娘新做的糕点,要不然香味不至于如此浓郁,白思凡也顾不上初明轩了,他打开食盒轻轻捏了一块放入口中,果然,比桃花林里的更好吃!

云娘酿酒做糕点的手艺真是绝佳,白思凡吃了一块又一块根本停不下来,没过一会儿他已经吃了三块了,正当他打算去拿第四块之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这贪嘴的小模样也很是无奈,他在桃花林里便看出白思凡对这糕点喜欢得很,特意让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赤去和云娘交代一声让她多做两份让白思凡带回去,谁知他在马车上就忍不住开吃了。

白思凡看着抓住自己手腕指节分明的大手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吃得开心,倒是忘了坐在身旁的初明轩。

“嗯,你要不要吃一口?”白思凡捏了一块糕点送到初明轩嘴边。

初明轩一下愣住了,白思凡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他尴尬一笑准备把手收回去时初明轩用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口咬上了他手里的糕点。

他吃得很快,两口就将白思凡手里的糕点吃完了。白思凡立马又送了一块到他嘴边。其实初明轩心里对这类食物不感兴趣,桃花糕味道虽然好,但对于他而言却是太甜了。

相较于送到嘴边的糕点初明轩的注意力则集中在白思凡白嫩的手指上,刚才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白思凡的手指,白思凡不自在的转过头去,然而他嫣红的耳朵却泄露了主人的羞涩。

初明轩感受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温热,看向白思凡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这糕点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容易积食,不易多食。”初明轩提醒道。

白思凡闻言连忙点点头,缓解这一刻的尴尬。见他收起了装糕点的食盒初明轩才将视线转过去,见初明轩的视线不再紧盯自己白思凡松了一口气。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初明轩一个人默默拉开了帘,走出了马车。白思凡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总之初明轩出去就再也没有进来了,驾车的小厮初明轩让他离开了,自己坐在了马车外驾着车带着白思凡回了玉瓣楼。

到了玉瓣楼的门口,得到消息的初雪连忙迎了过来,初明轩送着白思凡进了他的房间,初雪看着两人隐隐透露出来的亲密捂嘴一笑,站在门外替两人守门。

见天色渐晚,初明轩进了屋之后也没多待便准备走,白思凡伸手扯住他的衣摆,低着头细声说了一句:“常过来。”他低着头初明轩看不清他的神色,白思凡却是知道自己脸上肯定红得不成样子,故而头更加不敢抬起来了。

初明轩盯着他柔顺的长发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乖。”

等到初明轩离开的时候白思凡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里的温度。

白思凡脸上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突然想起初明轩和他说的青和紫会跟在他的身边,现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青,紫?”

几乎是立刻,两道身影就从窗户处闪了进来,正是青和紫。

“你们辛苦了,我平日里就待在玉瓣楼里,你们若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事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儿,我待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白思凡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初明轩的暗卫,跟在他身边本就大材小用,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白公子不用客气,主人吩咐我们的事我们自然会尽力做好。只是我们的存在,希望白公子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青说道,紫在旁边也跟着点点头。

白思凡无奈一笑,初明轩身边跟着的人看来和他是一个性格,“我身边有一个伺候我的小丫鬟,我已经将她认作我的妹妹,明轩也见过了,告诉她可以吗?”青和紫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可以,若是无事,我们就退下了。”

白思凡点点头,两人便又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初雪?”白思凡冲着门外叫道,小丫头乐呵呵的进了房间。白思凡将两个暗卫的事情和她说了没有隐瞒分毫,小丫头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虽然聪明但是暗卫这种事情不是她们这些贫苦百姓能够了解的,但是她知道初明轩对她哥哥白思凡重视得很,这就够她开心了。

第二十三章:蔺齐生气找思凡

蔺齐神色复杂的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上次在天香居门口一个小丫鬟撞上他,他瞧着那丫头片子有点姿色,本想将她带回府,但是经人提醒后才发现那丫头居然是玉瓣楼里的丫鬟,他堂堂一个的相府少爷强行带走一个在青楼里的丫鬟实在是不成体统,所以最后他虽然不甘但还是放了她一马,谁知前两天他得到消息,这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初明轩的好姘头白思凡的丫鬟。

说起初明轩,蔺齐真是一肚子的火。如果放在现代,初明轩对于蔺齐来说就像别人家的孩子,样样都好,只有自己不争气,更别提蔺家和初家势如水火的关系。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不顾面子将那个丫鬟带回相府,那丫鬟是白思凡的贴身丫鬟,当时白思凡也应该在附近,说不定就在天香居里。玉瓣楼里的规矩他也知道,这些“公子姑娘”可没那么容易出来,再想到之前初明轩花了一千两包白思凡的事情,说不定那时初明轩正和白思凡一起看自己的笑话呢,蔺齐越想越生气,手往桌上一挥,打翻了几个茶杯。

守在门外的奴才们听到房里的动静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在门外问道:“小少爷这是……”

蔺齐不耐烦的说道:“没你们的事。”他气恼的坐在雕花木椅上,思考着如何要给初明轩点颜色看看。

他虽然混账,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平日里都是靠着父亲和姐姐作威作福,要动武他肯定不是初明轩的对手,要动文的话他可能也不是武将出身的初明轩的对手,初明轩他管不了,但他可以去骚扰白思凡,玉瓣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他可不信有地方敢把他往外推。

想到就做,蔺齐换好了衣服,带上蔺盛特意让他带在身边的侍卫浩浩荡荡的朝玉瓣楼走去。

蔺家小霸王一出门,行人纷纷避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玉瓣楼的门口。

现在正是白天,玉瓣楼的大门紧紧关着,蔺齐一皱眉,自然有懂得看脸色的侍卫上前“哐哐”敲门。

“谁呀谁呀?怎么这么不长眼大白天的来敲什么门。”有小厮不耐烦的过来开门,一开门却被蔺齐凶神恶煞的侍卫们吓得尿裤子,哆哆嗦嗦的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原来是蔺小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真是该死,该死。”小厮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时不时还抽自己两个耳光,心里只盼望着蔺齐能饶过他。

蔺齐看着他这卑躬屈膝的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踏进了玉瓣楼的大门,他是来找白思凡的麻烦,还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等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侍卫们拥护着蔺齐进了玉瓣楼的门,在大厅找了个靠前的位子坐下,有幸躲过一劫的小厮吓得瘫倒在地上。

早有丫鬟们见到了大门处发生的一切,蔺齐才落座便有丫鬟们端上茶水和精美的糕点。看着这玉瓣楼里形形色色的姑娘们蔺齐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容,这玉瓣楼果然名不虚传,这端茶送水的丫鬟们都有如此容颜和体态,这白思凡不得似天仙下凡?落在初明轩手里真是没福气。

老鸨佟妈得到消息立马从后院赶过来,远远的她就看见被围在人群中央的蔺齐,见到这个小霸王,佟妈心里一紧。蔺齐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人,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玉瓣楼的常客,但反常的是他来玉瓣楼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坐坐就走,从未过夜。

今天看他这声势浩大的样子,佟妈心里一激灵不知道自己这场子哪里惹上这位大爷了,表面上还得赔着笑迎过去。

“哎哟~什么风把蔺小少爷吹来了?真是令我们这小小的玉瓣楼蓬荜生辉啊。”佟妈场面话说得漂亮,蔺齐虽然知道这是奉承,但面上还是露出一点喜色。

“您不常来我们这小地方,定是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希望小少爷见谅。”佟妈笑着说道,轻轻一拍手,就有两排姑娘和少年排列整齐的走了出来。

玉瓣楼如果没两把刷子,在京城中地位也不至于如此超然,蔺齐见如此多的美人一同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都有些发直,还是身旁的侍卫轻声喊了一句“小少爷”才将他的魂拉了回来。

蔺齐轻咳一声马上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真正的目的,粗声粗气地说道:“就这样的样貌就想打发我?当我没见过美人是不是?叫你们楼里的白思凡给我出来。”

佟妈是什么人?她在京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混成了人精,蔺齐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蔺齐的目的恐怕是白思凡。

站在佟妈身后的那两排姑娘少年们听闻此言大多都浑身一紧,几个藏不住心思的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怨恨。

他们现在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在同类中是佼佼者,他们对自己的样貌和才艺都十分有信心,任谁公开被说不如某某某心里都不会舒坦,不少人已经咬牙切齿的恨上了白思凡,无缘无故的被拉了一波仇恨的白思凡表示躺着也中枪。

这两排队伍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能被蔺齐看上然后一飞冲天的想法,蔺齐既有身份地位又比那些肥肠大脑的客人好太多,放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一块香饽饽。

如今他指名道姓要白思凡,岂不是叫人嫉恨?前有初明轩后有蔺齐,这白思凡莫不是狐媚子转世?怎这叫人迷恋?不知不觉中白思凡便成为了玉瓣楼里众矢之的的对象。

“蔺小少爷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楼里的姑娘和少爷们样样都能拿得出手,白思凡如今在休息,您看这……”佟妈为难道,立马扯了一个少年过来立在蔺齐面前。

这少年不似一般少年青葱挺拔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反而是隐隐约约带有一股子媚气,身段纤细,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孩儿。

蔺齐平日里寻欢作乐也是找女子,这小倌也还是第一次碰,那少年媚眼如丝的瞄了蔺齐一眼,看得他浑身都酥了,下腹一阵火气,若不是心里一直默念着“初明轩初明轩”他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难怪父亲不要我来玉瓣楼,这里的美人可真是让神魂颠倒啊,蔺齐在心里想道。

“让白思凡出来!”蔺齐一把推开想要往自己身上靠的少年,在推开的同时还不忘摸了一把那少年的翘臀,惹得他面色绯红,娇嗔的瞪了一眼蔺齐。

“这……”佟妈犹豫道。

“还不快去!”蔺齐冷哼一声,背后的侍卫也配合的握住了刀柄,蠢蠢欲动。

佟妈被吓了一跳,立马说道:“我这去叫他。”

蔺齐看着佟妈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微笑,一伸手将立在旁边的少年扯到了自己的怀中,用手摩挲着少年的下巴,少年的脸上露出像猫一样魇足的神情,大大满足了蔺齐的虚荣心。

“什么?”看着佟妈为难的神色白思凡也很震惊,“明轩……初小将军不是包了我么?”

“这,这也没办法。”佟妈也很无奈,“蔺小公子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

“我不去。”白思凡一转身,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态度坚决。初家和蔺家水火不容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蔺齐现在指名道姓的要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他又不傻,肯定不会眼巴巴的凑上去当炮灰。

第二十四章:思凡蔺齐初交锋

“思凡!”佟妈连忙去拉白思凡的衣服,心里对他的不满也开始露头,这白思凡的脾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服管教,想到这儿佟妈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蔺家小公子可不是像初小将军一样对你百依百顺,如今他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你不去见他,若他一生气,将我这楼里闹翻都有可能,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佟妈站在房里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蔺小公子的威势如此之大,令佟妈都抵挡不住。那初小将军到时候的问罪佟妈可担当的起?我可是他花了一千两名正言顺的包了下来的人,我记得佟妈钱也收了,怎么?还要我去见其他人?这恐怕和玉瓣楼的待客之道不符吧?”白思凡也不是个随意能让人拿捏的主,用两句话将佟妈堵了回去。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东西,佟妈在心里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思凡,但他说的也没错,初明轩出了一千两要包下他,他自然不用去服侍他人,今天要不是是蔺齐过来口出狂言,换做其他人,佟妈早就把人赶出玉瓣楼了,哪容得如此造次。

白思凡不愿意佟妈也无法勉强他,只是神色不好的退出了他的房间,另想办法去应付这蔺齐了。

确认佟妈已经离开后,白思凡一直提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他让初雪去守着门口,自己来到窗边轻声喊道:“青?紫?”

两个人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落在了白思凡的房间内,正是穿着一身黑的暗卫服的两人。

“蔺齐来了……”白思凡长话短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青和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沉重。他们是暗卫,听力自然比一般人强,佟妈在白思凡房里说的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这蔺齐摆明了就是找不起初明轩的麻烦就来找他身边人的麻烦,这种做法是他们这些军队出身的人最看不起的。

“我看他的样子是有备而来,佟妈估计拦不住他。你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蔺齐身份尊贵我们也不能动手。青,你留在玉瓣楼里继续保护我,紫,你去一趟初府,将这件事告之初明轩,让他想想办法。”白思凡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青和紫各自的任务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青比紫更加沉稳一点,而紫的性格较为跳脱冲动。若是让紫留下来保护自己,万一蔺齐带人闯进来,紫没忍住动了手……就算白思凡是365bet体育在线者,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伤害皇亲国戚是件很严重的事,更别提蔺齐还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青和紫对于初明轩而言不仅仅是暗卫而已,还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人,如今他将二人派给了自己,自己也要保护好他的人,以全他的心意,白思凡在心中默默的想。

白思凡这边愁云惨淡,佟妈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从白思凡房间出来,佟妈苦着脸思索对策,和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厮轻声说了一段话后,小厮便悄悄离开了。

“哎哟~蔺小公子,你看这真是不巧,白思凡他现在身体有些不适,恐怕无法服侍公子您。”佟妈笑得谄媚,蔺齐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什么身体不适?都是来诓骗他的谎话,要不然其他时候怎么身体好得很,等他来了就身体不适了?

“佟妈,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玉瓣楼虽然在京城也算有点名声,但在我眼里它还真不算什么……”蔺齐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是拿钱好办事的地方,初明轩出多少银子我就出多少,你带我去见见白思凡怎么样?我只过一夜。”蔺齐笑着说道,一千两让初明轩恶心一次,值!

他让身后的人拿上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他将红布一掀,一千两银子和银票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差点亮瞎佟妈的眼。

“这……恐怕不符规矩。”佟妈嘴上为难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这可是一千两银子!

“别管我没提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蔺齐看佟妈这犹豫的神色立马冷哼了一声。

“我立马带您过去。”佟妈立刻站起身来,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蔺齐和初明轩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但初明轩又比蔺齐好相与一点,若今天不带蔺齐去找白思凡,只怕这玉瓣楼都会被他砸了,到时候若是初明轩怪罪起来,木已成舟,就说是蔺齐强迫白思凡,反正也无法对质,初明轩是个讲道理的将军,应当不会追究玉瓣楼的责任。

佟妈带着蔺齐这一大帮子人往白思凡的房间走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边走边说道:“蔺小公子,您看这件事本就不符合我们玉瓣楼的规定,今日啊就算为您破个例,您以后可要常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那是自然。”蔺齐洋洋得意的说道,今日里若是睡到了白思凡,恶心了初明轩,让他天天来他都愿意,这玉瓣楼里个个都是美人,他喜欢得很。再说这玉瓣楼反正也是他……

若不是平日里蔺盛三令五申不准他去这等寻花问柳之地,他早来这逍遥快活了,说不定连白思凡都便宜不了初明轩。

白思凡在房内听见了一堆人的脚步声和佟妈谄媚的声音越来越近,这时守在门外的初雪急急忙忙的敲了门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哥哥怎么办?佟妈带着蔺小公子过来了。”

看着初雪焦急的神情白思凡的心情反而突然一下放松了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的。他看着初雪只能的面庞突然想起在天香居楼下初雪和蔺齐发生的“摩擦”,他立马拉着她说道:“你现在赶紧离开这儿,别让蔺齐发现你,快!”

这等顽劣的公子哥,若是他对初雪仍有兴趣……白思凡不敢往下想,让初雪避开蔺齐是最好的办法。

初雪被他这焦急的口气吓到了,懵懵懂懂的说道:“我走了那哥哥呢?”

“不用担心我,还有明轩留下来的暗卫保护我,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白思凡拉着初雪打开门刚想推她离开,却正好撞见蔺齐和佟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

“白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蔺齐看着如临大敌的白思凡和初雪,笑眯眯的问。

“有客远来,白公子不来招待客人反而想要离开,这恐怕不是玉瓣楼的待客之道吧?”蔺齐慢悠悠的说道,一副尽在我掌握的样子。

“蔺小公子想必是误会了,我最近正食欲不振,突然想吃点桃花糕,所以特意让我的丫鬟去厨房看看。”白思凡随口胡编了一个理由,“初雪,还不快去!”

初雪低着头知道白思凡是为自己好,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就准备往外走,却被蔺齐伸手拦了下来。

“这个丫鬟我瞧着有些面熟啊。”蔺齐笑嘻嘻的说道,白思凡心中一凛,这蔺齐早就认出了初雪,现在是猫抓耗子慢慢逗着他们玩。

“初雪过来。”白思凡出声说道,初雪原本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马回到了白思凡的身边。

“我的丫鬟哪能见过您这样的大人物,想必您是看错了。”客套话谁不会说?白思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句话就将蔺齐接下来的话堵死了,他就不信蔺齐会自降身份当众和一个小丫鬟过不去。

第二十五章:冲冠一怒为蓝颜

蔺齐脸上的笑容一僵,白思凡接着说道:“初小将军花重金包下了我,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按理说我是不应该见您的。”白思凡往蔺齐的身后瞄了一眼,看见了他身后侍卫端的盘子里的银子,接着说道:“而且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您说是不是?”

蔺齐被白思凡的这番话堵得脸色铁青,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规矩?我在这京城里就是规矩!今天别说要见你,就是要将你带回相府里也没人敢拦我!”

白思凡被蔺齐这无耻的行径气得眉头直皱,仗着自己的身份无恶不作,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些封建贵族的骄奢氵壬逸和蛮不讲理。

见白思凡没了声音,蔺齐以为他怕了,洋洋得意的说道:“初明轩有什么好?你跟着他不如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若是你愿意我还可以将你带入相府。”

听到蔺齐的后半句话白思凡瞳仁一缩,什么叫可以将自己带入相府?玉瓣楼里的人不是都不可以赎身么?

蔺齐色迷迷的盯着白思凡,心中对他满意得很。这样的美人果然天下绝色,之前在大厅里遇见的那两排少男少女没一个比得上眼前人,连那个365b体育在线投注被他搂在怀里的男孩儿蔺齐都将他抛之脑后了。

白思凡看着蔺齐那氵壬邪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又是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

白思凡虽然心里很是瞧不起他,但面上却没显露出来,他一直在拖延时间,期盼着紫的脚程够快,已将此事告知初明轩。此时的白思凡根本未曾想过初明轩若是袖手旁观他又将如何保全自身,在遇到危险之时白思凡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初明轩。

白思凡故意拖延时间,但蔺齐却是等不及了。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抓白思凡的胳膊,却被他避开了。

“蔺小公子,请自重!”白思凡心中一惊,连忙拉开与蔺齐的距离。

“嘿嘿,你和我提自重?白思凡我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你不听话,休怪我身后侍卫他们手中的刀剑无眼!”蔺齐有些急色,看着白思凡躲过他的触碰,放狠话道。

“哎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蔺小公子何必生这么大气?”佟妈一听蔺齐的话有些急眼,白思凡不听话归不听话,但他是玉瓣楼的摇钱树,平日里若是掉了跟汗毛她都要吓一跳,更别提这打打杀杀的事情。再说万一他受伤了,她要如何向初小将军交代!“

“滚开!”蔺齐的耐心已经用尽,他一把推开要上前去拉他的佟妈,走到白思凡面前就想伸手抱他。

白思凡的右脚已经跃跃欲试了,若是蔺齐一过来他势必要踢他个断子绝孙!连初明轩都没强迫过他,蔺齐算什么?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到现代社会!

“尔敢!”没让白思凡失望,初明轩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了!他当胸一脚踢开了蔺齐安排在门外的侍卫,冲进了房间。

“明轩!”白思凡没想到初明轩竟然亲自来了,他惊喜的看着他的到来,宛如天神降临,而准备出手的青又默默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初明轩无法想象当他前几刻在初府听完紫所说的情况后有多惊怒!蔺齐是个纨绔京城中人人都知道,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找白思凡?想必肯定是受了自己的牵连。蔺齐身边跟了不少侍卫,白思凡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样想着初明轩再也坐不住了,一路驾马来到了玉瓣楼,只怕来不及。

越靠近他的心越慌乱,万一他没赶上,万一白思凡已经被欺负了,这些可怕的猜测在他的心里不断上演,直到他去到白思凡的房间,正好见蔺齐想要强行去抱白思凡,那一刻所有的担心愤怒后怕一起涌上了初明轩的心头,他带着盛怒一脚踢开想要阻拦他的蔺齐的侍卫,那侍卫正好飞到蔺齐的脚下,“哇”的一声吐了口血,然后就不动了,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着他还活着。

蔺齐被这个倒下的侍卫的样子吓了一跳,又看见初明轩盛怒的表情,那一刻初明轩动了杀意。

蔺齐被他身上浴血的气势所震慑,两股战战,两条腿软得都快站不起来了,“你,你怎么过来了?”蔺齐色厉内荏的说道。

初明轩没有看他,反而是走到白思凡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受伤只是衣服发丝有些凌乱后才看向蔺齐。

就像白思凡是初雪的主心骨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初明轩也是白思凡的主心骨,他一来,白思凡便知道自己安全了,他默默的躲在初明轩的身后,任由他用宽厚的肩膀将自己遮挡。

初明轩控制住自己想要出手的欲望,看着蔺齐不成器的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记得白思凡是我包下来的人,怎么?你出现在他的房里?”

蔺齐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勉强站直了,挺着自己因为终日玩乐而显得薄弱的胸膛心虚的说道:“我,我就是来看看!”

白思凡怒极反笑,来看看?现场这么多双眼睛可都在这儿看着呢,刚才对他拉拉扯扯的是谁?这蔺小公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不小啊。但是就算白思凡再生气,蔺齐也不是他能够随意出口讽刺的。

初明轩不瞎,自然知道蔺齐说的是假话,他用视线缓缓扫过蔺齐和他的侍卫还有佟妈的脸,语带威胁的说道:“他是我的人,就由我护着,你们想动他最好先看看我同不同意!佟妈,玉瓣楼的规矩就是这样吗?”

老鸨佟妈夹在中间苦着一张脸,左右为难的说道:“这,这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左右都是两尊大佛,她都得罪不起。

初明轩的话一出口蔺齐也缓过神来了,就像他不敢轻易招惹初明轩一样,除非意外,初明轩也不会轻易和他动手,最近初家在朝堂上可是不好过得很呢。

这样一想蔺齐的底气也足了,他挺直腰板,看着躲在初明轩身后的白思凡说道:“哼,不过就是一个小倌,值得初小将军动这么大的气?比他好看的小倌我家多得是,小将军要是喜欢我送几个给你?”

初明轩看蔺齐那语气轻佻的样子,慢慢握紧了拳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戾气,而在他身后的白思凡也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愤怒,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只愤怒到了极点的雄狮,只等着时机一到就冲出去咬断猎物的喉咙。白思凡在背后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拳头,让初明轩的手掌打开。

若是一个真正的古人在这儿听到蔺齐这番侮辱的话只怕要寻死觅活了,但他白思凡是个365bet体育在线来的,对这类不能对自己产生实际伤害的话还偏偏不在意。

感受到白思凡的安抚,初明轩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而蔺齐看着初明轩没有出声于是不知死活的接着说下去,他不信初明轩还能因为这个小倌对自己怎么样!

“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小倌,我才看不上!”蔺齐嘟囔了一句,“走!”他对着自己仅存的侍卫说道,准备离开,初明轩都出现了,他在这儿讨不了好,干脆趁早离开。

蔺齐的这句话成功就像一根导火索成功引爆了初明轩压制住的愤怒,他伸出左腿,一脚踢在了蔺齐的胸口,将他踢倒在地!

“明轩!”白思凡从身后抱住了暴怒中的初明轩。

第二十六章:风波过心已暗倾

蔺齐的侍卫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来到蔺齐的身边想要扶起他,却被他甩开了。

“初明轩!你,你竟然敢打我?”蔺齐倒在地上抬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是蔺家的小公子,初明轩居然敢打他!难道就不怕蔺家追究吗!

白思凡也吓了一跳,方才蔺齐的言语是很难听,但他也未曾想到初明轩会这样突兀的动手。他连忙拉住初明轩的胳膊,防止他再次上前。

初明轩看着蔺齐躺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没有任何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若不服便站起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我任何时候都接受你的挑战,但是我的人你休想碰!你侮辱白思凡就是侮辱我!”

白思凡闻言一愣,看着初明轩的背影眼眶一红。他从小孑然一身,孤孤单单的长大,孤儿院能供给他温饱,但是不能给予他温暖,在现代的短短一生仿佛梦一场,初明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将他护在身后的人。白思凡知道,在这一刻他对初明轩不仅仅只是好感了。

“你!初明轩,你疯了?”同样被他的话震惊到了的不止有白思凡还有蔺齐。同样是世家出身的蔺齐自然知道初明轩这番话的意义,他公然维护一个下等出身的小倌也就算了,居然还将小倌摆到和他同等地位,这些都是蔺齐不敢想象的事情,越是世家大族就越讲究血脉,讲究血统的高贵,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他们可以随意打杀这些蝼蚁,你看到哪个蝼蚁能和主人平起平坐?他们不配。

初明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还在地上的蔺齐,这份冷淡就已经告诉了蔺齐他的态度。

蔺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初明轩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他甩开想要扶他的侍卫的手,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恶声恶气地说道:“初明轩,初小将军?哈哈哈全天下都在说你如何英勇,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喜欢贱……”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贱民”又咽了回去,他摸了摸胸口,被初明轩踹那一脚的胸膛还隐隐作痛。

“你就等着吧。这一脚我迟早要讨回来!”蔺齐放完狠话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一堆侍卫大眼瞪小眼,反应了半天才跟上去。

“看什么看!”白思凡房间的动静不小,引起了玉瓣楼里其他小倌姑娘的注意,此刻见到蔺齐臭着脸出来都在偷偷观望,蔺齐因为初明轩丢了面子,此时正一肚子的火,干脆都将气撒在了别人身上,众人做鸟兽状散开了。

见蔺齐带着怒气走了,佟妈的心好歹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这两位大爷她谁都惹不起,他们能够自行解决不牵扯到玉瓣楼是最好的结果。房间里只剩下佟妈白思凡初明轩和初雪四人,见两人还有话要说,佟妈极有眼力劲的说道:“思凡也受惊了,小将军您可要好好安慰他。”只字不提蔺齐是自己带入白思凡房间的。

面对佟妈这些小心思,初明轩和白思凡都懒得去计较,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佟妈尴尬一笑,带着初雪离开了房间,离开之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了外人,白思凡才将心中的焦急表露了出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初明轩,不施粉黛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心,“你今日对蔺齐动了手,从此以后他怕是要记恨上你了。”

初明轩看着他全心全意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有所动容,他抬起手轻抚白思凡皱起的眉头,只愿抹去他的担忧。

“无事,初家和蔺家的关系有多恶劣,相信你也略知一二,不差我这一脚。再者,我也有分寸,那一脚虽然看着狠,但并未让他伤筋动骨,顶多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白思凡轻轻点了点头,但心底的担忧还是分毫未减,初明轩说得轻松,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初明轩见他敷衍的点头轻声叹了口气,真是个七窍玲珑心。他微微环抱住白思凡,给了他一个短暂而又温暖的拥抱,然后慢慢说道:“思凡,我很开心。”

“嗯?”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拥抱中的白思凡一愣,开心?

“我很开心,思凡,在你碰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时你愿意向我求助。”初明轩说道,“我愿意永远帮助你。”

初明轩说出这番话也有他的原因,自从在玉瓣楼里的那惊鸿一瞥开始,白思凡在他平静的生活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原本回京的枯燥生活也变得有意思起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看着人吃饭也能感觉到开心,第一次带着人进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桃花林,白思凡给了他太多新奇的感受,但是他就像一阵虚无缥缈的风,仿佛随时都能被吹走,消失。

白思凡不同于京城里的任何一个人,他待在初明轩身边没有任何的目的,这让在世家大族长大一切以利益为生的初明轩感觉到奇妙,朝廷上风云突变,哪怕是以守卫边关为任务的初家也不能免俗,入世入朝廷,要想保家卫国就得先在朝廷上有立足之地。

第一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目的,不计较任何得失,淡淡和你相处,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初明轩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把火,一把扑不灭的火。

在初明轩看来大多数时间里白思凡都是无欲无求的,他仿佛用一种平等的态度来看待所有人,他不计较初雪粗使丫鬟的身份和她结为兄妹,他和自己用膳喝酒时没有畏手畏脚,甚至在刚见面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见自己时表现出来的尊敬和害怕也是装的,初明轩只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不知所措和担忧。就连刚才蔺齐强闯房间时白思凡的眼神里也只有厌恶而没有畏惧。

初明轩喜欢这样看众生平等的白思凡,也喜欢和他相处的时间,他可以忘了自己是初明轩,要承担的初家重任,要驻守边关的艰苦日子,要在朝廷上步步谨慎的提心吊胆,这些他全都可以抛下,做回自己。

但这样的白思凡却没有真实感,有时候明明他就坐在你的身边,初明轩也感觉他好像随时会消失,有时他也会在心中懊恼,这样患得患失的他根本不像自己。直到今日,紫急急忙忙来报说白思凡让他带信蔺齐带着人闯进了玉瓣楼,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心中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原本他可以用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情,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只需将这个消息传到蔺盛的耳朵里,向来不喜后辈来这等花柳之地的蔺丞相定会派人将蔺齐抓回来。但初明轩还是决定自己来了,白思凡向他求助,这是不是代表他开始相信自己?初明轩终于感觉到白思凡和自己的距离仿佛触手可及。

听到初明轩的话白思凡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感动和泪意,初明轩看着白思凡因为低头露出来的发旋,忍不住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动作成为压垮白思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克制不了自己汹涌而来快要将自己淹没的感情,伸出手抱住了初明轩,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眼泪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初明轩前胸的衣裳。

没人知道他有多无措,在初明轩没来之前,他听到了蔺齐的脚步声,他想保全初雪却失败了,面对蔺齐的不怀好意他只能步步为营,尽力拖延时间。当蔺齐最后扑上来之时他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挣扎,这时初明轩来了,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

他从小孑然一身长大,没有依赖过他人,今日里初明轩倒是给了他一份温暖,让他永远也忘不了。

第二十七章:初白感情初家晓

白思凡紧紧抓着初明轩的前襟,头死死的埋在他的胸前不愿抬起,初明轩知道他是不想自己看到他丢脸的模样,所以配合着一直没有低头。

男人的泪来得快去得也快,白思凡的伤感也只在这一瞬,哭够了他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将人家的衣裳都哭湿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白思凡不知怎么办时,初明轩从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白思凡,让他擦擦脸上的眼泪。白思凡不好意思的接过去拿着手帕擦在脸上时他闻到手帕上有一股女孩儿专用的脂粉味,一时间他拿着这手帕不知道该不该还给他。

这初明轩是榆木脑袋么,这是哪个女孩儿给他做的手帕,让他如此随身携带,白思凡又仔细一看那手帕上的绣了初明轩三个字,绣得整整齐齐,针脚密密麻麻,绣工很是了得。

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白思凡心中忍不住有些泛酸,这是哪家的小姐给他塞的手帕?他故作不经意的问:“这是谁给你绣的手帕?”

初明轩不知他的用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是我娘给我绣的,我们家每人都有一块。”

初老夫人的女红当年是远近闻名,她的绣法是自己独创的,一般人都学不会,她也从不外传,初家每人都有一块她绣的自己名字的手帕,就连初明轩那不满周岁的侄儿也有一块,这手帕的象征意义比它的实际用处更大。初老夫人的绣法天下独一无二,这块手帕便被初家人当作了信物,因为这是谁也无法复制的。

知道是初老夫人绣的手帕后白思凡的脸红了一红,是他乱吃飞醋了。在感情问题上还稍显稚嫩的初明轩则根本没有发现白思凡吃醋了,他只以为白思凡对这手帕很感兴趣,于是开口说道:“改天我叫我娘也绣一块给你。”

白思凡笑笑没有答应,这手帕听初明轩一说就知道是初家人专属的,若是让初老夫人绣一块给自己,只能代表初家人认可自己了,而认可一个小倌对于世家大族来说比登天还难,门第,血脉,观念……这些都是未来横亘在初明轩和白思凡中间的大山。

初明轩见白思凡心情有所好转,也不再提那些伤心无聊惹人心烦的事,两个人坐在一起又细细说了会话,两人都感觉二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两个人显得更加亲密和信任。

初明轩在这里不能多待,打了蔺齐虽然说不上是件大事,但也绝对不小,他得现在赶回去和初老将军还有初将军初景轩商量一下对策。临走之前初明轩在房里又重新召见了青和紫,当着白思凡的面让他们不惜以一切代价保护好白思凡,见证了自家将军“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场景,二人也算弄明白了白思凡在初明轩心中的地位,面对这位以后很有可能是自己“当家主母”的男人,青和紫向初明轩保证一定全力保护好白思凡!

白思凡将初明轩送到了玉瓣楼的侧门,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在经历了今日的种种之后两人的感情仿佛更加深厚,只是那一句表明心意的话谁都未曾先说出口。

初明轩离开了,白思凡带着初雪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侧门到房间的短短距离,他不知感受到多少带着刺探羡慕嫉妒的眼光,对于这楼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能够让初小将军和蔺家小公子一起争夺这是多大的福分,也是能够拿出去炫耀的资本,可是对于白思凡而言,蔺齐如此蛮横不讲理对他只是一种负担。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少不了,白思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带着初雪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闭,谁也不见,杜绝了绝大多数打探的视线。如果有朝一日能离开玉瓣楼就好了,白思凡心想,突然蔺齐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记得在初明轩没来之前蔺齐诱惑他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带他回蔺府,玉瓣楼里的小倌和姑娘们不是不能赎身吗?但蔺齐这话是当着佟妈还有他的一众侍卫说的,不能作假,他又不是不知道玉瓣楼的规矩,难道?

白思凡不傻,玉瓣楼能在京城伫立这么多年不可能背后全无背景,能让玉瓣楼打破自己规矩的便只有背后的为他们撑腰的幕后人,若这幕后人是蔺家?白思凡一激灵不敢往下想,此事还有疑点,若玉瓣楼真是蔺家背后的产业,那为何佟妈对蔺小公子和对其他人也并无不同,甚至是更加头疼,还有那蔺齐,他是京城里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但为何很少踏足玉瓣楼?如果说这是蔺家的产业,他在此寻欢作乐不是更加方便?

白思凡是个直爽性格,此事他想不通他就不再纠结,只想着下次见到初明轩将此事告知他,让他去烦恼吧。

初明轩回了家,问了管家正好父亲和哥哥都在家中未曾出门,他先是来到初将军初景轩的房中。

初景轩正在房里和夫人一起逗弄自己那不满周岁的孩子,初明轩这侄子虽然年纪小,但眉眼之间都像极了初景轩,初家人的特征十分明显,长大以后估计也是铁骨铮铮一条好汉,平日里初明轩对这侄子也是疼爱有加。

“大哥。”初明轩在门口唤道,初景轩见他来了,连忙站起身要迎他进来,还吩咐道自己夫人让她上茶。

“大哥,我有要事相商,能否借书房说话?”初明轩说的严肃,初景轩看他脸色也正经起来,将儿子交给一旁的乳母,自己带着初明轩去了书房。

兄弟俩路上形色匆匆,但并未多话,等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初景轩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怎的如此严肃?刚才便见你的一个暗卫急急忙忙的来寻你,你又火急火燎的出门了,这是怎么了?”

“大哥,我将蔺齐打了一顿。”初明轩简单直白的说出了重点,初景轩一惊,看着初明轩的眼光难以言喻,初明轩干脆将自己和白思凡的相识相交,赠他暗卫,还有刚才白思凡受自己连累被蔺齐找上门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那你和这白思凡?”相比于蔺齐,初景轩这个做大哥的更加关心弟弟的感情。

初明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初景轩从这一眼里读懂了很多,他叹了口气,打了蔺齐这件事还可以放在一边,弟弟的感情才是个大问题。

方才初明轩向他描述白思凡之时眼里的喜爱和赞赏他看了个清清楚楚,之前听闻幺弟一掷千金包了个头牌,他和父亲也只当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并未当回事,现在没想到他竟和那头牌真处出感情来了,还是个男人?

初明轩是个什么性格初景轩这个做大哥是最了解不过的,生性倔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而且本性善良,自家幺弟被那个什么头牌迷得如此神魂颠倒,莫不是那头牌看穿了自家幺弟善良的本质,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而且一个小倌的身份如何和初明轩的将军身份相配?就连自己的夫人就因为是商贾之女初景轩费了很多心力才说服爹娘让她嫁进来,小倌的身份注定他们两个之间要遇到很多阻力。

初明轩不知道大哥一瞬间为他考虑了这么多,现在见他纠结白思凡的事情刚想开口提蔺齐的事情如何处理时,一声暴喝声从书房外传来:“初明轩!”

第二十八章:蔺家大怒传御医

蔺齐带着伤回家了,他的侍卫们跟在他的身后不敢言语,蔺丞相千挑万选的选中他们当蔺齐的护卫,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蔺齐,蔺盛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性格,从小就被蔺夫人宠坏了,飞扬跋扈,终日里无所事事,他的胞姐蔺莲当了皇后之后蔺齐便更加有恃无恐。京城里虽说没有谁敢招惹他,但保不齐他就会碰到几个硬茬,蔺盛特意找了这么几个身手好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防来防去还是没有防住。

几个侍卫跟在蔺齐身后哆哆嗦嗦,蔺盛若是发现了蔺齐身上的伤只怕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蔺齐到了家,遣散了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回了房间,他可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罔顾他的意思私自去了玉瓣楼,估计又是一顿打骂,蔺齐在外面无法无天,可回了家对蔺盛还是心存敬畏。

他想的倒是好,但是没有逃过蔺夫人的“法眼。”早在蔺齐带着侍卫出去之时管家便将此事告诉了蔺夫人,蔺齐出门是常事,再加上他又带了侍卫,所以蔺夫人也不担心。听到管家来报说蔺齐回家了而且垂头丧气时她有些疑惑,平日里蔺齐一出门没几个时辰是回不来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爱子心切的蔺夫人这下坐不住了,带着丫鬟往蔺齐的房间走去。

蔺齐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胸膛咬牙切齿,初明轩下手这么重,自己还不能告诉父亲和母亲,让他们帮自己出气,自己这次在他这儿吃的亏迟早要向初明轩讨回来!

“齐儿?”蔺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了蔺齐一跳,母亲怎么来了?他慌慌张张的想要藏起来,不让蔺夫人看见自己这狼狈模样,反而踢倒了椅子,造成了更大的声音。

“哎哟~”蔺齐抱着腿痛呼一声,今天真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见蔺齐没有回答反而传来了他的痛呼声蔺夫人也急了,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蔺夫人就看见蔺齐抱着腿坐在床上唉唉叫痛的样子,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蔺夫人连忙坐到蔺齐身边去看他的腿,同时对门外伺候的奴仆说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啊!”

下人们唯唯诺诺的应了是,一窝蜂的离开了。

“齐儿啊,你的腿没事吧?快让娘看看。”蔺夫人心疼的想掀开蔺齐的裤腿,去看他的伤处。

“娘,我没事。只是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椅子,不用这么兴师动众。”蔺齐勉强笑道,安慰母亲。

蔺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蔺齐,这番话从蔺齐的口中说出还真是不可思议,从小蔺齐就是被他们宠着长大,平常连破个皮蔺府都会惊动,今天居然和她说“不用兴师动众?”蔺夫人由此断定,蔺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蔺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蔺齐,眼尖的她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蔺齐胸膛处的衣服上居然有个脚印!

“是谁?儿子!是谁踢的你?”蔺夫人眼眶发红,神色激动双手握住蔺齐的肩膀,仔细查看了蔺齐衣服上的脚印,满脑袋的金钗被摇得哗哗作响。

见事情瞒不住了,蔺齐只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经过和蔺夫人说了一遍,母亲知道了这事,一定会告诉父亲,蔺齐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

“初明轩?好一个初家!”蔺夫人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初蔺两家本就不对付,初明轩竟然还敢动手打齐儿,这口气她绝对不会忍下来!

蔺盛一回到家就发现蔺夫人哭哭啼啼的坐在房间里,拿着手帕不停的在擦泪,眼睛都快哭肿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蔺盛关切的看着蔺夫人,轻抚她的背部。

“老爷,齐儿他,他被初明轩打伤了!”蔺夫人哭着说出这句话,让蔺盛感到眼前一黑。

“齐儿的伤势如何?让大夫看过了没有?他现在如今在哪儿?我现在就让人进宫传信给莲儿,让她赶紧派几个御医来给她弟弟看看。”蔺盛虽然心中焦急,但是问的问题却毫不含糊。

蔺盛连忙召人进宫了,蔺夫人看着也并未阻拦,只是带着哭腔说道:“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说,今日里不声不响的回来,若不是我瞧着不对劲特意去他房间看看,只怕他现在还瞒着我们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蔺家也就这么一根独苗,初明轩他安的是什么心?要这样对齐儿?”

蔺夫人哭得伤心,蔺盛稍微冷静下来也就想明白了,蔺齐应该没什么大事,自己这夫人平日里看儿子看得是最重的,若是蔺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早就等不及自己回来,现在她这番作态因为的是什么,蔺盛心里也清楚。

“齐儿现在在哪儿?”蔺盛问蔺夫人道。

“在房间里躺着呢,我叫大夫看过了,初明轩那一脚正好踢在他胸膛,我不敢动他,只好叫他躺着了。”蔺夫人说到此处又要忍不住拿手帕擦眼泪了。

“我去看看他。”好歹是自己儿子,虽然平日里嫌他不学无术无所事事但真出了什么事,蔺盛对他的关心不比蔺夫人少。初明轩敢动他的儿子,就休怪他对初家不留情了!

蔺齐躺在床上无聊的很,大夫给他看过了,初明轩那一脚看着虽然狠,但都只是皮肉伤,只要每日记得上药,过一段时间就能好。但蔺夫人非逼他躺在床上,不让他下床,让他好好休养,可把他给憋坏了。

“齐儿!”虽然知道蔺齐的伤应该不重,但亲眼看到自己儿子躺在床上蔺盛的心还是一疼,蔺齐平日里就算再荒唐他也不舍得对他动手,现在被初明轩踢这样一脚,不知道要养多久。

看到蔺盛过来,蔺齐躺在床上的身体就是一僵,“爹,我没事,就是娘,她非得让我躺在床上。”蔺齐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你娘说你伤得严重那就是严重!好好躺着!我让人去了宫中告诉你姐,让她召御医,你是我蔺家唯一的独苗,我是定不会放过初明轩的!”蔺盛的想法和蔺夫人不谋而合,初蔺两家不合由来已久,因为匈奴求和之事初家本就大势渐去,初明轩既然敢对蔺齐动手,那就休怪他落井下石,趁机将此事闹大。

“爹,不用吧?”蔺齐一听惊动了自己在皇宫里的胞姐,震惊道。这事本来他也做得不光彩,若是蔺盛将此事闹大了,以后他的面子往哪搁?

“好了,此事你不用再管了,自然会有我和你娘处理。你好好养伤。”蔺盛又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蔺齐一人躺在床上满心纠结。

“什么?我马上要御医过去!”蔺莲在宫中得到消息后是又震惊又心疼。她身为后宫之主,非大事不得出宫,她现在也只能在宫中着急。

蔺莲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拿着自己的腰牌去御医院找了御医去往蔺府。

御书房里,年轻的皇帝坐在书桌前静静听着赵公公说今日在玉瓣楼里发生的恩怨和蔺家的态度,还有蔺莲刚刚去传御医的命令。

皇帝看着书桌上堆积的奏折,神色不明,赵公公在一旁伫立不敢言语,没有谁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在想什么,初蔺两家的恩怨即将摆上台前,这一摊浑水开始慢慢搅动了。

第二十九章:初老将军动家法

皇帝那边得到了消息,初老将军同样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怒气冲冲的回了府,心里也有担忧,这事连宫里的人都惊动了,若蔺家借机将此事闹大,明轩怕是有一场劫难。

回了府初老将军一问管家才知初明轩和初景轩兄弟俩正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初明轩!”初老将军在书房外一声大喝,大步上前一把将书房门推开。

“爹。”初明轩和初景轩对视一眼,恭恭敬敬给老将军行了礼,听初老将军这口气恐怕是已经知道初明轩在玉瓣楼里的所作所为了,初景轩心中担忧,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爹,弟弟……”

“你给我闭嘴!”初老将军一瞪眼,初景轩识趣的不再说话。

“爹。”和初景轩的紧张不同,初明轩显得坦坦荡荡。

“你给我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初老将军冷静下来,生气归生气,但是最终目的还是要看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初明轩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将白思凡重点忽略了过去,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完全护住白思凡,突兀的将他暴露在初老将军的视线中对白思凡没有好处,更别说此事白思凡虽然称得上是无妄之灾,但事情的根源还是因为他。初老将军的护短脾气初明轩再了解不过,若告诉他事情的完整经过他是一定会迁怒白思凡的。所以经过初明轩的再三思量,他还是决定将白思凡在这件事中的存在感尽量削弱,不让他引起初老将军的注意。

初老将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两个年轻人意气用事的后果,而且在刚知道事情的经过时他的心里不止有生气担忧还有一丝喜悦,初明轩不愧是他初家的好男儿,哪怕是和人家打架,也是胜利的那一个,打得还是世敌蔺家的独苗。

“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宫中那边已经传出了消息,皇后已经为蔺齐召了御医,这件事情会是要惊动皇上。”初老将军皱着眉头说道。

“就算在暴怒的状态下我下手也有分寸,踢蔺齐的那一脚虽然看着狠但是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他根骨,蔺家这做派……”初明轩不明所以的看着初老将军。

“哼,就算你只是轻轻碰他一下,蔺家也会呼天抢地做出样子给天下看,更别提你真的踢了蔺齐一脚。”初老将军的言语中满是对蔺家的不满。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若要承担责任也是我一人承担,绝不牵扯初家。”初明轩虽然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但对于朝廷之事也只是略懂,如今听初老将军这样简单一说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堂堂初家男儿什么都不惧!做了便做了,难道还怕他蔺家?此事虽说是你不应该先动手,但也是他蔺齐不讲理在先,真要追究起来,责任还不知道在谁身上!若是蔺盛那个老狐狸想要借此来打压我初家,也要看看太祖的遗命答不答应!”初老将军说的豪气冲天,太祖皇帝曾立下过遗命,初家若非有叛国通奸等罪无可赦之罪皆能罪轻一等,这在当时是多大的殊荣,也亏得初家一直家风严谨,才世代出英勇善战的武将,若是一般的世家大族,有此“免死金牌”只怕是全族都无心向上了。这也是蔺家一直对初家虎视眈眈却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

“爹,弟弟说他下手并不重,但蔺家已经传了御医,他们分明就是想将事情闹大,这时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再加上皇后肯定是为自己胞弟辩护,只怕是……”初景轩想的也很有道理。

初老将军叹了一口气,对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管家说道:“拿皮鞭,上家法!”

“将军!这可使不得啊!”年迈的管家顶着一头白发大惊失色的说道,他是初府的家生子,初明轩初景轩两兄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初明轩打了蔺齐,也不至于动家法如此严重啊!

“爹!”初景轩给初老将军跪下了!“弟弟固然有错,但罪不致此啊,还请爹手下留情!”

“你这像什么样子?给我起来!”初老将军皱着眉头吼道,初景轩见父亲不为所动只好起身,反而是初明轩镇定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初老将军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缓缓说道:“难道你们忘了禹王爷那小世子的下场吗!”

兄弟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意思,初老将军想得没错,连皇亲国戚蔺家说打也就打了,皇帝还帮忙遮拦了下来,更别提今日吃亏的是蔺家,他们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孽子!还不跪下!”初老将军一声怒吼,紧接着是他不耐烦的声音,“鞭子呢?”

“我拿来了。”拿着皮鞭缓缓走来的是初老夫人,她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袍,虽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但是岁月似乎对她宽容得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夫人,你怎么?”见到初老夫人初老将军也很惊讶,夫妻俩相敬如宾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初老夫人一直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很少对他管教儿子的方法提出异议,今日怎么突然出现了?

“明轩有错,你若是要动手就动手吧,但是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打了他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心疼万分,如何动手,你看着办吧。”初老夫人将皮鞭交到了初老将军的手中说道。

初明轩这时早已经跪下了,听到此话有所动容的看了一眼初老夫人。初老将军闻言握紧了手中的皮鞭,看着初明轩无奈的将手中的皮鞭一挥,“啪”的一声皮鞭带来飒飒风声直接打在了初明轩的背部,皮鞭所到之处衣裳已经尽数开裂,露出了他里面的中衣,缓缓地中衣也被一丝血迹染红。

初明轩咬牙接下了这一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依旧挺直他的背部,一身不向任何人屈服的铮铮傲骨。初老夫人在这第一鞭下去之时就红了眼眶,拿出手帕默默擦泪。

初老将军眼中尽是对儿子的赞赏,受尽苦难却依旧挺直腰板不屈服,这是初家人的傲骨也是骄傲!

“啪。”第二下皮鞭一落下去,初明轩被打得身体往前倾,又迅速的回正。初景轩不忍再看,将头撇向了一旁。

“啪……”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初老将军一共足足打了十鞭,初明轩的背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背部的衣服也尽数开裂,他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却死死的用双手撑住地面不让自己真正倒下。

他的额头上已经汗如雨下,面色十分苍白,嘴唇也被自己咬出血,初老将军见着也于心不忍,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连忙将皮鞭交给管家,想去扶初明轩。

“明轩!”“弟弟!”初老夫人和初景轩惊恐的大叫,原来是初明轩摇摇晃晃的终于坚持不住的昏倒了。初老将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扶他起来去了回了他的房间。

到了房间初老将军将初明轩面朝下的放着,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他背部的衣服,却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昏过去的初明轩在睡梦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初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背部的惨状眼泪流得更凶了,初明轩的背部没有一块好地方,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第三十章:蔺莲错话惹皇怒

“快去叫大夫!”见伤口血流不止初老将军也有慌,急急忙忙的喊道,门外候命的小厮一听吩咐连忙领命而去。

“我带了药!”初老夫人也顾不上伤心,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她早去拿皮鞭的时候就知道小儿子肯定逃不过这一劫,所以特意准备了上好的金疮药带在身上。

初老将军拿过药,打开瓶口,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撒在了初明轩背部的伤处,初明轩被剧痛唤醒。

“明轩你没事吧?”初老夫人是第一个发现初明轩已经醒了的人,她擦干净眼眶中的泪水,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弟弟,爹已经去请大夫了。你若是痛就先忍着点,爹现在在给你上药呢。”初景轩安慰他道。

“明轩啊,你不要怪爹。”初老将军想来想去叹了口气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初明轩摇了摇头,声音虽小但语气却十分坚定,“我知道爹的苦衷,初家现在势微,爹你若不这样只怕我要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初老将军的眼眶也有些微微湿润,初明轩是他最骄傲的一个孩子,他从小就将他带在身边,跟着他上战场,吃苦,初明轩是在战场时摸爬滚打生存下来的,而不是在京城里的初府娇生惯养长大的,他一一直以他为豪,如今亲手将他打成这样子初老将军的心也十分不好受。

“你多狠的心,将明轩打成这样子!”初明轩能够理解初老将军的苦心,但是初老夫人却没这么容易原谅他。那皮鞭是初家世代传下来的家法,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好东西,当年是赐初家监管皇朝,辅佐皇帝的权利,据说连皇帝都打得,皮鞭与一般的皮鞭不同,它经过特殊的方法制造而成,上面满是倒刺,一鞭下去能打掉人半条命。初老将军此次下手又没刻意留情,十鞭子下去是实打实的打,哪怕是健壮如初明轩也撑不住倒下了。

面对初老夫人的指责,初老将军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这还是初老夫人第一次与他红脸。

初老夫人心疼的用手帕擦去了初明轩额上的冷汗,初老将军对着门外伺候的下人喊道:“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去找大夫的小厮喊道,立马一个穿着白袍子背着药箱的老头抚着下巴的胡须就进来了。

等确认了初明轩身上确实无大碍,且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后初老将军才放大夫走,房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初明轩这伤和蔺齐的一样,只是看着狠,实际上却未伤及筋骨,只是要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但是这几日初明轩需得好好待在房里不能下床,只怕伤口撕裂那就麻烦了。有了这伤,蔺家就算再怎么想闹也得先掂量掂量了,初明轩已经在家受过家法的惩罚,和上次蔺齐打了小世子一样,蔺盛也是如此打了蔺齐一顿,小世子挨打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若是蔺家还想追究下去先看看禹王爷答不答应!

蔺盛知道初老将军在家里对初明轩动了家法后气得将手中的茶杯都摔碎了!好一个初彦谦!这招苦肉计可用得真是好啊!蔺盛眼睛一眯,初彦谦以为他会因此罢手,但他偏不!

没过多久一本奏折就传到了皇帝的御书房里,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关于初明轩今日在玉瓣楼里的所作所为,描述了蔺齐现在的惨状,还对初明轩进行了委婉的谴责,用词之恳切,让人看后无不动容。

毫无疑问这份奏折就是出自蔺丞相之手,再加上皇后蔺莲有意无意的提起,皇帝想无视此事都难。

可是这位年轻的帝王偏偏就将此事压了下来,装作什么也未发生的样子,初蔺两家都摸不清他的想法,蔺盛虽然心中焦急但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当着众人当众向皇帝讨个公道。

蔺莲的青莲殿里,皇帝今日里格外的高兴,特意来皇后的寝宫用膳,蔺莲受宠若惊还特地去小厨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蔺莲做的菜只能算是加菜,皇帝的膳食可不能马虎,就算只有皇帝皇后两人吃饭,桌面上的膳食也摆了十几道。

“我记得圣上最喜欢我煲的莲子汤,圣上快试试吧。”蔺莲拿过皇帝的汤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

“皇后辛苦了。”皇帝轻轻握住皇后的手,蔺莲看着年轻帝王英俊的面容,脸上忍不住染上一层绯红,成婚这么久了,她还是抵不住皇帝对他的温柔。

两人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用着膳食,蔺莲突然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叮嘱,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到:“圣上今日怎么如此开心?想要到我的宫中来用膳?”帝王心如同海底针,哪怕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敢轻易去猜测皇帝的心思,只能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试探。

“安玉快要及笄了,今日她来书房求见朕,给朕绣了两个荷包,朕才发现她已经出落的如此漂亮了。”皇帝的言语中满是开心。

蔺莲微微皱了皱眉,但马上又遮掩了过去。这安玉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圣上对她一直宠爱有加,蔺莲的想法和蔺盛一样,希望等到安玉及笄之时就向皇帝讨个尚公主的恩泽,让安玉公主下嫁给蔺齐,以稳固蔺家现在在朝中的地位,也给蔺齐弄个虚职。

安玉公主虽然有皇帝哥哥的宠爱但为人并不娇蛮,反而饱读诗书,女红也没落下,还是个温婉的性格,蔺家很是中意她。之前一直想着她未及笄,所以蔺家也未曾提起过此事,现在掐指一算,离安玉公主及笄的日子只有短短两个月了。

“臣妾看着圣上与安玉兄妹其乐融融的样子也很是羡慕呢,只可惜臣妾的胞弟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起身。”蔺莲大着胆子说道,还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皇帝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早在宫中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一本事的蔺莲心中一咯噔,连忙装作破涕为笑的样子说道:“瞧我,今天是圣上高兴的日子,我又提这些伤心的话题了,是我的不是。”

尽管蔺莲尝试着挽回僵掉的气氛,但皇帝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蔺莲自知说错了话,只敢说些其他有趣的话,不敢再提到蔺齐的身上却触皇帝的眉头。虽说在这宫中想要生存娘家的力量必须强大,但实际上圣上的恩宠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

皇帝又略微尝了一点菜,但蔺莲为他盛的那碗莲子汤却一口都没有动过,用过膳后皇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和蔺莲的多说,她看着皇帝明黄色的背影,神色委屈的绞紧了手中的手帕。

不久之后蔺莲的贴身丫鬟就带来消息,皇帝去了德妃的寝宫歇息。蔺莲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用用膳的桌子都掀了,皇帝明明是先到她这儿来的,一定是刚刚那两句话惹怒了他,现在皇上从她的寝宫出来转身就去了德妃的寝宫,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打她的脸,昭告全天下皇后惹皇帝不开心了吗!她可是皇后啊!

德妃被皇帝支了出去,皇帝一个人坐在德妃宫殿里的小书房里,赵公公正在向他汇报方才他走后蔺莲的反应,年轻又俊朗的帝王的脸上浮起一个嘲讽的微笑,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圣上,您让我做的莲子汤做好了。”德妃在门外娇滴滴的说道。

“进来吧。”皇帝带着笑意说道,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仿佛能任人摆布的皇帝。

当夜,皇帝宿在了德妃的寝宫,蔺莲一夜未眠。

第三十一章:皇帝赐婚明轩拒

蔺府和皇宫中发生的事初家没有过多关心,初老将军知道蔺盛将告状的奏折已经交给了皇上,他一直在等皇帝为蔺家出头,皇帝却一直没有过问。

初府现在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初明轩的身体上,初老将军挥鞭的时候手下没有留一点情面,初明轩可是足足挨了十鞭,大夫虽说没事只是皮肉伤,但若留下了一条条丑陋的疤痕也不好。

在皇帝没有过问此事的这几日里,初明轩的身体也修养得很好,已经可以勉强下床走动了,只要小心伤口别让它裂开就行。

蔺盛收到了蔺莲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有些奇怪,皇帝这段时间对蔺家是起疑了么?还是说蔺家权势太大已经触碰到了这位年轻皇帝的逆鳞?蔺盛迅速回了信给自己的女儿,信中安抚她让她不用着急,前朝与后宫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蔺家不倒,她正宫皇后的位子就永远不会变。

蔺莲看完信后咬紧了嘴唇,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但是自从那晚圣上从她的宫中离开去了德妃宫里后,宫里就有了不少风言风语说她失宠了,她从小就被蔺盛千娇万宠着长大,入了宫后皇帝对她也是宠爱有加,虽然后宫中也有其他妃子,但她觉得皇帝对她是不同的,宫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皇帝对她的宠爱,可恨的是德妃,趁着她和圣上有嫌隙的时候偷偷趁虚而入,还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圣上,背地里对她冷嘲热讽。蔺莲咬碎了一口牙,她迟早会让德妃好看。

女人争宠的天性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皇帝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结果后决定给蔺家一点甜头,他在书房里召见了初明轩。

该来的总是要来,即使要因此受到惩罚初明轩也不后悔在玉瓣楼里对蔺齐出手。和蔺家想的不一样是这次皇帝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召见初明轩,甚至是没有当着他的面召见,于情于理,初家都欠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蔺盛也隐隐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帝王好像已经慢慢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了。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初明轩带着伤跪在地上请安,皇帝看着地上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庞,脸上的笑容缓缓加深。皇帝还未开口初明轩不能抬头,但是在战场上厮杀后带来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被盯上了。

“小将军平身吧。”皇帝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是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但这却比满脸怒容更让初明轩觉得毛骨悚然,这说明皇帝对他一定另有“重用”,而这“重用”对于初明轩而言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能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

果不其然,皇帝一开口就根本没有提到过他和蔺齐的事情,反而是像说家常一样问了初明轩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他都一字一句回答了。

“不知初爱卿可有婚配?”皇帝兜兜转转终于问到了核心的问题。

初明轩一低头拱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未曾。”

皇帝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了,他斟酌了半天像是不知如何开口,缓缓说道:“朕的胞妹安玉公主,最近也快及笄了。”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浓,惊得初明轩一身冷汗。

“安玉公主是金枝玉叶,驸马一定是个青年才俊。”初明轩附和道,将头低得更下了。

见初明轩不搭腔皇帝也不生气,他换了个方向问道:“不知小将军心中可否有所慕之人?”

听到这句话初明轩的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浮现了白思凡的脸,他因为美味食物而开心的模样,他为自己担忧皱眉的模样,他因为某些亲密举动害羞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初明轩才发现原来白思凡原来早就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每一处,他能够想起他的一颦一笑,想起他的生气担忧,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神秘而又甜蜜的微笑,回皇上话时底气仿佛也更足一些。

“回皇上话。臣心里有爱慕之人。”初明轩回答得坚定有力。

“哦?”皇帝似是而非的说道,原本还带有笑容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但无人能窥见圣荣。

“不知是哪家小姐能得小将军亲睐?”皇帝的话说得平常,但却让初明轩想起了隐藏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初明轩犹豫道,白思凡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皇帝有意将安玉公主嫁给他,他若是因为一个小倌拒绝了公主,只怕皇帝会恼羞成怒从而迁怒白思凡也不一定,但不说白思凡他又能说谁?他年少成名,靠着赫赫战功闯下威名,在朝廷上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主,自然也要无愧于心,他只心悦过白思凡一人,自然是不能撒谎的。

初明轩的犹豫被皇帝看在了眼里,他原本是想将安玉下嫁给初明轩,初家人的品性他是信得过的,在这群年轻的小辈中初明轩无论是从家世人品还是从相貌能力来说都是佼佼者,安玉若是嫁给了初明轩,他也能放心。不管他有怎样的谋略,安玉是他的胞妹,他自然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如果初明轩答应了这桩婚事,他可能就要重新考虑未来对初家的计划。

“小将军不必害羞,这爱慕之人有则有,无则无。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将军还是三思为上,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那么容易赦免的。”皇帝又恢复到了原本的表情,一番话淡淡说出口,但实际上却是步步紧逼,话里话外用初家用欺君之罪威胁。

初明轩知道自己此时不能退,一退皇帝可能就直接将安玉公主赐婚给他了。做驸马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是一个天大的荣耀,但是他宁愿不要。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初明轩匍匐在地再次恭恭敬敬给皇帝行了一个大礼,但说出的话却让皇帝的脸色铁青。

“安玉公主是圣上的胞妹,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淑德之名人尽皆知,我等一介武夫,只怕冲撞了公主,还请圣上三思。”初明轩的话毫不留情,他没有精力和皇帝虚与委蛇,只得冒着触犯圣怒的危险硬着头皮说。

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不管怎么说安玉是他的胞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他今日亲自向初明轩透露出赐婚的意愿,他居然敢拒绝,将皇帝的面子放在哪儿?将皇家的面子又放在哪儿!想娶安玉的青年才俊不少,少初明轩一个也不少,但像蔺齐那样的草包,哼,皇帝在心中冷哼一声。初明轩既然这样不识抬举,那就休怪他对这个百年世家心狠手辣了。

“前些日子朕收到了一封奏折,参的是你近日里对蔺丞相的儿子动了手,可有此事?”皇帝面无表情的开始秋后算账,初家不识抬举,他也不用再给好脸色。

“有。”初明轩安静的跪在地上答道,背后还未好全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哼!蔺齐是皇亲国戚!是皇后的胞弟!你当街殴打他将皇家的面子当众踩在脚下,初明轩,你可知这是何罪?”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辣的意味。

初明轩低着头只说了一句话,“臣绝无此意。”

打了蔺齐这件事可大可小,就像皇帝所说的,蔺齐是皇亲国戚,但他是皇后的胞弟又不是皇帝的胞弟,这个皇亲国戚算起来“血脉不纯,”此外蔺齐身上又未有官职,初明轩虽说打人不对,但要受的惩罚大小全凭皇帝意愿。

第三十二章:初明轩被罚禁闭

初明轩低着头,皇帝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也看不清皇帝的表情。打了蔺齐的罪名可大可小,一切全看皇帝的意愿。初老将军之前想的是有禹王爷小世子的事情在先,初明轩在家也受过了家法,就算皇上要为蔺家出头,罚得也不会太重,谁知初明轩婉拒了皇帝的赐婚,他在心中想只怕这次不能善了。

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初明轩想就算皇上要赐他一百大板他也毫不奇怪,皇上怒的是何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初明轩静静的跪在地上等着皇帝金口玉言赐下惩罚,谁知皇帝转怒为笑,只是不轻不淡的说道:“那就罚三个月禁闭吧。”

初明轩谢恩,心中却越发看不透这位年轻皇帝的想法了,明明很生气却隐忍着不发,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在计划着更大的事情。

想起这段时间初蔺两家的互相打压,再看看高坐在龙椅上漠视着众人的皇帝,初明轩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初明轩回府后没多久紧接着皇上的圣旨就来了,初府全家跪地接旨。初老将军对于皇上罚的这不痛不痒的三个月禁闭很是满意,初明轩身上有伤,这三个月正好让他将身上的伤养好。

蔺家也同样得到了消息,蔺盛火冒三丈,他的宝贝儿子被人打了,皇帝就只罚了初明轩三个月的禁闭,这口气他怎么吞得下!倒是蔺齐想得通透,他看着自己老爹都快气出病来了,劝慰道:“爹,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我上次打了那小世子这圣上不也罚了我禁闭么。”

听着蔺齐的话蔺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怎么他和夫人生了这么一个蠢东西出来!蔺齐有些害怕的抱着头,不敢看蔺盛。

这时蔺夫人正好走了进来,看着儿子害怕的模样和自家夫君暴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蔺齐看着蔺夫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急急忙忙的躲到她的身后,以防蔺盛再教训他。

“夫君,孩子是要教的,他不懂的事情你细细和他解释他自然就懂了,若你每次都如同今天这样对他横眉竖眼,他只会越发惧怕你。”蔺夫人拍了拍蔺齐的肩膀,对着蔺盛说道。

“我还要怎么教他?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天天和那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没做过一件正事!现在胆子越发大了,我之前和他说的什么来着?不让他去玉瓣楼,他去也就算了,还在那里挑事,是不是非得气死我才甘心!”蔺盛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一句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蔺齐吓了一跳躲在蔺夫人的身后像一只惊弓之鸟,蔺夫人连忙安抚他,看着蔺齐不成器的样子蔺盛大袖一挥直接走出了房间,懒得再看。

玉瓣楼里,白思凡正无所事事的站在窗户前看楼下的风景,上次和初明轩一别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白思凡心里很是担忧初明轩现在的状况,京城里消息流传得很快,更别提白思凡有心让初雪打听初明轩的消息。

他知道了初明轩因为此事被初老将军惩罚,知道了蔺家向宫里请了御医,知道了皇帝有可能因为此事责罚他。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初明轩还没有一点消息,白思凡也曾想过问问青和紫,但是两个暗卫也不知道初明轩到底怎么样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是初雪惊喜的呼声,白思凡奇怪的打开门一看,引入眼帘的是他这些日子朝思暮想的人。

白思凡赶紧打开门让初明轩进来,初雪自告奋勇的帮他们在房间外守门。

“你怎么来了?”见到担忧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白思凡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对了,我听别人说你爹打你了?快让我看看伤在哪儿?”

白思凡问得焦急,初明轩身上还带着伤呢,这伤因他而起,初明轩又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喜欢的人,他掩饰不了对他的担心,自然而然的就表露了出来。

“无事,伤得不重。”感受到白思凡对自己的关心,初明轩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伤在背部,擦了药后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初明轩说得轻松但是白思凡还是觉得他在安慰自己,初老将军是什么人,他下手哪还会有轻伤?白思凡坚持要看初明轩背部的伤,初明轩拗不过他,只好脱了外袍让他看。

初明轩的背永远挺得很直,这大概和他是军人出身有关,常年的锻炼使得他不同于一般的世家公子如蔺齐一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他的肩膀宽厚,白思凡将手放在他的背部能感受到手下坚硬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他还没来得及因为初明轩无意识散发的荷尔蒙羞涩就被他背部的伤口夺去了呼吸。

就算经过了半个月的疗养,初明轩背部的伤痕看起来还是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一条条暗红的疤痕,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迹,伤痕上结的痂还未完全脱落,整个背部看起来惨不忍睹。

看着看着白思凡心中越发心疼,他伸出手忍不住去抚摸那些疤痕,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火热的肉体,初明轩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白思凡却以为自己弄痛了他,连忙收回手问道:“我是不是弄痛你了?”语气中的自责与疼惜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初明轩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不让白思凡再看自己身上的伤,他转过身抓住白思凡的手握在手心里说道:“不痛,伤早好得差不多了。”

白思凡无言的用眼神控诉着他,似乎在说:伤得这样严重怎么可能不痛?

初明轩接着说道:“此事你无需自责,我和蔺齐一直是冤家,就算没有你,我和他的矛盾也会通过另一种形式体现,说不定更加惨烈。”

白思凡微微一愣后轻轻点了点头。初明轩不是个细心的人但却对他的一切情绪都很敏感,特别是但他亲眼看见他身上的伤后,白思凡内心自责的情绪上升到了顶点。

“昨日皇上单独召见了我,我原本以为他是要和我算打伤蔺齐的帐,没想到圣上居然想赐婚。”初明轩坦然的将赐婚二字说出了口,虽然此事只有皇上和他知道,但是宫中没有秘密,保不定哪天这件事就会传了出去,他不希望白思凡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相较于欺骗,他更喜欢坦白。

“是,是吗?”初明轩的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将白思凡炸得晕头转向,皇帝赐婚?那初明轩这是要成婚了吗?他如果成婚自己怎么办?还是离开吧,自己一个人待在玉瓣楼里,永远不见他,白思凡脑海里乱糟糟的,还来不及为自己第一段失败的感情哀悼。

“我拒绝了。”初明轩看着白思凡恍惚的样子抓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眼说道,“我和365bet备用网址说我有爱慕之人了。所以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从大悲到大喜真的只需要初明轩的一句话,白思凡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反而因为和初明轩靠的太近还有些害羞。他说他有爱慕之人,还是看着我的眼睛说的,白思凡心里犹如小鹿乱撞,心脏砰砰直跳,这算表白么?算吧,我要不要说我也心悦你?但是如果他说的不是我这可怎么办?会很尴尬,白思凡的脑海里刷过一排排话,虽然他知道初明轩说的心悦之人就是自己,但他就是不敢开口向他确认。

第三十三章:问世间情为何物

见白思凡没有回答,初明轩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遗憾,他在信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凡事过犹不及,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365bet备用网址罚了我三个月的禁闭,我这次和你见面也是偷偷跑出来,若是被人发现就是欺君之罪。”初明轩说出了此次来的真正目的,告诉白思凡自己这三个月都不能来找他,“你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任何事青和紫都会保护你。”所以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要好好生活。

白思凡点点头,三个月对于以前的他而言实在太过漫长,但是现在他好像以及习惯了这种等待的生活。玉瓣楼其实很大,房间和房间之间隔得很远,他被初明轩一掷千金的包了下来,平日里除了初雪再也没有其他人敢来打扰他,就连佟妈也来得很少。在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会让初雪买来一些话本,闲暇之余用这个解解闷,也不觉得无趣,这样的日子一长,白思凡突然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365bet体育在线之前的日子了,仿佛他已经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成为这个世界里的一份子。

“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白思凡还是很担忧初明轩被其他人发现,经过此事蔺家和初家的关系已经在明面上撕破了脸,初明轩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今日他冒险出来找自己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发现了,白思凡心里总是为他担忧。

“我走了。”初明轩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若是被爹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房间里估计又要发火。

“我等你。”白思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虽然要三个月以后才能见,但是没关系,就当作异地恋好了。

大概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拆散一对有情人,初明轩看着白思凡勉强装出来的高兴心中很是疼惜,原本已经准备踏出房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走回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白思凡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回抱住了初明轩,这个拥抱代表的含义太多,谁也无法说清。

白思凡将头搭在初明轩的肩膀上,闻到的是专属于初明轩的味道,他忍不住深吸两口气,想将他的气味牢牢记住,感觉仿佛以后他还在身边一样。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紧紧抓住当下。

初明轩最后还是离开了,白思凡的心也静了下来,他会等初明轩解除禁闭,三个月不久,他等的起。

和白思凡的一个拥抱让初明轩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他用轻功从玉瓣楼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色渐黑,屋内还未点灯,初明轩却已经感受到了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他没有出声,却是已经猜到了来者何人。

初老将军的身影从暗处走出,他看着初明轩还略显凌乱的衣服问道:“你去哪儿了?”

初明轩没有回答,初老将军接着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初明轩!你真以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么!”

初明轩的眼皮跳了一跳,但还是低着头不打算回答,初老将军看着他这幅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之前你打伤蔺齐我以为你只是意气用事,那个什么白思凡只是个被牵连的无辜人,今天你冒着欺君之罪都要偷偷去玉瓣楼里找他,我就知道当日你和蔺齐的冲突主要还是因为他把!那个叫白思凡的小倌!”

听到白思凡的名字初明轩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他抬起头直视着初老将军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事确实因白思凡而起,初老将军说的没错,因为自己和蔺齐动了手,导致蔺家对初家打压得越发厉害让初家在朝廷上更加被排挤,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连累了家族初老将军生气也是正常。

见初明轩终于有反应了,初老将军终于忍不住道:“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玉瓣楼里的小倌?你是个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吗!你今日冒着欺君之罪去见他值得吗?还将自己的两个暗卫派给了他,我从小给你培养暗卫让你带在身边是让你去弄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的么!一个小倌,你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初老将军的语气着实不算好,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年少能成名,继承了初家的铁血军魂却被一个小倌迷得忘我,怎么能不叫初老将军生气,失望。白思凡的身份注定让初老将军对他带有偏见。

初明轩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初老将军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却不能反驳半句,若是他敢为白思凡辩驳,只怕初老将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嘴上说说,他会真正的采取行动去对付白思凡,自己的父亲和心悦之人对上,这是初明轩最不愿意看到的,要想有话语权,能挺起胸膛说话自己的拳头就要够硬,获得更大的战功,到那时他要和白思凡成婚都无人敢说什么。

见初明轩没有说话初老将军还算满意,他又略微警告了小儿子几句后才离开了房间。

初老将军一离开初明轩略显烦躁的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立马又有人敲门,推门而进,来人是初明轩的大哥初景轩。

“大哥。”初明轩站起身来喊了一句。

初景轩看着弟弟还算不上成熟的脸,突然笑了。“我本来是怕你烦闷想来找你谈谈心帮你打发一下无聊时光,谁知应该被罚禁闭的你却不在房间,我正要离开却发现爹过来了,只好匆忙躲起来了。明轩,无意之间听了你一次墙角,真是不好意思。”

初景轩的态度坦坦荡荡,倒让人生不出一丝不悦,更何况这也没有什么不能听的,初明轩摇摇头表示无妨。

“白思凡……”初景轩的话才刚开口就被初明轩打断了,“哥,如果你也和爹一样,那么我也没什么好听的了。”

这还是初明轩第一次在初景轩面前这样说话“不客气。”初景轩走过去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初明轩的脑袋说道:“先听别人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认定非他不可那就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就像我和你嫂子一样。”

初景轩的话让初明轩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初景轩是来鼓励他的。初景轩现在的夫人是个商贾之女,初老将军最初也是不同意这件亲事,但是架不住初景轩的态度坚决,他又屡立战功,成为了当时林王朝的大英雄,江山代有才人出,最后初老将军还是拗不过他,同意了这桩婚事。

当时初明轩的年纪还不算太大,对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如今听初景轩详细一说顿时茅塞顿开。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们初家人天性痴情,爹一生只有娘一位夫人,我也只有你嫂子一人,你若是认定了白思凡今生非和他在一起不可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让谁都左右不了你的决定。总之选择谁和你度过一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需得好好考虑斟酌。”初景轩最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

初明轩在心里想道,就是他了,有些缘分是从第一眼见到就注定了。

看着自家幺弟嘴角含笑的少男样,初景轩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初明轩的肩膀离开了他的房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第三十四章:蔺莲怀孕皇帝怒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意欲将安玉公主指给初明轩的消息不知何时被蔺盛得知了。

书房里蔺盛表情阴沉,一个人独自坐在太师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先皇去得早,仙逝之前只来得及留下一封遗诏让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登基,并命初蔺两家共同辅佐,一文一武,先皇考虑得不可谓不周全,但是初老将军一直在外奔波,只是空有一个辅佐之名,真正掌握朝政的还是蔺家。

皇帝是年幼登基,小孩儿能懂什么?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在先帝去了没多久后也跟着仙逝了,只留下年幼的皇帝一人每日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两条腿甚至都够不到地板上。蔺盛受先帝嘱托,帮着年幼的皇帝处理朝纲,但是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

没有先帝,没有太后,皇帝只有蔺丞相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蔺盛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慢慢的朝廷上的官员都成为了他这一派的人,慢慢的皇帝身边服侍的人也是他费劲心思安排进去的,慢慢的蔺盛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皇帝能懂什么?等他懂的时候朝廷已经是蔺盛的朝廷了。当他的决定与蔺盛相左时文武百官会齐呼:“365bet备用网址三思。”当他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记录下来说给蔺盛听,当他被迫娶了蔺盛那个表面温柔实际上内心狠毒的女儿蔺莲后已经长大了的皇帝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所有消息都是蔺盛想要他听到的,他就像戏班子里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真正唱戏的是蔺盛,再不采取行动这江山就要改名换姓了。

他唯一的心腹只有先帝留给他的贴身太监赵公公,他秘密的谋划,一步一步走得如履薄冰,终于在朝廷上争得了一丝喘息之地,蔺盛坚固的同盟被他不知不觉中撬开了一丝裂缝,但这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得完全打破它才能获得自己真正的江山,而不是蔺盛每日派人在他面前说的假象。年轻的皇帝突然想起了另一位很少在朝廷上露面的辅佐大臣——初老将军。

初家人对王朝的忠心青天可鉴,若是初老将军一直在朝中或许就不会任由蔺盛这样“胡作非为”,可是太晚了,当初老将军发现朝廷已经变成了蔺盛的一言堂时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皇帝看着老当益壮的初老将军一个新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初家是林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皇帝决定用这把刀先安内再除外。

皇帝的这些小动作蔺盛不是不知道,作为一个傀儡皇帝蔺盛还是愿意给他表面上的尊贵,若是皇帝的举动不太过分即使轻微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皇帝想将安玉公主指给初明轩的想法触怒了他。

蔺盛以为安玉嫁给蔺齐已经是他和皇帝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他竟然想将安玉嫁给初明轩,以为能就此摆脱他的控制,皇帝果然还是太年轻。

蔺盛坐在书房里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傻女儿,一头栽在了皇帝的温柔乡里,真以为皇帝对她情深义重,也不想想皇帝若是真喜欢她,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宿在她的宫中,怎么到现在她还没喜脉?

皇帝不仁就休怪他不义,蔺盛想了想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招来了自己的心腹,秘密的往蔺莲的宫里送去了一种药,这一步踏出了,他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却发生了很多事。

初明轩背上的伤养好了,他虽然不能和白思凡见面但是两人每日都能通过写信来交流,只是要辛苦跟在白思凡身边的两个暗卫青和紫了,一向活泼的紫表示没关系为了主人的终身幸福每日送个信算什么!

两个月后安玉公主及笄,在及笄的当天皇帝宣布了将为公主指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驸马是一个已经落寞了的世家大族里的公子。

皇帝口中说的是公主对驸马一见倾心,非他不嫁,但是事实是怎样谁又知道呢,蔺盛听着皇帝宣布这个好消息时站在底下咬碎了一口牙却还只能装着高兴祝福公主。

安玉公主和驸马的良辰吉日就在不久后,好日子选得很近,颇有一种怕夜长梦多的感觉。好好的驸马打了水漂,蔺盛为自己的儿子操碎了心,蔺齐却在心里暗暗庆幸娶了个公主回家就像供了一尊菩萨,婚后他哪有这样的快活日子,这公主谁爱娶谁娶去,反正他是不想娶,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若是被蔺盛知道,只怕免不了一顿打。

皇家这段时间可谓是双喜临门,安玉公主才嫁出去不久,皇后就传出了喜脉,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据说皇帝高兴的很,整个宫中都打赏了一番。

“皇后好好休息,若是想吃什么尽管说,御膳房里都有。”皇帝语气温柔,一脸开心。

蔺莲最爱他这幅温柔体贴的样子,闻言十分感动,一脸娇羞道:“只要365bet备用网址能多陪在臣妾身边就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皇帝的眼里透露出一丝不耐但又很快遮掩了过去,“这是自然,你肚子里还怀着朕的第一个孩子,朕自然要多来看望你。”

“那皇上希望臣妾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她就是朕的长公主,男孩他就是……”

帝后缠绵的说话声远远的从里间传来,在外值守的宫人听着都红了脸颊,只以为这宫中还有真情,帝后真是伉俪情深。

皇帝看似温柔实则不耐烦的应付完蔺莲了以后,便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御书房。御书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赵公公。

皇帝的心情不佳,哪怕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赵公公也不敢主动吭声,触皇上的霉头。

“哗”的一声皇帝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将案桌上的一切都扫到了地上。

赵公公低眉顺眼的站在一侧,皇帝犹觉得不解气,一脚踢翻了案桌。这时赵公公才忍不住开口劝道:“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切莫气坏了身子。”

赵公公一出声皇帝就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带着怒气愤然开口道:“她居然怀孕了?她怎么可能怀孕!每一次朕都让人喂她吃了药,她如何怀的孕?”

赵公公吓得赶紧跪了下来,这等宫廷秘闻可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知道的,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皇上,开口请三思啊,皇后娘娘怀孕的时间和您去留宿的时间是能对上的。”

皇帝自然也知道蔺莲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但是他只要一想起自己第一个孩子身体里也流淌着蔺家贪婪肮脏的血液他就觉得恶心!

看出皇帝脸上的厌恶,赵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后娘娘现在只是怀上龙种了,还没生呢。”

皇帝原本因为疲惫闭上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开了,他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赵公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赵公公看似镇定心里着实也为自己擦了把冷汗。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这还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皇上未必能狠下心来去掉他。

果然,就算皇帝心里一千个不乐意,可还是割舍不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最后还是慢慢开口道:“此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是。”赵公公连忙应道。

“若怀孕的不是蔺莲,那该有多好。”皇帝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赵公公的心上。

第三十五章:匈奴来犯朝中震

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却衬得他更加瘦弱。他年纪轻轻就要为朝堂上的事思索,还要和蔺盛等人勾心斗角,看起来确实要被同龄人要羸弱一些。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近日里蔺府有何动静?”

赵公公犹豫了半响之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并无大事,就是前些日子蔺丞相好像派人往皇后宫中送了些东西,说是些调养身体的药材,皇上您的膳食都是御膳房直接上供,所以奴才并未疑心。”

“调养身体的药材?”皇帝缓缓地坐直了身子,疑问道,“具体是哪个时候送来的?”

“大约就在皇后娘娘怀孕前些日子。”赵公公仔细一想答道,自己也发现了不对。

这蔺丞相才往宫里送了药材,皇后没过多久就怀孕了,这怀孕之事和这药材看起来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皇上恕罪!是奴才的不是,竟然大意了!”赵公公诚惶诚恐的求饶道。

皇帝却像没有注意到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好一个蔺丞相,真是拿住了朕的死穴,以为有了孩子朕就不敢动蔺家了么!”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白思凡还在等初明轩和他说的三个月的约定,熬过了一个月,两个月,在三个月马上要结束之时边关传来消息匈奴再度入侵了!

京城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似乎没人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严重。初老将军,蔺盛,还有几位重臣都被皇上连夜召来书房商讨对策。

因为初明轩一直在观察京中形势的白思凡也担忧不已,边关匈奴入侵是不是代表着初明轩即将返回边关?但是他一个平民百姓能打听到的只有这些了。

没人知道当晚皇上和这几位老臣谈了多少,京城里的百姓们只知道初家的将军们不日后就要启程去往边关打退匈奴了。

初家世代镇守边关,所以老百姓们也不觉得他们此次出行有何不对,只有白思凡一人心中无比担忧,战场上刀剑无眼,初家人肯定是匈奴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他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白思凡都不敢继续往下想,最关键的是初明轩现在还未来联系他。

初明轩得知匈奴入侵的消息时倒是很惊讶,他很确定上次匈奴大败而归,已经狠狠的动了他们的元气,如今时隔不久他们怎么敢再度卷土重来?更何况这才签了停战协议多久,他们就公然撕破协议,难道不怕以后在王朝中再无信用?还有他们的粮草是从哪儿来?匈奴居住的是蛮夷之地,粮食产量一直很少,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直想入侵中原,此次匈奴大军再度入侵哪来的粮草供应?

初明轩的问题太多他自己一时也无法想明白,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因为匈奴入侵所以他三个月的禁闭取消了。

“哼,早说当时要趁机将匈奴消灭,皇上非不听,要信蔺盛那个老匹夫的,现在他们公然撕毁停战协议,你们是没看到蔺盛那个难看的表情。”初老将军在书房里忿忿不平地说道。

从宫里回来初老将军一刻也没休息直接让小厮将初明轩和初景轩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除了传达皇上解除初明轩禁闭的消息外就是说此次匈奴进攻之事。

“爹,匈奴怎还敢来犯?上次咱们不是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回了家么?”初景轩心中的疑问和初明轩一样,上次他们和匈奴对战大获全胜,匈奴如果不是元气大伤也不会和林王朝签下如此丧权辱国的协议。

初老将军闻言面色严肃,他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有蹊跷。”皇帝在宫中也问了初老将军同样的问题,初老将军很确定当时匈奴大军是落荒而逃,那么现在他们撕毁协议卷土重来凭借的是什么?

不管怎样,初家人的使命便是击退匈奴,就算皇上不说,初老将军也会主动请缨带着初景轩初明轩两兄弟重新回到边关。

朝中无其他可用的大将,皇帝皱着眉头只好同意了初老将军的请缨,初老将军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初家就算被蔺家打压得势微,但初老将军手中握紧了兵权,蔺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初蔺两家在朝中勉强也能分庭抗衡,现在初老将军离开了,这朝廷上又只剩下了蔺盛,皇帝心想以后的日子恐怕要更加艰难了。

“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匈奴来犯咱们就将他们狠狠的打回去!”初老将军说得豪气冲天,带得初景轩和初明轩也热血沸腾。

“匈奴此次进攻打得我们的边关将士措手不及,损失较大,我们应该就在这两日里启程,你们还有什么未办完的事抓紧这一两天的时间赶紧办完。”初老将军说道,此次战事危急,容不得他们再拖。

以前的初明轩是一个说走就能走的将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心中有了牵挂。

初老将军吩咐完事情之后便让初景轩和初明轩离开了,初景轩回了自己的房间,对于他来说夫人和儿子在这一刻是最割舍不下的,初明轩则是离开了初府,直奔玉瓣楼。

他想在临走之前再看看白思凡,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相见。

到了玉瓣楼初明轩却没有急着先去见白思凡,而是先找上了佟妈。

初明轩和蔺齐在玉瓣楼闹下的恩怨佟妈是亲眼看着了的,这两尊大佛她谁也惹不起,初明轩被罚了三个月的禁闭她也有所耳闻,现在见到初明轩再度光临她连忙赔着笑脸上去。

“初小将军好久不见啊,这次来是找思凡?我这就帮你去叫他。”佟妈穿得花姿招展摇着扇子笑着说道。

“暂且不用,佟妈可否先借一步说话。”初明轩说道。

“这,行!初小将军跟我来把。”佟妈扭着腰带着初明轩进了玉瓣楼里地下一间小屋。

小屋里空空如也,连个凳子也没有。佟妈怕这位“贵客”嫌弃,笑着说道:“这间屋子虽然简陋,但是因为建在地下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来,初小将军有什么话只管说吧。”

初明轩也不嫌弃环境简陋,直接向佟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替白思凡赎身。”

佟妈原本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僵掉了,这初小将军给她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半响之后她才斟酌着开口道:“这玉瓣楼的规矩初小将军您又不是不知道……”

初明轩沉默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想来尝试一下,玉瓣楼里的所有姑娘和小倌都是终身都无法赎身的,她们所有赚取的财富都和玉瓣楼对半分成,这一分成的比例对于其他青楼都是想都不要想的,虽然赚的多却永远失去了自由,这种行为很像现代的“买断。”

也不是没有姑娘想过攒够钱逃出去,连白思凡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想过,最后还是被乖乖的抓了回来,没有人知道玉瓣楼背后操纵的人是谁。

“价钱任你开。”初明轩紧盯着佟妈说道。

在他的视线压迫下佟妈背后的衣裳都快被冷汗浸湿了,玉瓣楼里无法赎身的这一规定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的,对于极其一小部分贵族,佟妈是愿意开这个后门的,如果上面的人没有传来消息,佟妈对于初明轩提出的这一条件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是没有办法,玉瓣楼不是佟妈的,她只是表面上的掌柜,玉瓣楼真正的主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这真正的主人隔三差五就会对她发出指令,最近的一条指令便是无论谁来替白思凡赎身,都不能同意。

第三十六章:明轩向思凡告别

所以就算佟妈对初明轩提出的条件十分心动,但是她还是委婉的拒绝了他。

初明轩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又略显烦躁,替白思凡赎身的不是他心血来潮的想法,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白思凡很向往自由,每次带他出去之时外面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很新鲜,他看着生长得茂盛的花草脸上会流露出开心的神情,甚至在喧闹的人群里他也显得格外的感兴趣。

如今初家军不日就要启程,他离开后就无人可以带着他出去见识那些风景,初明轩希望白思凡永远是开开心心的,有他的生机活力,而不是终日守在玉瓣楼里做一颗依附于人的菟丝花。

佟妈拒绝的话说得也很小心翼翼,现在边关战事吃紧,皇帝重用初家的将军,现在谁不知道他们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若是初明轩因为她的拒绝而恼羞成怒,或是要强行带走白思凡,玉瓣楼也不能怎么样。更何况玉瓣楼里姑娘小倌也有达官贵人为其赎身的,白思凡并不是第一例,真要说起来佟妈这边也不占理。

初明轩在之前从未接触过像玉瓣楼这类的地方,他从小一直待在战场上,跟着初老将军和初景轩打仗,虽说他们是将军,待遇要比一般的将士好一些,但是战场的环境毕竟还是艰苦,初明轩从小就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等到应该启蒙之时初老夫人往他房中塞的人全被他用各种方法退了回去,所以一直到现在有着赫赫威名的初小将军还是个童子鸡。

佟妈也就仗着初明轩对这类世家公子们心照不宣的“规矩”不熟悉才敢拒绝他,好在初明轩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佟妈不同意他也不再勉强,比蔺齐这一类蛮不讲理的公子哥脾气好多了。

见初明轩不再坚持佟妈也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背后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她是一定要完成的,若是没做到她这个玉瓣楼明面上的掌柜也不用当了,但是初明轩也不是好惹的人,这次是幸运被她轻松糊弄了过去,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初明轩没有坚持的原因比较简单,他想替白思凡赎身还有一个原因是怕他走后蔺家对白思凡不利,但是刚才他转念一想,就算他帮白思凡赎身成功,他又该如何安置他?京城里哪一处地方都不安全,将他安置在初府,初老夫人和初老将军不会同意,若是将他待在身边,战场的条件艰苦,而且局势瞬息万变,就算白思凡愿意去他也不会允许,这样想来玉瓣楼反而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而且白思凡的身边有青和紫两个暗卫,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可以直接带着白思凡来投奔自己,所以初明轩才不再坚持要替白思凡赎身。

怕眼前的这位大爷突然反悔,佟妈赶紧说道:“不知初小将军还有何事?若是没有了,我这就叫人去告诉思凡一声,让他候着等您。”

初明轩摇摇头,只是在走出房间之时紧盯着佟妈缓缓说了一句话:“蔺齐这类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遍。”

佟妈吓得魂都快了,在初明轩的注视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嘴上说道:“是是是。”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初明轩却是了解的很,那天蔺齐硬闯白思凡的房间如果没有佟妈带路不可能这样顺利。

在房间里待得正无聊的白思凡听到佟妈让人来传话的小厮说初明轩来了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这还是初明轩被关禁闭以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像每一个即将要见心上人的毛头小伙一样,白思凡扯着初雪让她看看自己的衣服发型有没有乱,他看着自己身上这套随意穿的墨蓝色外衫不是很满意,想问问初雪的意见时却看见小丫头捂着嘴偷笑的模样,他才发现自己这像个什么样子!

“不准笑了!”白思凡颇有些恼羞成怒。

初雪这小丫头嘴甜得很,她笑嘻嘻道:“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发型也没乱,你是玉瓣楼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无论你穿什么初小将军都喜欢。”

“小丫头片子嘴倒是甜得很。”白思凡被她说中了心事干脆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轻轻捏了捏初雪的小脸笑着说道。

初雪被他耀眼的笑容晃得一时离不开眼,平日里白思凡也不是不笑,但是笑得很少。他本就不是那种性格特别开朗活泼遇见什么事都能高兴一会儿的人,天天待在玉瓣楼里他也没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整日里无所事事,平日里就算开心也只是微微浅笑一下,今日里听见初明轩来了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开心,于是这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挂着了再也没下去过。

“哥哥笑得可真好看。”初雪看着白思凡说道。

白思凡只以为她是奉承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一些,谁都喜欢听好话不是吗。

两个人正说话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不是别人,正是初明轩。

初雪连忙跑过去开了门,时隔两个月再次相见两人只觉得像是隔了万水千山,心里有许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初雪见状识趣的为两人关上了房门,自己偷偷出去了。

“你还好吗?”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逗笑。

“我很好。”白思凡走到初明轩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他,发现他好像消瘦了一些,还黑了一些,有些心疼的问道:“你在家中没有修养好吗?”

白思凡在打量初明轩,初明轩也紧盯着他看,像是要将他的相貌牢牢记在心里。

“我很好,背上的伤一个月前就好了,整日待在家中我觉得无聊于是和我爹还有哥哥每日在练武场里过了几招。”初明轩解释自己为什么变黑的原因,“我见着你也消瘦了一些,是身体不适吗?”

听到初明轩如此一说白思凡白净的脸上也忍不住浮上一抹红晕,相较于初明轩因为练武而消瘦变黑,他的消瘦是真正为得伊人人憔悴,初明轩因为他被关禁闭,还被初老将军惩罚,虽说无恙但他心中还是担心得紧,心中有事这胃口就不好,所以这两个月下来人就瘦了一些,没想到被初明轩一眼看出。

“不说这个了。你这次来是有要事吗?”白思凡赶紧终止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要冒烟了。

边关匈奴入侵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初明轩又突然提前解禁,白思凡当然不会蠢到认为这两者没有关系,初明轩这次来只是为了谈情说爱,他突然前来肯定还是有别的事情要交代。

“初家军奉皇上之命不日启程去往边关迎战匈奴……”初明轩说得很勉强,他的未完之意便是可能此次相见是他走之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是吗。”白思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勉强笑了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知道匈奴入侵的消息后他寝食难安,初家历来是镇守边关的主力,就算他们现在身在京城,但是迟早也会过去,白思凡给自己做了心里准备,但是真正听到初明轩说出口时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一时间不舍担忧等情绪全部涌了上来。

见到白思凡这样子初明轩也心疼的很,他上前一步拥抱住白思凡,不忍再看他脸上的神情,那一句“等我回来”在嘴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每一次上战场他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次匈奴又是突兀进攻,事情处处透着蹊跷,他实在没把握能全手全脚的回来,还是不要给白思凡希望了。

“我等你回来。”这一句他不敢说出口的承诺白思凡替他说了,同样是男人,感觉到他的犹豫白思凡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初明轩不敢给他的承诺他来给初明轩。

闻言初明轩抱他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像是要将白思凡嵌在他的胸口一样,尽管这样的拥抱让白思凡略显不适应但是他还是很享受的将头埋在初明轩的胸口,这或许是初明轩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拥抱,也是他们最亲密的举动。

“我和佟妈打过招呼了,玉瓣楼里以后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青和紫我也吩咐过他们了,一切事情以你的安全为第一位,他们会好好保护你,若是实在遇到什么危险我会让他们带着你来找我。所以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好吃饭,别再瘦了,我会心疼。不要挂念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也别让我为你担心。不要喜欢别人,等我回来。”初明轩闭着眼睛轻轻亲了白思凡的额头,这番话他说得克制而又含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让白思凡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离别的伤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白思凡用力的点点头,更加用力的回抱住他,两人就像抵死缠绵一样紧紧拥抱住对方,这一刻谁也舍不得松开手。

第三十七章:明轩离开赴战场

两人在这一刻摆脱了身份等一切束缚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等一下。”白思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初明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去床上的盒子里拿了一块东西出来。

“这个给你。”白思凡手心里握着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上还有一根红绳,不像是古代的玉佩,倒像是现代的玉佩。

初明轩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疑问的看着白思凡。

“这玉佩是我未曾谋面的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东西,希望它能保佑你一路平安,旗开得胜!”白思凡说的是真的,这玉佩不是原主的,是他的。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院长说当年是晚上的时候在孤儿院的门口捡到他的,不大的摇篮被里包裹着小小的他,他的胸口处挂着一枚玉佩,这是他的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一直带在脖子上,从小到大的运气一直都不差,连买彩票都中过几次不大不小的奖,虽然只有几百块但他还是很高兴,认为这是玉佩带着他的好运,这次莫名其妙的365bet体育在线玉佩也跟着他一起365bet体育在线过来了。他将玉佩郑重的交到了初明轩手上也就是将自己的真心交付给了他,希望能保佑他一路顺利平安。

看到白思凡对这玉佩十分珍重的样子初明轩对它也多看重了几分,再听到他说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便更加对它小心翼翼了。

“你好好保管它,下次见面我可是要检查的。”白思凡故意说得轻松一点,初明轩也配合得笑了一笑,但是两人都知道下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何时了。

两人又互相叮嘱了一些事情,虽然恋恋不舍但是该走的还是要走,初明轩带着白思凡的玉佩离开了,也带走了他的心。

初家军离开京城的那一天场面很盛大,佟妈特意准许了白思凡当天去送他一程。白思凡带着初雪包了天香阁最顶层的一间雅间,从窗户处他看到了初家军浩浩荡荡出城的样子。

初家军一直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此次出战来了很多百姓自发送行,真正达到了万人空巷的场面。为了鼓舞士气,皇上也出了皇宫,亲自将初老将军,初景轩,初明轩三人送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白思凡看着初明轩谢恩后转身上马,领着一干将士策马挥鞭开始了他的征战生活,只是在他走了不远后又极其之眷恋的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虽然知道初明轩看不到自己,但是当他回头的那一瞬间白思凡还是忍不住冲他挥了挥手,小声说道:“等你回来。”

站在一旁侍立的初雪见此场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有眼泪滴落又悄悄擦掉,今天初小将军离开了,哥哥不知道有多难过,她不能再让哥哥为她担忧了。

初明轩刚走的这两天里白思凡颇有些失魂落魄,这是他第一次恋爱,他对初明轩满满的爱意无从说出口,初明轩现在在外征战他守在京城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初明轩心中也不好过,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匈奴的残忍行径。初明轩在初家军里的职位是前锋,所以这次大军出征也是他带着先锋队快马加鞭的先赶赴边关,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带着大军再赶过来。

连日的赶路让初明轩疲惫不已,但他却一刻也没有歇。到了边关,他让跟着自己连夜赶路的先锋队将士们先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守城的将军的帐篷里。

这守城的将军姓何,年纪颇大但对抗击匈奴之事却十分有经验,所以就算年纪大了却依然没有从将军的位子上退下来,反而一直是驻守在边关。初明轩此次快马加鞭赶到边关就是先去他的帐篷里探听一下现在战场上的形势。

初明轩一来何将军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松懈下来,他与初老将军是一辈子的挚友,初明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此次匈奴的进攻之势异常凶猛,援军再不到他可能就要顶不住了。

听何将军说形势如此严峻,初明轩也顾不上休息,两个人在帐篷里讨论起战术来。

“明轩,你此次前来带了多少人马?”何将军最关心的是这个,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一个个骁勇好战能够以一敌三,现在驻守边关的将士们在人数上根本不是匈奴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损失惨重,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皇上派了十万人马,我作为先锋带了一万赶过来,父亲和哥哥分别带了六万和三万人马正在往此处赶。应该五日之后就能到达。”初明轩保守的说道。

对于这个好消息何将军听后却依然眉头紧皱,初明轩带来的这一万大军固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是却不够等到初老将军他们的到来。

“边关虽然没有驻守大量兵马,但是不至于连匈奴的几次袭击都抵挡不住?”初明轩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带着这一万大军千里迢迢的赶来却发现边关将士们的士气不高,没有奋勇杀敌的豪迈之气,反而显得有些颓靡。

何将军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也是我一直苦恼的一个问题,我们虽然将士的数量多,但士气萎靡不振,贸然开战只是叫这些普通士兵去送死,都是我王朝的子民我又于心何忍呢。”

何将军说起了令将士们的士气萎靡的原因,此次匈奴进攻是突袭,边关的将士和百姓们都没有做好准备,那匈奴狡猾得很,不敢来惹将士们就去屠戮村庄,边关外的几个小村庄都被他们抢劫完屠村了,竟是一个活口都未留。镇守边关的战士们大部分都是来自附近的村庄和城镇,不少战士的血亲都在这几场屠戮中死去,战士们的心里一时无法接受,士气一下子变萎靡了下去。

听到匈奴们凶残的行径初明轩的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厉声说道:“这样不行!士气萎靡就会一蹶不振,一蹶不振就只能节节败退,边关不能从我们手上丢下。”

何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知道,但是苦恼的便是未曾有什么好法子能鼓舞士气。”

“我来!将士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今天就已经到达,等会儿召集所有兵马我传个话!或多或少能管点用!”初明轩说道。

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何将军只能点点头。

“何将军,我还有一事想问。”初明轩说道,匈奴这几日来袭攻势都如此凶猛,他们的粮草可还够?”

何将军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也是件怪事!几个月前我们一起在这儿将匈奴击退,他们那时节节败退有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后方供给不足,如今才过了几个月,他们的土壤贫瘠得很,粮食这时候应该还未长出,哪来的那么多粮草?”

粮草一直是个大问题,谁都不敢马虎,何将军推测匈奴这次的粮草补给充裕很有可能是抢劫了那几个村庄,老百姓们一直有存储粮食的习惯,所以才叫匈奴得了便宜。但是初明轩却不这么想,几个村庄的粮食就算再多能有多少?能补给匈奴的所有士兵?这显然不可能,他决定明日夜里去暗探一番匈奴安放粮草的军营。

两人又商讨了一会儿,何将军的副将进来报告说所有兵马集合完毕,现在正在听指挥。

初明轩和何将军对视一眼,何将军说道:“让所有人按照队列站好!”

副将领命而去,初明轩将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剃了胡子,换了衣裳,整理好了发型,精神满面的走了出去。

他站在高台上,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将士,前方有将士认出他是初小将军,顿时队伍里一片骚动。

“诸位安静!”初明轩用内力喊道,声音能传出去很远。队伍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几万人的队伍没有人说话,发出其他的声音。

“我是初明轩!或许在你们眼里我是一个将军,但是在战场上我只是你们最忠实的伙伴,最可靠的后背!此次匈奴的进攻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知道你们的伤痛因为我感同身受,初家的将军们历代都是战死在沙场上的!我们宁愿当一个勇往直前的将士也不愿做一个退缩窝囊的懦夫!你们现在所站的这片土地,它孕育了林王朝世世代代的人民,你们的祖先或许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如今匈奴们来犯,要来侵占这片土地,你们告诉我要不要将他们打回去!”初明轩大声吼道!

“要!”将士们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不少人甚至是含着热泪喊下这个字!

“那就用我们的鲜血来守护这片土地!犯我王朝者,虽远必诛!”初明轩一挥手大声吼道!

“犯我王朝者,虽远必诛!”将士们群情激愤,士气一下被调动了起来。

何将军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军作战者最忌讳的便是士气不振,他对初明轩也改变了看法,原先他觉得这孩子身上刚正有余却柔气不足,现在看来是刚柔并济啊!

第三十八章:初明轩夜探匈奴

眼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解决了何将军和初明轩也勉强松了一口气。两人再度商量了一下,初明轩主动提议愿意以身犯险去刺探一下匈奴的粮草情况,但何将军却皱着眉头不同意,粮草一直是兵家战争最重视的一块地方,肯定有大军把守,初明轩若是贸贸然前去,万一有个好歹他如何向初老将军交代!

最后何将军还是拗不过初明轩,勉强同意了,只是提出他可以去夜探粮草,但是必须得带一堆兵马接应,初明轩点点头答应了。

漆黑的夜,初明轩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偷偷潜入了匈奴的大营里,他躲在帐篷外面的阴影处,这是巡逻侍卫们的视线死角,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目标出现,初明轩发现了一个落单的将士,他是出来方便的,毫无防备的将士就在迷迷糊糊中被人夺走了性命。解决掉一人,初明轩将他的尸体拖走放在不远的树林里,他扒下那侍卫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装作刚刚方便完的样子回到了匈奴的军营。

他走进那个将士刚刚走出的帐篷里,现在是深夜大家都还在熟睡,偶尔有个别将士惊醒了抬头一看发现是熟悉的衣服后也丧失了警惕心,初明轩手起刀落迅速解决了一个帐篷里的所有人,没让他们发出一点动静。

满是死人的帐篷里一片寂静,初明轩表情冷静的走出了帐篷,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也许因为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巡逻的将士们警惕性不高,脸上也带着无精打采的神情,一个个看起来昏昏欲睡,初明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粮草堆放的帐篷旁边。

这里的守卫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守卫更加森严,有全副武装的匈奴人在巡逻,他们警惕得很,就算是初明轩也不可能做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还不被一人发现。

他再次躲到帐篷的阴影处,偷偷打晕了巡逻将士队伍中的最后一个匈奴,迅速顶替了他的位子混在了队伍中,此时初明轩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要前面的士兵一回头他就必定露馅,在匈奴大军的核心处被发现,哪怕是他也不一定能够保证全身而退。

万幸的是前面的士兵们一直没有回头,队伍里也没有人说话,纪律倒是让人感觉严明得很。

初明轩就这样跟在他们身后巡逻了几圈,摸清了大体的路线后便瞄准时机一个闪身趁人不备进入了粮草帐篷,他没有发现的是一直站在他前面巡逻的士兵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偷偷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初明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安置粮草的帐篷里,看着这一袋袋的粮食他却没有轻举妄动,这次夜探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感觉到不真实,无论是从他混入巡逻的匈奴守卫中还是成功的进入了安置粮草的帐篷里,比其他人更加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对劲!事情反常必有妖!

初明轩上前一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了装着粮食的袋子,哗哗流出来的却不是粮食,而是土!

被骗了!他立马反应过来,仗着轻功踩上这些一袋袋的土冲破了帐篷,外面早已灯火通明,无数的匈奴士兵点着火把拿着武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初明轩心中一寒,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警惕的站在帐篷里,紧盯着他的匈奴士兵们却没有轻举妄动,不一会儿将士们让出了一条小道,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出现在了初明轩的面前。

初明轩认得他,此人是匈奴的大王子,名叫哈赫郝赤,是匈奴首领所有儿子中最为骁勇善战的,初明轩之前已经和他有过几次碰撞,他都惜败于初明轩的手下,在匈奴败退之际还口出狂言说道迟早有一日会来取初明轩的首级。

“初小将军,好久不见啊。”哈赫郝赤的汉语发音不是很标准,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去嘲笑他这奇怪的口音。

初明轩像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他紧盯着哈赫郝赤,仿佛随时会跳起来咬住他的脖子一击致命。

就算不想承认初明轩在战略上的雄才,但是哈赫郝赤也不得不赞赏他孤身一人前来敌军大军的勇气。

“初小将军就先来我军的营地里做做客吧。”哈赫郝赤脸上露出了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看向初明轩的眼神就像已经亲眼看到他被抓住了,这次他插翅也难逃!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蠢蠢欲动的匈奴士兵们顿时一拥而上,恨不得将初明轩活捉然后向哈赫郝赤领赏。

初明轩看着涌来的大批士兵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左脚用力往沙袋上一踩整个人顺势而起,帐篷旁边就有一颗大树,他瞄准大树的一根枝丫,准备再次借力跳过去离开匈奴们的视线。

在他即将触碰到大树的枝丫时突然一大批弓箭向他射来,为了躲避弓箭初明轩无法只好再次往下落,而下面是手拿着长矛对他虎视眈眈的士兵们,上面是早已瞄准他跃跃欲试的弓箭手,初明轩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危急起来。

但他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要初家人做俘虏比让他们死更加艰难,初明轩看着底下层层叠叠为了迷惑他做出的沙袋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落在沙袋上,沙袋很高,士兵们就算手握长矛一时半会也戳不到他,谁都不愿当第一个以身试险之人,所以匈奴的将士们虽然蠢蠢欲动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挑战初明轩。

“上啊!全都给我上!”看到这一幕的哈赫郝赤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好不容易将初明轩困在了这里,若是没有活捉他怎么对得起那份情报!

王子发话了,就算心中再胆怯匈奴的士兵们也一拥而上,初明轩一脚踢飞脚下的沙袋,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沙袋的袋子割破,沙袋飞向冲过来的匈奴士兵,沙子洒在空中,糊了他们一脸,不少人捂着眼睛就倒下了。

见此招有用,初明轩眼前一亮,再接再厉的将所有沙袋都踢飞划破飞向匈奴士兵,一下子人人中招,自顾不暇。他趁着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使用轻功立马飞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群混账!没用的东西!”哈赫郝赤暴怒的说道,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人就这样跑了,他大怒道,若不是身边跟着的随行官拦下他,只怕他自己要亲自去追了。

逃离了匈奴大军初明轩都不敢稍作歇息,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来接应他的那一堆兵马处,带着人返回了初家大营。

何将军一直在担心初明轩的安危,在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出现了大营里,看着初明轩一身的狼狈他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快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吧,有事等会儿再说。”何将军连忙让人去备洗澡水。

初明轩也没推辞,他确实是平安逃出了匈奴的大本营,但也不是毫发无伤,正好趁着洗澡的时候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初明轩仔细检查过了身上的伤口,他伤得不重,有一些是被弓箭擦出来的伤口,有一些是被没有躲过的长矛刺出来的伤口,但没有伤及肺腑,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他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后便来到了何将军的帐篷里,开始说此次自己去匈奴大营里所见所闻。

听他说完这一路的凶险,何将军的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初明轩被哈赫郝赤活捉了的后果。

“此次夜探没有半分效果,反而打草惊蛇了。”初明轩对这次暗探的结果很不满意,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违和感,仿佛自己去匈奴大军的夜探,还有匈奴们想要瓮中捉鳖的想法,还有他们迅速集结起来的军队,这一切就好像知道了初明轩会过去,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你无事就好!是我大意了,以后万不能叫你去以身试险,若你有个好歹,我如何去见你父亲!”何将军显然还心有余悸。

看到何将军那鬓间的白发,初明轩把心中的疑问默默的咽回了肚子里。

虽然初明轩此次的行动没有成功,但也拖住了匈奴进攻的脚步,边关的将士们等到了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带来的大军,林王朝和匈奴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九章:带队突袭小分队

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带来的兵马大大震慑了匈奴,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初家军也不敢贸然行动,双方虽然交手过无数次但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都在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动手。

傍晚,初家军的帐篷里,初老将军,初景轩,初明轩和何将军四人守在地图前分析敌情,此次匈奴来袭皇帝十分重视,在初老将军亲征前还特意嘱咐过他一定要胜利,彰显我林朝威严。

“初老将军,此次匈奴进攻前期异常凶猛,我认为应当先拖他一拖,匈奴的粮食没有我方充足,他们只能打快速战,而我们有朝廷的支持,粮草充足,何不等他们疲惫之时再发起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何将军出声建议道。

初明轩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初老将军想了半响后才对初明轩开口道:“明轩,此事你如何看?”

初明轩先他们一步来到战场而且和匈奴短暂的交过手,初老将军想听听他的意见。

不得不说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何将军的建议是最好的,此次匈奴的进攻太过凶猛,就像临死前的反扑一样,老虎扑兔尚且要全力一搏,更别说是打仗了。如果和匈奴硬碰硬只怕初家军讨不了什么好处,但是如果拖一拖,拖得匈奴那边没了粮草,他们再动手胜算就更大。虽然知道何将军的这个建议就目前而言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初明轩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匈奴此次进攻确实一反常态,显得凶猛异常,何将军的建议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我认为士气这种东西一而胜,二而衰,三而竭。“拖”这个办法确实能拖死匈奴,但是同时也消耗了我们的士气,战场上除非是特殊情况,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用拖这个战术。”初明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何将军想要反驳,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初老将军犹豫了半响后缓缓说道:“现在局势不甚明朗,我和景轩明轩一共带了十万大军前来,想来匈奴近几日也不敢有大的动作,我先且观察观察,再做决定。”

初老将军这意思便是再等两天让他看看情况如何他再做最后战术的决定,初明轩和何将军的意见有分歧,但两人都是一面之词,初家军在外征战从来是认理不认亲,哪怕是初明轩提的意见,初老将军也一视同仁的对待。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后便散了,初明轩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现在天色不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身下的垫子虽然不如家里柔软,但对于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初明轩来说没有什么差别,真正让他辗转难眠的另有其人。

他从贴身的白色中衣里拿出了一块色泽亮丽的玉佩,正是临走前白思凡交给他的那一块。玉佩被初明轩一直放在胸口处,贴着他的身体所以不再冰冷反而有些温热。在昏暗的灯光下初明轩静静抚摸着那块玉佩就像白思凡还在他身边一样,多日不见,不知他在京城可好?

带着浓浓的思念初明轩紧紧握着玉佩就这样睡着了,他只有这短短的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明天起床他必须将这些儿女私情忘掉,重新做回那个冷静强大的初小将军。

战场的情况比初老将军想的还有不乐观,匈奴在沉寂了几天后就开始了刺探,不时来骚扰边关的百姓们,惹得百姓怨声载道。但是每次一带兵冲过去,匈奴兵们便像有如神助一样悍然不怕死,让初家军损失惨重。

接连几天的“小打小闹”后再又一次四人的商量中初老将军最后做了决定,同意何将军的办法,与匈奴“拖”,以免让初家军的将士们做无谓的牺牲,虽然初明轩觉得此举不妥,但既然是初老将军做出的决定,他也就没有再多话了。

“拖”字诀虽然无赖,但是有用得很,匈奴几次来骚扰边关的百姓都被早有准备的初家军给打了回去,但是他们也不趁胜追击,就只乖乖的驻守在原地保护百姓。这样一来百姓受到了保护,也免去了将士们无谓的伤亡牺牲。

如同何将军所说的一样,时间一长匈奴就坐不住了,初家军有粮草耗得起,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每打一天仗就要消耗不少粮草,哈赫郝赤的父亲也就是匈奴的国王已经对这个大儿子有所不满了,战场上双方僵持不下只静等一个时机大战一触即发。

哈赫郝赤还是忍不住先动手了,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粮草和初家军耗了。他没想到向来光明磊落的初家军会用这种方法,他决定加大兵量攻打城池,逼初家军动手,就算一时不能攻破,但也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哈赫郝赤在算计着初家军,殊不知初老将军他们也在算计着他。匈奴国王呵斥哈赫郝赤的事情初老将军他们也知道了,知道匈奴这几天很有可能就会采取鱼死网破的行动,初老将军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明轩,你带领一千轻骑兵在这几日里随时准备好,只有哈赫郝赤一打过来,你就带着这一千人从他的后方绕过去,直击他的粮草!”初老将军在地图上点点画画,给初明轩安排了一个极其之重要的任务。

“父亲,这次偷袭粮草还是由我带队吧。”初景轩开口说道,初明轩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的大哥。

“你有你的任务,这次就由明轩去!他还年轻应该多锻炼锻炼。”知子莫如父,初老将军一下就看出了初景轩的想法。初家军很少用带兵偷袭的方法,偶尔用也是初景轩带队,这次是初明轩带队,关心弟弟的初景轩自然有些不放心,但是父亲都发话了,初景轩也不再坚持。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有初明轩带队作为突袭小分队去烧毁匈奴的粮草,初老将军作为主帅镇守最后方,初景轩作为前锋正面对敌,而何将军则做为后备,以防不时之需。

所有人都对自己的任务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晚上初明轩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和往常一样又静静看了会玉佩才准备睡下。明天是他第一次带兵去突袭,不得不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一千条性命就握在他的手中,能不能提前结束战争的关键也在于他明天的这次突袭,初明轩虽然打过许多胜仗,但说到底他的年纪也还不大,心里免不了有些忐忑。

“明轩,我方便进来吗?”帐篷外有身影,听声音是初景轩。

“进来吧,大哥。”初明轩虽然有些疑惑初景轩大晚上找他干嘛,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初景轩一进来就看见初明轩手中握着的那玉佩,莞尔一笑。这玉佩自从从京城离开后他就看见初明轩经常把玩它,后来听说这玉佩好像是玉瓣楼里的那位送他的,初景轩心中也有了底。

见初景轩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的玉佩上,初明轩罕见的在家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玉佩收了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明日里紧张。”初景轩说明了来意,“原本我是想做这带队突袭的,但不知为何父亲不同意,你平日里从未做过这事,我有些不放心罢了。”

听完初景轩的话初明轩有些淡淡的感动,他从小面对新事物时就容易紧张,没想到初景轩居然还记得,小时候初景轩就像现在这样会安慰他,鼓励他,初明轩眼神坚定的看着大哥说道:“相信我吧大哥,我会做到的。”

看着自家弟弟日渐成熟的模样,初景轩也很欣慰,他拍了拍初明轩的肩膀说道:“好样的!这才有我初家男儿的风范!明日突袭若是被匈奴发现,不要恋战立马回大营,努力将损失降到最低知道吗!”

初明轩用力的点了点头,初景轩满意的笑了,兄弟两又说了一会话后初景轩才离开了初明轩的帐篷。

第四十章:初家军元气大伤

不出初老将军所料,匈奴大军早就按捺不住了,哈赫郝赤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从边境压了过来,势要将初家军给逼出来。

按照昨晚的计划,初明轩带了一千人马偷偷从侧方出发打算直接绕到匈奴大军的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千人马虽然算不上多,但是对于突袭来说已经足够,初明轩带着这一千人马小心翼翼的翻山越岭来到了匈奴后方的位子。

这一路上他小心谨慎这一千人马没有被匈奴发现,但这也是他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大军的后方是重中之重,就算这次匈奴的粮草已经不剩多少,但也不至于连一个巡逻防守的人没有,这让初明轩起了疑心。

他带着人一路顺通无阻的就到了匈奴大军的后营,初家军是支纪律严明的队伍,一路上将士们跟着初明轩行动也十分小心谨慎并未发出任何动静,但是一千人马就算刻意注意了动静声也不会特别小,现在马上就接近了匈奴大军的后营,可是却并未有人发现他们。

初明轩心中起疑,小声传令下去命所有将士原地等待,暂且不动,这周遭的氛围太过蹊跷,已经吃过哈赫郝赤一次亏的初明轩不得不再小心一点。

“你们先在这原地等候,我去前方看看再来,一切听我指挥,切不可轻举妄动。”初明轩嘱咐跟在他身边的副将道。副将点点头表示知道。

初明轩一个人脱离了队伍,小心的接近了匈奴大军的后方,他惊讶的发现原本在此处扎营的匈奴们已经离开了大部分,只留下了一小部分残余的士兵在收拾帐篷,初明轩心里一紧,浮上一层不详的预感。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回到了将士们等待的地方,副将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有些揣揣不安,思索之下初明轩还是决定带着这一千人马去往营地看看,匈奴这次变得诡计多端无比狡猾,他不得不防。

他带着人马悄无声息的悄悄溜入了匈奴大营的后方,自己身先士卒的举起长枪一把将某个帐篷挑翻,初家军的战士一腔热血跟着初明轩动起手来,还在营地里留着的匈奴士兵见此场景一下全慌了手脚,竟然没有人反抗全都四散奔着要去逃命。

初明轩见这奇怪的场景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浓厚。

“众将士听令!”初明轩一声大喝,所有将士都立刻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初明轩满意的看着底下的阵型,大声说道:“现在你们的任务是检查好每一个帐篷,若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物品立马交给我,每十个人一个小组互相照应!”

众将士领命而去,初明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和副将两人忧心忡忡。

“将军您看这事?”副将看着初明轩不甚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初老将军让他们来突袭匈奴的粮草,可现在这情形别说粮草就连匈奴的大军都不知道撤到哪里去了,到时候回去如何和初老将军交代,这可是个问题。

初明轩摆摆手说道:“此事我会如实向将军禀告。”他担心的不是副将未说出口的言下之意,而是更深的思虑。前几天他们还排了探子过来确认匈奴在此处扎营,这才过了几天他们就已经人走帐篷空了?而且走的极其之匆忙。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些帐篷旁边还有篝火,他找来木棍轻轻翻了翻,最底层的篝火还有点余温,说明他们刚走没多久,留下的这些帐篷只怕也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初明轩带来的这一千兵马仔细查找了每一个帐篷后一无所获,那些残留的匈奴兵们也早就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四处逃走了,会留下的只是些老弱残兵,初明轩也不甚在意便让他们离开了。

一无所获的消息让他内心的担忧越发加深了,匈奴大军迁走了那他们会去哪儿呢?父亲和哥哥的作战计划……初明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千将士已经像来的时候一样排列好了队伍,初明轩和副将带着这一千兵马加快了速度赶回大营。

离大营不远的地方耳力极好的初明轩就已经听到了打杀的声音,他的心在这一刻揪紧了,安排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事情已经超乎了他们的预测,现在看来初家大营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初明轩没有贸贸然的带着人回到大营里,他让副将带了一百人小心潜伏靠近大营去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在这儿就能听到打杀声想来大营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副将领命而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初明轩冷静了下来,他带着剩下的人马静静潜伏在暗处,像一群嗜血的狼群,随时准备出动。

他们耐心的潜伏着,过了很久很久副将才带着几个将士浑身浴血的回来,看着副将身上的血迹初明轩眼前一紧,急忙问道:“大营处发生了何事?”

副将的神情难看得很,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大喘气道:“末将带着人马才靠近大营就被发现了,不是被我们的人发现的,是被匈奴发现的。”

“匈奴?”初明轩手里握着的长枪一抖。

“对,就是匈奴!”副将盯着初明轩说道,语气里还有一丝担忧,“匈奴从我们大营的侧方打了进来,初将军带着大部分人马去了前边和匈奴叫战,谁知道他们只是虚晃一枪,前面和初将军叫战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真正的大部队从侧方攻了进来,军营里只有初老将军坐镇,现在打得不可开交!”

初景轩去了前方叫战带走了大批人马结果对方只是虚晃一枪,自己带了一千人马想要突袭匈奴大营他们却早已人去帐篷空,而初老将军坐镇后方却遭到匈奴的突袭,初明轩越想越不对劲,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细想,父亲正陷入困境,等到大哥发现不对再带着人马赶回来,不知道初家大营会变成什么样的场景。

初明轩当机立断决定带着这剩下的人马赶去支援。

等真正到达了战场的时候初明轩发现副将说得一点不夸张,匈奴和初家军正一片混战,原本应该在帐篷里镇守的初老将军也被逼的不得不出帐篷迎战。

匈奴像是有备而来,他们集中了大批人马专攻初老将军,像是想要抓活口。幸好初老将军周围不缺好手保护,他自己也老当益壮,一把长枪耍得虎虎生威,让匈奴无法近身。

初明轩见此情形连忙带着人马冲进了初老将军周围的圈子里,将他牢牢的保护起来,初老将军是初家军心里的信仰,若是他轻易倒下了对于初家军的士气就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初明轩和他的兵马加入顿时让保护初老将军的将士们的压力少了一份,见到初明轩初老将军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初明轩能够这么快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任务失败了。

大敌当前初老将军也顾不了其他,只得先和儿子一同联手抗敌,一切事等打退匈奴再说,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在前方叫战的初景轩身上,希望他早点发现不对,及时赶回来救援,要不然凭借着初明轩带回来的人马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见久攻不下匈奴们越发的勇猛了,初明轩帮初老将军挡了一刀正好砍在肩膀上,虽身受重伤但他却不敢有一点懈怠。

初明轩和初老将军勉强支持着,终于等到了初景轩带着人马回来救援,躲在暗处的哈赫郝赤见初景轩回来了也不恋战,直接集结军队就走。

经此一战,初家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第四十一章:初家造反京城震

战败的消息迅速传回了京城,但却和事实上有所差误,皇帝案桌上收到的奏折上写的是初家战败,反了!

由于是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这封奏折是直接递到了还在上朝的皇帝手中,皇帝一看雷霆大怒,当场就摔了奏折,文武百官纷纷下跪,劝导皇上保重身体!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年轻的皇帝气得手都在发抖,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封奏折是边关守城的将士传回来的,具体写奏折的人是谁就不是文武百官可以知道的了,不是没有人对这封奏折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初家是世家大族,就算手握重兵怎么会突然反了?

跪着的大臣中不乏有和初家是一党的,驻守皇城的陈将军大着胆子开口道:“皇上息怒,初家自太祖以来就一直保卫边境,从未有过犯上的心思,如今突然收到他们造反的消息实在是过于奇怪,现在又是和匈奴交战的重要时机,臣以为皇上应当明察此事。”

听了这番话,站在高处的皇上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陈将军,他与初老将军一样是两朝元老,掌管着这皇朝的安全,说话颇有些分量,此次事关初家谋反的大事,陈将军早些年受过初家的恩惠,也知初老将军绝不是那等会造反的乱臣贼子,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开口向皇帝求情。

陈将军的话一开口,朝中有不少人跟着“臣附议。”这朝中虽是蔺家的天下,但也不乏有皇帝提拔上来的人手和初老将军自己的人脉,还有一些真正为江山社稷考虑之人。

初家军从开朝以来便一直存在,是林王朝顶梁柱一般的存在,镇守边关,震慑虎视眈眈的匈奴,这几百年来为林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太祖皇帝给了初家无上的荣耀,林王朝的军权大部分也落在了初家的手中,历代都是如此,若是初家想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这时?

朝中跪着的大臣里没有愚蠢之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事情不太可能,初家不仅是林王朝最锋利的一把矛也是最坚固的一面盾,若是初家军因此获罪那林王朝就失去了一块屏障,朝中将军是不少,但仔细数来无一人能和凶猛的匈奴正面交战。

陈将军见支持自己的人也不少,心中松了一口气,谁知此时蔺盛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陈将军此言差矣,这奏折是从前线传来,莫非你还质疑它的真实性吗?初老将军一直在边关处镇守,甚少回京,知人知面不知心,初家手握重兵,若是要反也不是没有可能!”

蔺盛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他心中最忌讳的是什么他不敢说能全猜中,七八分还是知道的,军权一直在初家人手中这是皇帝的一块心病,蔺盛在这关键的当口火上浇油,正好掐中了皇帝的死穴。

“那依蔺丞相来看,现在该如何?”皇帝看着蔺盛得意的神情出口问道,眼中寒光一闪。

“依老臣之见,应当先将初家女眷囚禁于府中,再派人打探边关的情形是最好。”蔺盛答道。

“你!”陈将军指着蔺盛一肚子的气,无奈之下又只得跪下,开口言辞恳切道:“愿皇上三思啊,初家军从太祖开朝以来就一直存在,初家是世家大族,是一直陪伴历代皇帝的老臣啊,如今还未查明事情真相就贸然囚禁初家女眷,等到真相水落石出之时只怕会伤了老臣的心啊!”

“陈将军这话何意?这封奏折上的写的便是真相!”蔺盛忍不住开口道。

陈将军还想开口反驳,却被皇帝打断了。

天威难测,皇帝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盛怒了,他冷静了下来,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突然感到心烦意乱疲惫无比,他大手一挥,说道:“就按蔺丞相所言的办!”

蔺盛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陈将军则是腿一软,心中一悲,皇帝听信奸臣所言,只怕会将老臣的心都伤透啊。

历代的武将一旦手握重兵或是军权外出征战,一般都会将自己的家眷留在京城,留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美曰其名是保护将军家眷,实则是留下她们当质子,若是武将握着兵权敢造反或是不听皇命,首当其冲要遭殃的便是这些武将的家眷。皇帝听从了蔺盛的建议将初家的女眷囚禁在府,虽无其他伤害,但却也表明了皇帝的态度,他是相信了初家军造反了的消息的。

事情已成定局,陈将军心中再焦急也没办法,他看着蔺盛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恨得牙根直痒痒。

初家造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初府里现在还留在府上的正经主子只有初老夫人,初景轩的妻子初夫人和他不满周岁的孩子。

“母亲,这可怎么办?”初夫人商贾出身,对于朝廷之事一窍不通遇着了这等大事只会干着急,只能求救于初老夫人。

“莫急。”初老夫人倒是神闲气定,安慰着自己的儿媳妇道:“现在只是软禁,他们还不敢将我们怎样呢,你专心待着景轩的孩儿我的孙儿,他是初家的独苗苗,不能出一点差池知道吗!”

初夫人点点头,手中还抱着孩子,自孩子生下来后她一直亲手抚养,所有琐碎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全是自己动手,初家是个世家大族,她虽然是个商贾之女但却也知道越是大家族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她心疼孩子不敢让他冒一点险。

“那父亲和景轩还有弟弟那边?”初夫人担心的不止有自己,还有初家的武将们。

初老夫人的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说道:“只能靠他们自己了,我相信他们是没有造反,但是皇上不相信,只盼望他们能尽早打退匈奴回京,还自己一个清白,到时候我看蔺盛那个老匹夫能说什么!”显然上朝之时蔺盛的那番话已经落入了初老夫人的耳中。

“总之,这段日子虽然我们被软禁,但是无人敢对我们不敬,只要皇上不下令我们就还是初家的夫人们!只是这些日子你要多留心一些,别让有心人趁虚而入。”初老夫人叮嘱道。

初夫人点点头,两人又互相宽慰了一会后,初夫人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初老夫人趁着皇帝派来的禁卫还未来之时用书房里提笔写了一份申冤书,然后换上了自己一品诰命的衣服,直接乘着马车去了皇宫。

初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又是初老将军的夫人,她的母家虽然现在人丁凋零但是也是世家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一般的宫人并不敢拦她。

初老夫人来到了御书房前,皇帝正在里面处理奏折,她也不让人通报,自己将裙子一挥,笔直的跪在了御书房门口的大理石地砖上,低着头双手向上举着一份申冤信,声音洪亮的说道:“罪妇有话要向皇上禀告!求皇上开恩!”

初老夫人的姿态摆的极低,皇帝在御书房里听见此话却不为所动,蔺盛的那句话实在是刺到了他的心上,初家手握重兵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造反这件事,皇帝冷笑一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初老夫人足足在外跪了一整天,她是先帝封的一品诰命又年岁已高,熬到晚上的时候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皇帝让自己的贴身太监将人扶了起来,送上了马车送回了初府,但是从始至终却没有见过初老夫人一面,只是她手中的那封申冤书收下了。

第四十二章:暗卫奉命探初府

初老夫人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天的消息并不是个秘密,蔺盛知道皇上收了初老夫人的申冤信但没有见她后脸上浮现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皇上的死穴在哪儿他太清楚了。只要军权在初家一天,皇帝就不可能对初家真正放心,但同时初家若是没了兵权,就没了自保能力。

不止是朝中大臣对初家造反一事议论纷纷,民间也得到了消息也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虽然没有明确的消息证实初家就是反了,但是初府门口大量的禁卫军正把守着,这是所有百姓都能看到的。

做为一个老牌的军政世家,初家一直深得民心,自太祖以来初家军一直守卫边疆,保家卫国,正是有他们的守卫才有如今王朝的安定,所以百姓们大多都死不相信初家会造反的,但是百姓相信没用,要皇帝相信才行。

玉瓣楼里同样得到了消息的白思凡也显得忧心忡忡,初明轩才出去了多长时间这就传来了初家战败造反的消息,他不是朝廷中人,但是凭借着现代人的智慧他也知道初家现在就是功高震主,皇帝若是真想对初家动手,显然造反是个不错的由头。

初雪只是个小丫头,不懂得朝中之事,只知道外面在传初家造反之事,她虽然心中也为初明轩着急,但是还是努力安慰她哥哥,“哥哥,初小将军是不可能造反的,您别听其他人乱说。”

白思凡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初家不可能造反连初雪这十几岁的小丫头都知道,但是这皇帝偏偏就想不明白,说一句在这个世界大不敬的话,若是初家真想造反早就反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白思凡虽然心中着急却毫无办法,他现在被困在玉瓣楼中无法脱身,初雪倒是能出去但她只是个小丫鬟出去也无大用。

对了他还有初明轩留给他的暗卫,思及此处白思凡也不得不佩服初明轩敏感的政治嗅觉,在离开之前就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给他留下了暗卫。

“青,紫!”白思凡在房间里喊道,没过一会儿两人就从他房间的窗户口处翻了进来。

白思凡没有心情和两人寒暄,直接开口问道:“近日里京城中关于初家的传闻你们也有所耳闻吧?”

青和紫对视一眼点点头,紫年纪最小,行事说话间有些冲动,也最直白,他忿忿的开口道:“主子肯定不会造反!”

白思凡看着紫为初明轩抱不平的神情心中的慌乱一下就消失了,他冷静下来说道:“我也相信明轩不会造反,但是光是我们相信没有用,要上头那位相信才有用。现在不管事情怎样发展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白思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相较于紫的活泼青更加稳重一点,他试探性的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初府皇帝派了重兵把守,你们俩有把握绕过这些守卫和初老夫人见一面吗?”白思凡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想法,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而且他自365bet体育在线过来就一直待在玉瓣楼里,对朝廷之事实在说不上了解,但是初老夫人不同,她是一品诰命夫人,对于朝廷之事肯定要比他了解,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就想联系初老夫人。

“我可以。”青点点头。“我也可以!”紫也跟着说道。

白思凡点点头心里也小小的送了一口气,他说道:“那你们今晚一块去夜探一下初府,争取和初老夫人取得联系,和她说我的意思,她有任何不方便行动的想法都可以和我说,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试一试。”

“不行,今晚我一个人去。紫留下。”青看着白思凡说道,“主子让我们留下来的任务是保护白公子。”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紫看着青沉下来的脸色一下就老实了,又想起初明轩临走前对他们的交代苦着脸对白思凡说道:“我们必须留下一个人下来。”

白思凡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两人坚定的神色也只得作罢,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下今晚夜探之事后决定青去夜探,紫留下来保护白思凡,虽然白思凡觉得玉瓣楼安全得很,实在不需要费这个人力,但是青和紫坚持他还是同意了。

夜晚,青换上了夜探专用的夜行服小心翼翼躲过一波波的侍卫踏上了初府的房顶。

作为初明轩的暗卫,青对于初府的构造还是很了解的,他绕过重重守卫顺利的来到了初老夫人的房间门口,从外面来看老夫人的房间已经灭了灯,青轻轻敲了敲门,用的是初家军特有的暗号。

初老夫人本来也只是刚躺下不久,还未真正入睡。这皇城里一下变了天,她虽然和儿媳妇说得轻松,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皇帝不见她的这一举动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听到初家熟悉的暗号初老夫人眼前一亮,以为是远在边关的初老将军等人得到了消息派了人回来,她不动神色的下了床,换好了衣服没有点灯,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

初老夫人打开门的一瞬间心里也很紧张,她的右手上还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若是来人不是初家人,想对她不利,她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实在不能怪初老夫人如此疑神疑鬼,实在是这多事之秋,不知多少人对这初府,对这兵权虎视眈眈,她不能不小心谨慎。

还好来人果然是初家人,在月光下初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蒙着面进来的人是之前一直跟在初明轩身边的暗卫。

青一进门初老夫人立马就将门关上了,怕被人发现初老夫人并未将油灯点上,两人的一切对话都是摸黑进行的。

历尽重重困难终于见到初老夫人青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是初明轩的暗卫,对于自己主子的母亲青也是十分尊敬的,所以见到初老夫人的那一刻他就跪下了,恭恭敬敬给初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见到小儿子的身边人初老夫人心中也是欣喜异常,她连忙将青扶了起来说道:“行这些虚礼干嘛?我记得你是明轩身边的人?

青点点头,初老夫人又接着说道:“是不是明轩他们已经知道了皇城中的事情?他们这次让你前来是否有事要交代?”

初老夫人表面上镇定但心里也是发虚的,她一个女人在这样内忧外患的环境下能苦苦支持这么久很不容易,初老将军他们再不回来或是没个说法她也支撑不了多久,皇帝摆明了是不想见她,初家在京城中又无兵力,皇帝若是想灭初府满门随时可以做到。

“我虽是主子的暗卫,但是前些日子主子命我和紫在暗中保护玉瓣楼的白公子,所以此次主子出征我并未随同,我此次前来是因为白公子听说了京中传闻担心的很,所以命我前来和老夫人商量一下有何事白公子能帮得上忙的,他一定全力以赴。”青说清了自己的来历。

知道青不是初明轩派来的后初老夫人的心凉了半截,知道他是白思凡派来的后初老夫人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儿子和玉瓣楼这位白公子的事情初老夫人也有所耳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初明轩对白思凡肯定不是玩玩而已,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将暗卫都留在了他身边,而在初府落难之时,白思凡还有一份心想要帮助初府,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初老夫人承了,但是他一个小倌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第四十三章:疑生内鬼阴谋现

初老夫人摇摇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此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青以为初老夫人还不信任白思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白公子……他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初明轩的暗卫是怎样训练出来的初老夫人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对青居然主动帮白思凡说话这件事吃惊,她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明轩认定的人我还是能信得过的,但是造反这件事的罪名实在太大,若是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我也于心不忍。”

青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那不知老夫人有何打算?可需要我们帮忙?”

初老夫人继续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如今皇帝只是得到消息说我初家军要造反,但是无凭无据他不敢将我们如何,要不然等待我们的就不是软禁而是斩首了。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初府,我们不能有任何动作,如果一旦被发现只怕没有造反也会被说成造反,我们赌不起。”

青了然的点点头,初老夫人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你今晚潜进初府实在是太冒险了,以后万万不要再过来了。”

青听初老夫人这样一分析觉得今晚的举动确实不妥,他向初老夫人行了一礼后便打算离开。

“等一下。”在青即将离开的时候初老夫人突然出声道,青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老夫人。

初老夫人依然站在桌边,手里还捧着那个喝水的茶杯,她闭了闭眼带着无尽的心酸和无奈缓缓说道:“若是初家,初家真遇到了什么不测,你帮我转告一声这位白公子,请他务必想办法保全我的孙子,也就是景轩的孩子。若是他想和明轩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孩子就是我初家最后的一点血脉,请务必要保全他!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无尽的黑暗似乎要将这个老人淹没,淡淡的月光洒在房间里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初老夫人藏在黑暗里,青看不出她的神情却能听出她这番话背后的死志,初家的男丁都不在,她佝偻的背部必须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一定如实转告。”青努力抑制住自己眼眶里涌上来的泪意,装作正常的声音说道。

“好了,你走吧。”初老夫人缓缓坐在椅子上,向他疲惫的摆了摆手。青深深看了一眼初老夫人,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初老夫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喝完那杯已经冷掉了的茶,脸上浮现一个苦涩的笑容。

第二天的清晨青将初老夫人的原话带给了白思凡,听完青前面的叙说白思凡原本还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老夫人最后的拜托白思凡的心中一酸,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紫轻轻拍了拍青的肩膀,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他当然看得出来青此刻的情绪也不是很好。

“若是真发生了不测,我们去找明轩吧。”白思凡当机立断下了决定。

初老夫人说了这样决绝的话他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皇帝真的打算朝初家下手,就算他们能将初明轩的小侄子救出来京城里也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唯有去投奔初明轩才有一线生机。

青和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沉重,两人点点头算是赞同白思凡的建议,若是初府真有什么不测,也不是他们两个能阻止的。

白思凡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初明轩他们能早日得胜归来,再不归来,京城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还在边关的初家父子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上次与匈奴一战初家军损失惨重,可谓是被匈奴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坐在帐篷里初老将军的脸色难看的很,匈奴自从那次胜仗之后就一直龟缩在不远处,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匈奴来骚扰边关百姓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土地贫瘠,只有掠夺物资才能让他们活下去,按理说他们打了胜仗拿到了东西就会离开,可是这次哈赫郝赤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有种要打持久战的感觉。

“将军!”初明轩进了初老将军的帐篷里恭敬行礼之后喊道。

在外征战初老将军对自己两个儿子一向要求都很高,战场之上无父子只有上下属。

初老将军点点头,随意让初明轩坐下。初明轩坐在父亲旁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脸上浮现一丝犹豫,他当然知道初老将军这几天在烦恼什么,初家军这次的大败不管是对普通的士兵还是对他们这些将军都有不大不小的打击,或许是太久没有打过败仗,面对这次失败所有人都有一丝不可置信的感觉,只有初明轩心里有一丝怀疑。

初老将军和初明轩初景轩还有何将军一起分析过这次败仗的原因,他们此次的战术是没有问题的,重点是想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却被匈奴偷袭了。

想起自己接连两次去埋伏匈奴粮草都失败的事情,初明轩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再加上这次交战匈奴似乎将他们的作战计划都摸透了一样,初明轩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将军,我怀疑我们中出了……”初明轩沉着脸还未将“内鬼”两个字说出口就被初老将军阻止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初老将军的眼神十分凝重,“此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听初老将军这样一说初明轩便更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了,父亲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就代表他的心里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匈奴躲避他们的突袭然后反过来来偷袭他们,这两件事实在是太巧合了,太巧合的事情就不叫巧合而是刻意了。初老将军和初明轩是同一个意思,他们之中出了内鬼。

初老将军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胜仗打过不少,但也不是没吃过败仗,但是出了内鬼这件事比败仗更让他心寒,一个不安全因素就埋伏在你身边你能感受到却不知道是谁,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不好受。

初明轩和初老将军之所以一直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的一个原因便是知道这次作战计划的人实在太多,初家三位将军加上何将军,还有他们各自的副将,再加上初明轩是突袭的任务,他还要提前组织好人马,知道作战计划的人太多,每个人都有嫌疑,所以初老将军和初明轩才不敢妄下定论。

父子两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番猜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哥哥,知道吗?”初老将军嘱咐道。初明轩没有多问,点点头。他知道初老将军自有他的办法。

蔺府,蔺盛在书房的密室里静静的坐着,手里是一封信,他看着信里的内容发出了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容。半响之后他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小心谨慎的写两句话,只看见落笔前的最后一个字是带着锋利杀意的“死”字!

蔺盛将信纸小心的放在了一个信封里,封好口之后将这封信贴身放好才走出了密室。

至于这封信未来要交给谁没有人知道,蔺盛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留任何把柄,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就越是小心谨慎,他将信交给穿着夜行服的蔺家死士,死士领命而去。

皇家,蔺家,初家,一滩浑水开始搅动,谁又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谁又笑到了最后?一场针对初家的阴谋已经拉开了帷幕。

第四十四章:一朝落魄初家毁

远在边关的初老将军等人还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如此镇定,初老夫人和白思凡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蔺盛数次在朝廷上提起此事却全都被皇帝不轻不重的打了回去,天威难测,谁也不知道皇帝心中想的是什么。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还未有人去找白思凡的麻烦,初明轩为了他冲关一怒的事情之前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此次初家出事倒是没有人找他的麻烦,白思凡自然也知道他身份的敏感性,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低调行事。

皇宫里,上完早朝后诸位大臣都慢慢悠悠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蔺盛和皇帝两人。

“365bet备用网址,臣年事已高许多事情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蔺盛慢悠悠的说道。

“丞相身子还健朗得很,莫说这话。”不知道蔺盛打得什么主意,皇帝眼睛一眯,客气的回道。

“当年先帝将365bet备用网址托付给臣,让臣辅佐365bet备用网址治理天下,如今365bet备用网址已能独当一面,臣的心里欣慰啊。臣只希望有一天能看到365bet备用网址的天下海晏河清,臣也就放心了。匈奴在边关骚扰百姓自太祖以来便是常有的事,但弹丸小国国力有限,终究不足为惧,但是乱臣贼子就会动摇国之根本啊!臣若是有朝一日能看见365bet备用网址身边再无小人,臣也就能放心的将丞相一职卸下,安心的在家颐养天年了。”蔺盛慢吞吞的说道,话里的内容却让皇帝有些震惊。

蔺盛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向皇帝施压尽快处理初家造反之事,造反的事情一过他会自动退下丞相的位子,放开手中的权力。

皇帝心动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为君者不能将自己的喜怒轻易示于人前,这是皇帝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朕虽不舍丞相,但若丞相执意离开,朕倒不好多做挽留了。”皇帝略微一犹豫给了蔺盛一个口头承诺,蔺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微微一笑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一直侍立在皇帝身边的赵公公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圣上,怎么就如此轻易的答应了?”

年轻的帝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自己脸上的神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缓缓说道:“朕若是不答应他他有的是其他办法让朕答应,朕虽为一国之君,可却处处受制于人,这日子过得比平常百姓还不如。”

赵公公听了这番话连忙跪下说道:“365bet备用网址可千万不要这样说,365bet备用网址是天子,承天恩,这天底下没有谁能比你更尊贵,这天下都是您的。”

皇帝疲惫的摇摇头说道:“赵公公,你陪着我长大,你是我父皇留给我的心腹太监,这些年你替我在蔺盛那边虚与委蛇辛苦得很,我在宫里如履薄冰的活着,步步算计,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心里都清楚,你就不用说这些好话来哄着我了。”

赵公公听着皇帝这番心里话眼眶也禁不住的红了,若是先皇在哪会让皇帝受这样大的委屈,让蔺盛那贼子得了权去?

“奴才不辛苦,能陪着皇上是奴才的荣幸。只是奴才多嘴说一句,初老将军之事还请皇帝三思啊!”赵公公看不出皇帝的神色只能小心的劝着。

蔺盛想除了初府的原因很简单,没了初老将军朝廷上就无人可以和他抗衡,虽然他马上也要告老还乡,但是他的党羽还在,这朝廷上的一举一动他都是清楚的。

赵公公的顾虑皇帝怎么可能没想到呢,但是蔺盛的条件实在太诱惑了,他一旦离开了朝堂就算朝堂上还有他的党羽又能怎样呢?皇帝有信心将他们一个个都剔除掉,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现在蔺盛一日在朝堂上皇帝就一日安排不进自己的人,蔺盛一旦离开皇帝也能施展自己的手脚了。另外蔺盛说的也没错,皇家的军权一直在初府手上是他的一块心病,虽然自建朝以来军权一直在初家人手上,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大权旁落,外戚专政,皇帝实在需要兵权在手他才有底气和蔺盛去争,权衡之下仿佛只有牺牲初家一个选择了。

看着皇帝的神情赵公公叹了口气,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早就熟悉于心,现在看他坚毅的神情便知道那一瞬间的软弱已经离他远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而这决定恰巧是赵公公最不愿意看到的。

初家真的造反了吗?赵公公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造反,但初家造反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初家一直是武将世家,历代不知出过多少忠义两全的将军,也是开朝后一直留到现在的世家大族,皇帝的心里也明白他在上朝时收到这份奏折上说初家造反一事很有可能是假的,但他赌不起。在皇帝心中军权迟早是要回到自己手中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初家的生死在这一瞬间似乎就已经被决定。

白思凡以后回想起这天的场景都还像是在做梦一样,初家造反之事被拖了很久,在一日早朝之时蔺丞相又一次提出了此事,原本以为皇帝还会像以前一样含糊过去的大臣惊讶的发现皇帝有了动作。

“传朕圣旨,初家造反一事朕已查明,初彦谦,初景轩,初明轩三人与匈奴有染,剥夺将军称号,初家女眷全体流放,念其幼儿无辜,贬为平民!”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一脸肃穆。

朝中大臣吃了一惊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蔺盛身为丞相是百官之首因此也站在了百官前面,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率先说道:“皇上圣明!”

蔺盛这一开口大臣们才算反应过来,陈将军的反应最为激烈,他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声说道:“还请皇上明察!初家绝无可能造反,臣愿意用性命担保!”

朝中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大着胆子和陈将军一同跪下!

皇帝咪着眼睛看着跪下的这些大臣,陈将军见皇帝没有出声再度说道:“初家世代对皇上忠心耿耿,别无他心,还请皇帝明察,千万别中了小人的离间计啊!”

“哼!此事朕已查明,诸位不用再说!还有事否?无事便退朝!”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

“皇上您这样可否对得起皇家的列祖列宗!你寒了老臣们的心啊!”陈将军不怕死的再度开口道。

“放肆!朕的列祖列宗朕自然对得起!陈秉!看在你是两朝元老的份上朕就饶了你这回,若有下次你的脑袋就不在你的脖子上了!”被陈将军这样一说皇帝也动了真火,若不是看在他对皇家一向忠心且还有其他的用途,皇帝想当场要了他的命!

陈将军还想再开口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了拉衣袖,见圣旨已下,想到初家未来的处境,再想起自己,陈将军的眼眶都红了,心里涌上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皇帝的圣旨立刻就传了下去,初老夫人赶在禁卫军到来之前得到了消息,整个人跌坐在房间的软榻上,她闭了闭眼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找来自己的心腹丫鬟让她装作出去买东西的样子偷偷去玉瓣楼里给白思凡传了信。

心腹丫鬟才出去没多久皇家的禁卫军就到了,初府被抄家,初老夫人和初夫人锒铛入狱,只等着合适的时间被流放,小少爷也被禁卫军带走,引得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第四十五章:暗卫夜探偷孩子

白思凡未曾想到皇帝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在亲眼见到初老夫人派来的心腹丫鬟后他才艰难的相信了这个事实:皇帝对初家动手了。

初老夫人让丫鬟带给白思凡的消息很简单,舍弃女眷保护孩子,然后带着孩子离开京城去找初明轩,这个幼小的生命是初家唯一的希望。

白思凡能理解初老夫人的想法,他加上两个暗卫一共才三人,带着一个孩子去找初明轩不难,但若是还要带上两个女眷只怕连京城都出不了,更别提皇帝和蔺盛对她们都虎视眈眈。话是如此,白思凡对初老夫人这位女中豪杰产生了深深的钦佩之情,在遭到灭门之祸之时能当机立断做出正确抉择牺牲自我,白思凡自问换做是自己可能都做不到像初老夫人这般好。

初老夫人和初夫人入狱了,小少爷也禁卫军带走了还未得到处置,皇帝说是念其年幼将其贬为庶民,但还在襁褓里的婴孩能懂什么?没有初家的庇护他只怕活不了多久。

得到初老夫人的口信后白思凡立刻做出了反应,幸好之前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让紫离开了京城一趟,然后收拾了一些细软,仔细的嘱咐了初雪让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简易上路,一切只等着紫回来他们就准备动手。

初雪没想到白思凡会带自己离开,白思凡也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带初雪走,因为如果跟着他离开这一路上不知会吃多少苦,如果留在玉瓣楼里至少是安全的,但是初雪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小丫鬟很聪明跟在白思凡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一眼就看出了白思凡心中所想,她笑着对白思凡说道:“哥哥带我走吧,哪怕前路艰难我也不怕吃苦,在遇到你之前玉瓣楼里没人当我是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买卖的物品,待在你身边我才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我愿意和你走,哥哥你不要丢下我。”

白思凡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轻轻将眼眶泛红却倔强着不肯落泪的初雪抱在怀里,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初雪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放心,哥哥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他自幼无父无母,一生未曾感受到家人的温暖,365bet体育在线过来后初雪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对他就如同哥哥一般依赖维护,兄妹俩的感情在日积月累中早已升温,只要初雪愿意他永远都不会丢下她。

所有准备都在暗地里进行,玉瓣楼里没有人发现白思凡正在准备着一场“大逃亡”,他庆幸的是当初初明轩将暗卫留给他时他只让初雪知道了,连佟妈都不知道他身边还有这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守着,白思凡都已经想好了,等他们带走初家的小少爷朝廷自然会派人来捉拿他们,无论玉瓣楼背后的老板是谁,势力有多大,总不能和皇权对着干,他苦笑着想自己这算债多不压身?

最坏的猜测已经实现,白思凡也没有了退路,他无法对初家所发生的一切坐视不理,初明轩当日在蔺齐面前维护他,爱护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

紫的动作很快,没过两天就回了玉瓣楼,还带来了一小队人马,正是京城外酒庄云娘用来送酒的车队。

白思凡在得到初老夫人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让紫离开了京城去找云娘,初明轩曾对他说过如果万一遭遇到了什么不测去云娘的酒庄,能暂时保住一命,那里他安排了一小队人马保护酒庄。青则是去打探小少爷被皇上带去了什么地方,老天眷顾的是初老夫人等人入狱后禁卫军也放松了警惕,大概是想着初家男丁都在边关,初家造反之事已成定局,他们这群小喽啰也不会有危险,对小少爷的看管也放松了些,再加上他还只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孩,禁卫军们更放心了。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白思凡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下去,一个夜晚,趁着月黑风高青和紫偷偷潜入了禁卫军的府邸将孩子偷了出来,还打晕了不少禁卫军。

纵然青和紫的武功都不低,但将孩子从禁卫军中偷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但还是被巡逻的禁卫军发现了,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打晕了发现了他们的禁卫军,这样一来也打草惊蛇了。

青和紫连夜抹黑赶回了玉瓣楼里,白思凡看着他们带着孩子回来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这样提心吊胆的感觉他不想再来第二次,被惊醒了的孩子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白思凡,青和紫都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

孩子哭得不住打嗝,脸涨得通红,白思凡抱着他慢慢摇晃,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吓着他,这样弱小的生命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这是初明轩的侄子,白思凡神色温柔的看着他心中涌上了无尽的感慨。

三个大男人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夜晚还好孩子哭累了就睡了,白天怎么办?只要他一哭终究是瞒不过别人的。幸好初雪在这儿,她虽然自己才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对哄孩子有一手,她还没被父母卖进玉瓣楼前家里也有几个弟弟妹妹,父母没有时间去照管他们,看管他们的重任就落在了初雪身上,所以她对哄小孩也是极为擅长。

是夜,被打晕的禁卫军终于醒了过来,一阵嚷嚷之后他们发现了原本应该躺在房里的初家小少爷不见了,禁卫军首领吓了一跳,这个罪责他担不起,于是连夜上报了皇帝。

在睡梦中被吵醒的皇帝皱着眉头看着禁卫军首领哆哆嗦嗦的陈述完整个事情后脸色就变了,能从禁卫军包围的府邸里偷走孩子的人武功定然不低,而且必定是和初家有关联的人,偷走孩子的会是谁呢?

当晚蔺府里也灯火通明,同样得到了消息的蔺盛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千般谋划终究百密一疏,竟然让那孩子逃走了,当时若是提前动手了结了那孩子的性命,现在初家就绝后了。

同样被吵醒的不只有蔺盛还有蔺齐,现在蔺盛对这个儿子不再一味的宠溺,而是将他带在身边开始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展现在他面前,教他决策,让他学会如何当一个上位者。

蔺盛将蔺齐带在身边所有事情都不瞒他,蔺齐在这些日子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听蔺盛这样一说心里有了个想法,他看着父亲说道:“孩子会不会是白思凡偷的?”

蔺盛一皱眉,白思凡?他思索了半天说道:“你是说玉瓣楼里的白思凡?应当不会是他,能在重重禁卫军眼皮子底下偷走孩子的人武功必然极高,白思凡只是个小倌,他的身世玉瓣楼早就查清楚了没有问题,再说那白思凡和初明轩只是露水情缘,难道还指望一个风月中人对恩客上心?齐儿啊,你不要太天真。”

被蔺盛否定了蔺齐虽然觉得父亲说得也有道理,但是白思凡和初明轩的关系他可不相信只有露水情缘,上次在玉瓣楼里的那一闹,初明轩当时盯他的眼神让他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正如蔺盛所说就算白思凡与初明轩有情,白思凡一个小倌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好了不用再想白思凡了,玉瓣楼是蔺家的产业,你若真不放心我让老鸨盯紧点他。”蔺盛打断蔺齐的思索说道,“现在是晚上,城门落了锁,偷孩子的人应该还在京城里,皇上应该也知道了此事,明日一早估计城门就会戒严,哼,能偷走孩子但是带不出去,也是白忙活一场。”

第四十六章:初家夫人薨狱中

第二天天刚微亮京城里就骚动不已,皇帝一早就传令了下去命令守城的将士对出城之人要严加检查,查的就是偷走初家小少爷的刺客。

白思凡等人早就料到了现在的状况,他们暂且按兵不动任由皇帝去查,他们还是待在玉瓣楼里如同往常一样,不过为了之后的逃跑计划打算,白思凡决定这几天先装病以免有人打扰。

初雪向佟妈禀告了白思凡生病的消息,这让佟妈吓了一跳,她刚得到上面主子的消息让她盯紧了白思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上面发话了她就必须要照做,现在白思凡说他生病了佟妈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佟妈跟着初雪进了白思凡的房间,见他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顿时有些着急了。

“无事,可能是昨晚睡觉时窗户未关紧,透了风进来有些着凉了,今早起来便有些头疼脑热。”白思凡半躺在床上边说话边咳嗽。

“我去请大夫给你瞧瞧。”佟妈走近一看见白思凡真有些脸色发红心中也是着急,先且不说上面的主子要她好生照看他,光白思凡是玉瓣楼的活招牌这一点就够她急的了,虽然他现在被初明轩包了,但是眼看着初家马上就要倒了,佟妈心里也生了别样的心思。

“那就辛苦佟妈了。”白思凡虚弱一笑,看上去柔弱不已。

佟妈也没多想急匆匆的就出了房间叫人去请大夫了。等佟妈一走初雪就立即奔向了白思凡的床边着急道:“哥哥,你怎么就答应她请大夫了呢?大夫一来可不就发现你这病是装的吗?”

白思凡一改之前的虚弱样子,笑着说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赶紧拿过来。”

初雪闻言便将白思凡之前让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他,他拿着这古代版的简易“热水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用热水袋装生病,想必读书时期有不少人做过,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让紫去医馆里打点好了。

佟妈对白思凡生病这事还是很重视的,不一会儿大夫就过来了。

佟妈领着大夫进了白思凡的房间,初雪老老实实站在他的床边,床已经被帘子遮下来挡住了,只露出一只洁白的手来。

“公子说他不舒服,就请大夫这样看吧。”初雪站在一旁说道。

大夫是个中年人,留着长长的黑色胡须,看起来慈眉善目颇有医者仁心的感觉,听初雪的话后便点点头,佟妈让他过来问诊时便说过他的症状只是发热而已,只需诊脉即可。

佟妈见此情形心里起了疑,白思凡是上面吩咐过要重点注意的人,她不能不小心。佟妈走到白思凡的床边一把掀开了帘子,只见白思凡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不解的看着她,脸上有一丝薄怒。

见床上躺的真是白思凡,佟妈提着的心才真正放下,同时也为自己的多心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想看看你嘛。”佟妈笑得脸上的鱼尾纹都堆了起来。

白思凡略微咳嗽了两声表示不想多说,佟妈识趣的讪讪的将帘子放下了。一旁的大夫也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拿出了号脉用的帕子,白思凡将手伸了出去,大夫一诊脉心中也有了个大概。

“不知道公子方便将帘子拉开,让我瞧瞧公子的脸?”大夫收回自己的手说道。

“初雪,拉开帘子。”白思凡也没多犹豫直接说道。等初雪拉开帘子后大夫仔仔细细看了白思凡有些泛红的脸色后才说道:“公子无大碍,只是有些伤风罢了。我开两副药喝个几天就能好,只是这几日里最好要静养,不要出门以免吹了风加重病情。”

佟妈闻言点点头,让人将大夫请了出去开药抓药,她留在房间里对白思凡说道:“病好之前你就别费心神了,好好在床上躺着养病,药我让丫鬟煎好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药我让初雪去煎。病好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白思凡冷着脸说道,佟妈自讨了个没趣,脸上也没了笑容,不过白思凡的意思她也是能理解的,这玉瓣楼里的姑娘少年多多少少有些争风吃醋背地里喜欢弄小动作她是知道的,白思凡既然坚持要初雪来煎药她也没有意见。现在他受了风寒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佟妈为了玉瓣楼的这块招牌无论白思凡说什么也只能说个“好”字。

两人再无多话可说,佟妈又在临走之前叮嘱了初雪几句让她一定要仔细着白思凡的身体后才离开。等佟妈一走白思凡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所有的镇定都是假装的,早在佟妈过来之前青就传了一道真气给他,伪造了脉象,再加上他让初雪准备了“热水袋”故意将自己的脸烫红,终于瞒过了佟妈,想必这几日里都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

云娘酒庄的人还留在京城里没有离开,今日是孩子失踪的第一天,京城里肯定差得很严,白思凡他们决定再等一日再跟着酒庄的人混出去。

如同白思凡他们所想,城门口确实一片混乱。由于守城的将士是刚得知的消息要对带着小孩的出城百姓严加检查,上头又重视得很,所以放行的速度就变慢了,引得要出城的百姓不满。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禁卫军也带着人马挨家挨户的查每一个有小孩的家庭,若有可疑一律上报,一时内京城里人心惶惶。

地牢里,穿着白色囚服的初老夫人和初夫人同样也得到了消息,初家小少爷被人偷走了。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初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初夫人则是满满的不舍。

初老夫人知道这是白思凡动的手,无论这孩子最后落在谁的手中都比落在皇家和蔺家手中要好,她相信初明轩看人的眼光,在这种时候她只能相信白思凡。

现在是上午,外面的阳光正好,牢狱里却阴冷不已,一丝丝阳光透过牢房的窗户撒在初老夫人的脚边,老夫人凄然一笑,一闭眼脑海里竟会想起了她和初老将军初识时的场景来,那时她还是家里千娇万宠着的美娇娘,一袭红衣艳丽似血,皇城中谁人不称赞她的美貌,可她却偏偏看中了那个在生死边缘上生活的男人,这一相中付出的便是一辈子。比相聚更多的是分离,她在皇城的将军府里每日都提心吊胆的等啊等,等着她的如意郎君得胜归来,慢慢的在柴米油盐的生活中她将那点娇气都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傲气,她是战神的妻子,他在外征战,她就替他守住这个家,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几十年,她从未抱怨,他也知道她的苦,本以为可以就这样白头到老,只可惜,只可惜……

初老夫人笑得凄凉,一睁眼两行清泪从她不再年轻的面庞上滑落,我在京城里等了你一辈子,只可惜这次再也等不到你了。

初老夫人已然存了死志,在阳光的照射下初夫人看着婆婆坚强的笑容心里的那一丝惶恐和恐惧也放下了,她和初景轩能够在一起这几年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她也是性情女子不然也不会毅然决然的跟着初景轩从家中离开私奔,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再到成婚,初景轩对她尊敬爱护,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这些美好的日子仿佛就像偷来的,现在终于到了要还回去的时候,爱过她无悔,只希望下辈子她不要做商贾之家的女儿,他也不要做人人称赞的大英雄,两人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在尘世中慢慢携手到老。

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自缢在狱中。

第四十七章:白思凡顺利出城

发现两人已自缢的狱卒片刻都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的将此事往上报。

“刑部侍郎求见。”御书房外有人声喊道,坐在书桌前正在批改奏折的皇帝皱了皱眉,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刑部侍郎他现在急着求见干嘛?

“宣!”皇帝放下笔说道,然后便见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惶恐的走了进来,正是刑部侍郎。

皇帝现在的心情一点都不好,这刑部侍郎他本就不喜,这人是蔺盛提拔上来的,算是蔺盛的亲信,他对于蔺盛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只是表面上过得去而已。

“皇上,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薨了!”刑部侍郎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说出了这个噩耗。

“什么!!!”皇帝震怒,他快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刑部侍郎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不敢置信的问道。

“狱卒下午去送饭时才发现的。”刑部侍郎面若死灰的说道,“两人已经自缢在牢房里,尸体臣让人好生看管着,特意来请示365bet备用网址该如何处理。”

皇帝阴沉的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他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心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刑部侍郎是蔺盛的人,初老夫人的死会不会就是一场阴谋?但是无论他又再多的想法,现在,他必须先处理好初老夫人的尸首。

想到这儿皇帝就一阵头疼,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这一死他要如何向初老将军交代?没错,皇上并不是真的想对初家下手,初家人能征善战是打仗的好手,他还要留着他们保卫山河,怎会轻易和初老将军翻脸?这几天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做给蔺盛看的,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也存了一点他的私心,他想借此机会将军权收回来。到时候他的秘密谕旨会跟着前去交接的大军交给初彦谦,到那时候军权他收回来了,蔺盛也从丞相的位置上退了下去,这天下就真正是他一个人的了。

可惜皇上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忘了初家女眷的铮铮傲骨,现在女眷尽数自缢在狱中,到那时他该如何向初老将军交代?

“将尸首好好安葬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刑部侍郎如释重负,偷偷松了一口气领命而去。

皇帝看着刑部侍郎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他闭眼思索了一会儿后对在一旁伺候的赵公公说道:“召何秋进宫。”

何秋是谁?他正是何将军的儿子,虽然在才能上不如初明轩但也是能用之人,皇帝打算此次让何秋带兵前往边境,让初老将军交出兵权,并带去自己的密旨,希望初彦谦配合他演一场戏。

皇帝并不打算将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身亡的事情告诉初老将军,但是蔺盛却坐不住了。

初老夫人自缢在牢狱里的事情并不是个秘密,刑部侍郎是蔺盛的人,他早就得知了消息,并且秘密派人打算将此事传到远在边关的初老将军耳中。

青和紫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白思凡震惊于初老夫人慷慨赴死的举动,心中既有钦佩也有难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直面死亡,死的还是初明轩的母亲,不可否认的是白思凡心里有一丝自责,如果自己能够再强一点不用暗卫保护,是不是就可以救出她们,初老夫人和初夫人就不用死?

白思凡心里和明镜一样,初老夫人和初夫人选择自缢是为了初家仅剩的独苗苗,她们一死皇城只会更加混乱,白思凡也就有了机会带孩子出城,同时她们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希望皇帝看在初家满门忠烈的份上放孩子一条生路。

白思凡心里不好受,皇帝的心中更是烦闷,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初老夫人和初夫人真正流放,将她们暂且关在狱中只是为了蒙混蔺盛的视听,等真正流放之时就找两个和她们身形差不多的死刑犯的女子代替,到那时蔺盛再想动手就死无对证了,而他也可以将初老夫人和初夫人秘密的藏起来,也算是逼初老将军交出兵权的筹码。现在两人一死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只能铤而走险让何秋带去圣旨,先将此事瞒下来,稳定初老将军的情绪。

初老夫人和初夫人作出了如此大的牺牲,白思凡一咬牙决定将逃离京城的事情提前,他让青去通知了还留在京城里的云娘酒庄的大汉们,准备趁着明天就跟着他们运酒的马车出城。

就算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真正到了要出发的那一天白思凡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

白思凡和青还有紫计划得很简单,他们三人装扮成运酒的人混在云娘酒庄的大汉里,初雪个子太小容易引起注意,她干脆就抱着孩子躲进最中间的酒桶里,跟着混出城去。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万全的办法了,现在皇城全程戒严,禁卫军已经带着人马一家一户的开始查,虽然玉瓣楼是青楼,但迟早会查到这里来,他们绝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云娘酒庄的大汉们一共有七人,加上白思凡他们也就十人,酒庄里运酒是用木板车装着一桶桶好酒来到城里送到订酒的人家和酒楼里去,运完之后就将空木桶继续放在木板车上推回来,因为要酒的人多,所以云娘酒庄里每一次运酒都会出动大量的人力,守城的将士们也早就熟知他们了,初雪就是抱着孩子躲在其中一个木桶里,白思凡他们三人伪装好站在队伍的后头,避免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他们来到城门口,按照惯例停了下来,这群大汉有个领头之人叫虎子,平日里送酒的队伍都是他带,他的嘴甜又会来事,所以和守城的士兵关系不错。

“停下停下!例行检查!”守城的小将领脸色很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冲得很。

虎子一挥手队伍连忙停了下来,他走上前去和检查的士兵套近乎道:“哟,兵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这小将领已经接连两天都守在城门口检查来往的过客,太阳又暴晒,他早就不耐烦了,若是旁人来凑近乎少不得得到他一层讥讽,但说话的是虎子,他平日里得过他不少好处,这会子也不好和他摆脸色。

“还有什么?初家小少爷丢了,这不让我们查人么!”小将领不耐烦的说道,“哎,你们这次怎么如此多的酒桶?”

“这不是城里订酒的酒楼多吗,我们也没办法。这不刚送完现在正急着回去呢。”虎子用外衣的下摆扇了扇风,他的脸上也被毒辣的太阳晒出了一层红色。

“兵爷,你看若是一个个检查我们,后面的百姓估计要等得不耐烦了,我虎子来往城中如此多次了您还信不过我吗?这次来的兄弟都是老熟人,您都见过。现在天气这么炎热,弟兄们也想早点送完回去休息休息。您看,这就算弟兄们孝敬给您的行不行?”虎子陪着笑脸跟在小将领旁边说道,最后还偷偷塞了一个钱袋在他手中。

小将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虎子一眼没有出声却将钱袋不动声色的收了,原本虎子心里没底,但看他收了钱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那小将领看后面排队等着出城的百姓确实越来越多,若是按照规矩将这些酒桶一个一个检查完,估计排队等着出城的人会影响京城的正常秩序,他又随意瞄了两眼这群送酒的大汉,发现确实都是自己面熟的人,再加上又收了虎子的好处,他暗地里掂量了钱袋心中满意得很,又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两个酒桶后就放行了。

白思凡,青,紫还有初雪带着孩子就这样顺利出了城,而玉瓣楼的众人却丝毫没有发现白思凡已经离开,只以为他还在生病不便出门。

第四十八章:白思凡酒庄落脚

白思凡等人跟着运酒的大汉们来到了云娘的酒庄,时隔不久再来到这儿白思凡心里不由感叹道真是物是人非,上次来这儿还是初明轩带他来的,他还记得在桃花林里那个近乎是克制的拥抱。

云娘早在酒庄的门口焦急的等待了,她虽然在城外但是对京城里的消息也还颇算是灵通,自从知道初府被抄家后她便片刻不得安宁,初明轩对她有恩,初府又是世代保卫皇朝的忠将,于情于理她都无法对初家现在的悲惨处境坐视不理,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尽管开了个酒庄,但也无法和那些朝中权贵抗衡,正当她打算要不要拿着钱去狱中打点打点时便收到了暗卫的密信。

白思凡是初明轩带着来过的人,云娘对两人的关系也有了个大致的猜测,见此次初家遭此大难白思凡仍愿意趟这趟浑水她对白思凡又有了不同看法,所以在暗卫说出白思凡的计划时她没有二话立刻就答应了。

白思凡借云娘酒庄的名义出了城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初明轩曾对他说过云娘和他相识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朝中人迟早会知道他们离开的事情,到那时他们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云娘也不会受到牵连。

“你们可算到了,我在这儿提心吊胆等了许久,怎样?没被人发现吧?”云娘将白思凡,青,紫还有抱着孩子的初雪带进了自己居住的院子里。

“无事,大概是上天都觉得这孩子可怜,命不该绝。”白思凡看着初雪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随即笑容又消失了,就是可惜了初老夫人和初夫人。

云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自缢的事情皇帝派人瞒下了,若不是青他们有自己的打探方法,恐怕白思凡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事关初家的生死问题,白思凡也不愿多说,对于云娘来说知道的事情反而越少越好。

“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且在这儿住着,我院里的人嘴巴严得很,不会透露你们的行踪的。”云娘领着他们去往准备好的房间。

白思凡摇摇头说道:“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打算停留,如今先在你这儿稍作停留,随后就走。”

云娘没想到白思凡他们居然这样着急,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她是个聪明人,稍微一想便知道了白思凡的用意,大约是想趁着还没被发现之前先赶路,另外就是怕连累自己了,所以她也不再挽留,只是点点头。

“我让人现在就去准备行李。”云娘说道,“你们先在院里稍作休息,不管怎样先吃完饭再走罢,你们几个大男人日夜赶路能受得了,女人和孩子可受不了。”

听云娘这样一说白思凡看了看略显疲态的初雪和她怀里的孩子点点头,朝云娘一拱手说道:“那就麻烦了。”

兴许是云娘之前吩咐过,厨房里上菜上得很快,不一会儿满满一大桌子菜就摆在了白思凡面前,这会子他也不讲什么尊卑老幼了,招呼着青和紫还有初雪一起上了桌。云娘是个细心的人,还给孩子准备了米糊糊,初雪正用小勺子一点点喂呢。

这孩子虽然只是初明轩的侄子,白思凡心里对他却喜欢的很,这小孩一点都不怕生,平日里又不爱哭闹,特别好歹,而且特别喜欢白思凡,只要他用手指去逗他,小孩立马就会咧嘴笑开。这是初明轩第一次触碰这样弱小脆弱的生命,他第一次抱他的时候小心翼翼,怕这小生命夭折在他的手中。他前世在孤儿院里没有遇到过这样小的孩子,长大后还没来得及结婚就来到了这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孩子,心里满是对生命的敬畏之情。

一席饭下来白思凡吃得肚子饱胀,他苦中作乐的想道以后的日子里若是再想吃到这样的饭菜可就难了,他已经做好了风餐露宿的准备,看着桌边还在给孩子喂饭的初雪,白思凡心里打了一个突。

他坐在桌边等着初雪给孩子喂完饭后对她说道:“初雪,你和我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初雪一愣随即站起来点点头应了一句,云娘在一旁连忙将孩子从初雪手中接过来哄了两句,白思凡已经转身离开了,初雪急忙跟了上去。

白思凡带着初雪走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云娘这院子不大,下人自然也少,他特意选了个没人的地方,他有话想问问初雪。

“初雪,你……”白思凡犹豫得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前云娘让他们留下来用膳时说的那一句话被白思凡记在了心里,今天从酒庄离开后他们就要过上风餐露宿的生活了,说不定以后还会被人追杀,一路上不知会怎样的凶险。他虽不像青和紫一样从小练武,但好歹是个男子,初明轩和他又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他肯定是要带着暗卫走这一遭的,哪怕前路再艰险。但是初雪不同,她还只是个年幼的女孩儿,先不说她能不能吃得消这一路上的苦,白思凡自己也没把握他一定能躲过朝廷的兵马找到初明轩,这次出逃他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说不定就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了,但是初雪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白思凡希望她能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而不是跟着他们这样奔波逃命。

“初雪,你若是愿意可以留在云娘的酒庄里。她承过明轩的恩,对你不会差,你也不必做丫鬟,我可以去和她说说。”白思凡思来想去还是将这番话说出了口。

初雪的眼眶立刻就红了,白思凡见她要哭慌忙地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只是跟着我走肯定会吃苦,你也只是个孩子,哎。”

“哥哥,我不怕吃苦,初雪只求求你带着我一起走吧。”初雪拼命压抑住自己想哭的欲望,她知道白思凡不喜欢她掉眼泪。

“真想好了?留在这儿虽不说是锦衣玉食但基本的吃喝不会短了你的,云娘会好好照顾你。跟着我就要过风餐露宿的生活。”白思凡再次确认道。

初雪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决定了,我要跟着你,我不怕吃苦,也不会拖后腿,哥哥你带我走吧。”

白思凡叹了一口气,其实在他心中初雪若是能愿意留在云娘的酒庄里是最好的,但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勉强小丫头。

“放心吧,我之前便答应过你,我走到哪就把你带到哪不会丢下你的。”白思凡的承诺让初雪还带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人又一起回了前厅的饭桌前,青和紫正在说话,云娘正抱着孩子逗他呢。

“云娘,我们也不方便多加打扰,正准备离开了。”白思凡向云娘辞行,现在是分秒必争,因为指不定佟妈迟早会发现他离开了。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云娘身边的丫鬟递上了几个包袱,白思凡打开一看里面是衣服,一些干粮和调料,还有火折子和金疮药,最上面是一些碎银子和几张银票。

“这……”白思凡有些不知所措,这包袱初雪也有一个,她细心到连初雪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拿着吧,你们这一走一路肯定凶险异常,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云娘说道,“这里是一罐羊奶,正新鲜着呢,可以在路上给孩子喝。”

白思凡接过包袱,真心实意的向云娘道谢,云娘准备的都是实用的东西,他也不矫情,将这些包袱都收下了,心中也记下了云娘的这份情谊。

第四十九章:逃跑事情已暴露

白思凡一行五人上路了,由于五人里面有女人和小孩儿还有白思凡这个不会武艺的人,青特意去买了一辆马车,坐着马车白思凡等人就这样踏上了去往边关的路程。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和初雪同屋的小丫鬟,她猛然发现初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初雪平日里都是伺候白思凡一人,白思凡对她好得很,其他伺候人的小丫鬟不是不眼红,但她们不是主子也只是个下人,不能将初雪怎样,但平日里给她使点绊子还是可以的,这样一来初雪便更不愿意和她们相处了。

前两天白思凡称受了风寒佟妈还特意去请了大夫,这事玉瓣楼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白思凡是玉瓣楼的头牌,佟妈可宝贝着他呢,现在初家倒了,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初雪已经接连两个两个晚上没有回屋睡觉了,和她同屋的小丫鬟以为她是在替白思凡守夜,方便照顾他,她也未曾注意,可是等到第三个晚上她准备去沐浴想拿换洗衣服时却发现初雪的一些贴身东西都不见了,她没想到初雪居然敢逃,但是她没有出声惊动其他人,而是偷偷的去了白思凡房门口打探,却发现房里一丝动静全无,她吓了一跳赶紧将此事禀告了佟妈。

佟妈听完她的话心里也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白思凡最后和她说的一句话是他希望静养不希望有人打扰他,所以佟妈这几日也未曾去看望过他,也不准其他人去他房里,说起来这几日她确实未曾见过白思凡和他身边的丫鬟。

想到这儿佟妈坐不住了急吼吼的往白思凡的房间去了。她站在白思凡房间的门口试探性的敲了敲门,说道:“思凡在吗?我来看看你。”

白思凡的脾气大得很,对她平日里也是不假辞色的样子,偏生还受宠,佟妈虽然对他心里有意见但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毕竟她还指望着他给玉瓣楼带来更大的名气呢。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响,佟妈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也顾不得白思凡会不会因此生气了,想直接一推门闯进去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佟妈见门是从里面锁的,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说道:“思凡你若是在,就出个声吧?”

房内还是一丝声响也无,佟妈的心凉了半截,让跟在后面的丫鬟叫人去了,没一会儿两个彪形大汉就来到了佟妈面前。

“去把门撞开。”佟妈吩咐道,两个壮汉依命令行事,连撞了好几下才将门撞开,佟妈急匆匆的冲进去,发现房内整洁依旧,只是没有了白思凡的人影。她不死心的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发现一些关于白思凡的私人物品已经拿走了。

完了,佟妈脚下一软,白思凡真的跑了,想起上面的大人物对自己的吩咐,佟妈只觉得心如死灰,她一刻都不敢耽误,也没法思考他到底是如何带着一个丫鬟从玉瓣楼里逃出去的,马上将这件事通过特殊渠道报告给了玉瓣楼背后的主人。

听完属下报告的所有事情后蔺盛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白思凡一个小倌居然敢为了初明轩和朝廷作对,而且看样子已经逃了好几天了才被人发现,蔺盛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千算万算百密一疏啊。

蔺盛派人通知了佟妈让她想尽一切办法瞒下白思凡失踪一事,如今皇帝在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孩子的下落,蔺盛却猜想他们估计已经出了城,斩草除根一向是他的作风,他派遣了家中国养的几名死士,让他们出京城一路追踪白思凡,最好能拿上他的项上人头。

白思凡一行人走得也颇不太平,他们带着女人和孩子还驾着马车实在是走不快,一路上也不敢在城镇上多做停留,玉瓣楼迟早会发现他的消失,到时定会派人来追他,若是被有心人察觉,说不定就能猜到他带走了初家的小少爷,他们是一刻都不能浪费。

悦来客栈的掌柜今日里碰见了一伙奇怪的客人,他们一行五人,三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小孩,两个男人神情严肃身上还带着佩刀一看就是惹不起的江湖人士,剩下的男人用面纱遮住了脸倒是看不出神情,但是从走路的姿态和身上的气质来看倒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一行人里唯一的女性也用面纱遮住了脸,她看上去年岁不大,身量还未张开,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看上去像江湖人士的两个男人呈维护的姿态守护着这一男一女。

这些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做点小本买卖的商人惹得起的,掌柜的迎着笑脸将他们请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人正是白思凡一行人。

“住店!我们要三间上房,你准备一些好的吃食送到房间里来,对了顺便请你们镇上最好的大夫过来!”紫低着声音说道,丢给了掌柜几两碎银子,掌柜的眉开眼笑的收下了。

青护着白思凡和初雪一路上楼,白思凡的神情很不好。这几日里为了避人耳目,他们都没有走官道,而是走的小路,也不敢到城镇里的客栈里去住宿,怕被人发现踪迹,索性云娘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也很齐全,马车里被子什么的一应俱全,这几日里他们都宿在了荒郊野外,青和紫轮流守夜,本来这样挺好,谁知今日一早起来初雪怀里的孩子居然发起热来,怕是受了风寒。

白思凡一时间有些慌神,古代可不比现代,感冒对于小孩来说是一道大劫,若是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可能就此夭折或是从此变成一个傻子也说不定。

白思凡想起现代的酒精降温,他让青去最近的城镇里买了一坛酒,将手帕用酒浸湿了,一遍一遍的将孩子身上全擦一道,好不容易降下温了,白思凡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没过多久居然又反复了,把白思凡和两个暗卫吓得够呛,几人一合计觉得这样不行,最后还是趁着傍晚找了客栈住宿。

店小二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吃食就全端了上来,青,紫还有初雪全在白思凡的房间里待着,孩子躺在床上,脸上因为发烧变得通红,初雪好不容易将他哄睡着,小孩在睡梦中都还皱着眉头,可见是真的很不舒服。

见孩子这样,白思凡他们也无心品尝美食,只是粗略的吃了两口,填饱了肚子后就放下了筷子。

白思凡坐在床边看着小孩皱眉的样子心疼得很,恨不得此刻难受的是自己。

“大夫怎么还未来?青,你下去催一催。”白思凡皱着眉头说道。

青的眉眼之间也全是担忧之情,他点点头刚准备出房间,店小二就带着大夫过来了。

“客官,大夫给您找过来了。”小二笑得谄媚,这几位爷看上去都是有钱的主,看看这衣服面料就知道肯定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少爷微服出来玩了。

紫从怀里掏出了一点碎银子扔给了小二,算是打赏,小二接过钱笑得迷了眼说道:“几位爷我先下去了,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小二找的大夫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留着山羊胡须,背着药箱,看上去像是个悬壶济世的好人。

“患者在哪儿呢?快让老朽看看。”大夫说道。

“这儿呢。”白思凡回过神来,领着大夫来到床边,大夫看到患者是个孩子神色有些惊讶,他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再动手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把了脉。

白思凡在旁边看得万分焦急,不一会儿大夫站了起来,来到桌边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第五十章:擎苍退烧再赶路

“孩子无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按着这药方去抓药,早中晚各喝三次,不出三日便能好。”大夫抚着胡须说道,“看你们风尘仆仆,又住在客栈里,想必这几日一直在赶路。孩子不比你们年轻人的身体,他身子弱经不起舟车劳顿,至少在养病这几天你们还是不要急忙带着他赶路,只怕发热反复。”

白思凡担忧的点点头将药方接了过来,问道:“那还有其他要注意的事项吗?”

“这孩子身体底子很好,倒是无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只是这几天多喂他喝点糊糊类的食物吧。”大夫看起来倒是面慈心善,见他们都是大男人,只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估计他们对照顾孩子也没什么经验,于是和他们细细的说了照顾小孩的一些方法。白思凡和初雪两人听的很认真。

紫付完诊金送大夫出了客栈,白思凡在房间里将药方给了青,他不懂医理,拿着这药方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你先别急着煎药,拿着这药方出去其他的医馆,看看其他大夫如何说的。”

青点了点头,出门在外又是潜逃之人,自然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更何况是关乎孩子的问题。

知道这小孩只是普通的发热后白思凡心里也隐隐松了一口气,这孩子看着天真可爱又是初家最后一点血脉,若是在他手里出了事他便是真没有脸面去见初明轩了。

房间里只剩白思凡和初雪两人,初雪在整理他们此次的行李,白思凡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因为发热变得通红的脸颊心中对他的怜惜更甚。

没过多久青就拿着药方回来了,他去了城里几家比较有名的医馆找其他的大夫看过了,这药方就是治疗发热的,只不过是因为给孩子治疗,所有用量少一倍,无甚问题。

听青这样一说白思凡便放心的让他拿着药方去抓药了,因为不放心别人,所以抓药煎药等事情都是青一人完成的,白思凡和初雪待在房间里照看孩子并未出门,紫送完大夫出客栈后也回到了房间。

白思凡是真心喜爱这个孩子,看着小孩在睡梦中因为发热还皱起的眉头心中也不甚舒服,但他也知道干着急没用,他在心里自嘲的笑道这样也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当父亲的感觉吧。

“紫,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大名呢?”白思凡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自从他们把孩子偷出来后就只顾着计划出城的事情和赶路,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大名。

“说起来小少爷的名字还是主子给取的。”紫略微一想说道,“小少爷名为初擎苍。”

“初擎苍?”白思凡没想到初明轩给他的侄子取了这样一个霸气的名字,左牵黄右擎苍,初明轩是希望这个孩子未来能够顶天立地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擎苍,白思凡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来到孩子的身边笨手笨脚的抱起了他,心中一片柔软,紫提起初明轩后白思凡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感,多日不见,两人身边都发生了剧变,不知道远在边关正和匈奴抗击的他还好吗?

白思凡忧虑的脸色被紫看在了眼里,虽然当时他和青被指派过来保护白思凡时他的心中是十万个不愿意,可是时间一长他却发现白思凡和普通人不一样,虽说他是暗卫,但是白思凡不会将他和青看做下人,从未对他们趾高气昂过,反而隔三差五会问问他们的近况,有时还会聊两句,白思凡说他当他们是朋友,这个词让紫感到很新奇。他和青都是暗卫,注定是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他的朋友只有同是暗卫的其他兄弟们,白思凡却说他也当他是朋友,这种感觉他不止是在白思凡一人身上感受过,还有他的主子初明轩。

白思凡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就将紫的好感度帅爆了,不过他的所言也是他心中所想,就算在这个世界里待的时间不算短但他的一些思维还是没法改变过来,根深蒂固的植于他的脑海里,比如说人生而平等,他实在无法将其他人服侍他看做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不然也不会认下初雪做妹妹。

“主子武功盖世必定不会受伤,公子你不必太过担忧。”紫见白思凡的脸色实在不算好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白思凡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此时青正好将药煎好拿进了房间。

见药来了白思凡轻轻将怀里的孩子摇醒,小孩的身体本就不舒服好不容易睡了过去此刻被弄醒更是委屈,嘴一张就开始哇哇大哭。白思凡一个头两个大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看着擎苍的脸因为哭泣变得通红,白思凡小心翼翼的抱着他慢慢摇晃,就像小时候他看着其他小朋友被他们的亲人哄着一样。没一会儿孩子就破涕为笑,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露出了还没有长出牙齿的牙龈,一双小手一伸一伸的想去抓白思凡的脸。

白思凡连忙将脸凑了过去,擎苍的小手如愿以偿的放在了他的脸上,小孩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触碰了自己的脸颊,这一刻白思凡的心中也涌上了无限的温暖。

见孩子不再哭闹初雪连忙从青的手中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拌吹凉,白思凡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初雪一勺子一勺子将药喂给了擎苍,药是苦的,小孩没有大人的忍耐力自然是要哭的,虽然期间经历了不少的波折,但好歹是将药喂下去了,白思凡也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药是有效果的,虽不说是立竿见影但至少在白思凡他们停留在客栈的这几天时间里擎苍不在发热也不再咳嗽了。小孩的病一好白思凡等人必须接着赶路了,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长时间,若是京城里真有人追来,他们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之前开药的大夫365b体育在线投注说过擎苍还太年幼不适宜跟着他们长途跋涉,但是现在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青只好去换了一辆更大的马车,云娘在他们走之前给了他们不少银票,现在一路走来还未用到一半,如今正好换了一辆大马车,马车里面有外间和里间,外间是坐着可以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桌子,里间铺满了柔软的毯子和蚕丝被,很是舒适,所有有棱角的地方全都被包上了,以后擎苍就可以在里间随意玩耍了,马车里的空间虽算不上大,但却是他们能给孩子提供的最舒适的空间了。

他们一连在客栈里耽误了好几天,青和紫轮流驾车,一路狂奔的朝着边关的方向驶去。

这次从客栈出来白思凡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从城镇里采购了不少物资,但绝大部分都是给擎苍用的,他要喝的牛奶,一些小孩的换洗衣服还有玩具,若是牛奶喝完了他们还可以用热水泡米糊糊,总之经过了这一次发热事件,他们对小孩柔弱的身体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照顾得更加仔细了。

经过一日的奔波,他们决定在一个小树林里休息过夜,和之前一样,他们平日里不走官道只走小路,夜里也是宿在外面,尽量不去城镇,以免引人注目。

晚上的温度比白日里低了不少,青和紫在生火煮饭,初雪在一旁帮忙,白思凡等着擎苍睡着后用蚕丝被将他包裹起来放在里间,自己下了马车。

第五十一章:思凡遇刺险丧命

这片树林旁边有一条河流,初雪去那边打了水过来。这树林里有不少动物生活,青去打猎了两只兔子回来,还顺手在河里抓了两条鱼,留下紫一人在马车旁守护着他们。

紫老远就看见青满满当当的收获开心得很,他年岁最小性格又开朗活泼,所以有时青和白思凡也多纵容他几分。

身为暗卫,野外做饭的技能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云娘还给他们带了调料,紫熟练的将兔子剥了皮把兔肉放在火堆上烤,时不时还洒了一点云娘送给他们的调料,没过多久兔肉带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就远远飘开,闻得白思凡直咽口水。

紫在这边的火堆上烤鱼,青在旁边又另外生了一把火,拿出一个小锅,将孩子等会要喝的牛奶倒了进去热热。

不一会儿牛奶的香气也飘开来,初雪简单的用手指尝了尝觉得温度正好便将牛奶倒入了另外一个小碗中,这是擎苍在外吃饭时专用的小碗,还有一个小巧可爱的勺子,全是白思凡一个一个选的。

初雪端着牛奶上了马车去喂擎苍了,紫一边烤着自己手中的兔子,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初雪碗里的牛奶,看样子竟是有些馋嘴了。

“你这小子,小少爷的吃食你也敢想!”青被他这渴望的小眼神逗乐了,轻轻拍了他一巴掌。

“我这不也就看看嘛。”紫不服气的说道,还撅起了嘴,小声的说道:“看上去是真好喝。”

白思凡闻言看着紫还似小孩模样笑着摇摇头,所幸紫也就这么一说,倒没有其他意思。

兔子烤熟了,紫掰下了一条兔腿给了白思凡,将另一条给了青,初雪还在马车里喂擎苍喝牛奶。

看着紫这肉痛的模样,青又忍不住逗逗他,“你不是最喜欢吃兔腿了?怎么这次舍得将兔腿给我们了?”

见青得了便宜还卖乖紫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说道:“你不吃就给我,你吃下一个!”说完就想去抢青手里的兔腿。

青哪能如他的愿,闻言立马就在兔腿上咬了一口,看得紫牙根儿都痒痒。

紫这小孩脾气白思凡看着有意思极了,他拿着兔腿递给了紫说道:“你先吃这个吧,我还未咬过。”

这回白思凡主动给紫兔腿他倒不好意思要了,连连摆手说道:“我就是说着玩的,还有一只兔子,我烤那个就行,到时我和初雪姑娘一人一个兔腿,某人只怕没得吃了。”

刚喂着孩子吃完饭的初雪一下马车就听见紫的这句话,小脸煞红,紫自己没注意,倒是青注意到了微微皱起了眉头。

初雪来到白思凡身边坐下,紫将剩下的兔肉撕了一块给她,初雪小声的道谢后接了过来,脸上的温度还未降下来。

紫的性格有趣,白思凡也忍不住想逗逗他,“你若是如此,小心以后找不着媳妇。”

“才不会,我英俊潇洒谁会不喜欢我!”紫气得睁大了双眼反驳道。

“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白思凡开口问他。

“什么样的?”紫略微有些纠结的想,他还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找一个温柔贤惠的!”

“温柔贤惠算什么答案?现在的女子大多都温柔贤惠,你说得具体一点。”白思凡继续追问道,初雪也竖起耳朵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大概就是我回家了能在家里等着我,最好还能给我生几个孩子的媳妇吧。”紫说得简单,但在场的几人却都沉默了。

他的愿望太简单却无人可为他实现,他是暗卫注定要在黑暗里行走,做一把主人见不得光的刀,紫最真实的想法是想和平常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有一个温馨的家和媳妇孩子。

“等到了边关见到了明轩,我一定和他说要他介绍姑娘给你。”半响之后白思凡压抑着心头的难受说道。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就说说,我的身份我清楚,就不耽误好人家的姑娘了。”紫依旧没心没肺的笑道,但藏在笑容背后的是什么无人知晓。

白思凡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之前初明轩就和他说过紫的年纪在他所有的暗卫中是最小的,性格也比较活泼而且招人疼所以他一直不忍呵斥他,这下白思凡能够体会到初明轩的心情了,紫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八,这个年纪放在现代还未成年还应在读书,可他已经过上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气氛一下变得沉闷下来,紫又说了几个笑话努力想要将氛围调动起来但收效甚微。

他们四人吃完饭,正收拾食物残骸呢,白思凡拿着硫磺正打算撒在马车周围防蛇虫之类的生物时,却听到了初雪的一声大喊。

初雪看着白思凡去撒硫磺刚想提醒他洒远一些,却骤然瞳仁一缩,带着颤音喊道:“哥哥小心!”

白思凡反射性的回头一看只见一把带着寒光的剑直冲他的面门而来,来不及躲闪的他下意思的连连后退,此时青已经拔出剑挡在了白思凡的面前。

那偷袭的黑衣人见一击并未得手毫不留恋转身就想走,既然来了就不能留下活口,青眼神一紧立马就动了手,他一剑直指黑衣人的后背,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应战。

白思凡此刻才反应过来,他还来不及从死里逃生的喜悦中缓过劲来就想起了还在马车里的孩子。在这一刻他也顾不上自己拉着初雪直奔马车而去,紫一直护卫在他身边保他周全。

上了马车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擎苍白思凡后怕的将他抱在怀中,这一刻他浑身发软,终于真正反应过来有人要杀他。看着马车里熟睡不知发生何事的擎苍还有明明在瑟瑟发抖却强装坚强的初雪,白思凡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就这样躲在马车里,尽管他的力量微小但也能帮青和紫一把。

“你抱着擎苍好好待在马车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白思凡将孩子交给了初雪,郑重叮嘱道。

初雪见他有要出去的意思吓了一跳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说道:“哥哥,外面太危险,而且还有两位暗卫哥哥。你别出去。”

“初雪,我是个男人,我得有点担当,而不是躲在别人身后当个懦夫,青和紫他们有能力但并不代表他们不需要帮助。”白思凡神情坚定的说道,扯开了初雪拉着他衣袖的手。

白思凡小心翼翼的从马车里探出头去想要观察一下战局,他不是习武之人但却想要帮助两位暗卫,他不是鲁莽之人绝不会贸贸然的跑出去给刺客空子可钻。

他定睛一看,紫还守护在马车周围保护着他们的安全,青已经将偷袭的黑衣人拿下了,刚卸掉了他的四肢和下巴,让他无法咬舌自尽。

见安全了白思凡放心大胆的下了马车,紫也未阻止。他走到青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的黑衣人不知道再想什么。

“你是谁派来的?我问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够了。”青冷酷无情的说道,“他的舌头被人切掉了,说不了话。”这句话是向白思凡解释。

白思凡一惊,没想到这里真有人培养这种死士。

“若你是皇帝派来的你便摇头,若是蔺盛派来的就点头。”青踩着黑衣人的胸口说道。

黑衣人被青五花大绑,四肢又被他卸掉了,此刻毫无抵抗之力,在听到青的问题时却咬紧了牙关一点也不愿意透露。

“我懂得严刑逼供的方法不少,想必你也不愿一个个的试。识相的话就赶紧召了,还能有一个痛快!”青继续威逼利诱。

第五十二章:刺客身死思凡惊

谁知那刺客竟然抵死不从,无论青如何威逼利诱都无动于衷,青冷笑一声直接动手将此人结果了。

亲眼见到杀人的白思凡有些震惊,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就将他杀了?”

“公子,这刺客视死如归,舌头又被拔掉,应该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这样的人从他的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青向白思凡解释道。

白思凡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一时还有些懵。青见他如此反应便知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也不再勉强。

过了半响后白思凡才像想起什么一样慢慢开口问道:“那可有方法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吗?”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是最坏的局面。

青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有一个猜测。这刺客的身手不算太好,应当不会是皇帝派来的杀手,我前些年曾和蔺丞相府的死士交过手,这个刺客的功夫虽不算特别好,但也能算上是二流高手,他的武功与和我交过手的蔺府死士虽表面上不一样,但仔细深究其中的武功路子,倒是一派的,所以我大胆推测这此刻可能是蔺盛派来的。”

白思凡听得认真,还不时点点头,这个世界的武功他一概不知,听青这位“专业人士”的分析他觉得很有几分道理。

知道刺客是蔺盛派来的后白思凡的心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担忧。如果是皇帝派来的人或许事情还有一丝转机,皇帝之前的圣旨是说擎苍被贬为庶民,他派来的人自然不会要擎苍的命,但蔺盛派来的死士便是想要他们所有人的命,今天若不是有青和紫在这里,只怕他和初雪还有擎苍就要命丧于此了。

青拖着尸体草草挖了个坑埋掉了,紫过去搭了一把手。经过这一次刺杀,白思凡才算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人命到底有多不值钱,也彻底明白了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他还有擎苍的命。

经此一事他们也没有了再玩闹的心思,白思凡早早的上了马车,初雪是女孩儿,由她带着擎苍夜晚时睡在里间,白思凡将就一下睡在外间。紫坐在马车的驾车位置上休息,青在火堆旁守夜,到时间便和紫换班。

白思凡躺在马车的外间,夜晚寂静无声,他隐约能听见外面火堆里时不时传来的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还能听见树林里不知名虫子细细的叫声,夜色渐深,他躺着却毫无睡意。

白思凡心烦气躁的翻了几遍身都没能睡着,这还是他365bet体育在线过来后第一次失眠,但他实在很难入睡,一闭眼,青拿着剑杀了那刺客的场景就在他眼前一遍遍的浮现。

他心里很清楚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道理白思凡都懂,但他就是很难过去心里那道坎,他在心里骨子里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人,今天亲眼见到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他的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

白思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吵醒睡在里间的初雪和擎苍,于是蹑手蹑脚的从马车里爬了出去。

坐在驾车位置睡觉的紫感受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往外爬的白思凡没有出声阻拦,任他下了马车,自己又闭上了眼。

“来坐坐吧。”正在火堆旁守夜的青看见白思凡下了马车,主动招呼他过来。

白思凡也没矫情径直走了过去,“我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透透气。”

“夜晚的树林不太安全,离火堆越近越安全。”青好心提醒道,“你是因为今天我杀刺客的事所以失眠了?”

青一阵见血的指出了他失眠的真正原因。白思凡尴尬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发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是有一点。”

像是看出了白思凡的窘迫青展颜一笑,白思凡还从未看见过青露出这样开怀的笑容,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无其他的意思。说起来我第一次见杀人时的反应比公子还不如呢。”青劝慰白思凡说道。

“哦?”白思凡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青说道,青这句话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见白思凡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青也不藏着掖着说起了自己幼时的事情。“我年幼之时就被选进了初府的暗卫营,我的年龄在里面不算大但也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是紫那小子。”青一边说着,语气中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回忆往昔的感慨。

“我是罪臣之后按理说是要被株连九族没有生路可言,初老将军见幼子可怜于是便私自救下了我,送进了暗卫营里。那时我还年幼许多事还不太懂,唯一知道的事情便是要努力活下来。暗卫营里有很多武功很好的师傅教我们武功,因为是要保护主子的安危,所以我们学的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功夫。我不知道到底练了多久,只记得我的身子开始迅速拔高时突然有一天教我们武功的大师傅将所有练武的孩子聚在了一起,并且送来了看起来很多穷凶恶极的人,一个师傅和一个孩子是一队,我们的任务是在杀掉这些人的同时还必须保护师傅的安危,他们在这次任务中不会使出自己的武功只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很多人都没有成功,不是武功不济被那群人打伤了就是没有保护好师傅。最后成功了的只有我和紫还有其他五个伙伴,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青的叙述将白思凡带入了他的回忆中。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但是身手却不笨拙反而比一般人更加灵活,他仗着自己是大人而且是身体巨大,趁我一个不备之时就打掉了我的剑,还抓住我的手,我以为我就要完了,因为我看见和我一组的师傅轻轻摇了摇头,这代表他否定了我,在那一刻我的胸口燃起了一把火,不知道是拿来的勇气我反手掏出藏在鞋子里的匕首用力朝胖子的胸口扎去,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一时不备竟让我得了手,他都来不及反抗就失去了全部的抵抗,我看着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倒在了地上,肥大的身躯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我拿着匕首的右手还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师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的试炼通过。听到这句话后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像是才知道害怕了一样脚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然后被吓得……”说道这儿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

“然后怎么样了?”白思凡好奇的问道。

“然后我就尿裤子了。”青坦言说道,白思凡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随后又憋住了快到唇边的笑意。

“没有谁是天生的嗜杀狂魔,无论是谁第一次杀人都会失态,我当年受过了训练还是如此,公子你今日只是失眠已经很好了。”白思凡没想到青竟然是在安慰自己。

他有些感动,同时也有些同情青和紫的遭遇。青比紫大不了多少,却十分成熟稳重,这些都不是他出生而来就带的性格,只可能是后天形成的。他们从幼时就躲在暗处不分昼夜的练功,长大成人后成为暗卫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人眼中,他们是黑暗里最锐利的武器,是在暗处行走的影子。白思凡有些欲言又止,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将两人看做了自己生死相交的朋友。

第五十三章:暗卫受伤路途险

“你不要误会,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并非是抱怨,初老将军当年能救我一命已属不易,我也未曾觉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成为主子的暗卫后他待我们很好,士为知己者死,能得到主子的赏识我也知足了。”青说的直白,对于现在他的而言刀尖添血的生活在别人看来固然是可怕的但是他却是不惧,所有生活在黑暗里的人都向往光明,这是人性所趋不可避免的,但现在这样的生活青同样也很满足。

白思凡没有说话半响之后才缓缓开口道:“那你想过如果你不是暗卫你想做些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青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大概会搬到乡下去吧,我以前去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借住在一个村庄里的一户农家里养伤。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都很和善,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我为了躲避追踪在那里一直躲到伤好,养伤的那段时间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愉快的日子,没有任务,没有烦恼,没有血腥,每天就像一个真正的农家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可以不做暗卫的话我大概是想当这样一个平凡人。”

青描绘了一副美好的蓝图,他紧接着又说道:“但是思来想去我还是认为暗卫更加适合我,我学了武功有自保能力,而且只听命于主子一人,若我只是平凡的普通人想必也遇不上主子他这样好的伯乐吧。”

白思凡听他这样一说,感受到了他话里的真心实意,知道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他轻轻拍了拍青的肩膀,站起身来说道:“很感谢你今晚的安慰,我好多了。”

“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青看着白思凡说道,白思凡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心里舒坦了不少,他躺在马车的外间,一闭眼很快就入睡了。

一大清早白思凡刚起床下了马车就看见紫脸色通红的正在和青争吵。

太阳是打了西边出来了?紫居然还会和青吵架?白思凡走过去想劝两句,却被两人话里的意思弄得很无语。

紫生气的原因很简单,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昨晚他和青说好两人轮流守夜,青守前半夜,他守后半夜,等到半夜青喊醒他再换班,但是昨晚青自己一人守了整夜没有叫他。

“你以为你很强吗?为什么后半夜不喊醒我?”紫不服气的朝着青喊道。

“我的武功底子比你好,守夜对于我来说不费心神。”青又变成了那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样子,若不是确定昨晚自己没有梦游白思凡真要以为昨晚的那番谈话只是他做梦了。

“你!”紫气呼呼的转身就往马车走去,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的白思凡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两人居然为了这点小事争吵起来了,经过昨天发生的重重事情他感觉他对青和紫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能听出青话里别扭的对紫的爱护,也能听出紫隐藏在生气里面的担忧。

见紫气呼呼的离开青也未曾有其他动作,白思凡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此时初雪正招呼他去洗漱,等他洗漱完回来两人还是老样子谁也不理谁。

边关还没到呢不能先起内讧啊,白思凡本想先去找小孩子脾气的紫去谈谈却没想到初雪已经怯生生的站在了紫的身边,紫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初雪小声的笑了出来。

白思凡和青站在一起看着两人言谈甚欢的样子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白思凡这下就算再蠢也发现了初雪这丫头可能对紫有些别样的心思,但是说实话紫绝非她的良配,两人都是半大的孩子能懂什么?这是白思凡的想法。

青的想法和白思凡截然不同,他对于紫和初雪过于亲密的言行也不甚赞同。身为暗卫他们是不能有情感的,更可况是男女之情,这对于暗卫而言是大忌。

庆幸的是两人只是稍微交谈了几句后就分开了,白思凡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以后要尽量禁止两人单独见面说话,青心里也做了差不多一样的决定。

青和紫的矛盾来的快去得也快,紫的小孩心性让白思凡略微说了两句后就立马转怒为喜了。他们一行人生火吃了干粮就准备继续赶路。他们的行踪已经被暴露,现在是分秒必争,力求甩掉那些如毒蛇一样的死士。

白思凡不详的预感很快就被证实了,第一个刺客死后刺杀的队伍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来刺杀的频率越来越高,就算青和紫的武功再高也抵不住这车轮战,或多或少的都带了点伤。紫伤在了腰上,青伤得更加严重一点,伤在了拿剑的右手上。

又杀掉一批来刺杀的此刻,紫已经筋疲力尽的坐在了地上,青强打起精神来用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和紫都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受伤也不轻。

躲在马车里的白思凡已经麻木了,这几天青和紫不知道挡了多少波来刺杀的刺客,白思凡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见青杀人时那种紧张感,这几天他见过的尸体比他之前的一辈子都多。

青和紫互相搀扶着勉强上了马车,开始赶路。白思凡看着两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庞担忧的说道:“咱们换路线,去最近的城里,你们俩的伤需要医治!”

青和紫没有再推拒,驾着马车直奔最近的城镇而去。

初雪抱着擎苍和白思凡待在马车里,小丫头看着外面的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颇为关心他的伤势。白思凡好歹也年长了她几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初雪长谈一番,但见小丫头这幅急切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初雪,待我们到了边关,你可否愿意继续跟在我身边?”

“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妹妹,自然是要跟在你身边服侍你的。”初雪一脸惶恐的抬起头说道,那神情很怕白思凡抛弃她。

白思凡揉了揉她的头,无奈的说道:“那便好,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就替你看看有没有如意郎君。”

白思凡这话一出口初雪就羞红了脸,娇嗔的说道:“哥哥。”

“但是,你的夫君可以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是个文人或是武将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们要两情相悦懂吗?”白思凡的语气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初雪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去变得煞白,她以为她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原来早就被哥哥看透了吗,而白思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支持初雪的举动,哥哥会怎样看我?初雪只觉得十分难堪,她低着头眼泪慢慢掉落了下来。

白思凡坐在她身边见此场景心中叹了一口气,轻轻抱了抱初雪,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哭的更惨了白思凡只得好言好语地解释道:“不是哥哥我不开明,实在紫非良配,他是明轩身边的暗卫,每日过得都是刀口上添血的生活,而紫我看着他还是未通情事的样子,估计对男女之情还是一知半解,他对你……”

白思凡的未完之意初雪听懂了,她自己也能感受到紫对她并未有男女之情,只是她心中还有着一丝幻想,如今被白思凡如此明确的指出她索性也想断了这份念想,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哥哥。”

白思凡满意的点点头,好歹处理了自家妹妹的终身大事,他苦中作乐的想这大概也算一个好消息吧。

第五十四章:暗卫伤愈再出发

坐在马车外面正在驾车的青和紫两人听完了白思凡和初雪两人谈话的所有内容,暗卫的听力很好,但是看样子马车里的两人是不知道这件事。

青和紫面面相觑,紫有些尴尬也有些震惊小声的对着青说道:“原来初雪喜欢我吗?”

青看着他这幅二愣子的模样有些无语,同样也小声的回道:“不然这些日子她待你与待我不同,你没发觉吗?”

紫懵懂的摇了摇头,直愣愣的回道:“我未觉得她对我有所不同啊。”

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紫平日里机灵得很偏生对于男女之情一窍不通,他也懒得指引他开窍,就任由他这样吧,说不定哪天就能碰见命中注定的人。

“好了,这事咱们听听也就算了,等会见到公子和初雪记得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事以后也不要再提,免得毁人家姑娘清誉。”青郑重的对紫嘱咐道。

紫认真的点点头,在这个时代一个姑娘的清誉到底有多重要他们都很清楚。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附近的一个城镇里畅通无阻的进了城门。

青和紫身上的伤不轻但还能坚持一会儿,他们一行人先去了客栈,放下了行李然后一起去了医馆。

大夫一看他们身上的伤便知这是利器所伤,再看青和紫身上的气势便知这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大人物,于是老老实实的替他们包扎了伤口开了药。

在他们离开医馆以后一个行踪诡异的蒙面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了医馆。

“事情办的怎么样?”蒙面人看着对面的人问道。

“事情已成,再过几日即可动手。”说话的人赫然是给青和紫看病的大夫,他一改在白思凡等人面前的唯唯诺诺,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阴沉的气质。

“很好。”蒙面人的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没想到初明轩如此宝贝他那个小倌情人,居然还派了暗卫跟着他,害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这次我看他们往哪里逃!”

伪装成大夫的杀手没有说话,蒙面人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这次若能一击得手,主人必定会有赏赐,你的血海深仇也能报了。”

原本波澜不惊的“大夫”听到此话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要不是当年初明轩以通敌卖国的罪名斩了他一家老小,要不是当时他在外云游估计也没命了,他发誓要报这血海深仇不然不至于找上蔺盛。

他心中对蔺盛颇为看不起,要说害死他一家老小的凶手除了初明轩以外还有一人就是蔺盛,他父亲那些通敌卖国的信件就是和蔺盛传的,说到底他父亲只是成为了蔺盛的替罪羊,他心中有恨,现在却只能借着蔺盛的手先除去初明轩。

蒙面人不知他心中真实的想法,还以为他是大仇快要得报心里畅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若是有其他意外情况你速来城外的破庙中寻我。”

他点了点头,蒙面人又破窗而出离开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他给青和紫的药中加了一味毒药,此药不会致人于死地但却会让人逐渐丧失武功,浑身无力,到那时他要看看那两个暗卫怎么护着初家那个孽种,能够亲手杀掉初明轩所爱之人和初家最后一根独苗他开心得很,他也要初明轩尝尝痛失所爱和绝后的痛苦!

白思凡等人拿着药回到了客栈,由于青和紫的伤势过重白思凡让他们带着擎苍回了房间,让初雪去煎药,而自己则是一个人出了客栈的大门。

早在进城的时候他就想去确认一件事,但青和紫的伤实在不宜耽搁,他只好趁着现在出来了。早在客栈的时候他就问过了店小二城里的公告栏在哪儿,他得去那里看看。

到了告示栏处,白思凡仔细看了看贴的各种告示,发现没有关于自己的通缉令时才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皇帝或许还不知道是自己带着擎苍偷逃了出来,大概京城里知道此事的只有蔺盛一人。

蔺盛派来的人马已经让他们很难招架了,若是再加上皇帝派来的人马,他们只怕是见不到初明轩了。

见告示栏没有关于他们的通缉令后白思凡将悬在喉咙口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在客栈刚刚煎好药的初雪看着走回来的白思凡松了一口气,她似埋怨的说道:“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出去应当和我们说一声,我刚刚未寻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魂都快吓没了。”

“是我的不是。”白思凡看着初雪算不上好的脸色,乖乖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

“药煎好了,我给他们送上去。”初雪得了白思凡的保证也不再去计较他,端了药上楼了。

初雪端着药轻轻敲响了房门,说道:“是我,初雪。”

“进来吧。”说话的是青。

初雪拿着药推了门进去,擎苍正躺在床上伸胳膊蹬腿,精神劲头可足了。青正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紫倚靠着窗边正在探头看外面的风景。

“你们受了伤怎么不好生歇息?”初雪看着哥俩这一做派立马沉了脸色,这些日子她跟在白思凡身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丫头了,白思凡不是个有克制力的人,他经常禁不住诱惑吃一些不能多吃的食物,刚开始初雪还会好言好语地劝他可是这都不管用,后来只有她摆出生气的样子白思凡才会老实下来乖乖的,所以初雪也养成了这样一个“管事”的性格。现在见青和紫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她条件反射性的说了这样一句,忘记了这个不是会乖乖听她话的白思凡。

青和紫闻言也是一愣,初雪立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

“初雪姑娘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妥。”青赶忙打了一个圆场。

紫继续靠在窗边有些不敢看初雪,面对这个365b体育在线投注喜欢过自己的女孩紫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趁热把药喝了吧。”初雪低眉顺眼的药放在了桌子上,“你们喝完我将药碗拿下去。”

闻言紫只好慢吞吞的走过去,随意拿起一碗药一口猛灌了下去,初雪就站在他旁边,感受到紫身体的僵硬,初雪内心一阵难过,但面上却如平常一样。

等青和紫喝完药,初雪拿着药碗准备下楼时白思凡上来了,他进到青和紫的房间说道:“我让小二抬了热水上来,你们洗个澡吧。我给你们买了新衣服你们穿上试一试。”

他刚才便是去给青和紫买衣服去了,虽然云娘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换洗衣服,但是经不住这些日子刺客一波一波的来,青和紫的衣服很多都被划破不能穿了。白思凡早就注意到了这点,才特意去买的衣服。

两人都没想到白思凡居然这样细心,道过谢后白思凡便抱着擎苍离开了房间。

初雪一刻都没闲着,将药碗拿下去后她又去厨房盯着后厨了,出门在外一切都得小心谨慎,特别在吃食在这一块,若有有心人想在这块做文章,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值得庆幸的是青和紫受的只是皮外伤,几副药喝下去再加上云娘之前给的上好的金疮药,他们的伤口恢复得很快,只是这几日不知为何青和紫老觉得体内的真气有些运转不开,他们只以为是受了伤血气不足引起的。

等两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以后他们就准备离开了,这地方离边关已经很近了,马车的话应该不足三日就能到达边关,见到初明轩了。

第五十五章:密旨一到初家疑

初老将军看着何秋送过来的皇帝密旨神情复杂,营帐里就他一人,何秋带来的兵马就停在了城外,该如何处理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初老将军没想到皇帝对初家军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密旨里说的很清楚,京城传来了初家造反的消息,蔺盛向皇帝施压要严惩初家,皇帝虽然相信初家军但还是得做个表面功夫,象征性的将初家抄家了,还将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软禁了,等到初老将军打赢了匈奴回京后交出兵权,便为初家平反叛国罪名,再将蔺盛处理了。

初老将军虽然一生都在边关,但是并不傻,皇帝这意思就是将初家女眷做为人质逼他交出兵权,初老将军坐在营帐里的主帅位置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老了,这类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头疼。

看到这份密旨时初老将军心里有过震惊,有过难过,更多的是寒心,初家自从太祖以来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和历任皇帝之间从未产生过嫌隙,老将军明白,兵权只要一上交,只怕皇帝会觉得夜长梦多,想要斩草除根,想他初家一家满门忠烈,最后却要落得如此下场,初老将军的眼眶不仅有些湿润,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位年轻的皇帝是真正伤了老臣的心。

“来人!”初老将军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冲着外面值守的将士说道:“去把初将军和初小将军喊进来。”

将士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兄弟两便进了营帐里。

“父亲,我听说京城里派人来了?”率先开口的是初景轩,“可是有什么事?”

初老将军看着眼前两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不同于初景轩性格的较为急躁,初明轩作为弟弟反而更加沉稳一些,他发现了初老将军的脸色实在不算好。

“父亲,可是母亲和嫂嫂出事了?”能够牵动初老将军心的只有远在京城的初家女眷了。

初景轩闻言身体一僵,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神态,失态的说道:“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府里不仅有他的母亲妻子还有他的孩子!初老将军也未曾在意大儿子的不敬,他长吁一口气将何秋带给他的皇帝密旨交给了两个儿子。

初景轩和初明轩两人一目十行地看完,兄弟两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初明轩只是皱着眉头,初景轩的脸色却称得上是灰败了。

初老将军很快就发现了大儿子的不对劲,他担忧的看着初景轩说道:“景轩你这是怎么了?虽然你母亲和妻儿都被皇帝软禁了,但是只要咱们未曾回京,皇帝必定会好好照顾她们。”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另外的事情?”初明轩看着初景轩试探的问道。

初景轩在看完那道密旨后整个人就开始魂不守舍,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震惊和恐慌,这种噩梦变成现实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前段日子,我无意间听有小兵在说京城初府被抄家了,母亲和夫人被流放,擎苍被贬为庶民,后来母亲和夫人经不起如此侮辱自缢了。我以为他们是胡乱说的,当时很生气,还将那小兵仗责了,现在没想到……”初景轩整个人都在颤抖。

初老将军瞳仁一缩,软禁和自缢可根本不是一件事啊!初明轩也没想到大哥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版本,匈奴还在虎视眈眈,他们不能自行乱了阵脚。

“大哥,父亲。自缢此事还有待商议。皇帝既然想要父亲交出兵权,母亲和嫂嫂便是最好的筹码,皇上不会轻易动她们的,甚至还会将她们保护得很好。而且我们只是交出兵权,皇帝也答应了父亲等回到京城就为初家平凡造反罪名,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我们被架空,以后只能做个闲散将军罢了,母亲和嫂嫂绝不会因为这等事情就自缢的。”初明轩逐条和他们分析,初老将军和初景轩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明轩说得不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皇帝想要从我的手中拿到兵权就必定会将初家女眷都保护好,景轩你不必太过担忧。”初老将军安慰大儿子道。

即使知道弟弟和父亲说的都很有道理,但初景轩心里还是有不详的预感,这段时间晚上入睡时他老梦见和夫人初见时的场景,这仿佛就是在暗示什么,他的心实在不能放下来。

“大哥,你还记得那个说出此事的小士兵吗?我们可以将他找来,当面问他消息是从何而来。”见大哥实在无法安心,初明轩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初景轩闻言眼前一亮,急匆匆的就出了帐篷,只剩初老将军和初明轩待在营帐里,初明轩眼中看着营帐外队列整齐正在巡逻的士兵们,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初府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不知道白思凡在玉瓣楼里待得还好不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带在身边的玉佩,玉石光滑温热,他摸着玉佩仿佛就看清了白思凡的心。

过了很长时间,初景轩一脸暴躁的回到了营帐里,看着独身一人进来的大儿子,初老将军心里一凉,问道:“人呢?”

“没了。”初景轩答道,他烦躁的将一旁的椅子一脚踢翻,满脸暴躁,若是平时这番举动必定会受到初老将军的训斥,但现在初老将军也在意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叫没了?”老将军焦急的问道。

“那小兵我就见过一次,但勉强还记得他的相貌,当时我见他是在粮草那一块,应当是炊兵,但此番我去寻他竟然没有这个人。”初景轩说得又急又快,“我去问了其他士兵,都说未曾见过此人。”

初明轩和初老将军此番都沉默了,这实在不算小事。先且不说那小兵嘴里的消息是否属实,单看他的出现就十分可疑,仿佛他就是故意要告诉初景轩这样一个消息,完成任务后他就消失了。那到底是谁故意要编造这样一个消息来欺骗他们,还有皇帝圣旨中语焉不详的边关传来消息说初家造反,又是谁在暗地里处心积虑的要害他们,要害他们的人还是藏在军队里的人,一团团疑云将初家父子们包围了。

从情感来说初老将军更愿意相信皇帝在密旨里的说话,初老夫人和夫人只是被软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他们身边的内鬼,内鬼一日不除他们只会更加危险。

初明轩他们为京城里传来的消息震惊不已时白思凡这边的处境也不算太好。

自从青告诉他离边关只有三天的路程时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马上要见到初明轩了,他和青和紫还有初雪四个人带着擎苍一路艰辛的从京城来到边关,路途中吃了多少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他们在城镇养伤的这几天追杀他们的杀手好像失去了他们的行踪,一直等到青和紫的伤养好都没有杀手再来追杀他们。白思凡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如今他正坐在马车里和初雪逗着擎苍玩呢,青和紫两人正在驾车。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初明轩了,白思凡的心再也静不下来,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这算是给他一个惊喜吗?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心情一下就沉了下来,初老夫人和初夫人死了,这个噩耗他要如何和初明轩张口?

白思凡正想着呢,突然马车停了,他探出脑袋一看然后吓了一跳,一柄长枪直愣愣的插在他们要前进的道路上,一大波黑衣人从道路两旁的竹林里显身。

青和紫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些死士,知道他们是中了埋伏,从死士的人群中慢慢走出了一个年轻男人,青看清他的长相后心一紧,知道今天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那男人便是医馆里给他们看病的大夫!

第五十六章:遇埋伏青护主亡

白思凡没想到即将到达边关时还发生了这种事,他待在马车里看着惊慌的初雪和不谙世事的擎苍心沉了下去。

青和紫豆掏出了自己的佩剑,身体紧绷像两只对猎物虎视眈眈的猎豹,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马车里的就是白思凡白公子和初家小少爷吧。”医馆里的男人笑意盈盈的说道,但眼里却无一丝真正的笑意。

“想见白公子和小少爷要先问问我手中的这把剑同不同意!”紫沉不住气率先说道。

“哦?那我只好一个活口都不留了。”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也让初明轩尝尝这痛失所爱的感觉。”

白思凡坐在马车里听他这样一说忍不住讥讽道:“阁下这样说只怕是过于自信吧?”

“是不是我自信等会儿自然就见分晓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厉声说道。

在男人说完这句话后青和紫发现他们体内的真气有些凝结不动了,两人对视一眼皆看清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但是外敌当前他们不能示弱!一旦示弱白思凡和擎苍就真的危险了。

可男人却似乎看出了他们的色厉内荏,悠闲的躲在死士后面说道:“只怕两位暗卫现在身上的真气运转不开吧?你们小心了一路,可惜啊,就差临门一脚。”

听男人这样说白思凡在马车里坐不住了,他们唯一的依仗便是青和紫。他立马就想到了在医馆里开的那副药。

“你给他们下了毒?”白思凡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这样如何能拖住你们的步伐呢?”男人依旧笑眯眯的说道,“兵不厌诈,我要初明轩血债血偿!”

男人的话音刚落,大批死士便冲着马车涌了上来,青和紫强行运转真气抵挡了下来。他们像以前配合过无数次一样,紫围在马车周围,杀掉那些试图闯进马车的死士,而青则跳出马车的包围圈,全力击杀那些前赴后继的死士。

双方酣战,一时之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青和紫仅凭两人之力便抵挡了数十名暗卫,实属不易。

男人站在最外围,见此场景红了眼。没想到初明轩手底下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能人,中了毒之后还能和这些死士战个平手。

“没用的家伙!还不赶紧将白思凡和初家孽种抓住!”男人疯狂的朝那些死士们喊道。

正在苦苦支撑的青看到和他搏斗的死士在听见这句话后眼里明显出现了一丝厌恶。他心思一动,这些死士和男人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和谐。

若不是自己不会武功,男人都想亲手加入战局了,他要亲手杀了白思凡和初家孽种!

死士们越战越勇,青和紫却有些气力不足了。他们就两个人但却要拦住数十个死士的攻击,而且他们身上还中了毒,真气难以运转,在这样打下去只怕迟早会被抓的。

“紫!”青大喊一声,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眼里想要说的东西。

青大喝一声,手中的剑挥舞得更为厉害了。他学的是暗卫的功夫,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被他这样不要命的使出来威力更大,死士们被震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青拼着受伤趁众人都未注意之时将手中的佩剑冲着男人一挥,自己用轻功将其他人作为跳板,一下便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只见一把剑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还未来得及恐惧得大呼出声,剑便被青扯住了。他反手抓住剑将剑横亘在男人的脖子上。

“都给我停下!”青大喝一声!所有死士纷纷都收回了自己的武器,汇聚在一起停了下来,紫也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扔掉你们手中的剑。”青左手勒住男人的脖子,右手拿剑放在男人的脖子旁,对着那群面面相觑的死士说道。

死士们没有动作,青威胁性的将手中的剑往前头送了一分,立刻就划破了男人的肌肤,血立刻从他的脖子上留了下来。

“还不赶紧按他说的做!”男人大声说道,眼里满是怨毒,他机关算计没想到今天还是要让他们逃了。

“黎大人。”此时死士群里出来了一个蒙面人,看起来像是这群死士的头领。“您这样恐怕有负主人的吩咐啊。”

“我自有办法!赶紧叫他们将剑扔掉!”男人感受到青的手臂越收越紧,恐惧的喊道。

死士头领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最后还是缓缓说道:“按他说的做。”死士们果然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紫已经驾着马车来到了青的身边,白思凡躲在马车里焦急万分,这时他才后悔为什么初明轩在他身边时他不向他学点武功,不然也不至于只能躲在马车里,当一个累赘。

“带着他,咱们走。”紫示意青带着男人上马车,现在遭此危机,他们不吃不喝快马加鞭只需一天半就能到达边关,到达边关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没想到青却摇了摇头,他看出来了在这群死士中真正有能力命令他们的是那个蒙面死士,而不是他手中这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现在那群死士们愿意按兵不动只是因为马车还未离开,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而蒙面人对他手中的这个质子也有所忌惮。刚刚他让死士们扔掉武器就引起了蒙面人的不满,更何况他们现在是要离开,只怕到那时蒙面人也不会顾手中质子的生死了。

“你带着白公子和擎苍少爷离开,快马加鞭!一刻都不要耽误知道吗!”青朝着紫小声说道。

紫立马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眼眶里立刻就涌上了泪水,用了禁药,只怕青活不了了。同样身为暗卫的紫比其他人更加明白青的意思,他要留下来断后。

“我数一二三,你们立刻走!”青看着紫,眼神里满是坚毅,紫咬牙点了点头。

“一二三!走啊!”青大声吼道!紫用剑一戳马屁股,受惊的马立刻向前奔腾而去。

“追!”蒙面人果然不管男人的死活,朝着紫远去的背影喝道。

青干净利索的将手中的男人一抹脖子,将他的尸体朝着死士们扔了过去。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粒小小的药丸吞了下去。

蒙面人看着以一人之力拦住了所有死士的青,心里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在服下药丸后青体内的真气立刻冲破了禁锢,将他体内的毒气逼了出去,强行提升了他的武功和内力。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青一人挡住了所有的攻击,无一人从他的剑中走过。

蒙面人冷哼一声,他看出青的外强内虚,他虽然不知道那药丸是如何功效,但却能看出他这样强行提升武功和境界的办法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眼看着剩下的死士越来越少,男人也已经死了,蒙面人怕回去以后受主子责罚,于是亲身上场了。

他手握轻剑一把朝青的肋骨攻去,却被他躲过。两人正式交手,原先还在和青交手的其他暗卫立刻被两人的气场弹了出来,高手过招,低于他们境界的人会受到无差别的攻击。

青被蒙面人拖住了,但是剩下的死士也只有两人了。他们身上只有轻伤,正打算去追杀远去的白思凡等人时,突然感觉到脖间一凉,两人同时毙命。

蒙面人没想到青在他交手的同时还杀了最后两个死士,他眼睛一眯,下手越发狠辣了。

青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气”开始慢慢消散,他快要挡不住蒙面人的攻势了,他只想最后做一点努力。

蒙面人感受到青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眼前一亮一剑送出,一招穿过了青的胸膛。

一口血吐在了地上,青感觉到全身无力,药丸虽然能短暂提高他的战斗力,但是时间一过全身的力气都会被抽光,比普通人还不如。他闭了闭眼,在当上暗卫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是没想到居然来得这样快。

青半跪在地上,努力用剑撑起身子,紫应该带着小少爷和白公子走远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蒙面人刺穿了青的胸膛后也没急着走,他看着青脸上缓缓浮现的笑容,突然转身将之前插在地上长枪拿起来朝青的身躯一掷,长枪穿过青的身子插在泥土里,青在闭眼之时突然想起了幼时和父母玩耍的画面,那样温馨那样美好,是他在无尽的黑暗中仅存的温暖。

长枪插在泥土里,青的身躯挂在长枪上,他青色的衣摆随着微风轻轻飘荡。

第五十七章:历艰险终见明轩

紫含着热泪驾着马车一路狂奔远去,这是青用生命给他们争取的逃生机会,无论现在他们到底有多伤心都不能停下来。

白思凡在马车里禁闭着双眼,他亲眼看着青被留下,也知道这次他只怕凶多吉少,他想起那个夜晚笨拙安慰他的青年,一时间泪如雨下。

幸运的是所有的死士好像都被青拦了下来,并未有死士追着他们而来。即使是这样紫也不敢停下来稍作歇息,他们没有人再能拦住那群嗜血的死士了,若他也死了,白思凡初雪和擎苍就真的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紫驾着马车带着白思凡他们狂奔了一天一夜才进了边关的城池,所有人都无比希望或许在某一个地方青会突然跳出来说“终于找到你们了。”但是没有,他了无音讯。

两人也逐渐接受了青或许已经身死的噩耗,只是心中还仅存着一丝希望,万一呢?

青离开后紫从活泼开朗变得成熟,他努力模仿着青在时的一切行为,努力将白思凡他们照顾好,将用来拉车的马匹照顾好,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变成了一个大人。

白思凡将他这种改变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他有些心疼这个半大的孩子,但青的死却像一把横在他脖子前的大刀,让他时时刻刻的记着见青的最后一面。

他像一把出鞘后锋利无比的剑挡在众多死士的面前,仿佛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踏过这片土地一样。而他确实也做到了,白思凡见他的最后一面见着他突然暴起冲入众多死士里,剑到之处无人能挡,那一刻他恍如战神临世,他生生用生命挡住了死士们前进的步伐。

来到城中紫却一刻都不敢放松,在没有见到初明轩之前一切都可能,他的神经紧绷,驾着马车直接去了军营。

“停步!”守门的将士上前一步拦住紫和白思凡的马车说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白思凡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连续的奔波赶路让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却丝毫不减他的风采。守门的将士看得一时都有些痴了。

“这位将士,麻烦您能否和初明轩通报一声就说白思凡来了。”白思凡彬彬有礼的说。

将士虽然被“美色”短暂的迷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醒了过来,他摇摇头公事公办的说道:“不行,初小将军不是随便能见的。”

这位守门的小哥一直待在边关从未去过京城,若是是初家军这次从京城带过来的士兵便知道这白思凡和他们的初小将军关系可是匪浅啊,当年初小将军一掷千金包白思凡的举动现在京城里还有人在津津乐道此事呢,只不过不敢在明面上说罢了,这好歹也算是一个风流韵事。

白思凡佩服与初家军纪律的严明,但现在这样的处境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必须要见到初明轩。既然守门的将士不肯放他们过去,他们就只好硬闯了。

“紫,不可伤人性命。”白思凡朝着紫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紫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长剑并未出鞘,只是用剑鞘轻轻松松就打倒了那几个守门的将士。

遇袭后将士们本能反应吹响了敌袭时的口哨,顿时一大波士兵穿着盔甲拿着长枪涌了上来。来得人越多越好,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紫和白思凡对视一眼后便如同一只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冲向了人群中。

紫下手有分寸只是逼退了那些拿着长枪的士兵,并未让他们受伤,时间一长士兵们也发现了紫对他们毫无敌意,只是单纯的想逼退他们而已,一时间双方呈僵持之势。

初明轩本在检查每天巡逻的将士是否准时准点,但是突然看到一个士兵拿着长枪冒冒失失的往军营门口跑去,仔细一听那边还隐隐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大门处发生了何事?”初明轩抓住那个往大门口跑的士兵问道。

士兵见初明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然后马上激动到不能自已,初家的将军们每一个都是他们这群小兵可望而不可即的对象啊,你的偶像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和你说话你会是怎样的反应?

小兵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军营大门处来了一伙挑事的人,驾着马车来的,其中一人武功极高打退了不少士兵,现在我们赶去支援呢。”

初明轩听完小兵的叙述心中一跳,驾着马车?不会是?他也顾不上自己原本的事了,带着小兵用轻功一路赶到了军营门口。

才到门口他就看见了那个这些天让他魂牵梦萦的人,白思凡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紫此时正在前方和小兵们对峙。

有士兵见白思凡单独站在一旁又见他柔弱的样子想伸手来抓他,却被他发现灵活的躲了过去。

“住手!全部退下!”初明轩大喝道!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思凡不敢置信的往出声处看去,初明轩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多日未见的思念,还有一路走来的艰辛不易和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白思凡猛然冲向了初明轩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庭广众之下白思凡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热情,他将头埋在初明轩的怀里,不肯露面,有些害羞。刚刚他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居然就这样当着如此多将士的面对初明轩做这么亲密之举。

来围攻的小兵中不乏有跟着初明轩他们来边关的京城兵,对初明轩和白思凡的这段风流韵事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白思凡居然千里寻将军寻到边关来了,看着身旁这些常年驻守边关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兄弟们,连忙和他们说道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可是京城中出了什么事?”初看白思凡时初明轩心中只觉得欣喜,并未想其他。但当人真正抱在怀里他发现怀中之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匀称,反而瘦了许多。

白思凡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从初明轩的怀中出来,他看着初明轩有千千万的话想和他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始说,他想说初老夫人和初夫人为了擎苍不惜自缢,他想说青为了保护他们牺牲了性命,他想说这一路走来他们到底有多辛苦,他想说的太多太多……

见白思凡的神情初明轩便知道这不是个简短的故事,他放眼一望,只见紫一人,青不见了踪影,再看着紫见他时瞬时红了的眼眶,心中一紧,青只怕……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走。”初明轩牵着白思凡的手想带他们去自己的营帐。

“等一下。”白思凡突然停下来说道,紫会意的牵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白思凡不傻,马车里坐着的是初雪和擎苍,但擎苍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的,军营里人多眼杂,现在让擎苍出来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紫懂白思凡的意思,初明轩就更懂了,他紧紧盯着马车,里面的人会是谁?是母亲和嫂嫂还有自己的侄子吗?初明轩一路忐忑的带着白思凡和紫来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营帐里是刚刚知道消息特意赶过来的初老将军和初景轩。白思凡是唯一一个从京城过来的人,而且还带来了一辆马车,他们的心中也和初明轩一个想法,马车里的会不会就是初家女眷。

进了营帐里,白思凡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下来吧。”白思凡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初雪抱着擎苍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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