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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抗日战争时期,汪伪政府外交部部长高宗武因不满汪伪政权的卖国行径,在侠盗黑帽子的协助下盗取了汪精卫与日本人签订的卖国密约,准备经由上海带往香港公之于天下,以揭露汪精卫的伪国民政府卖国求荣的真相。因此,高宗武受到汪伪政权伪内务部次长洪述武、驻上海76号特务机构的追杀。为了保证高宗武和密约能够顺利地抵达香港,上海滩青帮大亨沈刚夫派遣“十三太保”护送高宗武赶往码头。不想,“十三太保”内部已经有人叛变,高宗武能否顺利抵达码头?“十三太保”孰忠孰奸?在高宗武去往码头的路上,陷阱密布,杀机重重,一幕幕血战连续上演……

谨以此书,纪念“武侠大宗师”张彻导演(2002-2017)逝世十五周年!与此同时,献给喜欢《上海滩十三太保》这部电影的观众们。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民国旧影 港台剧 原着向

主角:十三太保┃配角:沈刚夫、黑帽子、高宗武、魏啸天、洪述武

序言

张彻被公认为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间掀起香港电影“新武侠世纪”的两大旗手之一,被香港人称为“香港电影一代枭雄”。在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张彻的名字如雷贯耳,他导演的电影以阳刚路线大大地扭转了港片的“性格”,开创了此后长期以男星为首的港片主流趋向,这方面的影响是其它导演所不及的。张彻导演的武侠电影不仅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更点燃了一代人内心那股熊熊的烈焰,让他们体内的热血沸腾不止。同时,也成为了那个年代的票房保证,他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邵氏电影公司的头号招牌导演。

张彻是一位武侠电影的创造者,其影片的武打动作主要是以硬桥硬马为主,注重男性的雄健感和血肉暴力感。壮男裸胸露肉更是张彻影片中的招牌情景。张彻镜头里的英雄情感炽热,性格强猛而少转折,因此多以悲剧收场。他的英雄正和他自己升任导演的历程一样,由于怀才却不见用于当世,空有满腔赤诚,但受制于环境的局促与命运的播弄,所以在雄伟豪放中,总带着一丝悲怆愤慨。

张彻还是一位笔耕不辍的创作人,他的许多电影情节均来自他的亲手编剧,可谓是一位实至名归的“武侠大宗师”。张彻从影四十余年,始终在武侠片领域勤奋耕耘,先后培养数代动作明星,暴力美学影响至今,对香港电影乃至整个中国电影的类型开拓与产业繁荣厥功甚伟。

或许是因为喜欢刘德华的缘故,笔者少年时期365b体育在线投注在影碟出租店租借过由刘德华参与演出的《上海滩十三太保》,这是笔者第一次接触到张彻导演的电影。后来,更追看了《十三太保》、《广东十虎与后五虎》等寥寥数部。但真正大量地,抱着欣赏与学习的态度观看张彻导演的电影,那是最近几年的事,这应该归功于天映推出的数码修复版的邵氏电影。365b体育在线投注名噪一时的《独臂刀》、《马永贞》、《五毒》、《五遁忍术》、《残缺》、《蔡李佛小子》以及改编自金庸武侠小说的《射雕英雄传》(三部)、《神雕侠侣》、《侠客行》、《碧血剑》、《飞狐外传》等等,至今仍旧会在闲暇之余细细品味。

张彻的武侠电影给予了笔者许多的写作灵感,算得上是笔者写作生涯中的“导师”之一。恰逢今年是张彻导演逝世十五周年的日子,为表达笔者对张彻导演的崇敬之情,借此时机,笔者将自己与张彻结缘的首部电影作品《上海滩十三太保》,以一边观看电影,一边创作的形式,将其改篇为文学小说,以此来纪念“武侠大宗师”张彻导演逝世十五周年。同时,亦献给喜欢《上海滩十三太保》这部电影的观众朋友们,让大家再次重温经典,缅怀那些年追影的美好时光!

在此郑重申明,本书最终版权归张彻所有!

前情遗事

1937年12月及1938年3月,日本分别在沦陷区北平和南京两地组织了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和伪“中华民国维新政府”。

1938年11月,日本发出诱降声明,拟认汪精卫为和谈对手。于是,汪精卫集团代表高宗武、梅思平正式与日本代表影佐桢昭、今井武夫在上海举行秘密谈判。谈判过程中,高宗武逐步认识到所谓“求和”必将成为投降的事实,日本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最终目的是宰割中国、灭亡中国。他见到日本方面提出的《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以及《关于日支新关系调整的基本原则》、《关于日支新关系调整的具体原则》、《秘密谅解事项》等八份文件,提出的条件十分苛刻,其侵略中国的要求大大超过以往日方提出的条件,一切中国的权益,包括主权、领土、港湾、河流、矿藏、银行、交通、军警、武器……日本都要毫无遗漏地持有或控制。如果签订这样的卖国条约,必将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高宗武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力劝汪精卫不要签字,退出和谈,离开上海。

可是,汪精卫极力迁就日方,铁了心甘愿充当卖国贼,一心要成为日本扶持下的“新政府”的首脑,便与日方签订了《日华协议记录》,议定:缔结反共协定。中方承认“满洲国”,日方于恢复和平后两年内撤兵(内蒙古等地除外),且日本享有开发中国资源的优先权等条款。

1939年4月,由日本特务秘密护送汪精卫等人进入上海,着手组织伪“中央政府”,日本则立即将北平、南京两地伪政权同时取消。高宗武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让汪精卫回心转意了,但如果自己再继续跟着汪精卫走下去,那只能是一条绝路。于是,在1939年12月30日汪精卫与日方要签订卖国密约的那天,高宗武借口生病拒绝参加签字仪式。高宗武的反常态度,引起了汪精卫的疑心,便下令“七十六号”特务机构正在计划刺杀他。

1940年1月2日,高宗武去寓所会见陶希圣,两人商定,立即秘密离沪,脱离汪精卫集团……

第一章:偷密约?侠盗出手

夜黑风高,连一点点星光都找不到。

夜空下,位于南京大板巷73号一座西式建筑住宅显得特别的冷清,这座建筑是南京新国民政府的临时办公大楼。

大楼内一片黑暗,一缕灯光从走廊尽头照射过来,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来。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绸长袍,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之前梳得特别的油亮,他的额头布满豆大的汗滴,笔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这时,中年人正领着一个戴着一顶黑色帽子的人来到了一间紧闭的办公室门前,转头轻声道:“交给你了。”

办公室门上的把手极速地转动着,发出的“吧啦、吧啦”声响,将趴在桌上打盹的值班人员吵醒了。值班人员心生疑惑,缓缓地走到门后,伸手抓住转动的把手将门打开了。

就在办公室门拉开之际,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用一条钢丝缠住值班人员的脖颈,将其硬生生地勒死了。

随着值班人员软倒在地,“咻”的一声,那条钢丝顺着黑影的手臂,闪电般地缩入到了他的衣袖中。

中年男子随后走进了办公室,他环顾四周,指向左侧的一间独立房间,道:“就是那间。”

戴黑帽子之人闻言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地走到房门口,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房门锁洞,然后掀开自己的外套,一排排微型的工具挂满了内里,俨然是一个衣袋工具箱。

戴黑帽子之人在工具袋中选择了一支铁制的小拉勾,并轻轻地将带勾的一头插入门上的锁洞中,左右旋转了数下,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戴黑帽子之人与中年男子一同进去了房间。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们没有愚蠢到开灯,而是用手电筒在房间内环照一周,直到发现墙角边上的一只绿色的保险箱才停止了下来。

戴黑帽子之人顺着保险箱的方向望去,很快,他就发现了保险箱的上方连接着一个防盗警钟。戴黑帽子之人不慌不忙地栽下待在头上的帽子,手轻轻一扬,帽子随着一股柔劲,快速旋转地飞向了防盗警铃,同时不偏不倚地挂在了防盗警铃的上面。

随即,戴黑帽子之人再次拉开外袍,从内袋中取出一把银色的小钳子,缓缓地走到保险箱之畔,顺着墙角拉扯出一条连接着保险箱和防盗警钟的电线,并用小钳子果断地将电线剪成了两节。

破坏掉保险箱的报警系统后,戴黑帽子之人将外袍脱了下来平摊在地板上,立时,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小工具分门别类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戴黑帽子之人端详了保险箱一眼,然后从衣袍中取出两支小工具,顺着保险箱的锁洞插入,先是向右旋转两周,然后再向左旋转了一周。之后,便将耳朵附在了保险箱的门上,并伸手转动起了保险箱的密码锁钮,“哒哒”之声立时在他的耳中缓缓地响起。

“铛!”突然一声轻微的声响从保险箱的密码锁钮传进戴黑帽子之人的耳朵中。戴黑帽子之人微微一笑,起身朝中年男子忘了过去,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成功打开密码锁了。

中年男子见状,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见戴黑帽子之人一把将保险箱的门拉开,不曾想到,保险箱内又有一层防盗门。他眉头又是一皱,连忙在地面上的衣袍内仔细地挑选了数把工具,选择了其中两把大小较为合适的工具后,将其插入防盗门的锁洞中,经过一番旋转和轻微撬动,感觉力道和位置还是有点偏差,不禁摇了摇头,然后抽出一根咬在口中,同时转身又从衣袍内选取了一把小钳子和一把小铁钩,再次插入防盗门的锁洞中,在事先一支工具的配合下再次进行撬转。很快,保险箱的防盗门便被顺利地撬开了。

戴黑帽子之人轻轻地拉开防盗门,示意中年男子可以需找他想要的东西了。

中年男子连忙那着手电筒照向保险箱,并从里面取出了一叠文件。经过细致的翻查辨认,他拿着一份黄皮文件夹对戴黑帽子之人道:“这就是跟日本人签的密约了。”

戴黑帽子之人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谨慎地询问道:“高先生,不会错?”

原来,这名中年男子便是中华民国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

高宗武闻言,连忙拿起文件又详细地查看一番,确定文件的无误后点了点头道:“不会错。”说罢,他从文件夹中取出文件,将其折叠好放入口袋,道:“你的酬劳……”

“我说过,做这件事不需要酬劳。”戴黑帽子之人收拾好自己的衣袍,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谢你,我为国家谢谢你。”高宗武感激地说道。

戴黑帽子之人闻言,心中没有一丝的骄傲之气,而是平心静气地说道:“例外一次,我没有遵守行规!”

高宗武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戴黑帽子之人见状,也伸出了右手,紧紧地与高宗武的手相握在了一起。

待到两人要离开的时候,高宗武发现了防盗警铃上的那顶黑帽子,连忙拍了拍戴黑帽子之人的肩膀,用手电筒照着他的帽子提醒他帽子忘记拿了。

戴黑帽子之人朝手电筒的灯光望了一眼,然后对高宗武说道:“你知道我的外号。”

“黑帽子!”高宗武见问,连忙回答道。

“对,留在那,这叫明人不做暗事。”黑帽子说着,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高宗武可以走了。

高宗武转头看了挂在墙上的黑色帽子,然后会心一笑,与黑帽子一同离开了这座办公大楼。

……

第二章:施援助?一夫当道

上海沈公馆。

两名白衣护卫领着一名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人进入沈公馆的客厅。

“陶爷,请。”两名护卫毕恭毕敬地请中年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续道:“陶爷,您先坐一会,沈先生在楼上,马上下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汪精卫新政府中央常务委员会委员兼中央宣传部部长陶希圣。

陶希圣点了点头,依靠在沙发上等候。他环顾四周一番,沈公馆客厅很大,南面为刚进来的厅门,北面为客厅的背景墙,正中位置用红砖砌筑而成,红砖之下是一张仿造欧式暖炉的高几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件黄金锻制而成的孔雀开屏摆件,左右两边各摆放着一只中国红瓷花瓶。西面是延伸到二楼的红木楼梯,东面则摆放这一排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满了古玩珍品、铜瓷玉器。

这时,从门外走进十来名白衣护卫,分作两排,昂首挺胸,双手背握地立于楼道两侧。

不多时,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在一名白衣护卫的保护下缓缓地从二楼走将下来。

陶希圣见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沈刚夫下了楼,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沈刚夫身上穿着一件棕色的绸长袍,左胸前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怀表,双手的袖口向上卷起,袖内白色的面料与棕色长袍形成显着的对比。他将右手绕于背后,左手则放在身前,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的一枚玉扳指显得特别的抢眼。

沈刚夫快步走到曹爷跟前,笑脸迎风地打招呼道:“峻峰兄……”

陶希圣微微一笑道:“沈先生……”

沈刚夫寒暄道:“好久不见,请坐。”说着,与陶希圣一同坐到了沙发上,继续说道:“您在上海人面熟,兜个转。重庆方面很多事情都要倚重您,想必忙得很。今天特地约我见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咯!”

陶希圣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正是有事,要请沈先生帮个大忙。”

沈刚夫闻言,心知陶希圣口中说的这件事非同小可,道:“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陶希圣心中甚是欢喜,感谢道:“好,那我就先谢了。”说罢,顿了顿才说道:“沈先生,想必知道南京要组织新政府……”

沈刚夫“嗯”了一声,微微地点了点头。

只听陶希圣继续说道:“口口声声说什么独立自主,为了谋求和平……”

沈刚夫不屑地冷笑道:“只怕还是一场木偶戏。”

陶希圣点了点头道:“一点也没错,他们已经和日本人签订密约了,完全是卖国条约,把中国给日本人做殖民地!”

沈刚夫闻言,不禁“噢”了一声。

陶希圣续道:“如果这份密约能够公开出来,那日本的野心,新政府的真面目就可以完全暴露了。”

沈刚夫狐疑道:“这份密约的内容一定十分的机密,怎么能拿出来公开呢?”

陶希圣回答道:“已经有人把密约给偷走了。”

沈刚夫闻言,心中不仅佩服不已。此人竟然有如此胆略和能力盗走密约,想必此人绝非普通人。于是便再次询问道:“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陶希圣微笑着说道:“一位高宗武,新政府内定的外交部长,沈先生大概也会知道这个人吧!”

沈刚夫点头道:“听说过,他的地位当然能接触到这份密约。”说到此处,他不禁狐疑起来,询问道:“不过,他怎么肯这样做呢?”

陶希圣连忙解释道:“他开始是受了骗,以为真是双方谋求和平。等到参加了密约的谈判,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偷了密约,离开南京。”说到此处,陶希圣加重了语气说道:“现在,人已经到上海了。”

沈刚夫佩服地点了一下头,赞扬道:“这个人倒是有心人。”

陶希圣说道:“他打算去香港,再转道重庆,将这份密约向全世界公布。不过,南京方面又怎么会让他轻而易举地脱身呢!”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保护这位高宗武安全地离开上海。”沈刚夫终于听出了陶希圣的话外之意。

陶希圣承认道:“正是这样。”说完,陶希圣当心沈刚夫不愿协助高宗武逃离上海,连忙奉承道:“他知道了很多机密,密约更是关系重大,南京方面绝对不会放过他。而在上海,只有您‘十三太保,一夫当道’的沈刚夫沈先生,才有力量办这件事。”

沈刚夫知道陶希圣的心思,连忙打断道:“好了,峻峰兄……”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对陶希圣说道:“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沈刚夫义不容辞,一定全力以赴。”说完,双手绕于身后,感叹道:“哪怕牺牲再多兄弟,也一定会保护他安全地离开。”

……

上海滩的夜并不平静,灯红酒绿的背后总隐藏着一场场杀戮。

上海静安区极司菲尔路76号,这是汪精卫奉日本命令,在上海市设立的“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工总部”。

一名身材健硕,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人正倚靠在行动处处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怀抱着一名白衣女子,亲亲我我,嘻嘻笑笑。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坐在青年人身旁的另外一名女子拿起电话,询问道:“请问找谁?”

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我是内务部洪司长,找魏啸天。”

“请稍等。”女子闻言,连忙将电话的听筒交到了青年人的手上,青年人对着电话筒道:“我是啸天。”

洪司长说道:“现在姓高的已经去了上海,由陶希圣跟他搭线,找了沈刚夫……”

魏啸天闻言,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怀中的女子推开,示意她们离开办公室,只听洪司长继续说道:“这个姓高的身上带了一份偷走的极为重要的密件,而且他知道的机密很多,我们要趁他离开之前干掉他。”

魏啸天听着洪司长的交代,默默地点着头。

洪司长继续说道:“你立刻开始行动,我马上赶到上海和你会合。”

第三章:护义士?赴汤蹈火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高宗武在陶希圣的帮助下顺利地抵达上海沈公馆。

这时,沈刚夫和高宗武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品茗闲聊。

沈刚夫率先寒暄道:“高先生……”

高宗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环顾沈公馆客厅一周,只见客厅的里三层外三层全市白衣护卫,他们手中各自把弄着一柄长约五十公分的折叠钢刀,来来回回地巡视着沈公馆周围的环境。看到这样的情景,高宗武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得到了安定。他谨慎地对沈刚夫说道:“这份密件存放的地方,连我在内只有三个人知道。现在密件不见了,而我又正好离开了南京,所以……”

沈刚夫早已猜到了七八分,询问道:“这么说来,就是你拿了密件离开,南京当局是肯定知道的咯。”

高宗武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不错。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请沈先生出手帮忙。”说罢,心中十分的感慨,然后续道:“我个人的安危无关紧要,可密件关系重大……”

不等高宗武把话说完,沈刚夫便插口道:“高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跟密件的安全。最迟后天,就能安排好你乘坐中立国家的船只前往香港。”

高宗武闻言,心中十分的欣喜,感激涕零道:“多谢沈先生。”

沈刚夫“哈哈”大笑道:“高先生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国事。”

就在二人闲聊间,沈刚夫的贴身护卫孙祥从门外急匆匆地走进了客厅,向沈刚夫禀报道:“先生,对面楼上来了一个人!”

“万国旅馆”位于沈公馆的正对面,是一座由英国人开设的,转为英国侨民旅中的宾馆。

就在沈刚夫与高宗武会面的时候,一名身穿黑色衬衫,打着白色领带,戴着白色鸭舌帽,脚踏白色皮鞋的青壮男子,一手提着一只黑色的长方形皮箱,一手拿着一件白色外套披在肩膀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快步地走上了“万国旅馆”二楼的客房。

客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为小客厅,茶几沙发应有尽有,内间则是卧室。青壮男子先是随手将白色外套抛在了茶几之上,紧接着轻快地斜倚沙发而坐,顺手拨高了一下鸭舌帽。青壮男子那张国字形的脸庞,浓眉大眼,鼻挺唇厚,一脸轻松的模样呈现在了灯光之下。他拿起手中的黑色皮箱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将皮箱子一把打开。皮箱内那套未拼装的狙击抢显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青壮男子不紧不慢地从皮箱中拿起零散的枪配件,熟门熟路地将其拼装完成,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白色外套穿到了身上,这才对拼装好的狙击枪进行了一番细心地调置,直到枪附和自己的要求为止。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青壮男子缓缓地打开了通往阳台的大门,从门缝内朝对面的沈公馆望去,察看了一番沈公馆的环境后,连忙提着枪,迅速地闪到了阳台之上,寻找了一处绝佳的狙击位置,架好枪,对准沈公馆客厅的大门,等待着高宗武的出现,欲将其一枪毙命。

“万国旅馆”二楼客房的阳台正好可以监视到沈公馆内的一举一动。要不是该旅馆为英国人开设的,沈刚夫岂会让自己的府邸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因此,沈刚夫派遣专人乔装打扮,日夜轮流监视着旅馆往来人员的动静,同时又命手下去应聘旅馆的服务人员,做到万无一失。正所谓“未雨绸缪”,果然,沈刚夫的手下便发现了一名可疑的青壮男子出现在了旅馆的二楼。

沈公馆内,沈刚夫听完孙祥的汇报,询问道:“是谁?”

孙祥见问,连忙回答道:“小杨。”

沈刚夫闻言,心中有些惊讶道:“小杨?”

孙祥迟疑了一会,才肯定地回答道:“看样子是的。”

沈刚夫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要刺杀高宗武的人,竟然是他的手下,号称“十三太保”之一的小杨。看来,南京当局设置在上海的特务总部的魔爪已经伸进他的帮会之中了。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感慨道:“这个小杨就是所谓‘十三太保’之一,没想到他已经被南京方面的特务头子洪述武给收买了。”说罢,转头对高宗武说道:“看起来,洪述武不但知道了你的事情,也知道你到我这里来了。”

高宗武闻言,“嗯”了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作为沈刚夫的贴身保镖和得力助手,孙祥是最痛恨那些出卖帮会的叛徒。于是,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沈刚夫,提议道:“要不要先把小杨……”

沈刚夫明白孙祥的意思,他是想派人去把小杨干掉。沈刚夫对孙祥的建议觉得不妥,说道:“不好,还是先别打草惊色,免得去了一个,引来十个。那么,高先生就更难离开此地了!”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客厅内度着步子,思索片刻道:“我们要将计就计,装成不知道小杨在监视。”说完转身交代孙祥道:“让门口的人全部撤到大厅里面来……”

“是”孙祥正要领命去撤回护卫,只听沈刚夫又交代道:“顺便把冯金榜叫来。”

“是”孙祥毕恭毕敬地点了一下头,然后领命走出了客厅。

不一会儿,一名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身上穿着一套淡蓝色水纹唐装,上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肌肉,嘴里叼着一支象牙白烟嘴的青壮男子,在孙祥的领引下走进了沈公馆的客厅。

沈刚夫看到青壮男子到来,连忙引荐道:“冯金榜,这位就是高先生。”

冯金榜闻言,连忙微笑着走到沙发前,与迎面站起身来的高宗武握了握手,打招呼道:“高先生,您好。”

沈刚夫缓缓地走到他们两人身畔,询问冯金榜道:“刚刚小孙已经把事情跟你说过了?”

冯金榜闻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

沈刚夫继续说道:“高先生由你保护离开此地,另外安排地方藏身,我陆续会有接应。”说到此处,沈刚夫看了一眼高宗武,然后转头语重心长地对冯金榜说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责任也重大。”

冯金榜会意道:“我明白!”

沈刚夫接着又交代道:“你们现在暂时先不要动……”说着,转身在客厅上度着步子,思索片刻后,微微一笑道:“我们就跟小杨比比耐性。”

第四章:失耐性?小杨中计

冯金榜不解道:“沈先生,您有办法?”

沈刚夫请高宗武和冯金榜一同坐回到沙发上,“哼哼”地冷笑了几声,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小杨失去耐心。”

冯金榜素来知道沈刚夫行事谨慎机智,他自有应对小杨的妙计。更何况,小杨曾是沈刚夫的手下,对他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

“小孙,你进来一下。”沈刚夫朝门口喊了一声。

正在布置防守的孙祥闻言,连忙走进客厅,道:“先生有何吩咐?”

沈刚夫交代道:“你去找五、六个不怕死的兄弟过来,让他们假扮成高先生的摸样,然后再派两个人恭敬地将他们一一护送出去。”

“是”孙祥应了声正要离开,只听沈刚夫又吩咐道:“记住,隔一段时间送走一个。”

“我明白了。”孙祥领命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本是天朗云淡,现在却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从早在“万国旅馆”蹲伏到晚,准备狙击高宗武的小杨,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正所谓“拿人钱财,消灾。”如果今天他没有枪杀掉高宗武,又如何跟自己的雇主交代呢!无奈之下,小杨只有提着枪继续地守候着目标的出现。

沈公馆内,高宗武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客厅的大门,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提到了喉咙顶,双手紧紧地相握在一起,时不时地不停搓动着。

坐在高宗武对面的冯金榜也是一头的冷汗,那支象牙白的烟嘴在他的嘴中不停地转动着。他虽然跟随沈刚夫多年,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场面也经历了不少,但此时此刻,他也是颇为紧张的,毕竟守在外面的是小杨。他是知道小杨能耐的,既然他能够跻身“十三太保”之一,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至于沈刚夫,毕竟他365b体育在线投注历过大风大浪才坐上“青帮”第一把交椅的位置,这样平静得让人窒息的夜晚对他来说,可谓是见怪不怪了。他依旧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品尝着咖啡。

这时候,在靠近沙发的背景墙位置,正站着四、五个打扮得斯斯文文的护卫,准备作为高宗武的替身,陆续地走出沈公馆客厅,等待着小杨的枪声响起。

孙祥从门外走了进来,禀报道:“先生,已经送出去三个了。”

沈刚夫奇道:“小杨都没动手?”

孙祥见问,点了一下头。

沈刚夫显然并不为奇,道:“小杨毕竟是‘十三太保’之一,不是傻瓜。”说罢,又吩咐孙祥道:“再送一个出去。”

孙祥领命而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孙祥进来禀报道:“又送了两个了,小杨依然没有动静。”

沈刚夫冷冷地道:“我们已经连续送出去几个了,估计小杨这时候已经很不耐烦了。”说罢,微微一笑道:“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也是小杨最为疲惫的时候,这时,我们再送最后一个出去。不过,这最后一个一定要做得像一点,引小杨出手,他一出手……”说到此处,朝孙祥望了过去道:“小孙,你就带人虚张声势地到处搜查,他一定不敢再留在对面。”说完转头吩咐冯金榜道:“冯金榜,你就趁这个机会赶紧送高先生出去。”

冯金榜闻言,和高宗武对视了一眼,然后向沈刚夫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这时,天已经蒙蒙大亮,沈刚夫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对孙祥道:“最后一个是要牺牲的,不能让外人去,要在自己兄弟里找。小孙,你让帮会的兄弟去抽生死签,谁抽到‘死签’就照帮里的规矩进行抚恤。”

孙祥应了一声“是”,只听沈刚夫道:“不过,这次和以前的不同,帮内破例将他的家人接到帮会来赡养。”

孙祥正要领命去准备,只听站在一旁的一名“青帮”帮众道:“沈爷,不必抽了,我愿意前往。”

众人朝此人望去,沈刚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人回答道:“沈爷,我叫甘有为。”

“好,有所作为。”沈刚夫站起身来,走到甘有为的身前,伸手搭着他的肩膀道:“小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甘有为回答道:“我爹已经死了,没有兄弟,只有老娘和一个小妹。”

沈刚夫望着甘有为的眼睛道:“小杨的枪法百发百中,你知道?”

“我知道!”甘有为爽快的回答道。

“好,你这是为国捐躯,你的老娘和小妹以后由我来供养。”沈刚夫说完,拍了拍甘有为的肩膀。

甘有为平心静气说道:“多谢沈爷。”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宗武盯着甘有为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感激,起身感谢道:“谢谢你。”

沈刚夫无奈地转身道:“把衣服换上。”

甘有为应了一声,便有两个人拿来一套衣服为其换上。

沈刚夫对孙祥道:“再送一个出去。”孙祥领命而去。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沈刚夫上下打量了甘有为一番,吩咐孙祥道:“差不多了,你们要多派几个人送小甘出去,要做出特别恭敬的样子,做出小心保护的样子。”说罢,摆了摆手,示意孙祥、甘有为等人可以出发了。

孙祥等人明白其意,领着一帮青帮的帮众前呼后拥地保护着甘有为离开了沈公馆的客厅。孙祥等人在护送的途中,假意恭敬哈腰道:“高先生,请。”甘有为也作势点了点头。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厅门不久,“嘭”的一声枪响,一粒子弹从沈公馆对面楼顶的阳台上射了下来。子弹“嗖”地一声不偏不倚地射进了甘有为的心脏,甘有为应声倒地。

那群护送甘有为的“青帮”帮众立马将甘有为包围起来,大呼大叫道:“高先生,高先生……”

这时,已经准备就绪的孙祥立马从客厅从了出来,并大吼一声:“来人啊,来人有,有人刺杀沈爷的贵宾。快把他找出来,快,快给我四处搜。”说完,领着一群帮众朝对面的楼上冲了上去。

沈刚夫看了看门外,对冯金榜道:“冯金榜,即刻送高先生走。”

“是”冯金榜应了一声,立刻走到高宗武的身畔,一手扶住他的手臂,快步地朝门外小跑而去。

第五章:杀错人?险些丧命

由于“万国旅馆”是英国人开办的,沈刚夫也不敢轻易得罪。因此,小杨便肆无忌惮地躲在旅馆的客房中,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回味着刺杀后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口传了过来。小杨心中不禁一惊,虽然“万国旅馆”是英国人开办的,但沈刚夫素来和英国人有生意上的来往,而且他在上海租界的地位颇高,因此,他极有可能已经打通了与“万国旅馆”的关系,光明正大地前来搜查。如果是这样,自己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想清此节,小杨立马提起身旁的枪,将枪口戒备地对象了客房的房门。

突然,房门被一群人给推开了。小杨不禁一愣,这群人身穿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色外袍敞开着,露出了白色的汗衫,汗衫的胸口位置又书写着一个黑色的“杀”字。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不腰带,腰带上交叉着插着两把砍刀。这群黑衣人进入客房并没有立即向小杨动手,而是排成一排,像保镖似的双手背握。看样子,这群人不是沈刚夫的手下!

就在这时,一名年近五十,身穿锦袍,脸型瘦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少许发白的头发梳得油光闪闪的中年男子,在一名身材健硕的黑衣男子的拥护下走进了客房。小杨认得,那个中年男子便是南京国民政府高官洪述武,而那位健硕的壮汉则是上海“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处长魏啸天。

小杨这才松了一口气,微笑地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放回到沙发上坐下,颇为自豪地整理了一下帽子,向洪述武伸手道:“呃,钱呢?”

洪述武微笑地朝小杨点了点头,然后给魏啸天暗示了一下。

魏啸天立马明白其意,向洪述武点头示意明白后便缓缓地朝小杨走了过去。突然,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魏啸天的袖口滑将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一丝寒光,“咻”的一声,一道鲜红的血痕浮现在了小杨握枪的手臂上。

小杨一个吃疼,本能地放下了手中的枪,不知所以地望着魏啸天。魏啸天不容分说地一把抓住小杨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并用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小杨无辜地朝洪述武等人望了过去,他急需想知道答案。

洪述武冷冷地看着小杨的眼神,道:“好叫你死得明白。”说罢,顿了一下才续道:“你杀错人了,你杀的是沈刚夫的手下。”

洪述武的话音刚落,不等小杨反驳,魏啸天握着匕首的手立即横划而出,小杨哀嚎一声,摔跌在了地上。一道鲜红地血液缓缓地显露在了小杨的脖颈上,瞬时染红了他的衣领。小杨不可思议地望着天花板,一脸痛苦地在地面上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失去了知觉,一双眼睛至始至终也没有闭上。

就在孙祥领着一群青帮帮众假意在沈公馆内内外外搜寻着杀手的踪迹时,洪述武带着魏啸天和一众黑衣杀手迅速地走进了沈公馆,环视四周一番后,道:“啸天,给我通报。”

魏啸天闻言应了一声“是”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孙祥的跟前,说道:“内务部洪司长,拜会沈先生。”

孙祥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客厅内走去。而那群“青帮”帮众也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过了一会儿,孙祥从客厅内走了出来,对洪述武等人道:“洪次长,沈先生有请。”

洪述武闻言,这才领着魏啸天和那群黑衣杀手,在“青帮”帮众的拥胁下进入了沈公馆的客厅。

这时候,沈刚夫站在客厅中央,他看到洪述武带着一群人进来,面无表情地假装客气道:“洪次长,请坐。”

洪述武微笑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着沈刚夫走到茶几旁分主宾坐下。

“青帮”帮众和“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黑衣杀手分别站到了沈刚夫和洪述武的身后。

沈刚夫假意客气地说道:“真是贵客驾临。”

洪述武微笑地谦虚道:“不敢当。”然后转头望向身旁站着的魏啸天半响,才对沈刚夫说道:“沈先生,我这个小老弟不懂事,得罪了沈先生,我特地带他来向你赔罪。”

沈刚夫狐疑地“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魏啸天一番,在他的印象当中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忙向洪述武询问道:“这位是?”

洪述武介绍道:“上海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工总部特别行动处处长魏啸天。”说完,对魏啸天道:“啸天,还不向沈先生陪罪。”

魏啸天上前一步道:“沈先生,适才之事是我管教无方,还望海涵。”

沈刚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道:“适才?适才有发生什么事吗?”

洪述武知道沈刚夫在明人说暗话,笑了笑道:“沈先生,啸天年轻气盛不懂事,在上海多蒙你的照顾,我先替他谢谢你了。”

沈刚夫冷笑一声道:“哪里,魏老弟少年有为,英勇无畏,我才要承蒙他的关照。”

洪述武“呵呵”笑道:“沈先生,你说笑话啦。”顿了顿续道:“谁不知道‘十三太保,一夫当道。’在上海滩上,你沈老大是领袖群伦啊!”

沈刚夫闻言,冷笑一声,道:“这是外面人的说法,你我心里有数。”说到此处,沈刚夫站起身来,在客厅上度着步子续道:“所谓‘十三太保,一夫当道。浪子、富翁、教头、快刀、学生、少爷、熊、虎、鹰、豹、眼镜、烟嘴,还有在劫难逃’,至少有四五个人被你老哥所罗致,成为了魏老弟的得力助手,听命于魏老弟的指挥。”说罢,转身望向洪述武,用指责的语气道:“刚才,我手下的一位兄弟,正要出门办事,就是在劫难逃,死在小杨他的枪下。”

洪述武知道沈刚夫心中的盘算,他是想借机当面问责。连忙解释道:“误会,误会。”洪述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到沈刚夫的身畔,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领着啸天特地登门道歉的。”顿了顿续道:“刚刚啸天已经处置了那个小杨。”

“哦”沈刚夫虽然早就猜到了小杨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死有余辜,但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快。毕竟小杨也曾是他手下的一员干将,也曾跟着他出生入死,死了的确怪可惜的。这次被洪述武收买来刺杀高宗武,只能怪他不辨是非,见钱眼开。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最后竟然会死在了自己的雇主手上。小杨的死也算是沈刚夫一手造成的,他不免有些自责,也对小杨的死心存遗憾。半响,沈刚夫才面不改色地冷哼道:“可见,‘十三太保’也不管什么用了!”

第六章:妄尊大?啸天败北

洪述武笑着摇了摇手道:“这倒不可以一概而论。”说完,陪着沈刚夫一起走到茶几边,续道:“沈先生,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误会,我想要求沈先生一件事。”

沈刚夫背对着洪述武道:“你这算是威胁?”

洪述武闻言,连忙摇了摇手。

只可惜,沈刚夫连一眼都没有看到。他转身对着洪述武说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个。”

待两人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沈刚夫续道:“不知道洪司长今天来,有什么吩咐?”沈刚夫不想再跟汉奸多说废话,直入主题询问起来。

洪述武见问,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个姓高的离开了南京,沈先生想必知道。”

沈刚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知道。”

洪述武冷笑了一下反问道:“沈先生的消息灵通,哪会不知道呢?”顿了顿续道:“既然沈先生你说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前几天,南京政府一个姓高的外交官偷走了一份文件。”说完望着沈刚夫的脸,看他没有什么表情,才续道:“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文件,只是这个人的手脚太不干净了,所以想把他抓起来押回南京严办。”

沈刚夫听言,假意好心道:“既然这样,我可以下令帮会全力帮洪司长把这个人揪出来。”

洪述武笑了笑道:“那倒不必。”说罢看了沈刚夫一会儿接着询问道:“听说这个姓高的到了上海,现在正在府上做客?”

沈刚夫“哦”了一声,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道:“这倒是新闻啊!”说着,笑了笑道:“这位姓高的既然是你们南京政府的外交官,他来上海这座孤岛做什么呢?又怎么会光临舍下呢?我这里都是中国人,要外交官有何用!”

洪述武见沈刚夫当着他的面装傻,有点不耐烦地摆弄了一下眼镜,说道:“沈先生这么说那是见外咯。”

沈刚夫根本不畏惧地说道:“洪司长本来就是南京政府要员,我这个身居在租界的中国老白姓,本来就不敢高攀。”说完站起身来,转身双手背握,不再理会洪述武等人。

洪述武摸了摸下巴笑了笑,也随之站起身来道:“沈先生就以为上海租界就永远靠得住?中国政府就不会接收了吗?”

沈刚夫闻言,冷笑道:“日本兵开进租界的时候,我沈某人自然另有去处。”

洪述武狐疑地问道:“香港?”

沈刚夫“哈哈”大笑几声,再次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似乎没有必要告诉洪司长吧!”

洪述武无可奈何地加重了语气威胁道:“这么说,沈先生是不肯合作,不肯交人咯。”

沈刚夫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斩钉截铁地道:“人,根本不在我这里,谈不上交不交。”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魏啸天看着沈刚夫嚣张的样子,心里琢磨着都是上海滩一方之主,不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同样用一双手打出来的天下,不就是早了自己几年出来打拼,凭什么他能坐着而自己就得一直站着。再者,他沈刚夫不就是个不入流的地痞头子,一个低贱的老百姓,有什么资格敢在政府官员面前用这么冲的语气说话。魏啸天再也忍耐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无名的怒气,不管洪述武反不反对,走上前一步冷笑道:“沈先生,既然你说人不在你府上,那么能不能让我搜一搜。”

站在一旁的洪述武显然默许了魏啸天的作为,一言不发地旁观着。

沈刚夫听言,“喔”了一声,先是用惊异的眼光望着魏啸天,他不敢相信,还有人敢搜“青帮”老爷子的家,敢搜“上海滩第一大亨”的家。他质疑地冷笑道:“魏老弟要搜我沈某人的家?”

魏啸天笑着整理着衣袖走到客厅中间的宽阔处道:“沈先生是前辈,小兄弟不自量力想领教几招。”

沈刚夫见状,明白其意,不屑地冷笑几声,然后站起身来,边走向客厅的中间边谦虚地说道:“老啦,多年没跟人动手,功夫早就搁下了。”说完已然走到了魏啸天的对面,侧身面对着他。

魏啸天再也无法忍受沈刚夫嚣张的模样,二话不说,一脚踢起黑色的袍子末端并将其塞进腰带,然后捋起袖子向沈刚夫冲了过去。一招“奔雷拳”由上而下地朝沈刚夫的腰部抢攻而去。

沈刚夫不敢怠慢,左手隔开魏啸天的“奔雷拳”,右脚伸出,把魏啸天拌得朝一盘滚了过去。

沈刚夫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和“青帮”一直对着干的“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处长竟然这么的不堪一击,就这么一招便能让他连滚带爬地摔在一边。看来,自己刚才是太高估这个魏啸天了。这时,沈刚夫慢条斯理地整理完衣袖,左手背后,右手握拳伸出,要以一手之力对决魏啸天。

魏啸天不敢相信地蹲在地上,回身看着沈刚夫,只见他背对着自己,右手握拳示意要用一只手和自己单挑。魏啸天心里明白,现在,沈刚夫已经没把自己的武功放在眼里了。一气之下,他又冲了上来,右手蓄劲一拳朝沈刚夫胸前打去,左手则成鹤嘴状,一招“鹤啄鱼目”同时使出。

看来,魏啸天也并非是个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莽夫。他是想先用“奔雷拳”突袭沈刚夫的心脏,希望能一招将其制服,倘若沈刚夫用单手将来劲隔开,魏啸天左手的“鹤拳”就会在此时将沈刚夫的眼睛给啄瞎,就算没有将其打死,也可以杀杀他的威风。

岂料,沈刚夫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看到魏啸天的“奔雷拳”向自己的心脏击来,立即先用右手隔开,而后侧身避过,右手成“刀”破解了魏啸天的“鹤嘴”,然后乘此空挡一掌拍出,正中魏啸天前胸。魏啸天不急防备,身中一掌倒退了数步。

魏啸天一时恼羞成怒,把心一横地拉下衣袖,一把亮晃晃的匕首露将出来。

客厅上的“青帮”帮众见状,个个抽出插在腰间的折叠佩刀,把沈刚夫围在其中。

洪述武明显对魏啸天的表现很失望,像吃了黄连似的一脸的苦样,假装对魏啸天喝道:“不要胡闹!”然后走到魏啸天的身旁,面对着沈刚夫道:“啸天啊,你还看不出来,人已经不在沈先生的府上了。”

沈刚夫见洪述武这时才明白过来,冷笑了一声。

洪述武见状,也冷笑一声道:“人去了哪里,沈先生自然不肯说出来。”顿了顿加重音量道:“啸天,我们就靠自己把他找出来。”

沈刚夫闻言,笑了笑讥讽道:“这样足见高明,请便。”

洪述武满腔怒火地望着沈刚夫半响,才对魏啸天等一众手下说道:“走。”

话音一落,魏啸天和那群“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们随着洪述武的步伐扬长而去。

……

第七章:避旅馆?冤家路窄

“一品香大旅社”是上海租界最豪华的旅馆之一,每日迎来送往的旅客络绎不绝,就连停放在旅社门口的黄包车也是忙得不亦乐乎。由于“一品香大旅社”离“沈公馆”较近,因此,冯金榜先安排高宗武入住于此。冯金榜为了便于保护高宗武的安全,特意开了一间双人住的标准房。冯金榜环顾四周一番,见旅社没有什么可疑之员出入,便领着高宗武来到了二楼的客房中。只听冯金榜对高宗武说道:“高先生,我们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下,等沈先生安排好行程之后,我再带你离开。”

“啊”高宗武地打了一个哈欠,松了松肩膀。毕竟一个晚上没有休息,现在的确也有些累了。冯金榜见状,道:“现在还早,高先生不妨休息休息,我这就到餐厅去拿点午餐上来吃。”

高宗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待冯金榜走后,他先走到浴室洗了把脸,然后脱下长袍挂好,再伸手从长袍的口袋里取出那份折叠好的密件坐到床沿边,谨慎地将密件放到枕头底下,而后才躺到床上午休。

约莫过了十分钟,冯金榜端着两份午餐推门进入房间,他见高宗武还在午休不敢打扰,于是先把午餐放置到桌上,自行用起餐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可是连一粒米也没有吃上,这时的肚子早就叫的“咕咕”直响了。再者,因为高宗武的事,“76号”特务总部已经派出了杀手前来刺杀他,冯金榜相信,只要他们一发现小杨杀错了人,他们一定会派更多的人一路追杀搜捕过来的。若要保护高宗武安全地离开上海,不补充好自己的体力,怎么和杀手纠缠。

酒足饭饱后,冯金榜正蹑手蹑脚地收拾着残羹剩饭。这时,高宗武已然醒转。

冯金榜见状,不好意思地道:“高先生,打扰到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高宗武微微一笑道:“不会,已经睡一觉了。”

冯金榜续道:“高先生,要不先吃点东西?”

“也好。”高宗武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询问道:“你知道沈先生有什么安排吗?”

冯金榜见问,连忙回答道:“您放心,沈先生会安排好一切的。”顿了顿续道:“一会我就出去联络,您只要不离开客房给别人看到,等我回来。”

高宗武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好的,反正全靠沈先生和你们的帮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子边续道:“听陶希圣说起,沈先生是‘十三太保’的首领,上海滩最有办法的人,还有人编成歌诀‘十三太保,一夫当道。’沈先生大名为刚夫,这‘一夫’指的应该就是沈先生吧!”

冯金榜整理了一下衣袖,在嘴里左右摆弄了一下那支象牙白烟嘴,道:“不错。底下还有‘浪子、富翁、教头、快刀、学生、少爷、熊、虎、鹰、豹,以及眼镜、烟嘴、在劫难逃’。”说罢,不屑地“嘿嘿”一笑道:“不过,现在这些人当中已经有好几位被”76号“特务总部收买过去了,昨天埋伏在沈公馆对面想要枪杀你的那个小杨就是‘十三太保’中的‘在劫难逃’了。

高宗武”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只听冯金榜继续说道:“不过,他杀错了人,只怕自己也要完蛋的。”说着说着,冯金榜又不知觉地摆弄起嘴上的烟嘴来。

高宗武见状,询问道:“你老衔着烟嘴,我看你倒不大抽烟嘛。”

“嘿嘿”冯金榜笑了笑说道:“习惯了。”

高宗武看了冯金榜好一会儿,寻思一番后说道:“老弟,莫非你就是‘十三太保’里的‘烟嘴’?”

冯金榜又是微微一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高宗武的问话,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他站起身来,谨慎地交代道:“我这就出去联络沈先生,您千万不要离开房间哦!”

高宗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我知道。”

冯金榜闻言,这次径自地离开了客房。

冯金榜刚刚要从二楼走下楼梯,正好看到旅馆大门进来一批黑衣人,为首之人正是魏啸天。只见魏啸天对旅馆的经理说道:“三楼的房间全包下来,闲杂人等都不准上三楼去。”说罢,又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这次来的可是南京政府派来的要员,你们做事可得小心哦!”

“是,是……”旅馆的经理闻言,不住地点头应诺着。

冯金榜见状,在心里无奈地抱怨了一声,便迫不及待地朝二楼往回走去。刚到门口,他看到走来一名旅馆的服务生,急中生智地对他说道:“我刚在下面结了账,你跟我进来帮忙拿一下行李。”

服务生应了声“是”,便跟随着冯金榜的步伐,推门进入客房。他见房间内还有人在吃饭,疑惑道:“先生,你们的行李都还没有整理好呀?”

冯金榜笑了笑指着服务生后面道:“呶,那不是?”

服务生闻言,连忙转身朝身后望去。这时,冯金榜趁机将他一掌劈晕过去。高宗武看着冯金榜不寻常的举动,心知不妙,正要开口询问一番,只听冯金榜无奈地说道:“这就叫冤家路窄!”76号“特务总部的魏啸天已经包下了三楼整层的房间。”说到此处,冯金榜思索片刻,道:“看样子,他们是想把这里作为追杀您的指挥总部。”

高宗武闻言,不禁惊讶地询问道:“那我们……?”

不等高宗武把话说完,冯金榜便插口道:“只好躲开他,另外找地方藏身。”

高宗武不知所措地询问道:“我们要怎么离开?”

“喏!”冯金榜指着躺在地上的服务生道:“这不就可以了。”

高宗武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服务生,再朝冯金榜望去,狐疑道:“什么意思?”

冯金榜解释道:“他们现在还在楼下,你先换上服务生的衣服,假装拿行李,跟我出去。”

高宗武闻言,这才焕然大悟,连忙和冯金榜一同将服务生的制服给扒了起来,并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待高宗武更换衣服完毕,他又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取出密件塞进了旅馆的制服口袋内,在冯金榜小心翼翼的保护下离开客房。

第八章:断后路?烟嘴就义

两人刚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正好迎头碰见了洪述武在一众黑衣杀手的拥护下走上了楼梯。

冯金榜见前面有一位提着行李的客人正要下楼,灵机一动地推了推高宗武的手臂,催促道:“快快快,还不快点帮客人拿行李,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高宗武闻言,明白其意。立即低下了头,侧身避开了洪述武及一众黑衣杀手的目光,接过那名住客手中的行李箱,毕恭毕敬地道:“先生,我帮您拿。”

那名住客不以为意,“嗯!”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跟在高宗武的身后下楼而去。两人正自得意诡计得逞时,旅馆的大门被人再次推开,这次进来了三个人,带头的正是“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处长魏啸天。

冯金榜眼见不妙,便催促着高宗武赶快带着客人离开旅馆,并大声呼唤着旅馆外停靠着的黄包车。两人经过魏啸天身侧的时候,魏啸天也只是斜眼看了看冯金榜一眼,并没有在意那个提着行李箱,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高宗武。

走出旅馆门口,两名车夫拉着两辆黄包车一同停在了门口。那名住客顺势坐上了黄包车,而高宗武在冯金榜的搀扶下正要坐上另外一辆黄包车时,那名住客见状,呵斥道:“你们干什么?”

冯金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连忙解释道:“帮你拿呀!”

那名住客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真可谓是百密一疏。就在那名住客呵斥的时候,正巧被刚进旅馆的魏啸天听进了耳中,他转身透过玻璃门朝门外望去,见是旅馆的服务生竟然坐在了黄包车上,心中不禁起疑,连忙命身旁的一名黑衣杀手出去看个究竟。冯金榜见势不妙,两名拿起一张钞票交给了黄包车车夫,嘱咐道:“送他去吴记裁缝店。”说完连忙催促道:“快快快。”

高宗武担心冯金榜出事,询问道:“你不一块走吗?”

冯金榜望着高宗武道:“国事为重,高先生保重。”说完只身一人冲进了旅馆。他先将正要开门出来的那名黑衣杀手一脚踹了回去,随后进入旅馆,将旅馆大门反锁了起来,誓要阻止所有人出去。

望着冯金榜的的背影,高宗武离开了这间上海滩最豪华的旅馆“一品香大旅社”。

魏啸天见自己的人被踢了回来,心中早知不妥,忙命手下一拥而上,势必将此人杀了。冯金榜岂是省油的灯,身为“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又怎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这些“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所击败。他双手如同两扇门,一手一个,轻而易举地将这些黑衣杀手打得落花流水。冯金榜的武功走的是轻灵的路线,就像是一只活泼乱跳的猴子,动作既灵活,且多变。这些黑衣杀手想要近他的身将其制服也没有那么容易。

魏啸天不去理会,他连忙冲出了旅馆,只是,这时的旅馆外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魏啸天无比的愤怒,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两个手下,二人会意,从腰间抽出两把亮晃晃的砍刀,朝冯金榜劈了过去。

冯金榜为了让高宗武能尽快赶往“吴记裁缝铺”,也为了拖延魏啸天等人的时间,他最初并没有下重手将这群黑衣杀手一一制服,而是以拳脚与之周旋。但这时,他面对的是五、六个持砍刀的黑衣杀手,他可不敢掉以轻心,出拳的力度及速度明显地快了许多,虽然只有两只手,但要对付这群普通的喽啰却是游刃有余的。只见冯金榜双手齐发,将左右两个提着砍刀朝自己劈来的黑衣杀手搁挡开去,身子一跃而起,一脚朝另一个黑衣杀手的下档踢了过去。那个黑衣杀手被他一脚踢得疼痛难忍,“叮当”一声,扔掉手上的砍刀,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下档哀嚎不止。

冯金榜笑了笑,嘴上抖动了几下烟嘴,再次朝另外的一众黑衣杀手打了过去。冯金榜虽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但他武功的杀伤力却是十分的有限,若要尽诛这群黑衣杀手,也要动用非常手段方能办到。现在的他心里只想着拖延时间,只想着跟这群“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小喽啰玩玩,并没有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这时,又有两个黑衣杀手冲将过来,冯金榜气定神闲,左手搁开第一个冲过来的黑衣杀手的砍刀,右手一拳朝他的面部轰了过去。就在此时,第二个黑衣杀手也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只见他提着砍刀朝冯金榜的双腿砍了过去。冯金榜见状,心知不妙,连忙跃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抱住旅馆大厅的横梁,避开了第二个黑衣杀手突如其来的一刀。而后,他又来了个漂亮的“旋风腿”,将第二个黑衣杀手踢出了战圈。

冯金榜跃下大厅,见一众黑衣杀手已经无力再战,正自得意,突然,一名黑衣杀手偷偷地窜上了二楼,提着砍刀一跃而下,由上往下地朝着冯金榜的头部劈砍了下去。冯金榜不及准备,只得一个转身,顺势抱住了这名黑衣杀手的身体,一同摔跌在了地上,两人就这样在地面上缠斗起来。其他的黑衣杀手见状,抡着砍刀再次冲了过来,要将冯金榜快刀斩乱麻似的砍成肉酱。冯金榜眼见不妙,在这样缠斗下去恐怕性命不保,他右手一缩,朝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与之缠斗在一起的黑衣杀手的小腹处一刀捅将进去。一送一抽之间,这个黑衣杀手当场一命呜呼!

冯金榜并不怠慢,他一个“鲤鱼打滚”避开一名黑衣杀手的砍击,接着一招“鲤鱼跃龙门”跳了起来,硬生生地避过了数名黑衣杀手砍来的刀影。在此时此刻的生命攸关之际,冯金榜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群“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一一诛杀。

这时,冯金榜的左右两边及对面各自冲来一个黑衣杀手,他连忙双手大开,用手缠住率先从左右两边冲来的黑衣杀手的脖颈,然后右脚疾踢而出,又将前冲而来的另外一名黑衣杀手踢倒在地。这次的对决本是游刃有余的,只可惜,冯金榜却忘记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魏啸天。

魏啸天见冯金榜与自己的手下缠斗之际,逮到了偷袭的机会,他抽出袖中匕首,趁冯金榜不注意的时候,由背后迅速地出击,只是一刀便要了冯金榜的小命。

冯金榜也算是一名硬汉,在他临死断气的一刹那,一双大义凛然的眼神望着正对面那名黑衣杀手,那支在他口中经常抖动的烟嘴突然喷射出去。这支跟随冯金榜成名的烟嘴最终不负他的期望,硬生生地扎进了那名黑衣杀手的额头,替他在黄泉路上找了一个伴。

第九章:裁缝店?暗藏玄机

高宗武坐着黄包车来到了“吴记裁缝店”门口,他下车后四下观望了一番,没发现周边有什么动静,便朝“吴记裁缝店”望了过去。恰巧在这个时候,“吴记裁缝店”的门内走出了一个人,他朝高宗武招了招手。

高宗武见状,心中狐疑地寻思一番:冯金榜让自己到这里来,莫非又是沈刚夫的安排?自己目前在上海滩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能先过去看看了。想清此节,高宗武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了“吴记裁缝店”。

高宗武刚刚走到“吴记裁缝店”的门口,那人便将他迎了进去。这时,正在关店门的裁缝店学徒小龙见有人进到店中,连忙打发道:“今天打烊了,不做生意。”

“这位是高先生。”那人见状,连忙提醒小龙道。说话之人正是“吴记裁缝店”的裁缝师傅吴天宝。

小龙闻言,“哦”了一声,然后向高宗武打招呼道:“高先生。”

高宗武微笑地点了点头,在吴天宝的带领下进入了裁缝店。

裁缝店正中间的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五颜六色,琳琅满目,右手边是一张剪裁布料的裁缝桌,左边则挂忙了已经成形的衣服。

吴天宝将高宗武领到店内后续道:“高先生,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快些换上吧。”

小龙听言,立马从裁缝桌上拿起一套宝蓝色的绸长袍交给了高宗武,道:“高先生,请到里面换衣服吧。”

高宗武心里不禁一阵狐疑,连忙询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更换了旅馆的制服?”他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吴天宝,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吴天宝笑了笑,回答道:“在上海滩这个地方,还没有沈先生不知道的事!

高宗武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是沈刚夫安排的那又何必多疑。于是回应小龙道:“好的”,便跟随小龙走进了更衣室,刚要掀开更衣室的布帘,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忙转身询问了一句道:“你们二位是‘十三太保’里面……”。

跟在高宗武身后的小龙闻言,笑了笑道:“我哪够资格啊!高先生请吧!”说着,随着高宗武走进了更衣室。

吴天宝冷笑一声道:“什么‘十三太保’……”然后走到了裁缝店门口四下张望了一番,而后便将店门关了起来。

高宗武见吴天宝透露在外的肌肉结实,身体健硕,绝不是什么裁缝师傅这么简单。于是又试探性地说道:“据闻,‘十三太保,一夫当道,浪子富翁,教头快刀,学生少爷,熊虎鹰豹,眼镜烟嘴,在劫难逃’。”说罢,见吴天宝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我说的便是这几位义士。”

这时,吴天宝已经将店门关好,转过身看了看更衣室,然后说道:“什么义士不义士的,这些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功夫有高的也有低的,还不是硬凑在一块,有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是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挂在胸前用于裁缝剪裁用的放大镜夹在了右眼上,走到裁缝桌边,整理起桌上那一堆做成衣的布料来。

高宗武听言,明白吴天宝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是啊,的确如此!”顿了顿续道:“就在清晨,我就遭到了所谓‘十三太保’之中的‘在劫难逃’的袭击,幸好沈先生料事如神,否则,我可真的是在劫难逃咯!”

“早晨的事我知道!”吴天宝说道。

高宗武见吴天宝消息如此之灵通,再次试探道:“刚刚在旅馆,‘烟嘴’冯金榜为了保护我能够安全地来到你这里,孤身一人断后,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离开了?”

吴天宝听完高宗武的这句问话,不知觉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脸上露出悲容。

高宗武没有听到吴天宝的回应,心中寻思:看来吴天宝是知道旅馆情况的,莫非……

就在高宗武思索间,只听吴天宝感叹一声道:“‘烟嘴’已经被魏啸天杀了!”说完,再次整理起衣料来。

其实,高宗武早就已经猜到了,他只是不懂,他离开旅馆之时,冯金榜刚要阻止“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人追赶出来。这个吴天宝怎么会那么快就得到消息说冯金榜已经出事了的?难道他的裁缝身份只是一种伪装,为的是掩饰他的身份?思绪在高宗武的脑海中一闪即逝,他好像想通了什么,笑了笑道:“我明白了,裁缝店不止是沈先生的联络点这么简单吧!”

吴天宝闻言,奇怪地朝更衣室的方向望去,假装听不懂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沈先生的情报站吧!”高宗武斩钉截铁地说道。

吴天宝不可思议地询问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高宗武回答道。

“我们说的话还不到五句,你就能猜出来?”吴天宝不相信高宗武有这个能力。

高宗武笑了笑道:“如果说‘在劫难逃’刺杀我的消息你知道,那也不为过,因为你是‘青帮’的人自然会知道。况且,刺杀的事离现在也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顿了顿续道:“至于‘烟嘴’冯金榜被杀的事,那是我还没到裁缝店时才发生,你竟然也能知晓,那么,就只有两种解释……”

“哪两种?”吴天宝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高宗武是如何猜想的。

“第一,你是南京政府驻上海特务总部派来的杀手,所以你知道冯金榜是无法活着走出旅馆的;第二,你是沈先生安排在这里为‘青帮’收集情报的人员,所以你能一早就得知。”高宗武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毕竟他也曾是中华民国外交部亚洲司司长,没有这点能力,又岂能与日本人周旋。

吴天宝闻言,心生敬佩地笑了笑,然后问道:“那您怎么不认为我是要来刺杀您的杀手呢?”

高宗武笑道:“因为我相信‘烟嘴’不会骗我。”顿了顿又说道:“况且,进来这么久,你都没有向我动手不是。”

“呵呵”吴天宝笑了一声道:“好眼力!”

“哪里,哪里!”高宗武谦虚道。

第十章:舍身躯?英勇锄奸

吴天宝停下了手中的活,这才对高宗武解释道:“‘浪子’、‘富翁’您应该听说过吧……”

高宗武闻言,“嗯”了一声道:“听冯金榜说起过”。

吴天宝继续说道:“他们二人既是沈先生的结拜兄弟,也是‘青帮’的顶梁柱,身份自然尊贵。而‘教头’其人则是沈先生最好的朋友,论武功也在‘十三太保’之首。”

“哦,是吗?”高宗武狐疑地询问道:“那为什么在‘十三太保’中,‘教头’会排在‘浪子’和‘富翁’的后面?”

吴天宝笑着说道:“刚才不是说了,‘浪子’和‘富翁’的身份不同,因此才排名在沈先生之后。”

高宗武听言,这才明白过来。

只听吴天宝继续说道:“至于‘少爷’跟‘学生’,他们都是沈先生最得力的助手,也是‘青帮’内后辈之中身手最好的人物。”

这时,高宗武已经更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内走了出来,吴天宝摘下戴在右眼上的剪裁放大镜,上下打量了高宗武一番,显然对自己的裁缝手工很是满意。看了半响,吴天宝才继续说道:“‘少爷’,沈先生之前派他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至于‘学生’,他会在前面和你们会和。”

听到这里,高宗武“嗯”了一声,戴上眼镜,顺手从旅馆的制服口袋中取出那份密件,装进了新穿的衣服口袋里。

“‘快刀’这个家伙,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至于‘熊、虎、鹰、豹’这四个人已经被洪述武收买了,现在听命于”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魏啸天,你们要是碰上了他们,可得小心咯。”继续把话说完。

“嘭!嘭!嘭!嘭……嘭……”这时,裁缝店的门被人敲响了,三短两长,吴天宝听出了这是“青帮”的暗号,连忙吩咐小龙道:“是自己人,快去开门。”

小龙应了一声,将店门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他正是沈刚夫的手下孙祥。

“高先生。”孙祥跟高宗武打了个招呼,只听吴天宝询问道:“小孙,都安排好了?”

孙祥见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我来是要带高先生到陶二爷的别墅,今晚在那里休息,已经通知‘学生’直接过去那儿会和了。”

“好,快走吧!”吴天宝当心久会生变,忙催促道。

高宗武在孙祥的带领下刚走到店门口,“别动!”突然,小龙手里亮出一把银白色的枪,枪口对着两人拦住了店门阻止道:“魏啸天的人马上就到了。”

吴天宝见状,从剪裁桌边走上出来,将剪裁用的放大镜再次戴在了右眼上,不可思议地望着小龙道:“小龙,我还真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小龙冷笑一声:“哼,今天就让你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吴天宝突然一个“猛虎扑食”,一跃而起朝小龙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枪响,只见吴天宝白衣上溅满了血花。

小龙这一枪正好打中了吴天宝的胸口。

吴天宝咬紧牙关,强忍住了胸口的枪伤之痛,奋不顾身地将小龙扑倒在地,一手抓住小龙握着枪的手,一手将小龙的身体紧紧地抱住。

孙祥见状,连忙跨前一步踢掉了小龙手上握着的枪,待要朝小龙补一拳的时候,吴天宝催促地喊道:“你们不要管我,快走!”

“可是……”高宗武刚说了一声,吴天宝又喊道:“小孙,快带高先生走,不要管我,等魏啸天的人马过来就真的难脱身了!”

无奈之下,孙祥只好带着高宗武离开裁缝店。

这时,吴天宝抱着小龙滚到了一边,高宗武好像看到了什么,转头朝地上望去,原来是吴天宝的剪裁放大镜,他灵光一闪,询问孙祥道:“莫非他就是‘十三太保’中的‘眼镜’?”

“不错,他正是‘眼镜’。”孙祥说完,拉着高宗武迅速地往店外走去。

高宗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吴天宝的手上已经套上了“老虎拳刃”击打在了小龙的肋骨上。只听孙祥再次催促道:“快走!”无奈之下,高宗武在心中向这位爱国英雄敬了礼,与孙祥一同撇下了受伤的“眼镜”,离开了“吴记裁缝店”。

吴天宝虽然身受枪伤,但他不愧为“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实战武力还是高出了小龙一大截。

如果说“烟嘴”冯金榜走的是轻灵怪巧的武功路线,而“眼镜”吴天宝则与之正好相反。他不仅出拳的力度凶猛无匹,在招式和对敌的动作上也颇为果断,招招致命,从不拖泥带水。他先是用“老虎拳刃”击中了小龙的肋骨,至其倒退数步,而后又利用随身携带的量身布尺一把缠住了小龙的右臂,身子一转,腰部向后一拱,硬生生地将小龙一个背负摔,重重地摔在了裁缝桌上,可谓是连消带打一气呵成。

吴天宝一招得胜哪敢怠慢,使出一招“猛虎硬下山”,一拳朝摔在剪裁桌上的小龙崩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小龙一个翻身滚下了裁缝桌的另一边,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裁缝桌被吴天宝一拳打得稀巴烂。小龙见状,连忙闪身躲到了吴天宝背后,一脚朝吴天宝的背部踢去。吴天宝右臂一扬,将小龙突如其来的一脚格挡开去,小龙见一脚没有踢中吴天宝,立马变换招式,左脚朝吴天宝的下盘扫去。吴天宝连忙伸起右脚避开,与此同时,一记直拳朝小龙的胸口再次击去。

吴天宝的拳劲颇猛,再加上他手上带有“老虎拳刃”,加强了格斗优势。小龙躲避不及,被吴天宝一拳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之前的受伤位置,血花再次从伤口中喷溅而出。吴天宝没有等小龙缓过气来,一跃而起,双脚同时蹬出,将小龙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裁缝店的木排门上。只听“噼啪”一声巨响,店门上的整排门板被小龙的身体撞得支离破碎。

吴天宝正要继续抢攻。这时,摔出店外的小龙翻身爬了起来,顺手抄起身旁的一快木板,朝吴天宝挥打过去。吴天宝眼疾手快,再次崩出一拳,正好打中了小龙手上握着的木棍板,“噼啪”一声,木板被吴天宝的“老虎拳刃”打成了两节。吴天宝不等小龙反应过来,一脚朝小龙的腹部踢了过去。

第十一章:精部署?料事如神

吴天宝这一踢力道虽大,但比起他的拳劲却还是有所不及。可见,吴天宝的武功套路注重于练拳不练脚,因此,他在实战过程中,若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专攻其下盘,过不了数招,吴天宝必败无疑。但是,这个时候,他对付的只不过是个三流的敌手,要不是自己被对方打中了一枪,与之对决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小龙被吴天宝一脚踹在了小腹上,先后倒退了数步才摔倒在地。吴天宝再次使出“猛虎硬下山”的招式,一拳由上而下向倒在地上的小龙头部击落。

在这生死关头,小龙哪敢怠慢,连慢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抓住了吴天宝那只强猛刚劲的拳头。

吴天宝见状,欲将右手抽出,这时,小龙的双手用力向右一扭,硬生生将吴天宝的整个身体转离到了一边,自己则趁机爬起身来。岂料,吴天宝不知何时左手上又套上了一只“老虎拳刃”,在小龙起身之时一拳击出,再次打中了小龙的断肋处。

只见小龙一声吼叫,紧握吴天宝右拳的双手无力地放了开来,连中三大重击的断肋处则是血如泉涌,把吴天宝溅得满脸都是血迹。吴天宝没有过多耽搁,见小龙放开了自己的右手,又是一拳击中了小龙的太阳穴,小龙受此重击,脚下颠簸数步摔坐在了墙边。

就在这时,小龙的手摸到了刚刚被孙祥踢开的枪,他缓缓地将枪提了起来。吴天宝根本没有看到小龙的这些小举动,他抬起戴着“老虎拳刃”的双手对着小龙冷笑一声,牙关一咬,双手齐发,朝小龙使出最后一招必杀技“两虎奔袭”。

可惜,吴天宝却万万没有料到,小龙会突然提起右手,扳动枪。只听“嘭”的一声响,眼前金光一闪,一颗子弹从小龙的方向飞射而去,“咻”的一声射进了自己的心脏。吴天宝脚下一阵踉跄,他不可相信地睁大着眼睛望着小龙,庞大的身躯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裁缝店门口进来了数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不是被人,正是以魏啸天为首的“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们。

魏啸天见躺在墙边的小龙及地上“眼镜”的尸体,连忙走到了小龙的身畔。

小龙见是魏啸天等人,连忙挣扎着坐直身体,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向魏啸天汇报道:“姓高的……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长袍……已经去了陶大业的别墅。”

魏啸天不可思议地思索了片刻,佩服地自言自语道:“洪司长果然料事如神,一听说姓高的来到这儿,就料定陶大业的别墅离这里最近,一定会去那里过夜。”说完“呵呵”地冷笑一声,对小龙道:“洪司长早就派罗虎过去等着他们了!”

小龙听言,再次挣扎了几下,有气无力地说了几声“虎……虎……”便一命呜呼了。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淡下来。

“富翁”陶大业的别墅位于上海的近郊,四周辽阔,杂草丛生。别墅是一座二层楼西洋建筑,白墙红瓦,灯火通明。别墅的外围五米之内及门口、院内、阳台、走廊、后花园都有手持枪的保镖放哨看护。

这时,位于别墅二楼的主房内,一张欧式软垫大床上,四、五名年轻貌美的少女正嘻嘻哈哈地围绕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身畔,有的捶背按摩,有的揉脚捏指,有的修剪指甲,有的捧着水果盘,一口一口地喂着他吃葡萄。

中年男子一袭白衣,满面胡须,从衣服中袒露出的胸肌结实发达,胸肌上的一撮胸毛更彰显出了这位名中年男子的英勇气概。中年男子一边来回地抚摸着少女们的臀部,一边“啊”地一声张开嘴巴,将少女递过来的葡萄一口吃了进去。

你道这名中年男子是谁,他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名号排名仅次于“浪子”的“富翁”陶大业。

房间内的墙角边上摆放着一台留声机,这时,留声机正悠扬地播放着抒情的乐曲。陶大业悠闲地斜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享受着美女作伴,音符为乐的仙侣生活。可惜,他这一切的纵情享乐并没有让他察觉到别墅外面弥漫着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不远处的草丛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探出了脑袋,一双如火如炬的怒目静静地观望着眼前那座灯火通明的二层别墅。只见别墅里里外外人影闪烁,他的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十三太保”中的富豪,不止居住的地方如此奢侈豪华,就连别墅四周的守卫也布置得这么的森严,真不枉拥有“富翁”这样的尊号。

这时,草丛中又钻出一个人头来,只听来人向黑衣人叫了声“虎爷……”

原来,这名黑衣人便是洪述武派来半路截杀高宗武的罗虎。

只见罗虎摆了摆手势,阻止来人继续往下说下去,显然是担心草丛中发出的声响会引起别墅那群保镖的察觉。他静静地盯着别墅望了好半响,才道:“他们有戒备!”顿了顿续道:“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来一招突袭。”说完又看了看别墅自言自语道:“至少不会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看来我们还是很有机会的!”罗虎说完,思索片刻才吩咐道:“大家散开,各人找好自己的目标,一定要出其不意,一下子就得得手。”说罢,双手向前一个摆。立时,从草丛中窜出无数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朝着别墅的方向冲了过去。

别墅铁门内,两个手持枪的保镖正来回巡视着周边的环境,这时,两个黑衣杀手从门外的草丛中窜了出来,迅速地移动到铁门外,同时向这两个保镖采取了行动。

一个是等待左边的保镖走到铁门前时,突然将手从铁门的缝隙中伸了进去,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巴,令其无法叫嚷,一手则勒住对方的咽喉,用力将其活活勒死;右边的保镖正好转身望到了铁门方向的这一切,他正要过去帮忙。岂料,又一个黑衣杀手从别墅的围墙外翻了进来,一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手持刀朝对方的背部刺了进去。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即快且准,可以看得出,他们都是暗杀的好手。两名黑衣杀手得手之后,立即将别墅的大门轻轻地打开,放所有的黑衣杀手进入了别墅。

第十二章:设埋伏?半路劫杀

众黑衣杀手进入别墅后,四周环视一番便四处散去,各自找寻自己的目标,一击必中,并没有拖泥带水。罗虎在众人的开路之下,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别墅大厅。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前去解手的保镖正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不料却迎面与罗虎等人撞了个正着,他正要提起手中的枪向来人射击,突然,从身后的草丛中冲出了一名黑衣杀手,一把将他环抱起来,令他双手无法动弹。正走过来的几名黑衣杀手见状,立即奔跑了上去,手举砍刀,朝这名保镖劈砍下去。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际,这名保镖挣开了环抱着自己身体的黑衣杀手,“嘣”的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衣杀手应声倒在了草地上。可惜,这名保镖还没来得急开第二枪,就被赶上来的黑衣杀手一刀砍中了颈部,他睁大着眼睛瞪着对方,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入侵者?躺在温柔乡中的陶大业听到了别墅外的枪声,立马从床上翻了起来,急匆匆地走出房门,朝楼下的客厅张望。

“怎么了,陶爷?”

“发生了什么事啊,陶爷?”

那些貌美如花的少女们不知所措地跟在陶大业的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陶大业盯着客厅的大门半响,客厅上一个人都没有,静得让人可怕,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他自己都感到有点陌生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再次涌上了陶大业的心头。他转身向身后的几名少女催促道:“快躲起来,快躲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她们朝另外一间房间推去。

四个女孩在陶大业的推动下,进入了房间,陶大业随手拉住门栓,叮嘱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有什么响声,你们都不要出来,知道了吗!”说完,随手将门关了起来。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了?”这时,从另一间房间中走出一名年轻貌美,长发飘逸,举止投足间散发着高雅气息的女孩子。

“你不要管,快进去,不要出来。”陶大业闻言,转身望着这名女孩子,关切地嘱咐道。

“噢”女孩子点了点头,连忙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锁了起来。

“陶爷……陶爷……陶爷……”那群少女好奇地冲出了客房,叽叽喳喳地跑到了陶大业的身旁。

“你们怎么又出来了?”陶大业见状,没有一点耐性地再次将这群少女推进了客房,一边推着,一边还不忘嘱咐道:“快进去,进去躲起来。进去……进去……”陶大业顺手关上客房的房门后,便走到楼梯边,他隐身在二楼的楼梯口朝客厅的大门望去。

突然,客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同时也冲进了一群手持砍刀的黑衣人。

陶大业见状,心中已经有了底,原来,这群黑衣人都是“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就在这时,一个像是领头的黑衣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此人赤手空拳,一脸怒相,他环顾了四周一番,双手抬起向前一个摆动,吩咐道:“搜!”

“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们一听号令,个个抡着砍刀四处散开,有的走向餐厅,有的走向厨房,还有三、四个朝二楼奔了上去。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二楼的楼梯口已经有人正等着他们自动送上门。

别墅的楼梯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因此,虽然这时冲上二楼的有三、四个黑衣杀手,但实际上只能算是一个人。第一个冲上二楼的黑衣杀手刚刚到达楼顶,只见白影一闪,一条腿从二楼的拐角处踢了出来,不及防备下,冲在前面的那名黑衣杀手被陶大业一脚踢中了头部,一个仰身朝楼梯摔了下去。他这么一摔不要紧,可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黑衣杀手可就遭殃了,不仅如排骨效应般随之一起滚下楼梯,更倒霉的是,一个叠着一个,成了上一个人的垫背。

楼下的一名黑衣杀手见状,立马从楼下冲了上来,挥起手中的砍刀正面朝陶大业疾劈而去。

陶大业不慌不忙,待得对方来到跟前,右手握拳迅捷地击出,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这名黑衣杀手立感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轻浮,从二楼直接摔了下去。陶大业并不怠慢,一个纵身从二楼跃下,由上而下又是一拳击在了摔下来的这名黑衣杀手的肋骨处,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名黑衣杀手的肋骨瞬间被击断数根,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陶大业愤怒地站起身来,朝一众黑衣杀手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走上前来,一把撕破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古铜色结实的肌肉。此人裸露在外的胸腹上纹着一个深蓝色的繁体“杀”字,“杀”字四周则纹着一圈小圆圈,这些小圆圈将“杀”字围绕于中,更显森冷血腥。

这个人对着陶大业冷冷地笑了一声,陶大业也陪之一笑,他看到此人身上的纹身,焕然大悟道:“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进我的别墅!原来是‘十三太保’中‘熊虎鹰豹’里的罗虎啊。”说完,他环视四周一眼,道:“你来得倒蛮快的!”

“一个小小的裁缝店怎么能藏得住人。”罗虎一边说着,一边朝陶大业走了过去,说道:“洪司长还真是料事如神,姓高的等下肯定会到你的别墅来,叫我们先来你这里等他。”这时,罗虎已经来了陶大业的跟前,两人的距离不足两米。罗虎见陶大业双手插腰,面露微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微笑着说道:“陶大业,你近些年大发横财,太过养尊处优了吧!”

“呵呵,那也未必。”陶大业刚把话说完,刚才在楼梯上被陶大业打得连滚带爬的几个黑衣杀手突然抡着砍刀朝他的背部劈落。

第十三章:显身手?太保对决

说时迟,那时快,陶大业连忙反手,抓住冲在前面的黑衣杀手顺势将其推向了罗虎。而后,他一个转身抢上一步,一手抓向第二个攻向自己的黑衣杀手的手臂,另一只手出拳朝第三个冲来得黑衣杀手击去。

陶大业的脚步健快,拳法一流,黑衣杀手岂是他的对手。只见他一招“伏虎拳”击出,不仅将对方手持的砍刀手柄击断,拳中遗劲未竭,再次击中对方的胸口。这名黑衣杀手受陶大业一招“伏虎拳”的进击,脚步颠簸地倒退了几步,便跌倒在楼梯口一命呜呼了。

陶大业并没有因此而停歇,他再次对准面前的罗虎斜踢出一脚。

罗虎见状,将刚刚倒向自己的手下扶将起来,顺势将其移到身前,作为挡箭牌抵住了陶大业突如其来的一脚。

陶大业这一脚刚猛无匹,不偏不倚地踢中了这名做为挡箭牌的黑衣杀手的咽喉,对方“啊”的一声,已然失去了知觉。这时,陶大业对着面前的罗虎傲慢地笑了笑,好像在向对方挑衅,道:“怎么样!”话音刚落,他便将一手握着的那名黑衣杀手朝罗虎的方向甩了过去。

罗虎双手赶紧放开作为挡箭牌的手下,一个侧身,避开了陶大业再次扔来的人肉武器,同时伸出右手,迅速地抓住了这名黑衣杀手的后领,将其硬生生地接了下来。他微微地对着陶大业笑了笑,陶大业见状,也笑了笑道:“哼哼,你闪得倒蛮快的嘛!”

罗虎冷冷地道:“和高手拆招,岂能分心。”说完,他察看了四周一眼,续道:“‘学生’呢?他不是你的妹夫吗,把他也叫出来我一块儿解决了。”说完又笑了笑道:“省得还得找他,麻烦。”话音刚落,健步朝前一迈,一招“猛虎出笼”朝陶大业攻了过去。

陶大业不慌不忙,猛地踏前一步,一双“铁拳”挥出,与罗虎的“虎形拳”拆起招来。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突然,一道寒光朝陶大业的身侧射挥洒下来。原来是一名黑衣杀手高举亮闪闪的砍刀朝陶大业的头部砍落。陶大业的“洪拳”功夫就算再好,也始终不可能与兵器对抗,于是,他急忙收回了“铁拳”,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刀击,然后左脚踢出,正中来人的裆部。

那名黑衣杀手怎会想到自己一击不中反受其害,哀嚎一声,立马扔掉了手中的砍刀,双手捂住自己的下裆倒跌在地。

陶大业就这么一退,四个黑衣杀手立马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冲了上来,他们手上的四把锋利的砍刀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一齐朝陶大业的身上、头顶劈落。

陶大业面对四把砍刀可不敢怠慢,一双“铁拳”疾挥而起,左右开弓,先将左右两名冲到跟前的黑衣杀手击退,然后又后蹬一脚,逼退从身后袭击而来的另外一名黑衣杀手。这时,身前的那名黑衣杀手已经攻到了身前,陶大业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连忙踏前一步,身子一蹲闪到了一张沙发的后面。

那名黑衣杀手一刀劈了个空,他见一击不中,再次抡起砍刀正想朝躲在沙发后面的陶大业劈去,岂料陶大业会突然探出身子,双手抓住沙发的靠背朝前一推,正好撞上了这名黑衣杀手的左脚。这名黑衣杀手左脚一个吃疼,不自觉地弯下了腰。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陶大业连忙跃起身来,一脚踢中了这名黑衣杀手的头部,而自己下坠的身体正好平平稳稳地落到了沙发之上,动作轻盈,招式连贯,站在不远处的罗虎也不由感叹一声“好身手!”

罗虎疾奔两步,身子随着跳跃而起,双手十指形如“虎爪”一般,使出一招“恶虎扑食”,对准坐在沙发上的陶大业爪落。

陶大业并没有转身,连忙猛蹬沙发朝前跃开,落在了身前的另一张沙发之上,而罗虎下坠的身体正好落在了陶大业之前坐的沙发之上。

这时,两人正好都坐在了一张沙发上,拳来脚往,再次缠斗在了一起。时而虎拳啸啸,时而铁拳凌厉,两人的武功套路都是以迅猛凌厉着称,但在技法和临敌的实战方面,陶大业却明显高于罗虎许多。

罗虎坐在沙发上与陶大业缠斗了一会儿,便渐渐落在了下风。无可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双脚落地,站起身体,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朝陶大业攻落。只可惜,实战经验不足就是不足,两人又缠斗了数招,罗虎便被陶大业一脚踢中了胸口摔倒在地。这时,一名黑衣杀手见状,连忙抡起砍刀朝陶大业背后劈落,以此来为罗虎解围。

陶大业连忙缩头,顺势弯下了腰,一招“伏虎拳”朝跌倒在身前的罗虎胸口打落。陶大业拳劲力道迅猛,这一拳下去,罗虎就算不会立马身亡,也会断掉数根肋骨。罗虎不愧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在这紧急关头,他连忙双手撑地,身子向后一缩,不仅避开了陶大业开山裂石的“铁拳”拳劲,同时还能顺势站起身来,再次与陶大业缠斗在了一块。

陶大业虽然与罗虎缠斗在一起,但他却一直观察着四周那帮“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杀手们的情况,他见前面的沙发后闪出一名黑衣杀手,急忙避过罗虎一击,双手支撑住沙发的靠背,然后跃身而起,朝这名黑衣杀手踢去。这名黑衣杀手哪能想到,正与罗虎斗得不可开交的陶大业会攻击自己,一个措不及防被对方踢中了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陶大业在踢中对方的同时,转身抓住另一名站在身侧的黑衣杀手的前衣领,先是一拖,然后再发劲于指根,使出一招“鹤嘴”向此人的额头啄落,立即将这名黑衣杀手一招击毙了。与此同时,陶大业连消带打,左右搏击,一双“铁拳”四下翻飞,又击碎了两名黑衣杀手的手骨后,再一脚踢中另外一名黑衣杀手的肚子,吓得身后一名欲偷袭的黑衣杀手手提着砍刀不敢上前一步。

由于陶大业养尊处优已久,与人实战的几率大大不如他年轻时初到上海滩之际,单靠着一双“铁拳”打天下的时候,这时的久战,领陶大业气喘吁吁起来。他借一拳击退敌人的时机连忙坐在了沙发之上,稍作歇息。

第十四章:腥风雨?别墅血战

站在一旁的罗虎早就看出了这名一流高手的破绽,因此,他利用以多战寡的车轮战方式,要令陶大业力气不济之际向他痛下杀手。这时,罗虎见陶大业坐在沙发上休息,怕他借此恢复体力,连忙使出“虎形拳”朝他疾攻而去。

陶大业见左侧有罗虎进攻,右侧则有数名黑衣杀手守候,为了节省体力,他没有马上和罗虎接招,而是闪到了沙发的右侧,先挥出一双“铁拳”去解决这边的三名黑衣杀手。陶大业动作流畅,速度快捷,时机也把握得非常的恰到好处,右侧的三名黑衣杀手连闪躲的念头都没有升起,便像叠罗汉一般,在陶大业的一双“铁拳”之下,一个接着一个地叠成了一座人山。而陶大业则是一个轻盈地跳跃,直接坐到了这座人山之上,稍作歇息。

一旁的罗虎见状,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一招“虎虎生威”朝陶大业攻去。

陶大业轻蔑地笑了笑,先是伸出右手向罗虎招了招手,好像在示意他“有种你就放马过来”。而后双手大开大合,一手成“虎爪”,一手如“鹤嘴”,使的正是“洪拳”中最出名的“虎鹤双形拳”。

说起这“虎鹤双形拳”,它与“工字伏虎拳”、“铁线拳”号称“洪拳三宝”,乃是反清烈士洪熙官传承下来的武艺,因此被称为“洪拳”。

“虎鹤双形拳”传说是洪熙官与其妻严咏春武术交流后所创的一套武艺,主要取自虎之威猛与鹤之轻巧灵敏,达到“虎鹤合一、天下无敌”的功用。大致而言,本套路的特色为洪拳桥手、步法、身法的综合变化,再加上“虎形拳”的刚猛及“鹤形拳”的巧劲,使之成为一套实用、多变化的高级套路。

“工字伏虎拳”传说是洪熙官由“少林十八罗汉伏虎拳”改造而成的新拳种,因为拳套演练路线成“工”字形,所以才叫“工字伏虎拳”。它是洪拳的代表套路,主要练扎桥手、桥马与气息内劲。特色在于气势雄壮,刚劲猛烈。要求沉肩展背、劲贯骨髓,以身调气、以气催力。使达到“气吼山河动,举步风云起”的神态和气概。

“铁线拳”为洪拳的内功拳术,传言是洪熙官得自少林寺的秘传武功,另有传言说是得到“广东十虎”之一铁桥三所传授。此拳动作大开大合、长桥大马。特色在于以身调气、以气催力。以开合吞吐,配合十二桥手诀,刚柔互用,再加上五脏六腑地调息锻炼,使达到“内练一口气”地效果。

此三套拳术之所以号称“洪拳三宝”,主要原因是“工字伏虎”重根基,以扎桥手、桥马及内功基础,尤其它的手法及桥马、劲法可奠定学习其它“洪拳”的根基,一般都把它作为“母形拳”,所以才称为“洪拳”的代表套路;“铁线拳”主练内劲,乃“洪拳”名言“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的实践套路,故称为“洪拳至宝”;“虎鹤双形”则为“洪拳”之表演及应用套路,故三者有互补互用之特点。

“富翁”陶大业的“洪拳”套路大开大合,硬桥硬马,且又轻盈灵动,迅猛无匹,应为“虎鹤双形拳”中的高手。只见他和罗虎缠斗在一起,两人的武功套路均是以手为主,这边“铁拳”翻飞,那里“虎爪”生风。虽然两人拳来爪往地斗了数个回合,看似不相伯仲,但是,罗虎的表情吃力,而陶大业则保持着一副微笑。显然,陶大业因为以寡敌众的缘故,为了保存体力解决更多的人,他一直都没有对罗虎真正地使出全力。

陶大业所料没错,就在二人斗得难分难解之时,罗虎身后的两名黑衣杀手已经抡起砍刀正欲冲上前来帮忙,陶大业见状,先是虚晃一拳避开罗虎一爪,然后双脚用力一蹬,一招“鲤鱼跃龙门”从罗虎的头顶飞过,朝冲在前面的一名黑衣杀手的腹部踢出凌厉的一脚。

论踢击的威力,陶大业自然无法和自己的“铁拳”相提并论,但对付不入流的杀手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飞踢,也令这名黑衣杀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啊!”的一声惨叫,硬生生地倒撞在了墙壁之上,同时将挂在墙壁上的一副精美油画撞了个稀巴烂。

飞踢后的陶大业再次落在了沙发之上,他微微地笑了笑,先是喘了一口气,而后伸手拉起自己的衣领扇起风来。这时的罗虎方才转过身,他看到陶大业逍遥自得的模样,一声怒吼,脚步一滑,一个凌厉的侧踢朝陶大业踢去。陶大业轻轻地跃到一旁,正好迎上一名黑衣杀手,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连忙挥起手刀,劈在了对方的颈部。这名黑衣杀手被陶大业一掌直接劈晕过去。

罗虎见一踢不中,再次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虎形拳”向陶大业发动了攻击。已经冲到陶大业的右侧,正欲和罗虎一起夹攻的一名黑衣杀手还没有向陶大业下手,便被他的右手反背一拳打在了脸上。这名黑衣杀手头脑“嗡”的一声,眼前冒起了无数颗小金星,立即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罗虎本想趁夹攻的机会将陶大业击伤,岂知陶大业不仅没有受伤,反而一拳将自己的手下击倒在地。罗虎在心里电光火石地琢磨一番,这群没用的东西,平时奉承拍马都是能手,一到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中用的,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念及此处,他再次舞动一双“虎爪”,呼啸地与陶大业的“铁拳”过起招来。

两个人你进我退地从大厅打到了厨房,这个时候,一名黑衣杀手举起砍刀突然从陶大业的右侧砍下。但还没有来得急砍到陶大业,只见陶大业身子下蹲,双拳一招“工字伏虎拳”朝右侧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对方的胸部。可怜这名黑衣杀手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砍中陶大业,反而被他的一双“铁拳”同时击中胸部,身子立时倒飞出七八步,由于肋骨具断,在还没有跌落到地面时,便一命呜呼了。

第十五章:寡敌众?孤拳难支

站在陶大业身后的一名黑衣杀手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对方一招击毙,连忙抡起砍刀朝陶大业劈落。

陶大业正和罗虎打得难解难分,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后风声一起,心中便知道有人在他的后面搞偷袭,于是,他先避开罗虎的一招“虎形拳”,然后一个闪身,形同鬼魅一般贴到了偷袭者的腋下,伸出右手向对方的颈部用力抓落,直接扭断了对方的颈骨。

罗虎和一名黑衣杀手同时朝陶大业冲了过去,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不同的是,由于两人的功力不同,脚下的速度也有偏差,罗虎还是先行一步与陶大业交起手来,待得那名黑衣杀手近到陶大业身前,陶大业已经击退了罗虎。这名黑衣杀手连出招都没来得及,便遭到陶大业反身的一个“高横扫踢”踢在了脸部,当下就倒翻到了地上陷入昏迷状态。而罗虎只能在倒退数步之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倒地不起,他不敢怠慢,双手成爪再次呼啸地攻向陶大业。

一连的不停攻防,致使陶大业的体力不断下滑,虽然目前已经大汗淋漓,但面对咄咄逼人的罗虎和一帮应接不暇的黑衣杀手,他哪敢怠慢,硬桥硬马地接住了罗虎再次攻来的双爪。一来二往,眼见又冲来了三名黑衣杀手,陶大业连忙翻飞一拳逼退罗虎,然后朝左侧再次拍出一掌又逼退一名黑衣杀手。

这时,陶大业右侧的两名黑衣杀手已经来到了身旁,他先将冲在前面的一人击倒在餐桌上,接着又挥起一拳击中冲在后面一人的腹部,致使对方跌倒在地。而后,他再次一拳朝倒在餐桌上还没来得及起身的那名黑衣杀手的脑袋上打去,只听“嘣”的一声,对方的脑浆立时迸溅而出。陶大业虽然迅猛地击倒了数人,但这群“76号”特务总部行动处的杀手们却没完没了,源源不绝地冲了上来。

一名黑衣杀手趁陶大业不备之机从他的身后用粗壮的双臂猛地将其抱紧。另一名黑衣杀手刚刚看到同伴脑浆迸裂的惨状,正吓得心惊胆战,突然见有人抱住了陶大业不由心中大喜,连忙挥动亮闪闪的砍刀向陶大业正面扑了上来。岂料,一个巨大的黑影迎面飞来,原来是陶大业身体向前一抖,居然将在身后抱着自己的那名黑衣杀手抛到了身前,“嘣”的一声巨响,两名黑衣杀手的脑袋撞了个结结实实,差点同时折断了颈椎。

这时,罗虎再次冲了上来,又和陶大业对了几招便被他的“铁拳”击中肋骨倒退数步。罗虎本想这次被陶大业的“铁拳”击中,自己的肋骨不断个一两根估计是不行的了。但却出乎他的意料,他遭陶大业一击,不仅肋骨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痕也没有,有的只不过是一点点火辣辣的疼痛。罗虎在心中哈哈大笑起来,他非常的清楚,自己的车轮战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看来,陶大业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再轮番几次进攻,陶大业必死无疑!

在罗虎被陶大业击退的同时,从罗虎的身后突然杀出一个黑影,又一名黑衣杀手抡着砍刀朝陶大业的头部劈落。陶大业见状,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他背靠餐桌倒翻一个跟斗站到了餐桌之上,而那把锋利无匹的砍刀则正好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餐桌的边沿处,给一张雕刻精致,古香古色的餐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翻身跃上餐桌的陶大业正好迎上了从另一头冲来的两名黑衣杀手,他先是用左手接住一名黑衣杀手的砍刀手柄,手向前一扭,再向右一拖,锋利的刀刃正好抹中对方的脖子,一条鲜红的血液立马喷溅出来。而他的右手形如“鹤嘴”状朝另一名黑衣杀手的脸部啄去,这名黑衣杀手冲势过猛,想要刹住步伐也来不及了,硬生生地被陶大业一招“鹤形拳”击了个正着。

与此同时,刚刚那名把砍刀砍在餐桌上的黑衣杀手再次举着砍刀也跃上了餐桌,和陶大业拆解了数招。陶大业虽然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要对付这样的普通杀手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见陶大业侧头避开对方劈来的一刀,然后伸出双手抓住对方的衣领,用力将其整个身体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餐桌上。不等对方起身,陶大业在对方的胸腹部一顿乱打,“嘣嘣”数声之后,这名黑衣杀手方口吐鲜血而亡。

罗虎见陶大业本来一拳便可以将自己的手下击毙,可现在却是一顿乱拳才能将期打死,看来陶大业的体力下降得非常之快。罗虎可不想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要知道,如果他能够一举将陶大业杀死,他不仅能完成南京政府交代的任务,而且,在“上海滩十三太保”中的排名也能迈进一大步,甚至可以直接与“浪子”齐名。罗虎在心中盘算一番,脸上露出一丝奸笑,连忙接过一名手下递过来的两把亮闪闪的大砍刀,正要朝陶大业冲将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在二楼的楼梯口晃动了一下。罗虎连忙朝二楼望了上去,只见一名美貌端庄的少女正探头查看楼下的战况。莫非这个女孩是陶大业的什么人?倒可以利用这个女孩让陶大业就范,好将他除之而后快。罗虎心念急转,然后给一名黑衣杀手使了一下眼色,对方已然会意,立马朝二楼疾奔了上去。

这时的陶大业正独自坐在餐桌之上,而双手也不停地左右与黑衣杀手搏击着。他见罗虎双手提着双刀朝自己挥砍过来,连忙起身跃下餐桌迎击。只可惜,陶大业的“铁拳”再怎么厉害,也始终不是真的铁拳,在锋利无比的砍刀面前,很快就被逼退了数步,就在这时,他的背部突然一个吃疼,他连忙转身闪到一旁。原来,他的背部被一名藏在橱柜后面的黑衣杀手划了一刀,鲜血立即从伤口中涌了出来。陶大业牙关一咬,脸现怒容,一记“铁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这名藏身者的胸部,一击毙命。

第十六章:遭暗算?富翁殒命

不等陶大业回过神来,罗虎手上的两把砍刀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朝陶大业劈去。陶大业由于体力不支,再加上背部中了一刀,一时气血供给不足,虽然一双“铁拳”与罗虎的双刀对抗数回,但最终还是有些吃力,勉强地抓住了罗虎持刀的双手,将罗虎的一对双刀压制在他的胸口上,令其一时难以动弹。借此机会,陶大业也可以稍微缓一口气。

“哥哥……”一声亲切中夹杂着惊恐和担忧的声音传进了陶大业的耳中。陶大业可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呼唤自己,莫非她出事了!陶大业不敢多想,连忙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杀手举着砍刀架在陶小妹的喉咙处,胁迫着她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上。

岂料,就是这么一个疏忽,陶大业的手劲立时放缓了许多,被罗虎一个挣扎便给挣脱了,而且,罗虎顺势将手中的砍刀横削而出,“咻”的一声,银光闪烁的刀刃立时在陶大业的胸前划出一道伤痕,鲜红的血液立马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衣。

“哥哥……”陶小妹看着自己的哥哥身受重伤,鲜血如泉涌一般留个不停,心中无比的焦急,挣扎着想立即便冲过去查看陶大业的伤势。只可惜,那名挟持她的黑衣杀手却始终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一时也难以逃脱半步。

罗虎哪敢让陶大业有所歇息,连忙挥舞着双刀再次攻向陶大业。这时的陶大业面对的不只是罗虎一对砍刀,他的身侧还断断续续地冲来几名黑衣杀手,虽然这些小喽啰伤及不了他,均在他的“铁拳”翻飞下败北,但眼前的罗虎可不是这群弱不禁风的饭桶,在罗虎的另一轮攻击下,陶大业左手的手筋直接被对方一刀砍断。本来的陶大业用一双“铁拳”便可横行上海滩,号称“一双铁拳打天下”,可现在却是“孤拳难支”!

陶大业一声怒吼,他虽然一手受伤,但他还有一手和双脚在,他先是一拳击退罗虎,然后双脚蹬地一跃而起,避开一名黑衣杀手劈向他双脚的一刀。接着他孤拳翻飞,一连三拳击倒三名向他围攻而来的黑衣杀手,最后,他一拳击在一名黑衣杀手的腹部,令他腹部吃疼弯下了腰,然后再次暴喝,一连数拳接连地击中这名黑衣杀手的腹部,直到对方无法支撑住身体而倒地。

可就在这个时候,罗虎突然跃身而过,也是一声暴喝,手中的两把砍刀同时砍落,不偏不倚地砍在了陶大业的背部。陶大业大吼一声,本能地回身要反击。岂料,罗虎一落地,双手的砍刀却再次同时横削而出,再次砍中陶大业回身的腹部。陶大业又是大吼一声,一个跟头正面摔在了地上,他勉强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抬头看着陶小妹,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哥哥……”陶小妹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无比的担忧,眼眶中的热泪更是夺眶而出,哭得如同泪人一般。

陶大业看着陶小妹伤心欲绝的样子,口中颤抖地念道:“叫‘学生’给我报……报仇!”说罢,便一命呜呼了!可怜一代武林高手,江湖头目,商海大亨就此殒命!

“‘学生’?‘十三太保’里的‘学生’?”罗虎闻言,狐疑地看着陶大业的尸体念叨着。

一名黑衣杀手闻言,连忙走上前一步,对罗虎说道:“这女的既然是陶大业的妹妹,‘学生’关伟便是她的相好。”

罗虎闻言“嗯”地一声点了点头,他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

几名黑衣杀手见陶小妹长得如花似月水灵得很,便一起凑到了她的身畔,其中一名黑衣杀手伸手抚摸了一下她那哭得满脸泪花的小脸蛋,调戏地说道:“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

“哈哈哈……”其他的黑衣杀手闻言,一个个均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好像一群野狼遇见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绵羊似的,都想着将她一口给吃掉。

另一名黑衣杀手将鼻子凑到了陶小妹的耳际,轻轻地嗅了嗅,氵壬荡着说道:“你跟‘学生’上过床没有啊?”说完,又和一众黑衣杀手大笑起来。

一名黑衣杀手正要伸手去抚摸陶小妹的身体,罗虎见状,连忙制止道:“别乱来。”

那名黑衣杀手闻言,还以为罗虎对陶小妹也感兴趣,连忙奉承道:“虎爷,先让您哪。”

“闭嘴”罗虎闻言,一双三角眼朝那群黑衣杀手怒瞪了过去,提醒道:“看样子‘学生’会派人来保护这个姓高的,这小妞一定会大有用处。”说罢,嘱咐一名黑衣杀手道:“小王,把她关在那边的房间里,不准胡来,等解决了‘学生’和姓高的……”说到此处,微微一笑道:“有的是时间。”

那群黑衣杀手闻言,均露出了可喜的笑容,连忙应诺道:“是!”说着,便由两名黑衣杀手将陶小妹带进了一楼的一件客房内关押起来。

罗虎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陶大业,琢磨了一会儿续道:“你们将别墅收拾干净,散开,躲好。”说完“呵呵”地奸笑道:“给‘学生’来一招瓮中捉鳖。”

“是”剩下的一帮黑衣杀手领命忙活起来……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两条人影缓缓地走进别墅。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高宗武虽然没有来过陶大业的别墅,但他毕竟做过政府的高官,对周边的环境特别的敏感。因此,他一进别墅便感觉到了别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停住脚步询问起孙祥来。

孙祥环顾四周一番,也奇怪地道:“我也正纳闷,平时陶爷的别墅守卫是最森严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高宗武回身朝门口望去说道。

孙祥思索片刻道:“不会啦,谁会这么大胆,赶来动陶爷的地方,那不是成心和整个‘青帮’为敌吗!”

高宗武闻言,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十七章:逸待劳?瓮中捉鳖

孙祥看了看四周,除了夜空中的一弯月牙,什么也没有发现,便领着高宗武朝别墅大厅走去。两人来到大厅的门口,孙祥轻轻地推开了大门,先行进去,他看了看大厅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才让高宗武进来:“请!”

高宗武刚刚踏入大厅,一名黑衣杀手便从门后窜了出来,手起刀落,将走在前面的孙祥劈了一刀。

孙祥背部受此一击,不禁一声惨叫。就在这时,一名黑衣杀手从他的身前掠过,又是一刀劈砍在了孙祥的胸口上,孙祥脚下一阵颠簸,不经意将摔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连忙抽出腰间的折叠刀护在身前,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沙发的后面也藏着杀手。“噗”的一声闷响,一面刀刃穿透了沙发的靠背直接将孙祥穿胸而过。

“孙祥!”高宗武见孙祥被几名黑衣杀手暗算,担心地大叫了一声。这时,门后再次冲出一人,用砍刀挟持住了高宗武,只见餐厅内走出一人,道:“慢着,将姓高的押走……”说罢,顿了一下又吩咐道:“还有,叫小王也把那个女的一起带上。”

挟持高宗武的黑衣杀手应诺了一声,然后和数名黑衣杀手一同押着高宗武正要走出客厅。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整个大门“嘭”的一声应声倒塌,不仅阻止了三名黑衣杀手前行的步伐,同时还将挟持高宗武的黑衣杀手压倒在地。随着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影破门而入,高宗武趁此机会冲上了楼梯。

来人英武不凡,俊郎阳光,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学生服,双臂卷起的袖子显露出前臂结实的肌肉,粗壮无比。三名黑衣杀手不等对方开口,三把砍刀同时朝白衣人的头部劈落。

白衣人双手互博,左右各拿住了一名黑衣杀手持刀的手,右脚直接踹向中间另一名黑衣杀手的下腹,然后左右双手向外一扭一抛,三人同时受挫摔倒在地。

罗虎见白衣人一招便将他的三名手下击退,疑惑地盯着他,询问道:“‘学生’?”

白衣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笑了笑。此人正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的“学生”关伟。

罗虎见关伟冷笑默认,也陪着笑了笑道:“果然身手不凡!”一边说着,脚步一边朝后边退去,续道:“你来得到是时候。”说完双手向前一摆手,示意身后的那群黑衣杀手道:“上!”

罗虎话音刚落,几名黑衣杀手便从餐厅内直奔了出来,个个抡起砍刀朝关伟疾劈而去。

关伟不慌不忙,见招拆招,他根本没把这几个小喽啰放在眼里。只见他双拳劲道迅猛,左右翻腾,先是低下头避开左右两名黑衣杀手劈来的砍刀,然后左右各出一记劲拳,瞬息间便击中了他们的下腹部。而后,关伟站起身来,朝前踢出一脚,将迎面而来的另一名黑衣杀手踢飞出去。关伟自己则护着高宗武慢慢地退到了楼梯口,轻轻地向后摆了一下手,示意高宗武向后退上二楼。

罗虎见状,急忙展开招式朝关伟冲了过去。关伟正好蓄劲待发,这时看到罗虎冲了过来,也展开招式朝罗虎迎面而上。关伟的拳路与陶大业颇像,显然他在平常练武之际365b体育在线投注过陶大业的指点,虽然走的仍然是硬桥硬马,迅猛无匹的路线,但与陶大业相比,还是逊了一大筹。但面对罗虎,他又迎刃有余。

罗虎的身手非常的高明,双手成虎爪形,上下翻飞,幻出一片片爪影,向关伟的脸上抓去。而关伟则右拳急出,拳劲猛烈,朝罗虎的咽喉部位击了过去。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令罗虎吓了一跳,他不得不放弃抓击关伟的脸部,连忙收爪护住自己的咽喉部位。只见罗虎的双爪先是一扭,然后折转了回来,一左一右架住关伟的右拳。关伟的右拳变爪,向下紧抓住罗虎的双手,左手闪电般的击出一拳正中罗虎的腹部。

罗虎没有想到关伟看上去年纪轻轻,可他的实战经验和反应速度都那么的快捷,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几名黑衣杀手趁着罗虎和关伟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个个抡起手上的砍刀朝高宗武冲了过来。有的正面踏着阶梯而上,有的则翻过楼梯的栏杆,由上而下想将高宗武劫持住。

击退罗虎的关伟看见身后的打斗景象,立即倒退数步护住了楼梯口,以一夫当关之势挡住了想要冲上楼的黑衣杀手,他先是左脚前弹射出,脚尖如锥,一脚踢中从阶梯而上的一名黑衣杀手的下颚。那人遭此一击,头朝后仰起,身子在半空中180度地转了一圈,然后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紧接着,关伟扶住高宗武的手向后一拉,让高宗武避开另一名黑衣杀手从上往下凌厉的一击,接着一拳打了过去,将这名黑衣杀手直接打翻下了楼梯。

关伟扫除几名偷袭高宗武的黑衣杀手后,便将高宗武护在身后缓缓地朝楼上走去。楼下的罗虎见状,一个跳跃,右脚踏在一名黑衣杀手的肩膀上,借力一弹跳上了二楼,正好与护在前面的关伟打了个照面。

罗虎再次使出“虎形拳”欲击退关伟,然后去抓住高宗武的手腕。岂料,他的右爪刚用力扣住高宗武的左手,一记快如闪电的拳头便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强劲的拳力虽然没有将罗虎的肋骨震断,却将他震得松开了扣着高宗武的手,同时也令他的双脚不听使唤地向后倒退出去。罗虎在退到房门口时急忙伸出双手,抓住房门的门框,这才停止了后退之势。

罗虎暴喝一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朝楼下扔去,然后伸手从背后抽出那对亮闪闪的砍刀,双手一个交叉,“锵!”的一声,两把砍刀交击了一下再朝关伟迎面砍去。

关伟见状,不慌不忙地护着高宗武后退了几步,然后以一对肉手去化解罗虎的刀势。关伟先是用双手架住罗虎抬手下劈的前臂,接着出拳直击罗虎的面门。罗虎见状,不得不倒退一步避开。这时,关伟也拉开自己的上衣,从腰间抽出一对钢叉持在手中,以此迎击罗虎的双刀。

第十八章:龙虎斗?勇者无敌

但见关伟把手中的钢叉舞得虎虎生风,不仅灵活多变,而且时而旋转横挑,时而拍拦直刺,不一会儿,便杀退了数名黑衣杀手。罗虎虽然同属“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但与关伟相比,却是稍逊得多。他的双刀虽然锋利无匹,寒光闪闪,但一遇上关伟那对钢叉便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了。

关伟手中的钢叉和传统的叉不同,传统的叉大致可按长短分或以叉股分,例如:宋朝用于叉飞梯登城的叉竿,长达二丈;南宋宗泽手下偏将张纯善的飞叉,能在二十步外取敌人性命;明代用于马上作战的马叉,又呼“武叉”,长丈余,中间一股直而锋利,两侧一股向上,一股向下,刃锋而宽,除扎刺外,还具有棍和钩的特点。而这些叉的叉头则分成二股或三股,用法同枪一样,即可以直刺,也可以扎挑击敌。但叉的杀伤力会更大些,使被击中者的伤势复杂难愈。

作为兵器最常见的就是长叉了,是由叉头和木柄组成。叉尖为钢制,叉头有分为两个平行一样高的二股叉,亦称“牛角叉”;也有分为中间较长,两边平行较短的三股叉,又称“三叉戟”。而关伟手中的这对钢叉却有所不同,虽然也属于二股叉的体系,但它的双股为圆锥行,主股笔直而尖锐,侧股虽然较短,但上翘部分也是笔直尖锐的。这对钢叉的另一个特点是手柄处亦是圆锥形的单独一股。

罗虎朝关伟不停地舞动着双刀,劈削砍伐,刀刀致命,可就是很难靠近关伟身体分毫,很快,他便被关伟逼进了书房。

关伟手持双叉愈攻愈勇,只见他先是一叉朝罗虎的腹部刺去,待他收腹倒退,另外一叉又迎面击来。罗虎见状,手臂一转,刀面硬生生地挡住了叉尖。这时,罗虎一刀朝关伟的肩头劈出,关伟不慌不忙,用钢叉夹住了刀刃,然后向后一扯,罗虎的刀脱手而出。幸好罗虎反应迅速,刀柄一脱手,连忙伸手再次抓了回来,他不敢怠慢,朝关伟再次横劈一刀。关伟见状,连忙侧身躲避,这一刀一个落空,将书桌上的一部黑色电话劈为两段。

关伟见罗虎一劈不中,猜到他会再次横劈出手,于是背靠书桌,一个向后翻身站到了书桌上。这时,罗虎见一刀劈空,立即朝关伟的腰部横劈一刀,怎料到关伟会翻身上了书桌。就在这时,关伟一叉下去,正好将罗虎的砍刀夹叉在了桌面上,罗虎一时拉扯不动,砍刀脱手而弃。关伟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对准刀背用力踢了一脚。砍刀在关伟的一踢之下旋转一圈,正好划伤欲上前夺回砍刀的罗虎的腹部,一条红色的血痕立即显现出来。

无奈之下,罗虎只能倒退数步。这时,关伟从书桌上跳了下来,与罗虎迎面攻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一刀一叉再次缠斗在了一起。可能是遇到了克星,罗虎手中锋利无匹的砍刀不仅没有了方才杀死“富翁”陶大业的实力,反而被关伟的双叉卸掉了一把,这实在让罗虎很没有面子,他朝楼下喊了几声,几名黑衣杀手抡着砍刀前来帮忙。可惜,不到一分钟,这几个黑衣杀手不是被关伟击落下楼,便是死在了自己的砍刀之下。

罗虎见状,抡起手中剩下的砍刀再次朝关伟劈砍过去。关伟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旋转叉头,先是震开刀刃,然后再次调转叉头为两股,夹住了砍刀的刀锋,手中用力一旋,罗虎的手臂一个吃疼,面露痛苦之色,不得不放弃了持刀的手。不料,关伟的这一旋转,不仅卸下了罗虎手中剩下的砍刀,同时还利用砍刀旋转的优势,刀锋再次划中了罗虎的胸部。

罗虎二次被自己的武器割伤,无奈地逃到了书房的门口,朝楼下大吼一声道:“小王……”话还没来得急说完,关伟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抓住罗虎的肩膀,将他硬生生地拉回了书房,然后一脚踢出,正中他的腹部。待罗虎倒退的时候,关伟连消带打,又是一拳击出,正中罗虎的面门。罗虎连受数击,脚下一软摔在了书桌的内侧。关伟并不怠慢,又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书桌掀翻,重重地压在了罗虎的身上,然后急速转身冲出门外,顺手拉紧了书房的房门,拉着高宗武的手臂朝楼下疾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叫小王的黑衣杀手和同伴一前一后挟持着陶小妹走出客房,朝二楼的方向走了上来。关伟一眼便认出了被挟持的女孩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陶小妹,心中不禁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关伟击退的罗虎再次手持砍刀冲出了书房,他看到关伟正束手无策之际,道:“‘学生’,我放你一马,只要你把姓高的留下来,你就可以带这个小妞离开。”

陶小妹知道关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她怕关伟真的会就此答应罗虎的要求,这样一来,她大哥不就枉死了吗?于是,连忙劝阻关伟道:“小关,你不要听他的,不要管我。”

关伟闻言,心中心疼不已。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爱国志士,他究竟要如何抉择?是要做一个为了个人的幸福而舍国为家的自私之人,还是要做一个深明大义,舍小我为大我的忠义之士?关伟的内心深处不停地做着思想斗争。不过,他虽然有所犹豫不决,但他也在默默地寻求着一个即可保护高宗武,又能解救陶小妹的方法。

罗虎见关伟有些犹豫不决,连忙劝说道:“‘学生’,这个姓高的跟你有什么干系,自然是小妞重要,你带她走吧!”

就在罗虎以为关伟被他说动了的时候,突然,关伟一个跃身而起,借助楼梯护栏快速下滑到了陶小妹的面前,双脚呈八字形同时向陶小妹的左右两侧猛然踢出,正好不偏不倚地踢在了挟持陶小妹的两名黑衣杀手的喉咙处。

两名黑衣杀手一个触不及防,口吐鲜血,慢慢地瘫倒在了楼梯上。

第十九章:爱浓烈?郎情妾意

罗虎见状,连忙朝还在二楼的高宗武冲了过去。高宗武被吓得急忙朝楼下奔去。罗虎害怕高宗武跑到关伟的身旁便再难以擒拿,于是把心一横,手握砍刀过头,从楼上一跃而下,对准高宗武的头部劈落,与其抓他不着,不如就地解决。

说时迟,那时快。关伟的眼角瞥见罗虎所握砍刀刀刃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的刺眼光芒,心知不妙,他不急多想,一步上前,如盾牌一般将高宗武护在了身后。只见鲜红的血花四溅而起,关伟的肩膀已被罗虎的砍刀劈入数分。就在此时,关伟奋起一搏,右手一探,那把尖锐的钢叉不偏不倚地刺进了罗虎的心脏。罗虎大吼一声,从楼梯上直接掉到了楼下,身体扭曲地抽搐了几下,两脚一伸,便一命呜呼了。

这一幕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陶小妹转过身来的时候,关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紧紧地拉住关伟的染满鲜血的手,泪如雨下不知所措。

关伟强忍住身上的疼痛,询问高宗武道:“高先生,你认识从这儿去淮南路吗?”

高宗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关伟继续嘱咐道:“淮南路有一家‘世界俱乐部’,你到那儿去赌几手……”话还没有说完,关伟身上的伤势再次疼痛难当起来。

高宗武拉着关伟的另一只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关伟见状,微微一笑道:“沈先生已经在那里安排好了一切,我就不能陪你去了……啊!”说到此处,关伟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伤痛,大喘起气来。

“多谢你,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的。”高宗武紧紧地握住关伟的另一手,诚恳地看着他,发自内心地感激道。高宗武看着重伤的关伟心中无比的悲痛,但是,他还有重担在身,再不赶紧离开恐怕夜长梦多。于是,他轻轻地放下关伟的手臂,三步并做一步走地离开了陶大业的别墅,朝淮南路疾奔而去。

关伟却咬紧牙关,在陶小妹的搀扶下用尽全力地站起身来,刚下了一阶楼梯,由于伤势过重,关伟“啊!”的大吼了一声,脚下一软,便再次倒了下去。

陶小妹连忙用身体护住了关伟跌倒的身躯,顺势将关伟搂入了怀中。陶小妹看着关伟痛苦万分的神情,心中悲伤不已,一天之内连续失去了两个亲人,她的心如同水晶落地一般碎成了渣,一行热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关伟紧紧地握着陶小妹的纤手,眼望着天花板,思绪飘浮,好像回到了以往和陶小妹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春天的雨是柔和的,时而直线滑落,时而随风飘洒,在竹枝、竹叶上留下如烟、如雾、如纱、如丝的优美的舞姿。关伟搂着陶小妹的肩膀,让她的头轻依在自己的胸口,坐在一座古朴典雅的亭台之中,聆听着春雨奏响的美妙乐曲;

初夏的晨光照面,海味入鼻,舒爽怡人。白浪横接天地,卷卷而来,翻腾叠起,煞是有威。关伟和陶小妹脚踏细沙,眼望无边无际的海洋,在沙滩上欢快地相互追逐着,留下一串串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脚印,在无休止的波浪中缠绵;

秋风拂过,枫叶似火,黄花飘飘,一片片落叶如同黄蝴蝶一般,在风中翩翩起舞。关伟和陶小妹坐在枫树下,了望着被黄金包裹着的的稻田,伸手接住一封秋风寄来的信笺,轻轻地放在了手心。两人十指紧扣,将美丽的秋意留在了心坎上;

数九寒天,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大树在狂风中摇晃,一条条树枝就像一条条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着。由于没有了绿叶如荫的点缀,别墅的花园显得有点破败和冷清,却无法磨灭关伟与陶小妹心中那团燃烧不止的情火。两人手牵着手,在冬阳的暖射下,漫步于石径之上,将冬季的寒意消融得无影无踪。

终于,关伟抓着陶小妹的手轻轻地松开了……

“世界俱乐部”位于上海市淮南路的中心地段,建筑宏伟、新潮,绝不亚于“大世界夜总会”。这时的“世界俱乐部”灯火通明,出入往来之人络绎不绝。高宗武随着人流走进了“世界俱乐部”。

“世界俱乐部”里悉数是涉赌的游戏,台球、麻将、转盘、牌九等等各式各样的赌具那是应有尽有。三百多平方米的室内几百号人全部暴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还有时尚女郎、商海老板、豪门贵妇、外地富豪,各色人等应有尽有。当然了,还有一部分人是黑帮的小角色,他们有的是来碰碰赌运,妄想一赌暴富;有的则是过来娱乐娱乐,打磨夜晚的孤寂;有的连本钱都没有的,也只是过来看着别人赌,过把眼瘾。

当然,这里也绝不缺少职业玩家或赌界千手。只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是“青帮”的地盘,因此也不敢过分的放肆。赌场四周除了服务生外,全部是身着白衣,腰间插着一柄折叠刀的看场保镖,赌场在这些人的看护下,虽然烟雾缭绕,但秩序良好。

高宗武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赌桌旁,选择坐在了靠墙的位置。待他坐好后,从衣袍内拿了几张钞票,吩咐服务生换来了些许筹码,跟着其他几个赌客玩起了“梭哈”。

“梭哈”又叫“FiveCardStud”,是一种常见的扑克牌游戏。它的玩法其实蛮简单的,主要是以五张扑克牌的排列组合,以其点数和花色的大小来决定胜负。

“梭哈”游戏开始时,每名玩家会获发一张底牌,此牌又叫“暗牌”,是一张背朝上的“底牌”。等荷官派发给玩家第二张牌后,便由牌面的大者决定下注的额度。其他人有权选择“跟注”、“加注”或者“放弃”。当然,选择放弃的人就要认赔所有押注的金额,在一旁等待牌局的结束。

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位玩家翻开所有的底牌来逐一比较,同花大顺最大,也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同一种花色的A、K、Q、J、10(最大),其次是同花顺,例如:K、Q、J、10、9等。接着是四张统一点数的扑克牌,例如:AAAA(最大),而后为“满堂红”。“满堂红”的分法为三张同样点数的扑克牌带一对点数一样的扑克牌,例如:AAAKK(最大)。

第二十章:疑云布?赌场迷烟

在这之后是同花,同种花色,不同点数的扑克牌,例如:A、Q、9、7、2等等;顺子,由不同花色组成的扑克牌即可;三条,三张同点数的扑克牌,例如:AAA(最大);二对,例如:AA、KK、Q(最大);单对,AA、K、Q、J(最大);散牌,主要是零散的,不同花色、不同点数的扑克牌,主要以点数的大小定输赢。

“梭哈”在全世界纸牌游戏的地位非常高,可谓深受各类赌徒的喜爱,当然,亦可作为游戏把玩一番。

距离“梭哈”赌桌不远的转盘桌旁边有一间单房,房门口站着两名看场保镖,他们虽然和其他保镖一样均是叉腰站哨,可他们的体格却要比其他保镖健硕得多,一对眼睛更是不时地左右观望着。

“警戒如此森严,想必是有什么大人物在这间房间里面。”高宗武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在心底嘀咕着。正所谓“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杀手就如同无形的隐身人,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哪一个都有可能是杀手,因此,高宗武也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警惕。虽然,他也很想好好地玩上两把“梭哈”!

就在这时,那间警备森严的房间大门被人拉开了。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绸长袍,脖子上披挂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长得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之人从房间中走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赌场的老板,“上海滩十三太保”排名之一的“浪子”叶不凡。

叶不凡走出办公室,他环视赌场一周,发现了高宗武正坐在靠墙边的那张“梭哈”赌桌旁,正好迎上了坐在高宗武身旁一名青年的目光,他轻轻地向这个青年点了一下头,然后吩咐身边的保镖头子道:“连生,带你的人进来。”

“是”那个叫连生的保镖头子伸手向前轻轻摆动,便从他的身后赶上五名护场的保镖,陪同叶不凡走进了赌场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里,连生关上了房门,叶不凡则走到沙发前坐下,对连生说道:“今天早上跟你交代的事你清楚了,那位高先生你应该认得出来。”

连生点首回答道:“我们留意到一位面生的人,三十几岁,戴眼镜,穿宝蓝色长衫……”

叶不凡拨了拨袍子,提醒道:“对,就是他。这个人已经在这里了,你去看看。”

“是”连生领命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拉开了遮着门上玻璃的帘布,朝外面环视一周,发现墙壁边上的赌桌旁的确有一个带着眼镜,穿着宝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坐在“梭哈”赌桌边玩牌。连生放下布帘,转身对叶不凡道:“就是他,我看到了。”顿了一下疑惑道:“不过,不是说‘学生’会陪他来吗?‘学生’我是认识的,所以我一直在留意……”

连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叶不凡便伸手打住道:“事情有了意外。”说完站起身来对另外五名保镖道:“你们五个先去认人。连生,你带他们过去看看。”

那五名看场的保镖走到了连生跟前,然后随着连生再次掀开布帘,指着“梭哈”赌桌旁的高宗武看了又看。

叶不凡询问道:“看清楚了?”

五名保镖异口同声地应道:“是!”

叶不凡提醒道:“这位高先生关系着国家和民族,非常的重要,南京政府”76号“特务总部的杀手正全力要暗杀他,今天晚上我们负责保护,明天一早送他到码头,上船去香港。”顿了顿续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五个要随时注意,一有事情发生,拼了命也要保护好他!”

五名保镖再次异口同声地点头应道:“是!”

叶不凡走到五人面前,搭着他们的肩膀道:“你们五个全是我的好兄弟,但我情愿你们五个全部死掉,也不想高先生有所损害。明白吗?”

五名保镖一点都没有犹豫,他们都受过叶不凡的恩,也和他同生共死过。更何况这件事实为了民族大义,因此,他们没有多加考虑便同声同气道:“我们明白。”

叶不凡望着他们的脸,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伤感涌上心头,他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去吧!”

“是”五名保镖如同一群视死如归的勇士,昂首挺胸、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室,各自寻找了一个比较容易保护高宗武,且又能快速控制局面的位置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梭哈”赌桌四周的动静。

叶不凡走到了办公桌前,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了一根雪茄,点燃后吸了两口,缓缓地坐到了办公椅上,轻轻地靠在椅背上,满怀心事地思索着。他又吸了一口雪茄,才伤感地对连生说道:“我刚刚和陶大业的妹妹通过电话,陶大业跟‘学生’都死啦……”

“啊!”连生惊讶地不自觉叫出声来。

叶不凡面无表情地道:“所以我知道‘学生’不会来,才出去看看。”

连生道:“我们这边连续死了两个一流好手,事情是很紧急的。”

“嗯”叶不凡掐掉手上的雪茄,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对方已经派出好几个杀手来到这里,其中包括有‘熊虎鹰豹’的熊立和‘快刀’项方。”

“这种头等人物都出动了两个,看来对方是志在必得!可惜,这两个我们一个都不认识。”连生担忧道。

“麻烦就在这里。”叶不凡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跟我来。”说完,走到办公室的门边,掀起布帘看着外面的情景续道:“你看。”

待连生走上前去观看时,叶不凡才道:“高先生身旁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礼服,另外一个穿着唐装,你觉得他们是不是项方和熊立?”

连生看了看,转身对叶不凡道:“那个年轻人斯斯文文,态度镇定,要说是‘快刀’项方这种高手,倒有点像。如果说是熊立,我倒觉得不怎么可能。”

“嗯”叶不凡应了一声,对连生坦白道:“那个人年轻人是我们的人。”

“哦!”连生狐疑地应道。

“那个穿礼服的年轻人便是‘少爷’梁少雄。”叶不凡介绍道。

“嗯,怪不得这么镇定。”连生点头说道。

第二十一章:惊弓鸟?敌我不明

叶不凡续道:“你再看看。”

连生再次转身朝玻璃窗外望去,只听叶不凡接着说道:“坐在高先生另一边的那个瘦子,你觉得他会不会是项方或者熊立其中之一?”

连生上下打量了一会,转身对叶不凡道:“不像,看他的身板应该不是项方或者熊立这样有身份的高手。”

叶不凡与连生两人再次走到沙发边,探讨道:“难说得很,这种隐藏的杀手也许是全不起眼的人。”

连生奉承道:“老板说得是。”

叶不凡吩咐道:“你出去留意这个人。”顿了顿续道:“再发现面生可疑的人,再进来告诉我。”

“是”连生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赌场依旧热闹非凡,烟雾弥漫。连生走到赌场的大门边上,这时,一个体格魁梧结实的壮硕男子走了进来。连生望了望此人,只见他身穿一身棕色的绸衣绸裤,眉间紧锁,刚进门便插腰环顾四周一番,将眼神落到了高宗武的“梭哈”赌桌上后,便径直地走了过去,不客气地对着坐在赌桌旁玩牌的一名赌客道:“这一桌人太多,你去另外一桌。”

那名赌客连眼睛都不看壮硕男子一眼,不屑地道:“你为什么不到另外一桌呢?”

壮硕男子闻言,面露不喜之色。这时,正好有服务生端来一杯西洋酒,壮硕男子二话不说,伸手抢过酒杯,将整杯酒倒在了这名赌客的头上。赌客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正要大骂壮硕男子一番。但见壮硕男子魁梧凶悍,便不敢多言,“好好,我让,我让。”话音未落,人却已经灰溜溜地抱着筹码逃开了。

壮硕男子也不多做理会,拉过椅子,坐在了高宗武的正对面。这一切均被连生等人看在了眼里,连生急忙地转身朝叶不凡的办公室而去。

叶不凡见连生急冲冲地进入办公室,询问道:“有新情况?”

“嗯”连生回答道:“来了一个人,精壮彪悍,态度蛮狠,大家都不认识他,我想,这个人不是‘快刀’项方,就是熊立。”

叶不凡闻言“喔”了一声,道:“好,我出去看看。”说完,在连生的陪同下走出了办公室。刚走到“梭哈”赌桌旁,正玩着扑克的一些富豪贵妇便纷纷与之打招呼,叶不凡微笑地道:“今晚手气还好吧,招待可周到?”说话间,一个看场保镖拿来一张椅子,让叶不凡坐在那个壮硕男子的身旁。叶不凡转头看着这个人,试探性地询问道:“不嫌人太多吧?”

壮硕男子对叶不凡的到来不闻不问,只顾自己玩着扑克。叶不凡见状,笑着询问道:“这位先生贵姓?”

壮硕男子放下手中的扑克,冷冷地回答道:“随便玩两手,似乎不用称名道姓。”

叶不凡闻言,微笑着道:“外面跑跑,哪里不交朋友。”

壮硕男子转过头看着叶不凡,也微笑道:“叶老板是上海滩有名的人物,不敢高攀。”

叶不凡陪笑道:“不过是混饭吃,朋友认识我?”

壮硕男子回答道:“鼎鼎大名的‘浪子’叶不凡谁不认识啊。”

叶不凡笑道:“好,那就给兄弟一个面子,多玩一会啊!”说完,正要起身离去,这时,一声“呵呵”大笑之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大笑之人一身绸衣长袍,手拿纸扇,一脸横肉,两眼眯成一条线,一张比普通人大一倍的嘴巴差不多快裂到了耳际。此人一边扇着纸扇,一边嬉皮笑脸地大摇大摆地与叶不凡迎面相遇。一路走来均笑个不停,他并没有左右张望寻找赌局,而是直接朝高宗武的“梭哈”赌桌走去。这引起了叶不凡的警觉,他连忙转身张望,只见此人“哈哈”大笑地走到刚刚叶不凡坐着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扇着纸扇对着赌桌周边的所有人“呵呵”地笑道:“大家玩得开心吧,我也来凑一脚,不会嫌人多吧!”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一通,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叠大钞,对着身旁的服务生道:“筹码。”

远处的叶不凡看着“梭哈”赌桌的情景,对身旁的连生道:“今天晚上很热闹,来的不止是熊立和项方。”

连生询问道:“不搞清楚谁是谁?”

叶不凡猜测道:“也有可能里面有我们自己的人,不要乱猜。”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吩咐道:“随机应变吧。”

这时,服务生从赌场的柜台上换来了筹码递给了这个长得像土豪的男人。土豪男依旧“哈哈”大笑地品尝着西洋酒,同时打赏了一叠筹码给服务生,然后笑着合起了纸扇,看着荷官发给自己的黑桃A,大赞一声“好”,然后随手拿起两叠筹码扔到了赌桌中央。

回到办公室的叶不凡心中七上八下的,他在心里琢磨着,今晚来赌场的那几个人看样子都是练家子的,但却分不清有几个是自己人,几个是杀手。他相信,除了这些人外,在其他的赌桌上赌博的人肯定还有杀手,只是自己分不清楚罢了。他连忙脱掉那件白色的绸外袍,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拿起围巾用力一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坚定眼神。他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外面的赌局依旧进行着,对于土豪男来说,这一局自己的运气是非常好的,因为牌面已经是黑桃同花顺了。只要自己的底牌是黑桃A或者黑桃9,那么这场赌局自己便是最大的赢家了。

坐在高宗武身旁的瘦子鼠目寸光地盯着自己的牌面,然后翻开荷官递来的第五张牌。这时,他的牌面上正好有三张A,他会心一笑,二话不说地将所有的筹码推到了赌桌中央,来一局“梭哈”。

在赌的所有人见状,都把自己的扑克牌盖上,放弃了跟牌,只有土豪男“呵呵”地笑着,把自己的筹码用纸扇悉数推了出去。瘦子见状,满脸笑容地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也是A,正好凑成四张A。瘦子连忙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欲将所有的筹码抱回去。这时,土豪男拿起纸扇在他的手上敲了一下道:“等一等……”说罢顿了顿续道:“我还没有碰过底牌,劳驾哪一位帮我看看底牌是什么?”

第二十二章:现原形?尔虞我诈

这时,他身旁的荷官站起身来,伸手翻开底牌,底牌正是黑桃A。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也就是说,土豪男的牌面正好是同花大顺,是“梭哈”赌局中最大的牌。瘦子见状,堆出尴尬的笑容道:“那你赢了。”说着刚要把手伸回去,土豪男再次拿起纸扇敲了一下他的手道:“这可不是输赢的问题。”说着对所有人续道:“请大家看清楚,这是两副牌。”

在场的赌客都起身细看一番,不由大吃一惊,一副牌怎么会有五张A呢?这就说明了瘦子和土豪男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耍诈出老千。大伙正七嘴八舌地质问他们两个是谁出千时,从赌桌的四方走来了四个看场的保镖,他们正要将瘦子抓起来。这时,瘦子见事情败露,惊慌失措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与几名保镖对持起来。

那几名保镖也从腰间抽出了折叠刀,正要上前抓住瘦子,岂料瘦子将刀反手一挥,直接朝高宗武的头部砍去。

坐在高宗武另一边的“少爷”梁少雄早有防备,见瘦子一刀劈落,猛然伸脚勾住高宗武坐着的椅子,将高宗武向后勾退了一步,正好可以避开瘦子下落的刀式。

瘦子见一击未能得逞,正欲再补一刀之时,看场的几名保镖已经涌到了他的身旁,为了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无奈之下,只好先转身提刀回防了。众保镖知道来人不善,也不管瘦子是不是杀手,直接提刀朝他砍去,与之缠斗在了一起。

站在远处的连生一直关注着“梭哈”赌桌上的情景,见此时事情不对劲,连忙从腰间抽出折叠刀冲了上来,一刀朝瘦子的右肩劈落。

瘦子见状,右肩急缩,快速地避开了连生砍来的一刀。瘦子避开连生的刀劈之后,见连生前冲的势子还没有停住,右臂直伸,顺势朝连生的背部重重地撞击过去。连生本就收势不及,现在又被瘦子推撞了一下,整个身子再次朝前冲出数步,正好来到了高宗武的身前。

这时,高宗武正被两名保镖护在身后,可连生却突然旋转刀头,一刀扎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保镖的腹部。这名保镖一时错愣,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自己的保镖头子会突然向自己下毒手!就在连生想要再次举刀砍向高宗武之时,梁少雄猛然一脚踢出,将连生踢得连滚带爬地倒退了数步。

“你怎么,你……”那名重伤的保镖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支支吾吾地要说些什么,可就是没有力气说话。

“他是魏啸天派来的卧底。”梁少雄听出了这名保镖心里想问连生为什么要向自己动手,于是,便道出了连生是卧底的真相,也好让这名保镖死得瞑目。梁少雄知道高宗武身旁还有一名保镖在,便不再担忧高宗武的安危,放开手脚朝连生攻击过去。

连生见身份败露,提起手中的折叠刀朝梁少雄前刺而去。梁少雄先是侧身避开,然后一手抓住连生拿着折叠刀的手,一手出拳,猛击连生的面门。连生知道自己并非梁少雄的对手,连忙将刀递到了另一只手,妄想一刀劈开梁少雄,逃离他的魔爪。岂料他的这一举动早就被梁少雄猜到了。只见梁少雄连忙伸出右脚,将连生绊倒在地,顺势夺取了他手中的折叠刀,手中一个翻转,将刀尖直接插入了连生的心脏。

与此同时,坐在土豪男身畔的壮硕男子突然跃上“梭哈”赌桌,然后脚下一蹬,飞身一拳朝高宗武击去。高宗武身旁的看场保镖挺身而出,挡在了高宗武的身前。他本以为,就挨一拳不打紧的。岂料壮硕男子的拳法迅猛有力,一拳不偏不倚地正好击中这名保镖的喉咙,一招致命。

壮硕男子正要再次朝高宗武击去,刚把连生杀死的梁少雄见状,立马奔到了高宗武的身畔,一记侧踢而出。壮汉的拳头迅猛有力,梁少雄的腿法猛烈迅捷,拳与脚相撞之下,两人各退后了一步。

梁少雄见此人体格魁梧,身高臂长,袒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肉十分的结实。再看他刚刚出拳的招式,是比“虎拳”还要迅捷快速的“豹拳”,心里猜测此人定是“十三太保”中的“熊虎鹰豹”里的豹子无疑。于是对着壮硕男子说道:“你是豹子,大豹还是小豹?”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礼服脱了下来。

壮硕男子怒瞪着梁少雄,冷冷地说道:“大豹袁海。”

梁少雄伸手解下自己的领结,卷起袖子,二话不说地踏前一步,一声暴喝地朝“大豹”袁海进攻而去。这一拳直飞袁海的面门,袁海急忙伸手相迎,一对“豹拳”虎虎生风,快捷异常,与梁少雄的“洪拳”相比,力道虽然稍逊,但速度却更快捷。

“豹拳”之威不及“虎拳”,而力道则较“虎拳”为巨,速度也较“虎拳”迅猛。罗虎在“十三太保”的排名在袁海之前,因此,罗虎的“虎拳”要比袁海的“豹拳”精湛。另外,罗虎的对手陶大业可是“洪拳”高手中的顶尖人物,自然要比“少爷”梁少雄的“洪拳”胜出许多。因此,袁海的“豹拳”绝不差于梁少雄的“洪拳”多少。

梁少雄拳脚齐发,招招克敌;袁海“豹拳”迅猛,应付自如。坐在一旁的土豪男则依旧是一张“呵呵”大笑的面容,要不是还不清楚他的身份来历,赌场的保镖哪会让他逍遥自得地坐在哪儿。

“梭哈”赌局经过这么一场打斗,在场的所有赌徒赌客们都大惊失色,一个个朝着门口跑去。坐在办公室里休息的叶不凡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响,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起身冲出了办公室。这时,他正好看到“少爷”梁少雄和袁海正打得不可开交,于是,欲要上前帮忙。

一直坐在赌桌旁的土豪男却突然起身挡在了叶不凡的面前,“呵呵”笑道:“叶老板,与你和‘少爷’的身份两个打一个不大好吧。”说完又是“呵呵”地笑将起来。

第二十三章:大混战?邪不胜正

叶不凡见状,双手抱胸,陪笑道:“噢,原来老兄是在等我。”顿了顿询问道:“请问贵姓?姓熊还是姓项?”

土豪男“呵呵”地合起了纸扇摇了摇道:“我手里没刀,不是什么快刀慢刀。”说完,看着自己的纸扇一眼,笑道:“小的姓熊,狗熊的熊。”说完,再次“呵呵”大笑起来。

叶不凡闻言,面带笑容道:“熊立。”

“哈哈,哈哈”熊立大笑数声后,突然提起手中的纸扇朝叶不凡的面门攻去。

叶不凡又岂是无能之辈,他连忙将头后仰,立即避开了熊立突如其来的一击。接着,伸出双掌,一掌推开熊立的纸扇,一掌朝熊立的胸部拍打过去。熊立不敢怠慢,连忙将纸扇打开护在胸前,正好格挡住了叶不凡的掌击。熊立趁叶不凡手掌收回未发第二掌之机,急忙地合起纸扇,再次朝叶不凡的喉咙前刺而去。

叶不凡连忙闪身避开,躲到了熊立的身后。熊立见一击未中,连忙转过身来,这时,叶不凡的双掌轮番朝熊立的面门击来。熊立一时不知所措,合并的纸扇匆忙迎击,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被叶不凡逮了个正着。只见叶不凡一掌将熊立的一只手压在他的胸前,另一手则抓住熊立拿着纸扇的手,然后借力打力,抓住熊立的纸扇一连数下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熊立遭此一击,脚下随之急忙后侧,待退到了墙根上,才用力挣脱了叶不凡压着自己的手,接着再去阻挡打在面门的纸扇。纸扇在熊立的手上一个旋转,立即将叶不凡逼出了战圈,自己则拿着纸扇“呵呵”地苦笑着扇起风来。叶不凡见状,微微地笑了笑,再次朝熊立冲了过去。

袁海一对“豹拳”连环交错,舞成一片片拳影将梁少雄笼罩其中。梁少雄脚步如飞,轻松避让,同时铁锒般的拳头与袁海的“豹拳”相互交击,如刀斧一样锋利的掌锋朝袁海的头部凌空劈落。掌风如雷鸣般在袁海的头顶响起,袁海哪敢怠慢,连忙跳出战圈避开。他可不敢举拳硬接,要知道,如果被这样雷鸣般的掌风劈中,脑浆不立即迸裂才怪!

梁少雄趁袁海退后之机,连忙抢上数步,一记直拳轰向袁海的面门。这时,袁海正好也立定了脚跟,急出“豹拳”迎击。两人的武功不相伯仲,袁海的“豹拳”迅捷但力道稍逊,梁少雄的“洪拳”猛烈却速度难济,两人一时之间也难分高低。梁少雄见一击未中,反倒被袁海逼退数步。不及多想,连忙一脚将身旁的一张椅子踢出,挡住了袁海的步伐。袁海“豹拳”横移,“啪”的一声巨响,立即将椅子击得粉碎。梁少雄双拳齐出,再次朝袁海急攻而去。

另外一边,那名出老千的瘦子赌徒在赌场保镖的围攻下渐渐地处在了下风,最终被迎面而来的两名保镖同时横刀劈中了腹部,肚破肠出,一命呜呼!赌场的保镖见杀手已除,连忙疾奔到了高宗武的身前,将他包围其中,提刀竖于身前,分成三个方向保护起来。

熊立的纸扇猛地朝叶不凡的胸前攻去,叶不凡急忙闪开,左手抓住熊立右手的关节,使出“四两拨千斤”之术,借力将熊立整个身体360度地旋转而出。熊立虽然被叶不凡凌空旋起,但身子却摔落在一张沙发椅上,反倒翘起了二郎腿,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对着叶不凡“哈哈”大笑起来。

叶不凡见状,也陪着笑了笑,然后一脚朝熊立的脑袋踢去。熊立急忙将双手按住沙发扶手,撑起身体前倾躲开。叶不凡见一踢未中,再次一记扫踢,朝熊立的面门踢落。熊立一个后仰,再次坐落到了沙发上,叶不凡扫踢不中,改为下蹬,朝熊立的腹部踩落。熊立连忙一个翻身,躺到了地板之上,咧着嘴巴“呵呵”大笑地看着数踢落空的叶不凡。叶不凡并不以为意,他假装跳跃而起,吓得熊立立即爬起身来。岂料叶不凡只是坐到了沙发之上,一脸笑容地看着熊立,两人对视而笑。

突然,叶不凡一拳朝熊立的面门击去,熊立连忙一个“落地滚”避开。叶不凡双脚朝地上一蹬,身体随着沙发椅子的移动,正好追上滚在一旁的熊立,他连忙一脚朝熊立的屁股踢去。熊立这次没能躲开,被叶不凡一脚踢飞而出,摔在了酒吧的台面之上。叶不凡岂敢怠慢,连忙起身跃上吧台,又是一脚踢在了熊立的腹部之上。熊立整个身体如同一粒皮球,被叶不凡踢到了吧台的另一边。叶不凡身形一闪,再次赶上踢出一脚,这次熊立可学聪明了,他连忙翻身躲进了吧台之内,避开叶不凡的踢击。

袁海心里非常的清楚,若要杀了高宗武就必须要除掉梁少雄和叶不凡,但这两位的武功可都不比自己和熊立的低。因此,他决定亮出自己的必杀杀招。只见袁海将自己的外衣脱掉,从腰间取出一只黑色的带有利爪的手套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并将冲到自己跟前的梁少雄抓伤,然后朝高宗武冲了过去。

赌场的保镖岂是袁海的对手,如今他又有利爪作为武器,三下两除二,便有两名护在高宗武身前的保镖被利爪抓伤了喉咙,一时之间血如泉涌,倒地不起。

正和熊立打得不可开交的叶不凡一眼瞥见了高宗武正面临着危机,又岂会让袁海伤害到高宗武,他见袁海朝高宗武疾攻而来,连忙一脚将熊立踢开,一个弹跳而起,来到了高宗武的身边,伸出右掌拦住了袁海的利爪,紧接着脚一蹬地,猛然地跳了起来,一膝朝袁海的脸上撞去。袁海哪见过这样的打法,轰然一声,一个不小心被叶不凡的膝盖撞了个结结实实,身体不自觉地仰天倒了下去。

叶不凡哪会失去任何击倒对方的时机,再一次跳将起来,屈膝又向倒在地上的袁海撞了下去。仰天躺在地上的袁海见状,连忙翻身躲开,一个“鲤鱼打滚”站起身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叶不凡出手如此迅捷灵敏,且招招致命,果然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中最厉害的角色。

第二十四章:生死决?终落帷幕

袁海遭到叶不凡的连消带打,气的牙痒痒的,立即使出利爪朝叶不凡飞抓过去。

叶不凡不慌不忙地再次出掌将袁海给拍退,然后一个转身来到了他的身后,一脚朝袁海的脚腕踢去。袁海受此一击,脚下一软,立即跪倒在地。叶不凡连环出击,再出一掌朝袁海的头顶拍落。

袁海也非省油的灯,他耳听头顶风声响起,连忙朝一旁翻了个跟斗避开。叶不凡这一掌没有拍中,见袁海躲到了一旁,连忙追了上去,猛出数掌,连续击中了袁海的臂部、颈部和背部数掌。

袁海本来的“豹拳”就比较迅猛,加上现在套着一只利爪手套,实力更胜一筹。在与叶不凡的对决之中,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也屡次将叶不凡逼得无路可退。只见袁海利爪一飞,“啪”的一声巨响,将叶不凡办公室的大门抓出一个大大洞来。

另一名赌场的保镖连忙拉着高宗武的手来到了梁少雄的身侧,查看他的伤口。只见梁少雄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早已被三条深深的爪痕染红了鲜血。虽然只是皮外之伤,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梁少雄紧紧地咬着牙关。

被叶不凡踢进吧台之内的熊立这时探出了头,他四周环视一眼,那双冷峻的眼神落在了高宗武的身上,他急忙从吧台之内爬了出来,朝高宗武等人冲了过来。梁少雄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土豪了,现在知道他是敌对的一方,于是强忍住胸前的剧痛朝熊立迎战而去。

梁少雄在“十三太保”中的排名虽在熊立之上,但也只是上下之别,算起来两人的武功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可现在梁少雄身负重伤,与熊立的缠斗便处在了劣势,要真正击败熊立看是难了。只见熊立笑声绕梁,纸扇翻飞,刺、扇、削、拍应用自如,虽不能力挫梁少雄,却也把他一番戏弄。

叶不凡与袁海的打斗可不像梁少雄与熊立那般轻松,毕竟袁海的实力差叶不凡太远,要不是占了利爪的优势,恐怕这时早已成了叶不凡掌下的厉鬼了!

叶不凡在闪避数次后,终于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围巾。只见叶不凡在袁海的一次抓袭中,将围巾横拉挡格住袁海的利爪。双手一个交替,用围巾将袁海戴着利爪的右手捆绑起来,让他失去进攻的能力。然后一脚正踢而出,硬生生将袁海踢得连滚带爬地摔到数米之外。

熊立一扇将梁少雄逼退后突然急转身子,以扇刃直削高宗武喉咙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高宗武身旁的保镖连忙护着高宗武倒退数步,直到背靠墙角方站住脚跟,同时也顺利地躲过了熊立突如起来的一击。

熊立见一击未中,再次提着扇子朝前直刺而来,赌场保镖连忙横刀于胸前,格挡住了熊立前刺的攻势。只听“嘶”的一声,熊立的纸扇被刀锋劈为了两截。赌场保镖还以为自己破解了熊立的攻势,岂料,熊立将破裂的纸上向前一送,“噗”的一声闷响,硬生生地插进了赌场保镖的胸口。

这时,叶不凡看到了这边的情景,连忙将围巾一甩逼退袁海,急匆匆地跑将过来,手中柔劲一旋,围巾再次甩出,正好圈住熊立的颈部,然后向后用力一扯,熊立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便被拖飞出去,背摔在了一张椅子上。“啪”的一声巨响,椅子应声粉碎。

袁海立马冲了过来,既然熊立是自己一伙的,那就不能让他出事,手中的钢爪急挥,朝叶不凡的背部抓落。只可惜,袁海的钢爪还未抓落,一旁的梁少雄便一脚踢了过来,将袁海挡在了叶不凡与熊立的战圈外围。

叶不凡不待熊立起身,一拳朝他的胸部轰了下去。熊立见状,哪敢怠慢,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正要朝前闪躲,叶不凡将圈在熊立颈部的围巾再次拉扯而起,熊立的身体不听使唤地转起圈来。这时,叶不凡一脚正踢而出,将熊立踢飞到数米之外的墙角方才停下脚步。熊立依旧不改嬉皮笑脸的姿态,“呵呵”地苦笑着提起破碎的扇骨扇起风来。

离叶不凡不远处的梁少雄正和袁海打的难解难分,他突然飞身而起,一记旋踢朝袁海的头部踢去,袁海急忙闪身躲避。但是,袁海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闪身,正好退到了叶不凡的面前。叶不凡哪会失去这次双人夹击的时机,他忙挥起围巾,将袁海的双手捆绑起来。待袁海回过神来,正要反抗,远处的梁少雄又逼近身前。只见梁少雄手成“虎爪”,朝袁海的肋骨抓落。

“啊”的一声哀嚎,梁少雄的五根手指如同尖锐的铁钳一般,深深地扎进了袁海的身体里,然后用力一扯,硬生生将袁海的左肋骨拉出了体外,然后双手紧握,向下一折,“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梁少雄手上的两根袁海的肋骨应声折断。

袁海难忍断骨之痛,再次大吼一声,倒地毙命。

靠在墙角的熊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就这样一命呜呼了,心中一惊,想跑吧,恐怕也跑不了了,就算逃跑成功,以后在江湖上也再难立足了,甚至会遭到“青帮”无休止的追杀。看来只有拼死杀了高宗武才有机会逃走。思绪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熊立咬紧牙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高宗武冲了过去。

叶不凡眼疾手快,连忙踏前数步,手中的围巾一甩,再次圈住了熊立的脖颈。熊立正要伸手去解,却被冲上前来的梁少雄逮了个正着,将他的手提过头顶。叶不凡再次将围巾在熊立的脖颈上绕了一圈,双手用力拉紧围巾的两端,一脚踏在熊立的腰间用立一撑,熊立的一双鼠眼立即翻白,那张咧齿大嘴张得大大的,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息。

魏啸天派来的两大杀手,“十三太保”中的“熊”熊立和“大豹”袁海经过一场激战后,终究还是敌不过“十三太保”中的第一把好手“浪子”叶不凡及“少爷”梁少雄。这场太保与太保间的对决终告一段落了。

第二十五章:斗快刀?晓之以理

叶不凡和梁少雄走到高宗武身边,高宗武感激万分道:“多谢你们。”

叶不凡笑了笑道:“应该的。”说完,转头看着梁少雄的伤势,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梁少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用手轻轻地拉了拉紧贴着伤口衬衫的破洞道:“只是外伤,不要紧。”

“好,那我们快送高宗武走。请!”说完,叶不凡和梁少雄一左一右地陪在高宗武身侧朝赌场门口走去。只不过,叶不凡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也说不上来。

突然之间,一个白影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就连一直护在高宗武身旁的叶不凡也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道鲜红色的血泉从叶不凡的身上喷溅出来。

不必猜测,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名白衣人也是魏啸天派来要刺杀高宗武的杀手之一。看到此人敏捷的身法和坚忍不拔的耐性,叶不凡不禁赞叹道:“好本事,居然能忍得住冲动,没和他们一起实行暗杀行动。”

白衣人一手摆弄着手上的一柄匕首,一手轻轻地掀开外衣,露出腰间的皮带,皮带上斜插着一排飞刀。

梁少雄冷冷地盯着白衣人的打扮,道:“‘快刀’项方?”

白衣人闻言,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道:“杀手不是为了要出风头,不起眼的小人物才最有效。”

“快带高宗武走。”叶不凡虽然被项方所伤,但还不至于丢了性命,他知道“快刀”项方是个厉害的职业杀手,且武艺超群,别说自己现在受了伤,就是自己没有受伤,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再说,保护高宗武离开上海滩才是重中之重,这里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途中不知道还有多少杀手等着要高宗武的命。现在梁少雄的伤势比自己还严重,即使没有受伤,凭梁少雄的武艺任他是无法拖住项方这样的高手的。看来,若要保护高宗武安全地到达码头,目前也只能靠他了。因此,他不希望梁少雄再有所损伤,于是便赶紧叫梁少雄带着高宗武先行一步离去。

项方哪能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去,手中的匕首一个翻转,刀尖对准高宗武的心脏,脚下用力一蹬,飞身前冲而去。

梁少雄见状,连忙拉着高宗武往门外跑去。说时迟,那时快,叶不凡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怀表朝项方扔了过去。

项方果然是“十三太保”中的一流好手,他耳听八方,知道有异物朝自己飞了过来,连忙翻了一个跟斗,躲到了一张沙发的靠背后面。“嘭”的一声巨响,只见怀表落地之后便炸开了花,一股浓烟弥漫而起。项方不敢怠慢,手朝前用力一挥,匕首如同流星般朝高宗武射了过去。

这时,梁少雄正拉着高宗武往外跑,他根本没有料到项方还有这么一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眼角瞥见了一丝银光。不及多想,梁少雄连忙一个箭步踏上前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高宗武的身前。匕首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梁少雄的腹部,立时血泉喷涌如注!

项方见一击未中,连忙跳出沙发,正要再次冲上前去。叶不凡再次按动墙角的机关,天花板的吊灯像断了线似的掉了下来。项方见状,只好向后一个跟斗滚开。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吊灯落地后也炸开了花,一股浓烟弥漫起来。待得浓烟散开,项方朝门外望去,高宗武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奈,他只好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叶不凡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吗?”

叶不凡由于伤口流血过多的缘故,慢慢地坐到了地板上,坚定地道:“能阻止你一时算一时。”

“这个姓高的和你又没有关系,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丢了自己的性命,难道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项方不解地询问着。

“为了国家之兴亡,为了民族之大义,死我一个叶不凡算得了什么!”叶不凡一手按住自己的伤口说道。

“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家兴亡?”项方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要刺杀的人是谁吗?”叶不凡询问道。

“杀手只是收钱杀人,从不过问被杀者的来历和身世。”项方回答道。

叶不凡笑了笑道:“如果你杀了这位高先生,你便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国家的罪人。”

“怎么说?”项方狐疑地询问着,他很想知道答案。

于是,叶不凡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给项方听。

梁少雄在高宗武的搀扶下来到了上海滩的货运码头。他们一路不敢怠慢地狂奔着,生怕会有杀手不眠不休地追来。但是,梁少雄毕竟受了重伤,刚到“上海英商怡和洋行码头仓库”附近,他便支撑不住了,双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伤口,满头大汗,一脸疼痛的模样,慢慢地坐到了地板上。高宗武见状,关心道:“你还好吧?”

“嗯”,梁少雄面露艰难地应了一声,他强忍着疼痛坚持站起身来,牙关一咬,用手拔掉了插在腹部的匕首,然后脱掉早已染红了的衬衫,紧紧地缠在腰间,以此来缓解疼痛和暂时地止住不断流淌的血液。“走”梁少雄急忙拉着高宗武的手臂继续朝前赶路。

码头边上的货轮上突然跳下一名黑衣杀手,他手持砍刀,由上而下朝高宗武劈砍下去。梁少雄连忙将高宗武推到一旁,令这名黑衣杀手劈了个空,而后一脚飞出,将此人踢倒在地。紧接着,梁少雄又踏前一步,一拳朝此人的喉咙击落,一招毙命。

梁少雄立即回身来到高宗武的身畔,道:“快到了。只要我们赶到怡和洋行仓库,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你还能走吗?”高宗武关切地询问着。

“没事……”梁少雄的话还没有说完,阴暗处突然飞出一把砍刀劈向高宗武,幸好梁少雄眼疾手快,立即飞出一脚将砍刀给踢飞了。

这时,又从四面八方窜出五六名黑衣杀手,个个抡着亮闪闪的砍刀朝梁少雄劈砍过来。可是,这些小喽啰怎会是他的对手,三下两除二便被梁少雄给一一消灭了。

第二十六章:及时雨?教头诛邪

梁少雄正要继续护送高宗武前行,就在这时,高宗武头上的铁架“叮叮咚咚”地响起,高宗武急忙道:“小心,上面有人。”

高宗武话音刚落,一个黑衣杀手双手握刀,由上而下朝梁少雄劈砍了下来。梁少雄大吼一声,双脚蹬地而起,右脚朝上踢击,正中对方的下巴。黑衣杀手一个吃疼,仰倒下去。梁少雄则双手上举,接过黑衣杀手仰倒的身躯,将其高高举着,转了一圈朝码头边上的货运木箱扔了过去。“啪”的一声巨响,木箱被黑衣杀手的身躯压得粉碎。

梁少雄刚刚转过身来,突然白光一闪,两把砍刀朝他飞了过来。只见两个黑衣杀手从梁少雄身边的货运木箱中窜了出来,一人一边提着砍刀横劈在了梁少雄的腹部上,然后朝墙上推了过去。梁少雄强忍着伤势,先是一脚踢在一人下档部,接着一拳又轰在另一名黑衣杀手人的面门,一招便将两人击退了。

梁少雄双手紧紧地按着腹部的伤口,面容痛苦地大声吼叫着,高宗武扶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腹部血流如注,心中悲痛不已。他看着梁少雄痛苦的眼神突然一亮,只见两个黑衣人拿着两柄砍刀朝自己的后脑勺劈砍了过去。梁少雄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没有伤势,也是回天乏术了!

“额”,两名黑衣杀手同时大叫一声,脖颈血涌而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戴着黑色帽子,口中叼着烟斗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把铁钩将这两名黑衣杀手给诛杀了。这人便是梁少雄口中所说的,在仓库接应的自己人。

中年男人看到躺在地上的梁少雄,连忙走上前来察看。梁少雄在高宗武的搀扶下坐起身来,介绍道:“高先生,这位就是‘教头’,‘十三太保’里的第一把好手。”

“教头”拿起烟斗抽了一口烟,询问道:“‘浪子’呢?”

“他被‘快刀’项方所伤,掩护我们离开……”梁少雄的话还没来得急说完,便疼得大吼了一声,双脚一蹬,一命呜呼了。

这时,从仓库中又跑出一群赤裸着上身的码头工人,他们围到了“教头”等人的身边,只听“教头”对高宗武说道:“高先生,请跟我到里面来。”说完,又吩咐其他人道:“把他抬进去。”

数名码头工人走上前来,将梁少雄的尸体抬进了仓库,高宗武也随后跟了进去。

黄浦江这么长,码头多如牛毛,其中很多都掌控在洋人手里,“上海英商怡和洋行码头仓库”便是其中之一。仓库非常的开阔,约有一千多平方,走道两旁堆满了用麻布袋包装的货物。离大门不远处的白色墙角边用木板搭建着一间休息室,“教头”领着高宗武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些凳子坐了下来。

其他几个码头苦力则将梁少雄的尸体抬到了仓库后面的另一间储藏室安放。

这时,高宗武拿起眼镜,用手轻轻地擦拭掉眼中的泪花,感慨地道:“为了这件事,牺牲了这么多兄弟,我的心里实在是不安得很!”

“教头”劝慰道:“咡,高先生,你自己也是为了国事冒着危险,弟兄们是为国牺牲,我相信他们死而无憾!”

高宗武听到这里低下了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教头”见状,继续劝慰道:“高先生,您能够平安到达这里,弟兄们的牺牲总算是值得的。”说罢,顿了顿续道:“明天一早,就有一艘货轮开往香港,我已经安排好了,天一亮就送您上船。”

“好的,谢谢你。”高宗武感激道。

众人正在休息室闲聊间,这时,魏啸天领着一群“76号”特务总部的杀手们赶了过来。

“教头”站起身来朝魏啸天等人走了过去,仓库内的码头工人见状,也都拿起了放置在周边的搬运工具,紧随在“教头”的身后。只听“教头”冷冷地笑了笑道:“魏啸天,你倒会找啊!”

魏啸天也走上几步,道:“其实也不难。第一,姓高的想离开上海滩;第二,在这里,有你这位‘教头’坐镇一方,他不来这里能上哪去。”话音刚落,魏啸抬手向下一摆手,他身后的一群黑衣杀手便抡起砍刀朝“教头”等人冲了上去。

“教头”见状,扔掉了手中的烟斗,双手飞扬,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迎上前去。只见他手如利刃,爪如钢钩,那群黑衣杀手在他的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不一会儿便一一倒地,不是手臂折断,便是肋骨震裂,还有几个的脖颈直接被其扭断身亡。

魏啸天没有想到“教头”的武功远在他的名号之上,他连忙抬起手臂,拉开袖口,露出一把亮闪闪的“袖中刀”来。魏啸天反手拔出袖中匕首,二话不说地朝“教头”的颈部直插下去。

“教头”连忙侧头避让,接着手臂上扬,挡格开魏啸天的匕首,然后一掌朝魏啸天的胸口击落。魏啸天哪敢大意,他先是转身避开,一记反脚朝“教头”的腹部踢去。岂料,自己的脚尖都还没碰到“教头”的衣服,背部便被“教头”猛烈的一掌打中,脚下一个失衡,跌跌撞撞地摔在了仓库的货物上。

“教头”哪会让魏啸天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赶紧朝前踏上数步,追上魏啸天前摔的身子,一记手刀朝他的脖颈击落。魏啸天岂是省油的灯,他双手朝货物一推,借力弹到一边,不仅避开了“教头”的手刀,他还提起手中的匕首朝“教头”的腰部刺去。说时迟,那时快。“教头”立即调转步法,闪到一旁。

魏啸天一刀未能得手,第二刀,第三刀……连绵不绝地进攻而上,迫使无奈的“教头”不得不朝后退避。就在数刀过后,“教头”看准时机,一手捉住身旁的麻袋货物挡在了身前。魏啸天的匕首正好迎了上去,一刀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麻袋之上。“教头”将麻袋一抛,双掌齐发,正好击中魏啸天的腹部,猛烈的掌力再次将魏啸天震了开去。

第二十七章:明大义?弃暗投明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武士袍的壮汉从仓库外走了进来。此人二话不说,径直朝休息室走来。几个码头苦力见状,连忙上前阻挡,却被此人一掌一个给推翻在地。他大吼一声,双掌朝木屋拍出,“啪”的一声巨响,整座木屋被他的掌力推塌了一半。几名码头苦力见状,赶紧将高宗武护在了身后,保护着他奔出了木屋。其中一名码头苦力则朝来人踢了一脚,却不想反倒被此人一掌击飞了出去,肋骨尽断而亡。

一旁正和魏啸天缠斗的“教头”听到了木屋的倒塌之声,连忙转头察看究竟,看到一名彪悍的壮汉和一众黑衣杀手将高宗武和码头的苦力包围着,连忙将魏啸天击倒在地,脚步急奔,朝高宗武的方向冲了过来,一记手刀朝来人击打了下去。

来人连忙伸出右臂,与“教头”的手刀击打到了一起,两人就此较起力来。“教头”心中寻思,此人力气如此之大,莫非此人正是……想到此处,遂询问道:“你就是‘黑鹰’胡大力?”

胡大力“哼”了一声,一撇胡子向上翘起,然后大吼一声,朝“教头”推出了一掌。

“教头”知道胡大力的实力不能小觑,急忙向一侧避让,借此空隙,一拳朝他的脸颊击打了下去,道:“也该轮到你出场了。”

胡大力的脸却像花岗岩似的,受“教头”一拳之力,也只是脑袋晃动了一下,嘴角渗出了一丝丝血丝,一点痛苦的神情都没有,好像“教头”在为他挠痒痒似的。这时,胡大力的双掌张开,以“熊抱腰”的形式想去将“教头”抱起来。“教头”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当下双掌连环交错,一片片掌影如利刃一般击打在了胡大力的身上。

魏啸天见胡大力前来相助,连忙提起匕首冲了过来,他想以两人之力同时夹击“教头”,希望能尽快地干掉这个“十三太保”的第一把好手。

胡大力怒吼一声,一对拳头虎虎生风,凌厉异常地朝“教头”逼了过来。可是,他一接触到“教头”的那双粗壮,有如钢筋铜骨一样的前臂,即感觉如撞到了钢架,手臂被震得发麻。胡大力还没有来得及变招,“教头”的双臂突然一沉,然后双掌齐出,同时轰向胡大力的腹部。在这短短的距离,胡大力岂能闪避得了,整个身体被“教头”的掌力轰得倒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

刚刚被“教头”击退的魏啸天再次提起匕首朝“教头”的背部刺落。“教头”一个转身,先是一把推开魏啸天提刀的手臂,然后一掌击在了魏啸天的左肩上。魏啸天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这时,胡大力再次抢攻过来,两人同时出招,与“教头”缠斗在了一起。

突然,一条染着鲜红血液的白色围巾从货物堆上飘了下来,落在了三人的中间。“教头”认得这条围巾,那是“浪子”叶不凡惯用的武器。“教头”连忙朝上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人站在货堆之上,双手叉腰望着三人,“教头”询问道:“是你杀了‘浪子’叶不凡?你就是‘快刀’项方。”

那人拉开外衣,露出腰带上的一排匕首来,冷淡地道:“不错。”

叶不凡是“教头”的结拜兄弟,他得知自己的兄弟被此人所杀,气得两眼冒出火花,大吼一声,一掌朝项方攻了过去。项方一个跟头弹跳而起,避开了“教头”的一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高宗武等人走去。

“教头”被胡大力和魏啸天两人缠着,根本无法脱身,自然也无瑕保护高宗武。而项方则漫不经心地在那群码头苦力的身前转了一圈,然后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胸脯。那人立即提起手中的铁钩,朝项方的头顶击落。项方的衣服一掀,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在他的手中轻轻地一探一收,那名码头苦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他的苦力见自己的同伴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愤愤不平地提起手中的铁钩朝项方攻击过去。匕首在项方的手中来回翻转,不一会儿,又有几名苦力的脖颈或腹部被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了出来,跌倒在地。

项方握着匕首,缓缓地走向高宗武,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那群码头苦力不仅没有害怕自己的杀人手段,反而排成一列,筑起了一道人墙挡在了高宗武的身前。项方见状,二话不说又是一刀扎进了一名苦力的脖颈之中。其他几名苦力见状,纷纷朝他进攻而去,可惜均死在了他的刀下。项方再次逼近高宗武,可让他想不通的是,剩下的几名码头苦力依然不怕死地挡在了他的跟前,试图用血肉的身躯阻挡住自己的去路。

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吗?人哪有不怕死的。

项方摆弄着手中的匕首,在这几个人的面前上下左右地挥舞着。果然是“快刀”项方,匕首在他的手中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一眨眼间,这几名苦力的衣服便被他的刀锋削得破碎,可就是连皮肤也未伤及分毫。项方至此才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人并不是不怕死,而是有一股意志力让他们舍生取义,那便是“浪子”叶不凡口中的民族大义!想通此节,项方便收起了手中的匕首朝一旁走了过去。

此时,魏啸天正和胡大力一起围攻“教头”,却没法占到什么便宜。突然,在那些码头工人中间,有一个赤膊的苦力手上铁钩上下翻飞,将保护高宗武的同伴一一杀害,紧接着朝魏啸天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欲联合三人之力齐攻“教头”。

蹲在一堆麦皮麻包上的项方看到这名苦力用这种卑鄙的手法暗算自己的同伴,心中愤慨不已,手腕立即一翻,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犹如一道闪电,朝这名苦力的方向飞射过去。

这名苦力也算了得,他耳辨风起,急忙朝一旁滚去,“当啷”一声,飞射而来的匕首射在了地板之上。

第二十八章:朝天棍?大战双雄

“教头”听到了匕首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朝那名苦力望了过去,他心中明白,这是项方有意帮他,于是质问那名苦力道:“你在我这里潜伏了两年,你究竟是谁?”

那名苦力双手曲拳,摆开“豹拳”的架势回答道:“你们知道‘豹’是兄弟二人。”

项方依旧蹲在麻包堆上,道:“‘大豹’袁海死了,他是‘小豹’袁江。”

“对了”袁江朝项方瞥了一眼,冷冷地说道。

就在“教头”与袁江、项方的对话间,魏啸天和胡大力相视一眼,同时朝“教头”疾攻而去。胡大力一掌朝“教头”的面门击去,魏啸天则从右侧提刀刺向“教头”的腰部。

“教头”早有防备,他知道自己身处劲敌之地,只要有一点点的掉以轻心,只怕便会遭到其中一人的袭击。当下,“教头”一拳向胡大力击来的掌力轰去,同时右脚提起朝魏啸天的手腕踢了过去,硬生生化解了双面夹击的危机。而后,“教头”踏前一步,右拳急出,正好轰到了胡大力的手臂上。可是,“教头”这一拳居然没有将胡大力震退半步,可见,胡大力的臂力之强犹在“教头”之上。反而是被“教头”一脚踢退的魏啸天,握着匕首的手臂有些发麻。

以“教头”凌厉刚猛的掌劲来看,唯有胡大力的天生臂力才敢硬接,而魏啸天占着匕首护身,也可躲过一时半会,两人这一联手,“教头”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们也非容易之事。面对着胡大力力大无匹的掌劲和魏啸天灵动的刀法,“教头”果断地抽出身旁一根插在麻袋包中的铁棍,一个横扫千军,向冲上前来的胡大力和魏啸天扫了过去。铁棍带起的凌厉风声骇人之极,令二人难进分毫。

魏啸天见“教头”手中的铁棍来势凶猛,用刀劈之不及,当下也不敢贸然的进击。反倒是胡大力,占着臂力惊人,在避开一棍之后,一记手刀朝“教头”的头部劈落。魏啸天见“教头”横抬铁棍挡格胡大力的手刀,立马从左边劈出一刀。“教头”心中一惊,急速地退了一大步,手中的铁棍上下挥舞出无数个棍花护住了周身,一时领胡大力和魏啸天再难近身。

袁江见胡大力和魏啸天难敌“教头”分毫,双拳齐出,朝“教头”进攻而去。袁江的速度极快,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教头”的跟前。就在这时一直蹲在麻袋顶的项方见状,连忙翻了一个跟头跃到地面,闪电般的身影上移一步,紧跟着袁江的身体一刀向他的下腹部削落。

袁江只能选择速退,避开了项方的这一快刀,然后等到项方前冲的身体贴近自己之时,眼睛里面闪着凶光朝项方攻击过去。项方身子微移,先是避开袁江的两记豹拳,然后一刀猛然地划向了袁江的小腹。袁江大惊失色,连忙倒退了一步。项方可不想给他有任何反击机会,在袁江倒退的时候,第二刀又朝他刺将过去。这一刀对准的是袁江的面门。袁江连忙双脚蹬地,向后再次急退数步,正好避开了项方的这一刀刺。

项方见一击未中,连忙朝前跨出一大步朝袁江踢出了一脚。袁江没想到项方的速度会这么的快捷,连让自己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无奈,他只好一个懒驴打滚,朝地上滚去。

袁江灰头土脸的滚到一旁,紧接着跌跌撞撞地迅速爬起身来,再次使出“豹拳”朝项方反击了而去。袁江的腿法利落,拳法猛烈,动作更是迅捷,在项方划出的一道道光芒之下从容应对,可见武艺不在其兄袁海之下,与项方缠斗多时也未落下风。

就在袁江和项方正打得火热时,那群黑衣杀手抡起砍刀朝高宗武劈砍了过去。

保护高宗武的两名苦力见状,一人护着高宗武连连后撤,另一人则挥舞着铁钩,与一帮黑衣杀手厮杀起来。后果自然不言而喻,这名苦力在黑衣杀手的砍刀之下,白肉一翻,鲜红的血液立即从他的伤口中流淌而出,直至身亡。

这时,与袁江缠斗不休的项方瞥见了木屋方向的情景,假装被袁江逼得节节败退来到一堆铁桶边,然后用力将铁桶悉数推倒在地。随着“当啷……”之声响彻整座仓库,一只只铁桶朝项方推去的方向滚动而去,正好阻挡住了那群黑衣杀手围击高宗武的路线,顺带还将几名黑衣杀手绊倒在地。

袁江趁此良机,一记短肘向项方的胸口顶了过去,顶击的位置也是对方的心窝。只听“嘣”的一声巨响,袁江的一肘将项方身旁的木架撞得炸开了花。原来,项方在情急之下向左一闪,双脚轻蹬地面,双手抓住身旁的木架一跃而上,才安全地避开了袁江的反击。

项方跃上木架之顶,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把匕首,朝前迅速一扬。一把把飞刀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流星逐月一般,拖着长长的银光朝那群黑衣杀手疾射而去。“快刀”就是快刀,并无虚发,刀刀致命,“快刀”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袁江见项方跃上了木架之上,他不想让项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是双脚蹬地而起,一跃而上,来到了木架之上,再次和项方缠斗起来。袁江的“豹拳”迅捷刚猛,再加上一双粗大的手臂如同钢板一般,就是身居“十三太保”高手之列的“快刀”项方也不敢硬挡。而项方的长处则是身形轻盈,迅捷多变,还有那一手的飞刀绝活和出刀快速,自然也让“小豹”袁江不寒而栗。

袁江的双拳连环击而出,项方不得不后退了十数步,然后一个跟斗翻越到了地面之上。袁江见状,使出一招“猎豹扑食”,由上而下朝项方的头部击落。刚刚落地的项方避之不急,连忙翻了一个跟斗滚开,“咚!咚!”两声,袁江的一对拳头打在了地面之上。

第二十九章:破行规?自有交代

另一边的“教头”和魏啸天、胡大力也是你来我往一阵激战。胡大力凭借自己的天生神力,双手用力夹住“教头”的朝天一棍,令“教头”一时难以抽离。一旁刚刚被“教头”的铁棍逼退的魏啸天看到这等时机,连忙提着匕首立即朝“教头”颈部挥削而去。

“教头”既是“十三太保”中的第一把好手,又岂会如此容易便败下阵去,虽然手握铁棍和胡大力较着力,可脚上的功夫可没有闲着。他见魏啸向自己逼近,连忙踢出凌厉的一脚,再次将魏啸天逼出战圈之外。

就在这时,魏啸天一个回身,正好看到躲在木屋角落的高宗武和码头苦力,他立即朝二人冲了过去。魏啸天先是一刀劈削过来,那名码头苦力连忙护着高宗武向后木屋内闪避。只见魏啸天的匕首白光一闪,那名苦力的手臂上已然出现了一道血痕。虽然如此,苦力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护着高宗武继续后侧,直到避在了一张办公桌的后面。

魏啸天见状立即伸手拨开办公桌,继续追击高宗武和苦力二人。这时,正和胡大力较量力道的“教头”发现了休息室的不对劲,连忙双手一翻,铁棍随之一个旋转,然后使出一招“横扫千军”逼退胡大力,身形一闪,朝休息室奔了过来。

“教头”先是一棍朝魏啸天的腹部扫去,接着踏前一步护在了高宗武的身前。这时,胡大力也随后赶了过来,与魏啸天再次合击“教头”。

“教头”见两人来势汹汹,铁棍又是一挥一扫,将休息室的另一边支撑木柱扫断,致使整座木屋全部倒塌下来。接着,“教头”再次挥起铁棍,击打在倒塌的木墙上。整面木墙顺势朝胡大力和魏啸天的方向倒塌了下去,一时阻断了胡、魏二人的进击。

袁江与项方两人一刀一拳打得不可开交,只见袁江一脚踢起地上的一包麻袋包,迎上项方的匕首。结果,一道白光闪烁,麻袋包被项方的小刀割裂成半,装满麻袋的麦子像雪花洒落一地。破裂的麻袋还没有掉到地上,项方又冲上一步,一刀直捣袁江的心窝,来势凶猛之极。

项方的刀法灵敏,身形轻盈,袁江的“豹拳”虽然比袁海厉害,但也不敢大意。他心里很清楚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倘若项方使出飞刀绝技,自己将必死无疑。于是,在这紧急关头,袁江只能硬着头皮使出“双豹齐袭”,左右开弓迎上项方的匕首。

项方的刀法果然快捷灵活,他一手格挡住袁江的“豹拳”,一手挥使匕首,在袁江的手臂之间上下翻转,左右更替,寒光闪闪的刃锋带出劲风令袁江的皮肤感到了刺疼。就在这一瞬间,袁江的双臂已被项方的匕首划下五、六道刀痕,鲜红的血液随着皮肉的裂绽而流将出来。手臂的伤痛领袁江的“豹拳”大大地打了折扣,于是,他飞起一脚朝项方踢去,希望以自己的踢击来辅助“豹拳”的缺失,不至于立即败北。

项方在袁江的三记连踢下心生一计,立即双脚蹬地,身形一个跃起,飞身上了堆在一旁的麻包堆之上,见袁江随后也爬上了麻包堆,他双脚凌空踢出,正中袁江的胸脯,刚刚才爬上麻包顶的袁江哪有时间躲避,径直朝地下摔了下去。在背部着地后,袁江立马使出“鲤鱼跳跃”站起身来,当他朝麻包顶望去时已不见项方的身影。

于是,袁江再次登上了麻包顶想查看个究竟。突然,一个身影朝他的身前飞了出来,白光一闪,“啊”的一声惨叫,袁江从麻包顶上摔了下来,一道既深且宽的刀痕从袁江的颈部划到腰间,血肉模糊,恐怖之极。而袁江的眼中却是一片愕然,显然难以置信自己会这么轻易被项方杀死。

随着“小豹”袁江倒地,“教头”的铁棍正好将魏啸天的身影逼退,同时迎击胡大力的一双铁掌。胡大力双掌直劈“教头”的面门,却被“教头”手中的铁棍阻挡在半步之外。“教头”手中铁棍一扫一撮,先将胡大力逼离身前,然后一脚踢出,正中胡大力的腹部。胡大力庞大的身形遭此一击,脚下的步伐不禁向后倒退数步,差点跌倒在地。

刚刚被“教头”逼退的魏啸天又再次冲将过来,手中的匕首白光闪闪,在半空中划出道道光芒。只可惜,匕首虽然锋利无比,可也难破“教头”铁棍舞出的棍花,不一会,便被“教头”逼着向后撤离。“教头”抓准机会,提着铁棍一路追击,将魏啸天逼得措手不及,慌忙对应。“教头”见时机成熟,一棍挥出,朝魏啸天右手的匕首迎将过去,一棍震开匕首,第二棍打折魏啸天的臂骨,然后用尽全身力道,铁棍朝魏啸天的腹部横扫而出,一棍将魏啸天的身体打飞了出去,径直摔在了堆放在仓库里的铁桶之上。

胡大力见魏啸天被“教头”所伤,大吼一声地朝他追了过去,双掌齐发,与“教头”的铁棍再次缠斗起来。

受伤的魏啸天正要爬起身来,突然腹中一疼,一口鲜血从喉中喷射出来。这时,项方走到他的跟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手中的匕首翻转了一下。魏啸天看着来势汹汹的项方,忍着身上的疼痛,喘着气道:“你完全破坏了杀手的规矩,看你以后怎么混。”

项方爽快地应道:“以后不混了。”顿了顿续道:“杀了你,我对杀手的规矩自有交代。”说完,扬起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挥,“咻”的一声,匕首的刃尖插进了魏啸天的心脏。

魏啸天惨叫一声,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章:终极决?取巧难敌

胡大力在多次被“教头”的铁棍逼退之后,发疯似的用尽全身的力道储在双掌之中,再次朝“教头”冲将过去。一双可劈山裂岩的“铁掌”由上往下直劈“教头”的面门。

“教头”立马横棍在前,先将胡大力的“铁掌”格挡起来,然后右脚飞起,在胡大力的腰部连续重踢数脚后,突然缩回铁棍,领胡大力的身形前倾。就在这时,“教头”看准时机,双脚蹬地跃身而起,用尽全力同时朝胡大力的胸口踢去。

胡大力的身体不禁向后倒飞而出,朝堆在一旁的麻包堆摔落,埋在了麻包之中。“教头”见状,站起身来正要再次冲上前去给予最后一击,只见鲜红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般从麻包堆中流淌出来,可见胡大力已然重伤身亡。

这时,“教头”看到站在一旁的项方,忙询问道:“项方,谁都知道你是职业杀手,拿钱办事,为什么反过来帮我们?”

项方冷冷地道:“我接了魏啸天这笔生意,知道追杀高先生的内情,心中本来就有点后悔。又听‘浪子’述说一番大道理和看到你们这些码头上的弟兄,为了保护高先生,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拼死不退的英勇气概。因此,才打消了刺杀的念头。”

“教头”闻言,忙问道:“叶不凡没死?”

“没有,他只是被我重伤。好啦,现在只剩下你跟我,该我们动手啦。”项方说道。

“额……”“教头”摇了摇头阻止道:“既然你站在我们这边,还动手干什么呢?”

“‘十三太保,教头快刀’,我排名在你之后,都说你是‘十三太保’内第一高手,今天有机会碰上,我要跟你斗上一斗。”项方斩钉截铁地坚决道。

“教头”闻言笑了笑道:“第一不第一是别人的说法,我从来没自居第一过,我看不必了。”

“你把魏啸天打成重伤,我杀他的时候365b体育在线投注答应过他,我自己会有交代,对死人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教头’,对不起啦!”说完,掀开自己的上衣,将身上插着匕首的皮带解了下来,从中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朝“教头”刺将过去。

只听“咻咻”之声不绝于耳,项方手中的匕首左右开攻,一道道白光闪烁不止,匕首的刀锋夹杂着一阵阵劲风,不停地在“教头”的身前挥过。

“教头”起初是想下次再找机会杀了项方为叶不凡报仇的,但听项方说他并没有杀死叶不凡,心中的仇恨便已然放下。这次项方硬要和自己动手,自己本不想奉陪的,可又无法拒绝,只好接战。

“教头”在项方的刀影下左闪右避了一阵,最终还是挥起手中的铁棍,将项方勇猛的气势和咄咄逼人的刀劲逼退。

项方的刀法以快捷灵敏着称,与刚猛无匹的“教头”对决,起初还是占尽上风,步步逼人,令“教头”只能以守为主,无法展开自己刚猛的攻击。两人时而刀棍相交,时而手劲相抗,拳脚齐发,劲猛形捷。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教头”手中的铁棍挥舞自如,发挥着刚强有力的优势,立即将项方的气势压了下去。项方不得已只能改攻为防,伺机出刀,想一举将“教头”击败。

匕首在项方的手中来回翻转,劈、削、掠、刺、砍一脉合成,在“教头”棍影的笼罩下快如闪电,形如蛟龙地相互攻防着。只见“教头”铁棍一扫而出,项方的身形向后翻了一个跟斗,然后跳上一叠木板之上。“教头”跨前数步,提起铁棍由上而下向项方打落,项方身形又是一跃,“啪”的一声巨响,一叠木板在铁棍的打击下断成了碎片。“教头”见一击不中,再次朝项方追去,项方身法轻盈,小跑数步,一记回马刀刺向“教头”的腹部。“教头”连忙横棍格挡,两人来来回回数十招竟不分上下。

项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及“教头”,手中挥舞的匕首不敢和“教头”的铁棍硬拼,他连连后退,希望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举打败“教头”。这时,“教头”又是一棍扫将过来,项方双脚蹬地,跃身而起,想爬到一堆麻包之上,可“教头”的棍影便追到了眼前,项方不得不再次跳到地面上,和“教头”缠斗在一起。项方步步后退,“教头”连连追击,二人你来我往,刀影闪闪,棍声呼啸。

又对抗了数个回合,项方再次落于下风,他后撤数步,走上二楼的阶梯,“教头”铁棍立即追击而至,逼得项方翻身落在麻包堆的顶端。“教头”随之跃身而起,一棍向项方挥打过去,项方连忙再次翻身跳到地板上避让。“教头”见一击不中,也随之跳下地面,与项方再次缠斗在一起。

项方刀走游龙,一路朝“教头”的胸口前刺;“教头”棍如旋风,一阵旋转,令匕首无法及身。突然,“教头”铁棍朝前一撮,向上一挑,项方的刀势立即被“教头”的棍影给破解了。项方只好再次选择躲闪,在铁棍的逼迫下几次翻身,跃到了两叠木板的后方,令“教头”一时无法追击。

“教头”见状,立即挥起铁棍,将挡在面前的两叠木板打得粉碎,一棍朝项方的身上挥打过去。只见白影飘落,原来是项方的障眼法。他早已脱下外衣挂在木板堆上,然后绕着木板堆来到“教头”的背后,想在“教头”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偷袭他,令他败北。只可惜,“教头”看到项方的衣服时,便有所察觉,立马回身正好看到项方光着臂膀朝自己冲了过来。“教头”立即提起铁棍护住自己的身体,将项方的匕首阻隔在身前半步之外。

经过一番打斗,项方知道自己并非“教头”的敌手,在连番闪避之后,飞身而起,跃上了麻包堆顶,然后一个转身,手中的匕首对准“教头”跃身而下,朝“教头”的头部刺去。

第三十一章:揭阴谋?昭告天下

在这危急的关头,“教头”立即竖起铁棍,棍头对准项方的腹部。他心中早就有数,项方一定会舍弃刺杀自己翻身跃开的。岂料,项方突然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一旁,身体径直落在了铁棍之上。“噗”的一声闷响,铁棍插进了项方的身体,鲜血从铁棍的中间流淌在了地上。

“教头”看着地上的血液和那把刺向自己的匕首,大惊地询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项方忍耐着疼痛,支支吾吾地道:“哼,论功夫你在我之上,我本来是取巧。杀手的规矩,不杀了对方除非是死在对方手下,这样,我才有交代。”话音刚落,他双手用力撑住堆放着的麻包袋,身体朝前一挺,脚步朝前一冲,任由铁棍穿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屹立在仓库之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倒在了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液之中。

“教头”看着项方的尸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高宗武也走将过来,为这位大义凌然的杀手表示由衷的谢意。

这时,天已然蒙蒙亮了。高宗武在“教头”的引领下,来到了码头边上,一艘从上海驶往香港的油轮已经停靠在了岸边。

这艘油轮是一艘中型的货轮,货轮的两侧写着“胡佛号”等字样。油轮上除了船长外还有二十来个水手,这些水手和“教头”码头上的兄弟陆续将仓库中的货物搬进船上的货舱中。

船长是个年约五十的老师傅,他从货轮上走下了岸,来到了“教头”的跟前和他握手言谈。显然,船长和“教头”非常的熟络,因此才同意帮这个忙,暗中载高宗武离开上海。在“教头”的引荐下,高宗武和船长相互握了握手,然后跟随着船长走上了油轮……

1940年1月22日,香港《大公报》发表了高宗武、陶希圣致该报的信,以及他们带出的《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暨附件全文。同一天重庆、昆明、上海及国内外许多报纸也刊载了这一卖国条约全文。香港《大公报》1月22日的头条新闻为:

高宗武陶希圣携港发表

汪兆铭卖国条件全文

集日阀多年梦想之大成!

极中外历史卖国之罪恶!

从现在卖到将来从物资卖到思想

重庆《大公报》该日的头条新闻为:

高宗武陶希圣在港揭发

汪伪卖国密约

将密摄照片呈送国府

另函交本报港版发表

“汪日密约”在媒体公开披露,对日本和汪伪集团引起的震撼不亚于一场政治地震,使全国同胞更加认清了日本侵略者企图亡我中华的狼子野心和汪逆的卖国贼嘴脸,从而坚定了抗战到底的决心,也促使抗日阵营中一些原先对日本尚抱有幻想的糊涂人士丢掉幻想,头脑清醒起来。这一事件,史称“高陶事件”。

“高陶事件”深刻警示后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尤其是在事关国家民族命运的大是大非的紧要关头,必须坚持爱国者立场。爱国不分先后,每个人无论持什么政治信仰,但维护祖国统一是共同的神圣职责。即使政见不同,也决不能当分裂和出卖国家民族的罪人。高宗武、陶希圣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不顾个人安危,毅然脱离曾追随多年的汪精卫集团,公开揭露汪日卖国密约,表现出爱国主义的高风亮节。此壮举载入史册,功在千秋。

“高陶事件”发生后,高宗武去了美国,不问政事,专事学术研究。陶希圣则在委员长侍从室为其效力,还为蒋起草《中国之命运》,后来跟随蒋去台湾。二十七年后的1967年2月,陶希圣在美国华盛顿与高宗武欣然重逢。两位老人共同缅怀往事,无限感慨。

1988年,陶希圣在台北逝世,享年九十岁。

1994年9月24日凌晨,高宗武病逝于华盛顿,享年89岁。

——正文完——

番外

第一章:人物评价(上)

“一夫当道”沈刚夫

沈刚夫号称“一夫当道”,是“十三太保”中的领袖人物,他的原型来自于“上海滩三大亨”之一的杜月笙,有着十足的老大气派。而扮演沈刚夫之人,正是大导演张彻的第二代弟子陈观泰。

陈观泰1945年9月4日出生于广东,和弟弟陈木川都是“大圣劈挂门”的高手,所谓“大圣劈挂门”说白了就是“猴拳”。陈观泰早期365b体育在线投注是国术大赛冠军,并因此被张彻网罗到麾下,成为了张彻的第二代弟子。初期是在一些电影中担任配角,而他第一次做上主角则是在张彻1972年拍摄的《马永贞》里,成功地塑造了马永贞这个悲剧英雄。国术冠军果然不是吹的,陈观泰在这部影片中显示出了他不凡的身手,更获得了影迷的喜爱。陈观泰后来又主演了《四骑士》、《荡寇志》、《五虎将》及《少林子弟》等多部动作片,成为邵氏颇具票房号召力的武打明星,是香港第一代具有真功夫的武打明星的代表。陈观泰共参演张彻电影二十一部,其时与姜大卫、狄龙并称“铁三角”。

那个年代,许多的邵氏明星在成名后都会选择单飞,陈观泰也不例外,他于1976年离开邵氏自组纬恺电影公司,导演、监制多部影片,其首部作品《铁马骝》给观众展示了中国两种最具代表性的象形武术“鹰爪”和“猴拳”,陈观泰在本片中充分地发挥了自身的特长,可谓将“猴拳”发扬光大。

过了两年,陈观泰再次回归邵氏,回归之后参加演出的第一部影片又是张彻的作品《残缺》。进入80年代,陈观泰除了继续在银幕上大打出手,也扮演了不少其他类型的角色,他的形象宜古宜今,正反皆宜。除了做演员外,也尝试做导演,他导演的《喋血风云》(又名风云再起)就在国内公映过。1990年国内公映的《龙蛇争霸》,陈观泰在里面扮演反派阿泰,这应该是国内大部分观众第一次认识他。

最近还偶尔能在银幕上看见陈观泰的身影,例如《光辉岁月》、《恶战》等,但都已是配角了……

“浪子”叶不凡

叶不凡是“十三太保”里顶尖的一流高手,也是沈刚夫的结拜兄弟,是以做赌场生疑营生的。在《上海滩十三太保》中的赌场一战里,叶不凡接连杀死了“大豹”袁海和熊立两位“十三太保”里的反派高手,最后为了掩护高先生安全离开赌场,单枪匹马阻挡“快刀”项方的追击,最后的生死成为了影片中的一个不解之谜。不过,作者此次改编这部影视小说,以自己的意愿弥补了此中的缺憾。

“浪子”叶不凡的扮演者是姜大卫,原名姜伟年,又名姜大伟,1947年6月29日生于香港。他也是大导演张彻的第二代弟子之一,更是第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共参演张彻导演的电影四十一部。姜大卫即是演员,又是导演,同时还是武术指导、编剧,更是香港导演协会创始人之一。

姜大卫出身演艺世家,其父严化(严化是艺名,本姓姜)、其母红薇是四五十年代香港电影明星,共有五兄妹,老大在美国当建筑设计师,老二夭折,著名影视演员秦沛(原名姜昌年)则是老三,而老四正是姜大卫,最后还有一个妹妹叫严慧。在姜大卫四岁的时候,父亲严化去世了,其母后来改嫁著名制片人尔光,并生下著名演员、导演尔冬升。

姜大卫四岁即当童星,开始了他演艺生涯。1968年被邵氏导演张彻发掘签约邵氏公司,随后开始主演电影《游侠儿》。姜大卫身材中等,但相貌英俊,身手敏捷,反应灵活,气质冷傲,不属于那种外型粗犷的男星,所以他适中的身材时常受到人们的质疑,但是姜大卫过硬的演技还是折服了所有的观众。其主演的武侠片都有一种不顾一切、奋身直上的气概,因此一举成名。

1970年,出演邵仁枚监制的香港动作电影《报仇》并获得“第十六届亚太展”最佳男主角奖。1973年主演香港剧情片《叛逆》并获得“亚洲影展”最具有现代性格男演员奖;1974年,执导首部电影《吸毒者》;1980年,参演首部电视连续剧剧《大内群英》;2007年获得“中国功夫全球盛典”最佳动作男演员奖。

“富翁”陶大业

“富翁”陶大业在“十三太保”里亦属于顶尖的一流高手之一,是沈刚夫的好友,也是“十三太保”中最为财大气粗的一位。由于过多的花天酒地生活,在其别墅中与罗虎和一众黑衣杀手交手之时总是气喘吁吁,最后又中了暗算而亡。

陶大业的扮演者为梁家仁,他虽然是香港老一辈的动作明星,但他本人却根本不会武术。据他自己所说,他的一招一式都是在拍戏的过程中学得的,虽然是现学现卖,但是打起“洪拳”和“咏春拳”也十足像个真的练家子。

梁家仁1973年就进入演艺圈,1974年随张彻到台湾发展,直到1978年又跟随张彻返回香港拍戏。早期的梁家仁由于留着一脸的大胡子,面相凶恶,因此多扮演反派角色,直到了1979年以后才开始逐渐担任主角。他早期做主角比较著名的影片有《癫螳螂》、《睡拳怪招》等,1980年他在袁和平导演的《霍元甲》中剃掉大胡子扮演了成年的霍元甲,彰显了一身的正气,倒也颇有一代宗师的风度。1981年获萧笙邀请拍摄了电视连续剧《天龙八部》扮演乔峰一角(当时的周星驰还是他手下的一员番兵)而让观众所熟知,从而正式开始了他的巨星之路。如今,梁家仁已然年事已高,但他却没有一刻闲着。年级大了演不成主角就演配角,电影没的演了就演电视剧,正剧角色不演了就改演喜剧角色,真可谓是十足的多面手。

第二章:人物评价(中)

“教头”张教仁

“教头”张教仁在《上海滩十三太保》中没有具体的名字,为此笔者在改编这部电影的时候,取“教头”中的一个“教”字,将“教头”取名为张教仁,不管读者喜不喜欢,至少给了角色一个全称。“教头”在“十三太保”里是顶尖的一流高手,按“少爷”梁少雄的话说,“教头”是“十三太保”中的第一把好手,他主要在码头上做搬运工的工头,或许可以说是掌管码头的一方霸主。“教头”善使一根铁棍,在仓库的决战里先是将反派魏啸天打成重伤,后又接连杀死“黑鹰”胡大力和“快刀”项方两位高手,战斗能力和战斗经验在“十三太保”中绝对当之无愧的第一。 

“教头”的扮演者为狄龙,其原名谭富荣,于1946年8月19日出生于香港,1968年考入邵氏公司的南国演员训练班,为张彻的第二代弟子,共参演张彻导演的电影三十二部,是香港70年代的武打巨星。他曾凭借《冷血十三鹰》获“亚洲影展”演技最突出男主角奖;《刺马》获得“第十一届台湾金马奖”优秀演技特别奖和“第十九届亚洲影展”表现特出性格男演员奖;《英雄本色》获“第二十三届台湾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奖;《流星语》获“第十九届香港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奖;

狄龙在出演这部《上海滩十三太保》的时候已经39岁了,但是他的身手和精力旺盛时期依然没有退减。

“快刀”项方

“快刀”项方是“十三太保”里的顶尖高手之一,身份亦正亦邪,以做职业杀手为生,拳脚凌厉,更使得一手飞刀绝技,本来是受雇于魏啸天前来刺杀高先生的,可是在经过赌场大战后被“浪子”叶不凡和“少爷”梁少雄,以及码头工人们的英勇无畏所感召,从而弃暗投明,杀死了“小豹”袁江和魏啸天。但为了遵守自己做为杀手的职业操守,他毅然地死在了“教头”的铁棍之下。

项方的扮演者为程天赐,他属于张彻的第五代弟子,早期在台湾不少武打片里做过配角,在80年代初期被张彻发掘主演了神怪武打片《九子天魔》。1984年,他还主演了风靡大陆的著名电影《霹雳情》。程天赐和李中一的形象都不错,比张彻后期的弟子如鹿峰、江生和罗莽之流在外形上不知强多少倍,但却没有赶上好时候,后来只能在电视剧里做做武术指导并演演配角,如今已经消失在了观众的视线中。

“学生”关伟

“学生”关伟是“十三太保”中的后起之秀,也是年轻一辈的高手,非常受沈刚夫的器重,同时又是“富翁”陶大业的妹妹的男朋友,在整部《上海滩十三太保》中也是唯一的带有爱情色彩的角色之一。关伟最后为了保护高先生与罗虎同归于尽。

关伟的扮演者正是刘德华,这里对他基本无需多做介绍。在这里要说的是,起初在拍摄《上海滩十三太保》的时候,“学生”关伟这个角色本来是给张彻最属意的弟子傅声的,可惜傅声英年早逝,所以才找来和傅声有几分相像的刘德华代替。而且,刘德华前往台湾拍摄这部影片的时候,也获得了一份爱情,可谓爱情、名利双丰收!

“少爷”梁少雄

“少爷”梁少雄在“十三太保”里和“学生”关伟齐名,也属于年轻一辈的高手之一,他在赌场一战中和“浪子”叶不凡联手杀死了“大豹”袁海和熊立两位反派高手,之后又被“快刀”项方所伤,带伤一路保护着高先生逃往码头的仓库与“教头”会和,期间与敌方十余名杀手经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壮烈牺牲。

梁少雄的扮演者为李中一,他是台湾演员之一,相貌英俊,身手不凡,整体形象还是很不错的,也曾演过多部台湾武侠剧。只可惜没赶上武打片的黄金时期,后来只在台湾80年代的一些电视剧中露过脸。

“熊”熊立

“熊”熊立是“十三太保”中以动物命名的反派高手之一,长的就像个暴发户,小眼大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傻笑的模样,后来被“少爷”梁少雄和“浪子”叶不凡合力诛杀。

熊立的扮演者为王青,在这部电影里,王青把他标志性的大嘴展露无疑。王青是70年代邵氏明星王钟的弟弟,由于相貌原因总是扮演反派打手,这个时期他比较出名的角色是《刺客列传》里的吴王僚。进入80年代后王青转变戏路扮演了不少喜剧角色,也开始在一些喜剧片里当主角,比较著名的就是和郑则仕联合主演的《老友鬼鬼》,最近几年都能在TVB的一些电视剧里看到他露脸。

“虎”罗虎

“虎”罗虎是“十三太保”中以动物命名的反派高手之一,在率一帮黑衣杀手偷袭“富翁”陶大业的别墅时杀死了陶大业,而后被“学生”关伟所杀。

罗虎的扮演者为鹿峰,本名储陆丰,是张彻的第四代弟子。鹿峰是张彻在台湾拍戏时发掘的新人,后跟随张彻回港发展,长得和郭追有点像。在邵氏主要是参加张彻作品的演出和做武术指导,主演了张彻作品中最著名的要数《上海滩十三太保》和《残缺》了。鹿峰和江生、郭追等人于80年代初获张彻支持回台组建公司拍戏,365b体育在线投注拍过一部反应倭寇图谋刺杀抗倭名将戚继光的影片《术士神传》。后期在台湾主要在一些二流影片做动作指导并出演一些电视剧,最让人难为的电视剧当属《新白娘子传奇》中的那位道士了。

第三章:人物评价(下)

“黑鹰”胡大力

“黑鹰”胡大力是“十三太保”中以动物命名的反派高手之一,是“十三太保”里最后一个出场的高手,身材肥胖,力大无穷,即使是“教头”与之较劲也非他的敌手,最后被教头一脚踢死。

胡大力的扮演者为陈星,是70年代武打巨星,曾和洪金宝合演的《三德和尚和舂米六》首开谐趣功夫片之先河。在当时,陈星还被称为“东方的查尔斯布朗森”。(查尔斯布朗森是美国七十年代的动作明星)

“大豹”袁海

“大豹”袁海是“十三太保”中以动物命名的反派高手之一,而“豹”又分为“大豹”和“小豹”两兄弟,袁海手上带着一副黑色的铁爪,在赌场大战里被“浪子”叶不凡和“少爷”梁少雄联手杀死,死前还被梁少雄拔了两根肋骨。

袁海的扮演者为戚冠军,其原名为吴栋才,1949年6月出生于广东番禺,十二岁拜入洪拳名师赵威门下学武,擅长虎形或者豹形之类的南派象形武术。1968年进入“国泰电懋演员训练班”,当时洪金宝是高他一期的师兄。1973年参加“男子汉选举大会”,在千名参选者中脱颖而出,夺得冠军。同年又投考张彻的长弓公司终获录取,是张彻第三代弟子。戚冠军参演的首部作品为《少林子弟》,其后又演出张彻执导的《洪拳与咏春》、《洪拳小于》、《少林五祖》、《马哥波罗》、《八道楼子》、《方世玉与胡惠乾》、《八国联军》及《海军突击队》等片,后转赴台湾发展,拍摄多部功夫片,1984年的《上海滩十三太保》是他与张彻合作的最后一部影片。80年代中期息影,于2003年和2004年先后在刘家良的《醉猴》和徐克的《七剑》中扮演反派角色,虽然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依旧保养得很好。

“小豹”袁江

“小豹”袁江是“十三太保”中以动物命名的反派高手之一,为“大豹”袁海的弟弟,刚露面的时候是“教头”的手下之一,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后来想联合魏啸天和胡大力攻打“教头”而被“快刀”项方所拦截,最后死在了“快刀”项方的匕首之下。

袁江的扮演者为尤少岚,他生于台湾高雄,从小跟父亲学武,息影之后回到高雄加入洪门,开了洪拳武道馆。

“眼镜”吴天宝

“眼镜”吴天宝和“教头”一样,在“十三太保”中没有名字,不过他还是比“教头”强一些,因为他姓“吴”,这从“吴记裁缝店”便可推敲出来。在此,笔者也了让角色更加的完满,为“眼睛”取了一个吴天宝的名字,希望各位读者莫怪。“眼镜”在“十三太保”里属于二流高手,他和“烟嘴”冯金榜一样都是沈刚夫的手下,在片中为了保护高先生被自己的伙计小龙开枪打伤,后来为了拖延时间和小龙经过一场大战,最终两人同归于尽。

“眼镜”的扮演者为王钟,他曾是邵氏明星,也可以算是张彻二代弟子那一辈的,但是由于外形条件和武打身手都比较一般,演主角的机会不多,后来也自己做过导演,365b体育在线投注在80年代末执导过周润发主演的喜剧片《长短脚之恋》,在周星驰饰演的《武状元苏乞儿》中扮演一个丐帮长老的形象,之后就很少能在银幕上看到他了。

“烟嘴”冯金榜

“烟嘴”冯金榜是“十三太保”里的正面人物,和“眼镜”一样均属于二流高手之列。由于嘴上叼着一根象牙白的烟嘴而得外号,但他本身却从来不吸烟。冯金榜为了保护高先生在旅馆中堵截魏啸天的手下,遭到魏啸天的暗算而死,临死前将口中的烟嘴喷射而出,杀掉了敌方的一名杀手。

冯金榜的扮演者为江生,原名赵冈生,属于张彻的第四代弟子。江生来自台湾,是京戏班里的小武生,被张彻发掘之前经常在台湾武打片里担任龙虎武师。张彻1976年在台湾拍摄的那部《少林寺》,江生在里面扮演了一个小和尚,后来江生、鹿峰、孙建、郭追、罗莽、王力等人跟随张彻回港,除了在张彻作品里扮演主角外还兼任武术指导。江生80年代中期回台湾继续发展,在一些电视剧里做武术指导和配角。前些年由于不得志而开始酗酒,最后死于肝硬化。

“在劫难逃”小杨

“在劫难逃”小杨也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中没有名字的人物之一,和“眼镜”一样只有一个姓氏而已,属于“十三太保”中的反派人物,也是“十三太保”中没有武功的唯一一人,但是其枪法非常的准,有百步穿杨的本事,和狙击手一个级别,但在影片中就他只杀死了一名假扮高先生的喽喽,因此而被洪述武灭口,死在了魏啸天的匕首之下。

小杨的扮演者为李修贤,于1952年8月6日出生于上海。是著名的演员、导演、编剧、制片人。1970年加入邵氏艺员训练班,很快被张彻相中,成为张家班成员,属于张彻的第二代弟子。李修贤在张彻导演的电影《五虎将》、《荡寇志》等影片中均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出。但是在张彻手下就没演过主角,反而是在邵氏其他导演的作品中经常当主角,邵氏时期李修贤主演的经典影片有《中国超人》《天龙八部》《李小龙传奇》等,其中《李小龙传奇》据说还是李小龙的绯闻情妇丁佩钦点李修贤来扮演李小龙的。李修贤真正大红是80年以后,他离开邵氏后李修贤更着力于幕后发展,1987年成立万能影业有限公司,拍摄成本不高的诚意之作,题材多为李修贤自幼最感兴趣的警察生活,警察形象亦在后来成为李修贤最广为人称道的银幕形象。其中他以主演的时装警匪片《公仆》而获得了金马影帝头衔。而日后大红大紫的周星驰也是李修贤一手给带红的。

虽然张彻没有十分看重李修贤,但是李修贤却是个十分重孝道的人,1989年的那部为张彻导演生涯四十年拍摄的贺寿片《义胆群英》就是在李修贤的热心张罗下才拍成的,李修贤在片中除了担任主演外,还拉着自己万能公司的班底参加演出,张彻逝世后也是李修贤跑前跑后的张罗恩师的葬礼。

第四章:拍摄轶事

1983年,张彻导演于香港组建了长河电影公司,首部电影《九子母天魔》(又名《妖魔奇兵》)拍摄成功,但却出师不利。那个时候,张家班已经人心涣散,张彻逐想着集合所有的张家班几代弟子,开拍一部爱国义士团伙保护民族英雄的电影,这部电影就是《上海滩十三太保》。

张家班的弟子们希望借助《上海滩十三太保》的拍摄能再次凝聚起来,于是便应邀接拍了这部戏。其实,大伙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把《上海滩十三太保》这部电影当做一份礼物送给张彻,为张彻筹一笔养老金。所以,大伙都没有要片酬,义务地帮忙拍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电影开拍几个月前,饰演“学生”关伟的傅声却在一场车祸中与世长辞,这不禁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狄龙是张家班内最后一个见到傅声的人,六个小时前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六个小时后却已然天人永隔了。

1983年7月6日深夜,傅声开着太太甄妮送给他的白色保时捷911型跑车与汪禹飙车,从清水湾乡村俱乐部出发,行至大澳门巴士总站附近的转弯处撞向山边,车子撞得四轮朝天严重毁损,车祸现场迅速被重重围起,而傅声看起来并无大碍,他自己从车里爬了出来,和往常一样调皮地问了一句:“我的脸有没有花?”他担心自己的脸若刮花了,这《上海滩十三太保》可怎么拍!紧接着,他便被送往观塘联合医院急救,但还是回天乏术。

傅声的戏份本来就已经写好了,为了弥补这个“学生”关伟这个空缺,张彻只好层层挑选,希望找到一个与傅声形神皆似的新人来代替他。而这个代替傅声饰演“学生”关伟的演员,正是当年只有二十二岁的刘德华。意外接替傅声出演《上海滩十三太保》的刘德华作为小字辈,张彻导演对他亦是照顾有加,多年以后,张彻365b体育在线投注说道:“华仔同我不过在早年合作过一次,但多年来每次偶然相见,他都对我很亲切,我对他也如此。几年前,他为身为歌星的‘四大天王’一度有些彷徨。我曾力劝他不可听某些人的意见增肥,走‘师奶’路线,也不可勉强去做‘演技派’,要坚持一贯的戏路!他听了我的劝告,结果证明是正确的,如今他仍是港片市场的主要支柱。”

话又说回来,1983年这部《上海滩十三太保》终于开拍了,也基本凑齐了张家班最出色的几代弟子,久不碰面的几代弟子纷纷在这部电影中轮番登场。其中包括当时移居到台湾的戚冠军,他一听说张彻要拍一部纪念作《上海滩十三太保》,便前去找张彻也想义务帮忙拍摄。当戚冠军来到张彻的住处时,按了房铃,却出来了两个台湾演员。当时在台湾跟张彻的还有几名台湾演员(不是郭追、江生等人),他们不让戚冠军进去找张彻,可能是怕戚冠军抢了这些人的戏份吧,说:“你是谁啊?”其实,这两名台湾演员其中有一个以前还跟过戚冠军,戚冠军也非常的照顾那个台湾演员,那个台湾演员还经常去他家玩,可这个时候就是不让戚冠军进去,说:“张彻没有约你啊,你们有没有约时间啊?”戚冠军说没有,是他自己来找他的。然后那个台湾演员就说:“哦,他在睡觉啦,没空啦。”戚冠军很无奈,就问那个台湾演员,希望他能帮忙传达一下。但那个台湾演员却说:“不要,你改天再来好了。”态度非常的恶劣。结果,张彻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认出了戚冠军的声音,就说:“阿才进来吧。”戚冠军的小名叫阿才,所以他就这样进去了。戚冠军对张彻说:“我来不是讨戏的,我做徒弟的,您拍纪念作,我一定要到,免费的。”戚冠军和其他弟子一样,都没有拿张彻一毛钱,而且拍戏都是自带便当去的。

其实,在拍摄《上海滩十三太保》之前,张彻也邀请过自己的弟子郭追来参与的,但是被郭追推掉了。后来众弟子都叫他一起去拍,说是筹拍后的所有收入都给张彻,表示自己的-点心意。但是郭追却觉得已经有这么多人帮忙了,而且他自己也正在忙别的事,所以就没去参与拍摄。

在拍戏的过程中,张家班的弟子们跟张彻在私底下很多东西没有细谈和沟通,但在整体的大方向上,大伙都是以他老人家为主。而且,张彻对钱没什么概念,陈观泰365b体育在线投注亲眼看到《上海滩十三太保》的那个制片方在捞钱。譬如说干冰,二十多块一块的,制片方就报两百块一块。那时候的陈观泰已经不再只单单是演员而已,他也开过电影公司,做过导演制片。他觉得,自己做制作这么多年了,于是就提醒张彻说:“你的账有问题,他们会乱改。”接过张彻回了陈观泰一句话“你个小孩不懂。”

拍摄《上海滩十三太保》的时候,张彻已然六十二岁了,在拍摄现场的时候,早已老态毕露,累得睡了过去。众弟子们把他搬到一边休息,为了不想吵醒他,又悄悄挪开隆隆作响的拍摄机器,细心地在机器上盖了一层被子以降低噪音。开拍时,大家凝神静气地打斗,尽量不发出声音,此情此景和十年前的张家班日常生活有些类似——那时的张彻导完了文戏,会将剩下的部分全权交给刘家良、唐佳两位武术指导,自己则自顾坐在他的导演椅上打瞌睡。当每个人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张彻会突然睁开眼,问还在做武指的刘家良师傅,为何一个镜头让傅声拍了那么多遍?因为张彻一刻不曾放松过,他的眼睛虽然闭着,可他的两只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心神依旧在戏上。

过了一年,张彻遭遇了雄心壮志的流产以及缠绵数月的官司。1984年1月,张彻联合纽约华埠侨领李文彬等人,宣布成立第一家具有规模的华语电影制作公司,即“纽的电影制作公司”,号称近期内分别在美国、香港及台湾地区同时开拍影片——这间电影公司的所有作为于此全部结束。4月,作为《上海滩十三太保》投资方之一,大大公司与长河公司发生版权纠纷。6月,张彻涉嫌收受别人定金后,却不履行版权合约,台北地检处6月25日将他以涉嫌欺诈罪提起公诉。8月,张彻被控私将影片带出境,涉嫌伪造文书,经台北地检处板桥分处检察官王聪明22日讯问后,谕命以十万元交保。直到1984年年底,这场官司才告一段落,台北地检处板桥分处调查后认为罪证不足,决定不起诉张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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