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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个是云上雪,一个是脚底泥;

命运让他们相爱,

现实让他们分离,

多年后相见,你可还记得我?

如果回忆只剩我自己,

这份爱还会在吗?

当尘封已久的真相一点一点的浮现,

又该何去何从?

当然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啦

中期微虐,前后甜翻,纵有天马行空,不奈文笔渣渣,凑合着看吧(新手兼渣作者,不喜勿入)

空间架构虚设,雷点多多。

本文立志HE,主cp强攻强受,取名于“大漠孤烟直”,副cp>2,取名看心情。力求每一对都能HE。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主角:莫北,顾言┃配角:许洋,贺岁,樊冬,林夕,何安也,于飞,叶和,林枫┃其它:异能强强

第1章:序章

荒无人烟的大西北无人区,北风呼啸,凛冽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鹅毛大雪,无情的肆虐着这片大地。

已经下了一夜雪的无人区,此时积雪足足有半米深,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从远处高山俯瞰,会发现有一小拨人,正在雪地里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博士,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这边没看到”

“没看到”

……

四散的人渐渐汇聚到一点,这些人都露出疲惫不堪的表情,神情紧张地向他们中一个表情严肃的高大中年男子回报。

“会不会是摔下悬崖了?整片无人区用红外线监视器都没拍到人,我们也找了一夜,道路也封锁了,就是只鸟也飞不出去。”一个比较大胆的肥胖女人小心翼翼地说。

博士看了眼周围,脸板的更紧,那可是他刚有所进展的试验品,就这么丢了,连带着那个在自己身边待了十几年的女人,被背叛的滋味狠狠刺激着身体里的暴虐因子,现在他急需发泄。手一抬,“不找了,回去准备TP957的进化实验。”,说完转身往山麓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拨人刚到山麓就消失了。

寒风继续刮,大雪继续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山一边的悬崖中部,因为山顶独特的向内倾陡的形状而没有什么积雪,仔细看,会发现那稀疏的植被下挂着中年女子,女子身材臃肿,半挂半坐在一棵古树下,脸被吹裂的淌血,却又被寒冷冻住在脸上,神情疲惫却眼神坚定。

忽然,女子胸前奇怪的动了下,一声小小的啼哭在衣服底下传出,女子急忙空出一只手来解衣服,一个小小的婴孩露了出来,女子喂饱婴孩后,再把衣服拉上,估计时间差不多就开始在背包里掏出工具继续往下爬。

半天的工夫,女子终于下到崖底,在那里,停放着一部汽车,女子把怀里的婴孩放在车后座的安全椅上,将身上带有特殊标志的衣服换下,装好汽车消音器,把事先准备的汽油灌满油箱,然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山,再看看车后座甜甜熟睡的婴孩,一咬牙,脚踩下油门,开车离开这个她待了十几年的鬼地方。

两天后,在东南沿海的C城高速路上,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三死十七重伤上百人轻伤。原因是一司机酒后驾驶,眼神一晃,开向另一边车道,将里车道的一辆车车头直直撞凹,那辆被撞凹的车在重力推动下压凹了身后那辆车的车头,而其他汽车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发生连环追车。酒驾司机和两辆被撞凹的车的司机当场死亡。

同一天,A城军机处接到噩耗,军机政委之首顾国安之子顾少诚在C城遭遇意外车祸身亡。一个刚刚晋升为ZET武装特种区副区级的有为年轻人就这么去了,留下新婚不久的妻子一个人在C城举目无亲。

军机政委顾国安悲痛欲绝,大拍桌子,“给我查,死命的查。”说完就激动得晕厥过去。

外界哗然,有传言顾少诚的车祸不是意外,但肇事司机已当场死亡,军机处驻C城部队和警方也在一个月后公布肇事司机体内含有大量酒精,定论为酒后驾驶致死。这件事到最后被一阵无形的力量镇压,不了了之。

一天后,ZET武装特种区区长何鸣飞因暴力事件被处分降级敢死部队任总队长。

两天后,C城微笑孤儿院多了一个一岁不到的孤儿。

半个月后,顾少诚妻子被诊出已有三个多月身孕,顾国安亲自到C城将其接回A城顾家本家老宅。

三个月后,敢死部队总队长何鸣飞因卓越战绩升为ZET武装特种区区长兼任敢死部队总队长。

七个月后,A城出现政界大动荡,九大军机政委下台了两个,各大部门大换血,身体日渐不好的顾国安也交出第一把交椅,退居次位,他的学生樊磊光成为新任军机政委之首。

不久,顾少诚妻子诞下顾家本家唯一的男孙,取名顾言,顾家一派喜气。

一年后,大西北无人区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博士失踪了。

第2章

十八年后,A城。

A城的九月,丝毫未减其热情,仍旧热辣如夏。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空气像被无形的墙阻隔着动不了,只能呆在原地任太阳不停地加热。

空荡荡的马路上,“吱”笨重的校车如蜗牛般缓缓驶来,停在A大的校门口,车门一开,拥挤在校车上的人潮如洪泄般涌出,那速度仿佛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莫北提着行李在人潮中尤为突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剑眉直插入鬓,深邃的黑眸,刀削般的侧脸,英俊中凸显霸气。

不少男生女生有意无意的靠近,让那对剑眉不耐的轻蹙。

莫北讨厌与人靠太近,那让他很不舒服,他无意探知别人的隐私,但一旦他接触到别人的皮肤,他就能看到别人的过去。短时间接触能看到别人情感最强烈的那段记忆,长时间的接触就能随意的在别人的记忆里游走观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与众不同,但他知道这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就会被当成怪物一样被驱逐,被研究。

小时候无意的表现出这种能力,就被同伴当成是怪物,就算院长不相信的再怎么解释莫北只是恰好猜到,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可那群孩子还是不愿意跟莫北玩。

他们小时候欺负他瘦小,整天整蛊他。要知道小孩子的玩笑最无心可也最是残忍,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

例如,给他的口杯抹辣椒水,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在顶上倒尿,在他的凳子上放铁钉,最厉害那次是看完一部盲人电影后差点戳瞎他的眼睛。诸如此类的恶作剧层出不穷。

渐渐的,莫北从弱小变成强大,愤怒变成漠视。

现在,他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地方了,说不上兴奋,至少松了口气。

A城,他的新开始,新起点。一切即将重新开始。

进入校门,莫北翻找出随录取通知书一起寄来的地图,跟着地图到了计算机系主楼。

在楼外便看到迎新点,莫北拉着行李排在登记报道的队伍后面。

周围的新生都一脸兴奋地相互认识,你一言我一语,把整个迎新点都点染上青春活泼的朝气。

看到前面一个人移上去,莫北拉着行李跟上,谁知那个人顾着看手机没站稳,身体一斜,就要往后倒。

莫北眼疾手快的揽住那人,把人扶正。

“谢谢。”

那人半转身来道谢,声音清清淡淡,犹如玉石之声。

莫北不禁多看几眼这个男生,发现他五官俊美绝伦,柔和又不失刚强,是让自己非常欣赏的类型。

莫北稍伸长脖子,看着那男生的录取通知书,顾言,名字也顺耳。

前面那个人发现莫北的小动作,有些好笑,这人看着高高大大,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可爱?

顾言有心逗弄这人,“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说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莫北耳跟发热,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幼稚举动。

“我叫莫北。”

“你是不是有兄弟分别叫莫东、莫西、莫南啊”顾言乐了,这名字太随意了吧。

莫北摇头,“我没有兄弟。”

“真巧,我也没有。”

两人填了一通表格,领了一堆东西,再相互一对宿舍号码,惊讶的发现两人居然是室友,而且还是上下铺,莫北睡下铺,顾言睡上铺。

暗叹缘分这种东西,真是挡也挡不住。

莫北看对方身体有些单薄,就自己提完大包小包,让顾言拿些轻便的东西跟在自己身后,一起出发去找宿舍。

顾言不乐意了,这不当我是个女的了吗?强烈要求莫北分摊一部分给他,不过莫北没理。

这点东西对于小小年纪就干各种苦力的莫北,不算什么。

顾言看莫北坚持,再者,莫北一点累的表情都没有,就放弃要求分摊东西了。算了,有得享受就别错过。

幸运的两人住的是四人间,有独卫,有阳台,而且在二楼,既没有一楼的潮湿,又没有高层的下楼麻烦。

两人来得算是迟的,宿舍另外两个已经到了,并且早就收拾好东西,还帮他们铺好了床。

四个人相互认识,另一张床的上铺叫贺岁,下铺叫许洋。除了莫北,剩下三只都是本地人。

贺岁从桌子里掏出一大包零食,“来来来,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要跟我客气,我们家开超市的。嘿嘿~”,一副小爷是土豪,我骄傲我自豪的傻样。

顾言和许洋扑过去抢,两人还不断地对贺岁说,你是有钱人,以后必须罩着我们哈。

贺岁高兴地直答应,“哈哈哈……好好好,以后跟着小爷吃香的喝辣的,保证把你们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就跟待宰的小猪一样。”

顾言和许洋一听,这厮敢说我们是猪。当即决定武力镇压。

于是三个人在小小的宿舍里追来打去,好不欢乐。

等三人追打累了,全都歪倒在莫北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顾言歇够了,才发现莫北居然在默默搞卫生,“莫北,你怎么不吃零食啊。”

莫北在厕所伸出半边身子说,“我吃不惯,你们吃吧,别在意我。”

三人都有些吃惊,这年头,有哪个小年轻不吃零食?

莫北不是假正经,他是真的吃不惯这些不是甜就是酸辣的小东西,要他吞下去简直要他命。

当晚,A大东校园宿舍7区三栋209寝室拉开了夜聊的序幕。

谈天谈地谈感情谈生活,聊美女聊人生聊理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前凸后翘聊到未来规划。内容之广泛,令人汗颜。

在谈到对于大学毕业后的打算,寝室四人分成了两小拨。

许洋和贺岁打算继续深造,将来进国科院;莫北和顾言都选择参军,进部队。

在Z国,国律规定,国民凡参军必须有大学文凭,否则一律不接收。

现在的时代,要想当好一个军人,必须有过硬的知识储备。否则就算参了军,也没办法掌握一些先进的武器。在战场上就等于萝卜白菜,任人切。

Z国的大学,学习为期两年,毕业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完成所有课程就能毕业,成绩只关系到你的毕业评级。

且Z国实行全民大学普及,学生从小学到大学,学费一律免除,生活费自费,有不接受义务教育的,将刑罚监护人。所以Z国社会文化水平总体高于其他国家,当之无愧的文化古国。

至于莫北说他吃不惯零食,是因为,莫北是个孤儿。小时侯没吃过什么零食,所以没有养成吃零食的习惯。长大后就对零食兴致缺缺,甚至决定难吃。

当顾言他们了解的莫北是孤儿后,开始挖他的过往经历,听完都有些同情他。

他们三个都是生活在蜜罐里的人儿,陡然间听到孤儿的辛苦经历,内心怎么能不翻滚。

不过他们都没有将同情表现出来,人最在意的就是尊重和自尊,他们绝不想伤害莫北一丝一毫的自尊。只暗想,自己一定要多照顾照顾这个室友。

不过在往后的两年里,他们才发现,是莫北不断地照顾他们,他们三个连照顾的边都没沾。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就这么欢快的过去了。四个人也随着话题的深入,渐渐亲近。果然,打破疏离的最好办法就是夜聊。

将近凌晨四点,四人(莫北除外,这人全程游离在外,除了询问到自己,其余时间仿佛不存在一样,默默听其他人讲)才恋恋不舍地睡下。

这一天,莫北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第3章

第二天,拜昨晚夜聊所赐,209寝集体顶着对熊猫眼参加开学典礼。

有师兄戏称,哟,这是哪个熊猫天团集体出园放风?

三人对于莫北大热天的双手一直戴着手套,感到十分疑惑。

莫北称这仅是自己的一个小习惯而已,没什么其他意义。其实是怕双手接触到别人。

台上的领导讲得激情澎湃、水花四溅,台下四人睡得天翻地覆、天理难容。

睡就睡吧,居然还打呼噜。旁边的人恨得只想抽死丫的。

酣睡如泥的贺岁对于自己制造出噪音,一点自觉也没有,在位置上睡得四仰八叉。

欢快明亮地像二重奏一样的呼噜声,不仅惊扰了其他三人的清梦,也成功引起了台上领导的注意。

于是209寝在开学第一天闻名全校,被校领导拎上主席台狠批。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这几只的长相。

三人怒视那只罪魁祸首,丫的怎么睡个觉都不知道安分点、正常点?

贺岁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感冒就这样,其余时间还是很正常的,你们放心。”

作为补偿,贺岁一咬牙,一跺脚,请这帮兄弟去了聚福斋吃夜宵。顿时腰包瘪瘪,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剩下半个月要紧衣缩食了。

吃饱喝足的四只在许洋的撺掇下,又去了空泰溜冰场。

正值开学季,溜冰场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学生的身影。

“这么多人,怎么溜?还没溜就得撞一起。”贺岁郁闷至极,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

顾言指了指楼上说,“楼上还有一个场。”

“别逗了,上面什么时候有溜冰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许洋一脸不信。

自己怎么说也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不说所有地方都去过,但绝对了解不少。没听说这个溜冰场还有个二楼。

顾言一挑眉,招手示意其他人跟上。

顾言带着几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较隐蔽的转角后,然后在墙上的一块水晶屏幕上按了一串数字,原本空白的墙突然向两侧打开,露出一个门来。

顾言将手指按在门边的一处凹槽,凹槽上方出现一个小小的瞳孔扫描仪。扫描仪自动扫描顾言眼睛。

一连串的动作后,门开了,是个电梯。

顾言带着三人进去,按了上键,电梯一下子升上二楼。

四人刚从电梯出来,旁边就有人上前招呼。

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待他们去前台办理手续。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微微发福,满脸堆笑的男人出现在四人面前。看打扮,应该是经理。

四人中只有顾言知道这人是这个场明面上的老板,实际上是某位皇孙贵胄的狗腿子。顾言就是通过那个人认识这人的。

“言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溜冰场的老板对着顾言点头哈腰。“早知道您来,我就清场候着了。您自打上次之后再没来过,一定是我照顾不周,还请言少见谅。”

“……”

其他三人一脸惊悚地看着顾言,这人什么来历?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能来的,安保这么严密,他们一点都没听说过这个场,而且经理亲还自出来招待。

顾言摆手,“不用理我们,我们就是来玩玩而已。”

经理恨不得跟在顾言身后亲自伺候,但又怕顾言不高兴,反而坏事。毕竟,拍马屁也要马乐意才行啊。

经理虽然对于没机会讨好顾言,有些失望,但比竟是交际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顾言不是平日里来这的那种人,贴太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们工作人员。”

说着,转头交代身后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艳丽的女人好好照顾顾言他们,自己走了。

贺岁凑到顾言跟前小声问:“这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溜冰场?”

“开了几年了,这个场只针对特殊人群。”

“你小子老实交代,家里是干什么的?什么样的特殊人群搞这么严密?”

许洋在一边搭腔,“对啊,我们家也算是A城老辈人了,我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顾言指了指前台墙上挂着的Z国地图右上方。

“我靠,国旗?”贺岁炸毛,“这地方是开给皇孙贵胄的?”

顾言点头,这地方的确是供这群人玩乐的,在A城,还有很多这样类型的地方。自己不太去,大多都是那人拉着自己去的。

“你小子居然是官二代!”许洋抡拳捶顾言肩膀,“说,什么级别的?”一副你不说我不罢休的样子。

“没什么级别,我也是人家带来玩才知道的。”

贺岁一脸不信,“你就掰吧,你不是什么大人物,那经理能屁颠屁颠跑来亲自招呼?”

顾言被两人逼进角落,只好交代一部分,“好吧,我说,那经理不是巴结我,是想巴结带我来的那个朋友。”

顾言没说谎,经理的确是这么想的。他再怎么样,称谓前都得加个“前”字,那人是“现”字,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看着顾言老实交代(只交代了一小部分)的份上,两人放过他,欢快地挑选鞋子去了。

莫北跟三人说自己不会溜冰,就不下场了,他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其余三人想到他的情况,也不笑他,说要教他溜。莫北死命不接受。

最后,莫北在三人的明着说他不下场是怕学不会丢脸,实际上是激他下场的鼓动下,终于答应了。

激将法不愧是千古流传的兵家至宝,果然好用。

二楼的溜冰场因为只面向豪门贵胄,所以人不多,宽阔的场里零星散着几拨人。各自占据一个角,互不打扰。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四人做了准备活动,换好了鞋,纷纷下场。

角落里,莫北在许洋和贺岁的搀扶下,慢慢地挪步。一步一颤,N次身体失衡,晃来晃去,连带着扶着的两人都有些站不稳。

另一头,顾言欢快地在场里面溜来溜去,不时做出一些高难度的旋转动作。优美地像只白天鹅,引来周围人的赞叹,纷纷鼓掌喝彩。

莫北在摔了几次后,说什么也不学了。让许洋和贺岁自己去玩,然后一个人扶着场边栏杆当雕塑。

当然,这得忽略他身体不时因为平衡问题而出现的摇晃。

顾言溜了几圈,过了瘾,扭头寻找起室友来。

看到莫北孤零零一个在那杵着,觉得很好笑。这人居然还杵在那,准备就这么站到结束?

顾言一个标准华丽的后外点冰跳四周跳,左足刀齿点冰,右后外刃起跳,在空中疾速旋转身体,完美落地后一路滑行到莫北面前。

“杵着干嘛,把手给我,我教你。”顾言伸手,笑盈盈地看着莫北。

莫北犹豫了下,一只手放开栏杆,去拉顾言,但另一只手迟迟不动。

顾言眼神示意莫北快点,莫北纠结了下,想要把前一只手收回去。

顾言乐了,反手抓住那只想要逃离的手。小爷难得有兴致教人,别人求还求不来,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怕什么,我以前学的时候还摔断过腿呢,学溜冰哪有不摔的?赶紧的,不学永远不会。多大的人,还怕溜冰。”

莫北一咬牙,把抓紧栏杆的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少了手上的固定,没办法在溜冰鞋上保持平衡的莫北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摔倒,顾言急忙拉住。

好半天才扶他站稳,顾言告诉自己要耐心,耐心,再耐心,就当他是个孩子。

“两脚平行站立,与肩同宽。”顾言耐心指导莫北基本站立。“上身微微前倾。”

“对,就这样,很好,继续。”

莫北跟着顾言做出相应动作,发现身体不那么晃了。

“现在教你基本滑行,V型走步。首先,先以V型站姿站好,看我,对,就这样。”

“然后身体微向左倾,重心慢慢转移至左脚。别着急,慢慢来,对,就这样。不错,很好。”

“现在,身体稍向前倾,然后右脚向前抬起,右脚放下踏稳,重心转至右脚。不对,是这样,对,就这样,稳住。”

莫北在顾言耐心的指导下,渐渐可以自己站稳,还能V型走步。

顾言很有成就感,“现在,你练一下左右脚交互向前抬起,平稳放下,藉此熟悉重心转移的感觉。有感觉之后,再教你基本滑行。”

莫北默默地练习了一次又一次,顾言就这么看着这个人,直到他已经基本熟练后。

“好了,很不错嘛,现在教你直线前溜。”

“刃呈站立趋势,右脚稍稍压外刃,左脚则稍稍压内刃,右脚用力滑出去,左脚用力推,重心稍微移往右前方,然后就让右脚滑行一阵子,再换左脚。”

莫北尝试滑行,结果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顾言也被连带着摔在莫北身上,莫北下意识搂住摔在怀里的人。

重力的冲击下,两人的脸挨得极近,顾言能感受到莫北鼻子喷出来的热气,奇异的感觉窜上心头,让他有点晕眩。

莫北也不好受,两人近得都能看到顾言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纤细的绒毛。莫北想到了那又大又漂亮的水蜜桃,有点想一口咬下去,尝尝那鲜美的滋味。顿时口干舌燥,血气上涌。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起来,呆呆抱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现在的举动有多暧昧。

正在两人想要起来时,莫北猛地被人掼起,紧接着一拳砸来,鼻子一热,鼻血哗哗地流。

“你干什么!”顾言怒吼。

第4章

远处贺岁两人听到顾言的怒吼,着急忙慌地脱鞋跑过去。

只见莫北摔躺在地上,流着鼻血,左脸红肿淤青。旁边站着一个双眼冒火盯着他的男人,这不明摆着那人欺负莫北吗。

两人不干了,这TM谁这么大胆,敢打我们的人。冲上去,对着那男的一顿狂打。

那男的没料到突然有人冲上来,呆愣中被贺岁一拳打中下巴,嘴角渗血。

随即三人扭打起来,跟随那男的来的两个人也迅速加入战斗。一时间,一群人打得难解难分。

溜冰场老板吓得在旁边求爷爷告奶奶,“哎哟喂,别打了,别打了,各位小祖宗,各位爷,快住手。”一边示意保安上去拉人,“快拉开,快。”

可怜的保安们在人群中挨了无数拳,愣是一个都没拉开。

顾言原本跟莫北摔抱在地上,突然看到莫北被人抡起来打,一愣神,随后暴怒,对着那个打人的人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扶莫北。

“你怎么样?”顾言看着莫北红肿的脸,上面沾着不少鼻血,连忙脱下两人的鞋,把人带到场边休息区,拿纸巾帮他止血。

莫北看到顾言无意间心疼的眼神,突然被人打的愤怒一下子消了不少,“你别担心,没事。”

顾言闻言抬眼一瞪,“出这么多血还没事?”越想越气,不禁咒骂起来,“王八蛋,这个龟孙子。”

莫北本身身强体壮,鼻血不一会儿就止住了,顾言才放心下来。冲着还在打的众人吼,“樊冬,你他妈的打够没?”

顾言的怒吼很有成效,至少刚刚打人的那男的停手了,他的党羽也随着他停手,不过贺岁和许洋却没有马上停,两人又狠狠抡了几拳,扫了几脚,才收手。被打的人嗷嗷叫,又不敢打回去。

樊冬那边,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印着乱七八糟的脚印,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有个头发被许洋揪得都快秃了。伤最重的反而是樊冬,因为贺岁刚刚就揪着他打,樊冬停手后还被他抡了一拳扫了一脚,。

许洋和贺岁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人数上不占优势,全靠比对方那几个公子哥多一股狠劲和野劲,一个衣服裤子被扯破身上全是抓痕,一个成了猪头,左眼肿得厉害。

顾言怒气冲冲地问樊冬,“你他妈发什么疯?有你这么莫名其妙打人的吗?”

樊冬梗着脖子,粗声粗气,“你们刚刚在干什么?老子打他还算轻的了。老子恨不得打死他。”

顾言气结,这个野蛮人,“你打人还有理了?我们能干什么?不就溜个冰。”

“放屁,我他妈看到你和那个王八蛋亲一起了。”樊冬一副老子都看到了你还说谎的愤怒表情。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老子什么时候亲他了?”顾言脸一红,恼羞成怒,不只是恼多一点还是羞多一点。

樊冬看顾言生气得脸都红了,意识到可能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但一向高高在上惯的樊冬,就算是错了,他也不可能低头。于是,就这么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顾言也懒得理他,知道这人不可能道歉,今天自己真要压着他道歉,指不定就记恨上莫北他们,自己不怕,但莫北他们却惹不起这种身份的人。于是带着莫北他们走了。

樊冬原本看顾言要走,心里不乐意了,可刚刚自己做得事已经惹得顾言生气了,只能看着人走。转头将气撒在老板身上,大骂了一通,也气鼓鼓地走了。

老板有苦不敢言,而且也是自己作死,只能自认倒霉,自掏腰包赔给那几个拉架的保安。

原来,老板看到顾言上来,想到上次樊冬带人过来时那股小心翼翼的劲儿,深知樊冬有多在乎顾言,以为顾言是樊冬的小情人。一看顾言带几个陌生人上来就一面巴结一面打电话通知樊冬过来。

好巧不巧的是,樊冬刚好在顾言和莫北摔抱在一起时到达,从他那个角度看,这两人分明是拥吻在一起,所以一下怒火攻心,冲上去揍人。

再说顾言一行人从空泰出来,看已经十二点了,而且身后三只,一个衣服上全是血,一个衣服裤子都烂得看不下去了,一个成了猪头,这样子回学校不被领导拷问才有鬼。

于是,顾言就拦了辆的士,把那三只塞后座去,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跟司机说:“师傅,博湖苑路”

原本司机不愿意载他们的,怕他们是什么混混,好在看顾言长得帅气,加上顾言又说他们被打劫,司机心软才答应载他们。

“小哥,学生吧。”路上,司机难得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就跟顾言聊起来。“一看你就是学生,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跟这些混混玩一起?”

“……”车后三人无语了,师傅,麻烦说人坏话时,别当着人家的面讲好吗?

“他们不是混混……”

司机打断顾言,“怎么不是?一看就是刚刚打完架,打架还不是混混?”司机一副你别骗我,我可是很聪明的表情看着顾言。

“……”车后三人泪目,司机大哥,我们打架还不是你旁边的乖宝宝害的,这也混?怪我们咯。纷纷委屈地盯着顾言后背看,只看得顾言后背发麻。

好不容易到目的地,下车时,司机还不放心的再嘱咐顾言,“小哥,听大叔的,尽早远离这些人,可不能被他们带偏了。”

顾言一边付车费一边无奈的答应到:“好的,谢谢师傅,我会的。”

司机一脸不放心的驱车离开,顾言等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猛地看着三人哈哈大笑。结果被三人围着乱揍乱揉。

等闹够了,顾言才带着他们去自己的私宅。一栋百来平米的二层小洋楼,三房两厅一厨四卫,前面带个小花园,很普通的房子,但顾言很喜欢这里,觉得这里安静自由,有时候也会来这住几天。

三人原本以为顾言是带他们回家,没想到是顾言的私宅,当即心情一松。

许洋和贺岁肩搭肩地在屋子里乱逛,弄得到处乒乒乓乓乱响。

顾言也不理他们,进卧室拿了套新的睡衣递给莫北,“你先去洗澡,楼上这两个房间都有浴室,你随便选。等会儿我帮你搽药。”

莫北接过睡衣,没有动。顾言不解,“怎么了?”

莫北轻咳一声,“内裤。”

“哦?哦……不好意思,等一下。”顾言突然有点脸发烫,进屋找新内裤给莫北。

等莫北进浴室后,顾言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嘀咕着:“我去,发什么神经,又不是穿过的内裤,脸红个什么劲?”

莫北洗好出来,顾言已经把两个房间的床铺好,找好剩下两只的睡衣,并拿好药箱在楼下客厅的沙发等着。

莫北比他们三个高大,顾言的睡衣穿在莫北身上,短了很多,却让莫北看上去可爱很多。

许洋在洗澡,客厅只剩下贺岁和顾言在看电视,两人在看到莫北后,很不客气的笑岔了气。

“哈哈哈……莫北,你是这样好好笑哦~哈哈哈……”

莫北眉毛抽动,忍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顾言笑够了,踢贺岁去洗澡,然后招手示意莫北自己跟前。

顾言打开药箱,拿出跌打药膏,在莫北的左脸轻轻涂抹,动作轻柔舒服得莫北微眯眼睛。

许洋洗好澡下来,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涂个药怎么这么暧昧?怕是要出事。对此他当不知道那样,大声说笑,“哟,涂药呐,我这一身抓痕,也给我涂涂。”

顾言笑着说,“你等等。”

等许洋扒下衣服,所有人都惊了,这一身的抓痕,触目惊心,有点都红肿出血了。

顾言怒了,“狗东西,是不是个男人,打架还带挠的?”

许洋也哀嚎,“可不是吗,还好我拼死护住了脸,要不然不得破相了?”

顾言心想,樊冬这人不可能挠,多半是那两个公子哥,大男人居然留指甲,打架还挠人,这是爷们干的事?怪不得爷爷说现在领导的子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国家放到这群人手里,不灭才怪。

两人合力帮许洋上好药,顾言叮嘱,“先别穿衣服,等药干了先,不然容易沾衣服上,那就白涂了。”

顾言看一眼时间,赶紧跑去洗澡,等他洗好,客厅的上药对象换成了贺岁。

贺岁大哭,“我的脸,该死的,那人全揍我脸上了。”本来就是猪头脸,一哭,简直丑得没法看。

三人默契地扭头。惹得贺岁大骂,“没良心的,我是为什么才这样的,我还不是帮你们揍那个樊冬才被他打成猪头的,你们居然嫌弃我。”

三人心里一阵内疚,顾言捧着他的猪头安慰,“没事没事,就算是猪头,你也是最帅那个。”

“什么?”猪头一阵暴动,还是许洋心善,“没关系,这个药很好用的,三天就能全消,反正我们新生第一周没什么课,我帮你请假,课我帮你补,行了吧?”

猪头一头扎进许洋怀里,扭了扭身,撒娇到,“还是洋洋对我最好,人家好爱你。”

许洋被怀里人恶心到面部抽搐,“……”。

因为只有两个卧室,所以四人坐在一起商量谁跟谁睡一起。

贺岁比着兰花指,自认为妩媚的对其他人说:“大王,奴家好寂寞,快来宠幸人家吧。”猪头脸配上这些,可想而知多么无处下眼。

三人连隔夜饭都要吐了,顾言飞快拉起莫北往自己卧室跑,跟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

许洋唉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两人会这样。结果一扭头,发现贺岁一脸妩媚的猪头脸,身体一抖,躺在沙发上说,“我睡客厅,谢谢。”

贺岁蹦起来,“哦耶!”蹦蹦跳跳回客房了。

许洋咬咬牙,该死的妖孽,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然后裹着沙发上的睡毯,睡了。

第5章

顾言和莫北躺在床上,很困,却又睡不着。

听见顾言一直在翻身,莫北问:“怎么还不睡?”

顾言嘟囔着,“睡不着。”他也想睡,可不知道是不是身边多个人的缘故,愣是没有睡着。

莫北想了想,“转过身去。”,等顾言转了身侧躺后,把手放在顾言背部轻轻地拍,像哄小婴儿一样。

顾言很囧,不过很舒服,感觉到莫北还带着手套,想着自己好像重来没见过他脱下手套,疑惑地问:“为什么你要一直带着手套?你的手怎么了?”

莫北边拍边说,“没什么。”

顾言才不信,没什么谁会一直带着手套?想了想,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就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之后,你告诉我一个秘密,轮着来,直到一个人把所有秘密说完。而且要发誓不可以把对方的秘密说出去,怎么样?”

这其实是个陷阱,顾言猜想莫北这样的人才不会有什么秘密,到最后自己一定会知道他戴手套的原因。

莫北原本不想答应,不知怎么的,看着顾言黑暗中那双明晃晃的大眼,不自觉的同意了。

顾言兴致盎然,“我先说,我其实是个官二代,我爷爷是军机政委二把手。”

莫北没有吃惊,在他眼里,顾言就是顾言,跟他家世无关。“我害怕毛毛虫。”

“噗”顾言笑得十分不厚道,他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壮壮的,居然会怕毛毛虫。一脸好奇的问,“为什么?”

“小时候,被孤儿院里的人逼着吞下几只毛毛虫,整个人过敏差点死了。”莫北平淡地诉说。

“我操,什么人啊,这么恶毒?”顾言听了,弹坐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既恼怒那些欺负莫北的人又心疼莫北受这些苦。

莫北伸手拉他躺下,知道他心里为自己难过,安慰到“别难过,我没事,现在好好的在这里,那些都过去了。”

顾言眼眶发红,咕囔着,“那些事是过去了,可它对你的伤害还在啊,你现在还在怕毛毛虫啊。”声音到最后,竟有些哽塞。

莫北心头一暖,抚上眼前人的脸,细声说:“可我现在遇到了你们啊,这就是我的回报,以前再苦我也甘愿。”

顾言心疼地将手覆在莫北抚摸自己脸的手上,“那你一直带手套也是他们害的吗?”

莫北摇头,“不是,这是我个人的原因。我的手不能碰触别人的皮肤。”

“为什么?”顾言很好奇。

莫北犹豫了下,这个秘密他从不想说,但在此时,他突然想告诉顾言,因为他心里有种自信,顾言就算知道也不会排斥他。

“我是个怪物,我的手碰到别人的皮肤就能知道别人的过去。”

顾言十分震惊,这是一种异能,虽然与众不同,但他不喜欢莫北说自己是怪物,这不是他的错。

“你不是什么怪物,你是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这只是你的某些基因异变而已。”

“可小时候,别的小伙伴都害怕我,不喜欢我。”

“那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丑事被人发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卑,你很厉害,要是你当警察,一定不会有坏人逍遥法外。”

顾言的一字一句都温暖着莫北多年孤独无依的心,让莫北整个人都像被人呵护着。

“谢谢你。”

“没什么,我这是说我想说的。”

直到两人手麻,才发现两只手还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人脸通红的把手撤回,都有些不好意思。

顾言纳闷,为什么才认识两天,自己就这么习惯这人?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该这么亲近一样,任何举动都这么自然顺畅。

顾言脸烫,手麻,思绪顿断,居然一下子就睡着了,半点也看不出半个小时前还在为失眠而苦恼。

莫北动了动那只刚刚抚摸过顾言脸的手,突然很像把手套脱下,真正的抚摸那张认识两天就开始一点点占据自己内心的脸。

从未有人触及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用认识很久,哪怕一眼,也会占据你的视线;相处之后,会慢慢占据你的心。

在爱情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爱与不爱。所以不要跟你的恋人谈时间,跟他们谈爱。爱,就珍惜,不爱,请珍惜自己,把他还给珍惜他的人。

莫北就这么盯着眼前熟睡的人,眼里充满着从未有过的眷恋,害怕一闭眼,再睁眼,周围又是黑漆漆的铁皮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虽然是九月,地处北方的A城,夜晚还是有些凉意。

顾言睡着睡着,就因为感到有点冷,无意识的往旁边的热源靠,莫北顺势将人拉过来,圈抱在怀中。怀抱暖暖的感觉,让怀里人睡梦中舒服的呓语。

凌晨四点,一个黑影摸进客厅,黑影头部诡异的大,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

从窗帘缝偷溜进来的月光,照在那贼,哦,不,应该是贺岁的脸上。惨白的猪头,分外瘆人。

只见他抱着被子,鬼鬼祟祟的摸进客厅,中途因为视线不好,跌跌撞撞的,碰倒东西然后手忙脚乱的空手去扶。

好不容易摸到客厅沙发处,贺岁猛松了口气。

沙发里的人正安恬地熟睡,眉目英挺,丰神俊逸,没有顾言的好看,没有莫北的阳刚,却独独有种读书人的气质,让人讨厌不来。

贺岁咂舌,这人怎么这么好看。再空出一只手摸摸自己还肿如猪头的脸,这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长了张娃娃脸,这辈子跟帅气无缘了。

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蹑手蹑脚地把被子盖在仅裹一张薄薄小睡毯的人身上,再蹑手蹑脚加跌跌撞撞地往房间移动。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某人没发现,在他身后有双眼,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盯着自己看,然后嘴角上扬。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顾言被莫北叫醒,“起来吧,吃了早饭还要回学校上课。”

床上的人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就是不愿意起,“唉~为什么要上课?”

莫北好笑的看着他,“再不起,早餐就被他们吃完了。”

顾言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把被子往床一摔,进厕所放水去了。

莫北宠溺的摇摇头,这个大少爷,起床气不小啊。把被子收拾好,就朝厕所方向问,“有衣服吗?许洋那套肯定不能穿了。”

顾言一边刷牙一边嗯嗯唔唔的比手势,示意莫北去衣柜找找。

莫北拉开衣柜,好家伙,全是没拆标签的衣服裤子。“你这衣服怎么都是新的?”

“我平时很少来这,我爷爷定期会派人来收拾和添置东西。”顾言刷完牙,站在莫北后面说,“我来找吧。”

然后扎进衣服堆里翻找,原本整整齐齐的衣柜,一下子跟遭劫似的。莫北忙在一边帮着整理,这少爷,怪不得要定期派人来收拾,让他住几天还不炸了。

顾言翻出四套看得顺眼的衣服,一人扔一套。除了莫北,其他都合适。最后,莫北只换了件T恤,还穿回自己的裤子。

换好衣服的四人围坐在餐厅吃早点,饿惨的贺岁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一边直嚷嚷,“这面条太好吃了,哪买的?”

顾言纳闷,“附近没有面馆啊。”

许洋一边慢条斯理的吃面条一边指着莫北。

“你做的?”顾言和贺岁齐齐惊呼。

“嗯。”

“大佬,求包养!!!奴家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娇羞可人,能吃不能睡,能宠不能压。你就收了人家吧~n(*≧▽≦*)n~”

莫北面无表情,大手一伸,把贺岁凑上来的带着天怒人怨的恶心谄媚的猪头拧向许洋。

许洋手一抖,筷子“啪”的一声掉桌子上,╥﹏╥……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给我看这个?

贺岁被打击得蹲墙角数蚂蚁。周围一片乌云密布,就他头顶上方在风雨雷电交加。真是极其残忍。

唯一正常的顾言在众人不经意间,吃完了所有面条和蛋包,像只猫一样,仰靠在椅背抚摸滚圆的肚皮,满足的喉咙发出咕咕声。

四人回到学校时,已经上课了。所以四小只只好偷偷摸摸的,踮着脚,猫着腰,绕从教室后面进。

贺岁主动要求打前锋,兴冲冲地率先溜进教室。

三人刚准备跟着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叫。

“啊!”

紧接着就是重物滚地的声音,三人大惊,这是怎么了?“砰”的一声,赶紧推门冲进教室,正好看到贺岁在教室过道翻滚向下,老师一脸凶恶地看着他们。谁能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后排过道旁坐在一个睡着的男生,那人把脚伸在过道,贺岁踩着欢快的脚步进来时,因为只顾看台上老师,没注意脚下,所以被绊倒。又因为大教室都是前低后高呈倾斜状,所以收不住势,一路翻滚下去。

四人彻底在学校火了,成了同学们心目中的“英雄”。刚开学两天,就光顾了两次教导主任办公室,可谓前无古人,开历史之先河。

顾言作为唯一一位看上去没有参与打架的好学生,颠倒黑白地给教导主任洗脑。

“老师,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打架迟到的,他们三个昨晚在学校外面被打劫了,被抢了钱不说,还被那些抢劫的拳打脚踢,伤得可重了,你看,这张脸,还能看吗?我还不得赶紧送他们去医院检查检查,这一折腾,今天就起晚了,我们错了,老师,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洗心革面。您再给我们一次改过机会吧。”

鉴于顾言洗脑成功,四人最终只被罚负责擦整栋教学楼的黑板一个月,顺便每人各写一万字检讨书,要求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坚决保证不再犯。

四人猛松口气,还好没记过。按许洋的话来说,挺不错的,檫黑板有利于锻炼身体,写检讨有助于活动脑筋。

日子也过得飞快。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新生即将迎来他们的大学军事体能训练。这是所有想参军的大学生心目中的重头戏,以后能不能顺利入选军队,这个成绩很关键。

第6章

在众多新生的殷切期待下,终于迎来为期一个月的A大的第66届大学生军事体能训练。A大全校新生热血沸腾。

A大历来是以生源少且优着称,这一届新生共600人,今年除去120个因各种原因无法参加的外,实际参加人数为480人。现全部打乱学系,随机抽取120人组合成一连,共四个连,每连三小分队,一小队配1辆车2个司机。

另外,训练目的地随机,接到指令才出发,中途很有可能会改道。学生直到到目的地才会知道自己去的是哪。防止有些学生事先知道自己在哪军区,家长干预进来,影响最终成绩评定的公平性。

原本学校的这种组合方式就是想让学生和自己熟悉的人分开,不过,有时缘分就是这样,挡都挡不住,四人居然都抽到3连1队。而且是12个队里面,唯一一个全是男生的队伍。队伍里,不少人哀叹,没有妹子无法推动哥的进步啊。

训练前一天,一大早,新生早早集合在A大体育场,等待着被一辆辆铁皮大甲虫分批运往不同军区,一个个兴奋不已,都在猜测自己即将被拉到哪个军区。

等了快三个小时,在万众期待下,12只大型铁皮大甲虫排着队进入众人的视线,然后缓缓停在各个队伍前。

车前门一开,两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刷的迈了下车门,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咪咪的。

笑咪咪笑着对队伍喊话,“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啊!”

队伍爆发一阵掌声,有几只大胆又欢乐的跳起来大喊,“教官好。”

“哈哈哈,我叫大头,他叫强子,今天由我们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到目的地。你们放一百个心,我们可是机甲部队数一数二的好手。”

“教官,我们可以摸摸你身后的大甲虫吗?”,一个高个子男生高声询问。

“哈哈哈,你们这帮小鬼,就知道你们喜欢这个,想看的自己上来吧,别给老子刮花了就行。”

话音刚落,队伍“嗡”的一窝蜂涌上去,对着大甲虫上下其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堆里面是个漂亮妹子呢。男生对车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就连莫北也凑上去观看。

“哇,好漂亮的军车哦。”贺岁一脸白痴的抚摸着大甲虫的外壳,满脸幸福,“好想开开看耶。”

其余三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还有一个看自己的手,就是不看那只蛇精病,太丢人了。摸就摸吧,还一脸恶心巴拉的表情,顾言想上去冲着那张脸,一鞋糊上去。

大头教官没遇见过贺岁这样的学生,很高兴有人这么喜欢这种车,而且还是这么萌的小鬼头,所以很热情的跟贺岁说,“小同学喜欢甲车?甲车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开的,以后参军吗?”

“不参,我将来可是要当国科院精英的,参军纯属浪费资源。”

“哈哈哈……有志气,大哥看好你。”大头教官熊掌一挥,激励般在贺岁肩上一拍。军人的力道,重得差点没把贺岁拍吐血。

许洋眼睛微眯,盯着大头那只手,目光冰冷。

“咳咳咳……”痛得脸都变形,贺岁自己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摸着被拍痛的肩膀尬笑,“嘿嘿嘿……”。

另一边,强子教官面无表情地接了个电话后,朝他们那拨人挥手,示意他们上车,然后随手打开车后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顾言他们刚上车,车门就被关上,在里面形成一个密闭黑暗的空间,供氧设备随着车门的关闭开始运作。众人从外面突然进入到黑漆漆的车里,有些适应不过来,后面上来的人不断地踩到前面的人。“啊”声此起彼伏。

突然“刷”的一声,车顶灯亮了。有些学生又兴奋地哇哇叫,这种装甲车是运送士兵上战场的军用品,普通人很难接触到,大多数人都对它的内部充满好奇。

随着灯亮,车上的摆设显现出来,左右两排面对面的座位,一排20个位子,风格简单,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由此可见一斑。

由于军部要求,所以大家都没有任何行李,人一入座,车上就显得有些空旷。嘈杂声逐渐平息,车上陷入一片沉默。周围大多是不认识的人,大家有些生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调节气氛,有个男生建议一人讲一个脑筋急转弯,下一个回答,回答不出来的人就要罚他表演节目。无聊的人纷纷举手赞同。

“我,我,我先来。”,坐在左侧最里边的贺岁积极的举手示意,“大猩猩为什么最讨厌平行线?”,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许洋,就等着看许洋说不会,好嘲笑他。

许洋嘴角抽搐,这什么弱智问题?他以为自己是笨蛋吗?他才不要上去表演节目,“因为平行线没有相交(香蕉)。”

贺岁随即失望的扁了扁嘴,许洋无视那张表情过于丰富的脸,接着出题,“为什么鹿和鸡是亲戚?”

莫北一脸冷漠,他真不是自愿参加的,哪个人可以告诉他,他为什么要陪这帮幼稚鬼玩这种低级游戏?

转头看到顾言一脸的期待,莫北清了清嗓子,“咳,因为录像机(鹿像鸡)。”然后,就没然后了。

“……”

众人看向莫北。

“……”

莫北纳闷,干嘛看着我?

顾言提醒他,“你的问题呢?”

“偷什么东西不犯法?”

顾言一脸高兴的说,“偷笑。”这人存心放水嘛,那我来个难的。

“搬建中的钢琴叫什么?”

“……”

下一个男生接不上,被罚表演节目,所以男生上前咿咿呀呀唱了段京剧,博得一片喝彩。

主持人让顾言公布答案。

“叫一见钟情(移建中琴)。”

“……”

这什么鬼啊,众人吐槽。

“狐狸精最擅长迷惑男人,那么,什么”精“,男女一起迷?”刚刚被罚表演的男生接着提问。

“酒精。”

……

不知不觉中,众人玩了两个多小时。车上气氛活跃起来,一个个跟自己周围的人聊得火热,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大家兴奋地高谈阔论,但随着时间的延伸,车上又渐渐沉寂下来,一个个坐在椅子上,或歪或仰的睡着了。

在大部队的影响下,四人也渐渐睡着了。

莫北仰靠着座位睡,顾言则歪睡在莫北肩膀上,旁边的贺岁直接头枕许洋大腿,脚蜷缩在座位,个个睡得酣畅淋漓。

有的人还没睡着,咕哝着,是我的错觉吗?这也太久了吧,什么都不让带,还不给饭吃,也不知道几点了。

旁边人回应道,别想了,睡着就不饿了,快睡吧,该到时自然就会到,现在急也没用。

这不是他们的错觉,的确很久了。

距离他们上车已经12个小时了,现在外面一片漆黑,甲车在蜿蜒起伏的国道上飞驰,渐渐偏离原定目标,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驶去。

大头和强子两个人在途中替换了几次,自从中途突然接到上级指令后,通讯设备就再没动静了,大头心里有点没底。

“哎,强子,你说上面为什么要安排这帮小鬼去那?这当兵的去到那不死都得脱层皮,这帮小鬼还不直接整废了?”

“不知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上面派下来的任务,认真完成不就行了。”

“哎,你这人就这样,死板,榆木,朽木不可雕也。你就没发觉其中大有深意?”

“什么深意?”

“你想想,为什么就这一车学生被送到那去,说明什么,说明上面有人要整这车学生里的某一个,(・∀・)”

“你别胡说,就你喜欢瞎想。”

“不是我瞎想,这从来没有过的事,怎么就突然这样要求了呢?你不觉得吗?”

“我没觉得有什么,上面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不可能单单为了整个人,那地方是随便能进的吗?”

“哪有什么道理?我就是觉得有猫腻。”

强子一副懒得搭理你,继续脚踩油门,车子猛地又提速一档。甲车在国道上如疾风般飞驰,车灯在黑暗中闪若流星。

“哎,哎,哎,干什么,开这么快,你不要命我还要呢,别忘了,后面还几十条命呢”

“放心,这里晚上没什么人,不开快点,你能保证明天六点之前到?”

“……再开快点吧,这要是迟到,才是真的害死后面那帮小鬼。真要命!”

“那你别吵。”

“……”

自己还不是怕他晚上开车无聊嘛,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睡觉去,等下你无聊时就知道错。

结果,没了旁边那只的哼哼唧唧,强子开车顺利到不行。心想,果然开车需要安静,要不哪天申请换个搭档?不过一想到,这家伙一定会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还是算了。

车窗外景物,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犀利迅速地扑向甲车,又悄无声息的没在车后的一片黑暗。

远处的天空,一片片星图汇成星海。夜静谧着,只剩下甲车凄厉的轰鸣声,让人有些不安。

后面沉沉入睡的崽子们,还不知道前面两人已经在为他们的未来一个月默哀了。

第7章

“哔~~~”

一声急促的长哨声惊醒众人,个个睡眼惺忪,完全找不着北。

贺岁揉揉眼,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车怎么停了?”

早在车停下的那一刻就醒了的莫北和许洋对看一眼,如果他们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到了。

莫北回头对顾言说,“清醒一下,我们到了,外面等着我们的,可能没那么轻松了。”

顾言闻言一震,他也感觉到一丝怪异,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坐这么久的车的,外面也不知道是哪。这声哨声这么急促,可想而知外面一定有什么等着他们。

许洋也提醒贺岁,“别迷迷糊糊的了,等下可能就要开始训练了,记得保持高度警惕。”

“啊?”贺岁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睡一觉就把大家搞得这么紧张。

“别啊了,打起精神来。”顾言也应和着许洋的话。这让贺岁不觉得重视起来。

“哔~~~”

又是一声急促的长哨声,紧接着,车门“哐当”一声,车门锁在外面被人打开,之后外面一片寂静。

没有人叫他们下车,有点不寻常,车上的人又不敢轻易下车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都在车上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直到前面有个人要去解手,憋了一夜,实在等不了了,便大胆的打开车门,发现门外一个人有没有,好奇的走出去,在车子的四周围看了圈,还是什么人也没有,驾驶室也是空的,周围一片灌木林,那人心里嘀咕,什么也没有嘛,那刚刚开门的是谁?刚准备去解手,身后黑影一闪,就被捂住嘴拖下车底,跟着脖子刺痛,不省人事了,前后不到一分钟。

车上的人发现自己同伴出去这么久也没动静,就三个人结伴出去找他,在周围的灌木林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正纳闷,三人同时被身旁灌木丛窜出的黑影捂住嘴,跟着脖子一痛,也跟前一个人一样不省人事。

过了一段时间,车上的人才发现那四个人迟迟没回来,顿时一片恐慌。

莫北眉头微皱,“安静!”,声音洪亮,自带威严,车上的人一时安静下来,个个看向他。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领导他们,不管那人是谁。

“现在,外面应该就是我们的第一场训练了,刚刚出去的人多半已经是遇袭了。”

话音刚落,车上一阵惊恐不安,这太突然了。

“那怎么办?”一个高个子男生率先发问。

“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车上,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把我们逼出去的,然后趁我们混乱之际下手。与其这样,不如我们主动出去,也许还有机会赢。”

男生继续问,“可我们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贸然出去不是更危险?”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不想出去,呆在车上比较安全。

“随你们自己决定,想留下的就留下。”莫北其实也不想带这么多拖油瓶在身边,尤其是现在敌人情况未明。

最后,车上的人分成两拨,一大拨以那男生为首,留在车上;另一小拨,则以莫北他们为首九个人,决定反击。

莫北他们那拨人出了甲车,发现自己在一片灌木丛林里,周围最适合伏击。

许洋眼尖地发现了些东西蹲下身子去看地上的痕迹,“莫北,这里有人被拖行的痕迹,只是一个痕迹,说明第一个人就是在这被袭击的。”

众人循着痕迹找,发现痕迹最后居然在车底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不说袭击者的痕迹,那个被拖行的人不可能凭空不见了啊?”队里的圆圆脸于飞惊呼道。

顾言神色微敛,这个手法,如果他没看错,这是ZET的拿手好戏——负重攀壁。就是一个人可以单手提着一个人然后攀登墙壁。这让他有些意外。

“怎么了?”莫北发现顾言面部的小动作,有些担心的问,“发现什么了?”

“莫北,我们这次怕是要折在这了。”顾言神色坚定地看着莫北说,“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莫北也隐约猜到,现在见顾言这么肯定,那就错不了。“没关系,至少我们不能轻易认输。”

“嗯。”莫北的话给了顾言极大的鼓励,没错,输也要输得漂亮。

许洋发现那俩人在嘀咕,心里也明白敌人不好应付,就把贺岁推向他们,“你等下跟紧他们,我要照顾队伍的其他人,怕有时顾不了你。”

贺岁有些别扭,他知道自己跟着许洋会拖累他,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那什么,你怎么照顾的了这么多人?还是我帮你吧。”

“别担心,我知道分寸。”许洋说完,就把剩下的人召集在一起,“大家听我说,这次我们的敌人可能不那么简单,所以现在一定不要落单,尽量不要少于三人单独行动。等出了危险区,我们再分开行动,减少被发现的机率。”

于飞回答的很干脆,“我都听你们的。”

剩下的人也都纷纷表态,愿意听从安排。

“那现在就安排一下任务,于飞和周鸿一组,许洋和贺岁二组,卫军和付力三组,我和莫北还有陈铭四组,小组组员相互照顾,时刻注意自己同伴周围的情况,要行动时,注意做记号通知其他组。前期不要落单,后期分开行动。”顾言负责组织好队伍,莫北负责想对策。

“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往西北方向去,那里是下风口,敌人不容易发现我们的踪迹。然后分开来往深谷走,注意沿途,因为我们能想到的,敌人也会想到,不排除他们在那里设伏,万事小心,最后我们在深谷中心集合。”

“好。”,众人附和。

许洋在前面带队,莫北和顾言在队尾压队,贺岁想到前面去,被顾言一把拉住,“你上去,如果发生危险,许洋会先在意你,无暇顾及其他人,那前面的人就多一份危险。”

贺岁只好跟在顾言身边,时不时的张望队伍前方。顾言和莫北精神都高度集中,注意周围动静。

队伍走了半个多小时,一阵微风吹来,周围灌木丛被吹得“哗啦”作响。

突然,顾言发觉右侧的灌木丛发出的声音有些轻微的不同,猛地一把推开贺岁,跟着灌木丛一个黑影闪出,对着顾言方向扑去,顾言闪身躲开,旁边的莫北跟着伸脚踢向黑影。

只见黑影用非常可怕的速度躲开那一脚,紧跟着闪身到莫北身边,右手一记虎爪,抓向莫北左肩,莫北闪身不及被一把抓住,顿时整个左肩一阵麻痛,立刻右手反手为爪,直奔那人喉咙。

那人为闪过这一爪,被迫后仰,右手力道一松,莫北趁机转身脱离。

顾言紧接着加入,一记横扫,直逼那人身下,那人顺势身体往后一翻,翻出莫北两人的攻击范围,然后“刷”一声,钻入身旁灌木丛。

顾言想去追,被莫北一把拉住,“别追,上去帮许洋。”

顾言这时才发现队伍前面也有个黑衣人在跟许洋和于飞对打,周围躺倒一片,贺岁也捂在脚躺在那边,许洋他渐处下风。

顾言两人立刻冲上去帮忙,那黑衣人反手抓起于飞抛向两人,两人连忙接住,再看,黑衣人左脚一抬,踢向许洋小腹,许洋闪身一躲后,那人也钻入灌木丛不见了。

许洋没打算去追,交过手才知道对方的实力有多强,单拼他们一个也赢不了,随即转身去看贺岁。

“怎么样?很痛吗?不会是脚断了吧?”看见贺岁捂着脚踝,脸疼得煞白,许洋一脸着急的问。

于飞连忙跑过来,“把他扶起来,小心别动他的脚。”

贺岁被许洋圈抱着坐起来,于飞伸手去碰他的脚踝,引得贺岁一声痛呼,许洋“刷刷刷”地递给于飞几把眼刀子。

于飞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这人这么怎么凶,“我要检查一下,看是什么情况,痛是一定的。不然就这么耗着,他更痛。”

贺岁听到耗着会更痛,咬咬牙,把脸窝在许洋胸膛里,“你检吧。”

“噗嗤”,于飞被贺岁一副悲痛赴死的表情逗乐了,“没那么严重啦。”

许洋轻抚怀里人的头,眼神示意于飞快点。

“哎哟喂,就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于飞一边调侃两人,一边伸手去检查贺岁脚踝,好歹是个学医的,一摸就知道这脚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刚刚那人卸了脚踝而已,看来那人不敢下狠手啊。

不过,于飞可不会白白受许洋的眼刀子,随即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脚怕是断了。”

贺岁一听自己脚断了,当即伤心得哭出来,“呜呜……怎么办?我的脚断了,会不会以后就瘸了?”从小就是个娇公子的贺岁,哪受过这种苦,吓得智商捉急起来。

许洋看着怀里人大豆一样的泪珠,心里一紧,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现在只是断了,医好之后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真的?”贺岁还挂着一脸泪珠子,抬头询问许洋。

许洋抬手抹去贺岁的眼泪,坚定地说,“真的”。现在必须给他希望,不然怕他受不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知道被丢在哪里,身边还危机四伏,贺岁的脚等不了,一但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说不定真可能留下什么隐患。

就在周围的人都陷入一片沉寂,考虑是否要投降来为贺岁的脚争取最佳治疗时间时,于飞快速伸手,“嗒啦”一声帮贺岁接好了脚。

“啊!!!”贺岁被这一通过猛动作痛得大叫。

许洋气愤地冲于飞吼道,“你干什么?”

于飞吓得往后一倒,颤颤巍巍地指着贺岁的脚。

许洋连忙去查看贺岁那只脚,一脸着急的询问,“怎么样?很痛吗?”

“咦?”贺岁惊讶的动了动脚,伸手去摸了摸,高兴的抬头跟许洋讲,“洋洋,我觉得我的脚不疼了。”

于飞爬起来,不知死活的笑着说说,“哎呀,何止不痛,你站起来试试。”

贺岁犹豫的扶着许洋站起来,那只脚一点点的用力踩在地上。

这时,众人才知道被于飞耍了。一群人冲上去死死蹂躏这只混蛋。于飞只剩下“啊啊”乱叫,一时间,整个队伍充满欢笑。

远处高地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黑衣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他们这队人。视线经过于飞笑得得意忘形的脸时,无意识的停留了一会儿。随后通过耳麦下达任务,“先收拾车上的,那群人留最后。看他们能有什么好玩的反应。”

旁边一只鸟雀被突然的声响惊飞,黑衣人无视这只鸟,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了。”

第8章

莫北无奈的看着玩闹在一团的人,这些人难道忘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吗?

许洋在贺岁身后护着他,“你别太大动作,脚刚好。”

贺岁一边挠于飞痒痒,一边说,“没事,我现在好着呢,这家伙害我刚刚那么丢脸,我一定要报仇。”

许洋无奈的半拉半抱着贺岁,将在地上纠缠不清的两人分开,“好啦好啦,于飞已经剩下半条命了,再挠他真得笑死了。”

“小爷今天暂时放你一马,改天再收拾你。”贺岁在许洋怀里张牙舞爪着,放狠话,其实软绵绵的,半点威慑都没有。

于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吐槽,他姥姥的,就知道挠痒痒,搞得老子现在笑得浑身没力。

许洋看了几眼之前打斗的地方,然后跟贺岁小声说了句话后,就往旁边的灌木丛钻。贺岁刚刚玩闹中消耗太多能量,许洋一走,就干脆躺在地上休息。

其他人也纷纷躺倒,刚刚的打斗让他们一放松下来就觉得周身疼。

顾言也顺势躺倒在地上,难得放松一下,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莫北好笑的看着地上躺得歪七扭八的这几只,“好了,回归正题,刚刚来的那两个人,你们也看到了,论单挑,我们谁也不是对手。”

于飞举手发言,“没错,我也算是学了近十年空手道的人了,还是被人切菜一样的切,对方绝对不是普通教官。好在他们有所顾忌,没敢下死手,不然今天我们全得交代在这了。”

顾言赞同于飞的观点,“的确,这些人如果我没猜错,很像是ZET武装特种区的特种兵出身的。”

顾言的猜测,让队伍其他人都震惊不已,ZET是什么地方,那可是Z国人心目中的圣地,每一个从那出来的人都是英雄一般的存在。如果Z国与其他国家发生战争,ZET的作用绝不压于枪火炮弹的。这样一个神圣又神秘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

莫北看出大家的疑惑,又怕打击队伍士气,所以模糊的说:“现在只是猜测,还没有定论,大家不用担心,至少刚刚就是我们反击的最好开端。那些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现在大家休息三分钟。”

这时,刚刚笑闹完后就不见了的许洋突然从稍远处一灌木丛钻出来,招手示意莫北和顾言过去,然后小声说,“刚刚的情况已经说明我们之前分组可能有问题,两人一组无疑是羊入虎口。”

顾言赞成道,“没错,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可能聚在一起还能多撑一会儿。”

莫北也知道分开很危险,但呆在一起绝对会被慢慢一锅端。于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并试图说服两人,“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我认为我们现在就处下风,如果继续这样集中行动,我们的结局就是被人一锅端。相反,如果我们分开行动还有一丝胜算。”

贺岁不明白的问,“我们哪有一丝胜算?”

顾言仔细思索了下,醒悟过来,“我明白莫北的意思了,我们必须分开行动,而且是越分散越好……”

贺岁再次举手打断顾言,表示自己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顾言笑着问他,“如果你是ZET的人,你会为了仅仅40个学生出动多少人?”

贺岁一拍脑袋,“哦,我明白了,他们这种站惯高处的人,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一定不会派很多人过来。”

顾言很高兴贺岁能明白,摸摸贺岁的头,“没错,他们是很强,但这也是他们的弱点,越是强的人越容易自信过头。他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我敢断定他们派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综合之前三个人一起被袭击,而且悄无声息,说明他们至少有三个人,否则那三个人不会连一声求救都发不出。”

许洋联想到之前车边的痕迹,再对比刚刚去周围查探时注意到的,说出自己的猜想,“我也猜对方只有三个,刚刚我去了周围几个灌木丛里查看一番,发现只有刚那两个人的鞋印,而他们的脚印我在之前那三个人消失的地方看到过,因为大小深厚一模一样的,如果他们超过三个人,车附近或者这里就应该出现新的脚印,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发现不属于我们的第四个鞋印。”

莫北赞同许洋的观点,他知道许洋有着变态一样的观察力,如果他没发现,就说明真的没有。“我们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对方只有三个人,但可以肯定人数绝不会超过五个,ZET丢不起这个脸,即使这样,我们几个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打赢他们,但如果我们分散行动,人少目标小,他们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掌握我们的行踪,这时如果他们分散找人,我们机会就来了。”

三人纷纷赞同,这的确有一丝胜算。至于为什么只是一丝,这就得看他们的表现和敌人会不会分散行动了。

四人回去跟其他人一番解释后,又重新分组,身手最好的莫北和于飞一组,顾言和卫军二组,许洋和贺岁三组,而身手最弱的周鸿、陈铭和付力四组。分组显得极其不合理,像是要放弃四组一样。

随后,按照约定,一二三组先往不同方向走,四组继续往深谷走,途中都特意隐蔽行踪。只有四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时不时的弄出点动静,然后又急忙隐蔽。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都看不下去,这么渣,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莫北他们猜得不错,敌方的确只有三个人,他们的任务是快速搞定这群学生,给这帮小鬼一个下马威顺便上第一课。

一开始三人打算一窝端的,不过保险起见,三人决定慢慢来,试试水。第一个人非常轻松地搞定,之后又有三人送上门来,也是轻松拿下。他们就开始有些得意了,突袭莫北他们后才发现自己有些低估这群学生了。

跟着接到上级指令,先干掉车上的人。于是三个人商量后,决定留下一人盯着莫北他们,另外两人迅速解决车上的人。

负责解决车上的那俩人,在车附近用半干的树枝点了几处火,不一会儿便浓烟滚滚,熏得车上的人纷纷外逃,然后两人趁机在浓烟中顺利解决完所有人。

留下来盯梢的那人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怕被莫北他们发现,所以只敢躲在远处监视。然后发现莫北他们开始分开行动,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先盯着较弱的那三个人,想着先解决这三个再去找其他人。

跟了一段时间后,心里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这纯粹是浪费时间,刚想上前解决这三个人,就发现这三个人一下子消失了,正疑惑着怎么回事,突然身后劲风袭来,多年的经验让他闪身躲开了,才发现莫北和于飞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居然一点也没发现,大为吃惊。

莫北没有给他过多的反应机会,迅速上前加入于飞。三个人顿时撕打在一起,就算是两个人,莫北和于飞也感觉到十分吃力,往往刚挨近对方就被对方躲开,还被对方抓到机会,挨了十几拳了,居然还没有真正打到对方。

就在莫北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顾言和许洋两组人马也到了。六个人合力,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人摁住,莫北再那人说话之前迅速把他的耳麦取下踩烂,那人不甘的瞪着他。

许洋找来一根树藤将那人困起来,然后搜身,发现那人口袋里有一只微型的近程麻醉枪,毫不犹豫的开枪将人麻晕。他们可不敢保证这树藤能支撑很久,毕竟这人身手摆在那里。

莫北抗起晕倒的黑衣人,将人藏进远处的灌木丛中,接着示意大家打扫战场,把脚印和痕迹用树叶遮挡,然后许洋假装被麻晕,倒在一棵矮木后面,露出一点衣角,其他人迅速躲远处隐蔽好。

没多久,那两个去解决车里人的黑衣人,就顺着负责盯梢的同伴做的记号来到这里。然后发现没标记了。

其中一人疑惑的说:“怎么搞的,到这里就没记号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另一个人则仔细观察周围,突然发现一棵矮木下露出一截衣角,于是示意同伴注意警惕。

两人慢慢靠近矮木,才发现是个晕倒的人,以为是自己同伴干的,之前说话那人抱怨道,“老三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藏起来,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不就坏事了吗。”

说完,就上前去拉地上人的手臂,准备将人拖进灌木丛,谁知晕倒的那人突然睁开眼,心道不好,结果没来得及躲,被许洋反手捉住手臂,拉倒在身上,跟着被一枪麻晕在地。

另一个人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一跳,快速上前死命反扣许洋的手臂,要把麻醉枪抢下来。

就在这时,那人身后猛被踹了一脚,手上一松,许洋就势滚出半米外,然后忍痛把麻醉枪扔给跑上来的贺岁,“别管我,快去帮莫北他们。”

贺岁紧忙接过麻醉枪,回头加入莫北他们。

双拳难敌四手,那人再厉害,也渐渐被八个人撂倒在地,紧接着被贺岁一枪麻晕在地。

贺岁这才赶忙跑去看许洋,着急的问,“你怎么样?手没事吧?”眼眶都红了,刚刚那人多大劲啊,洋洋这手臂别真有什么事才好。

许洋笑着安慰他,“没事,就是扭脱臼了,不要紧,于飞等一下就能帮我接好。别担心。”

“真的?”

顾言上前拍拍贺岁肩膀,“没事的,让于飞看看先。”

贺岁着急的转头冲于飞喊,“于飞,你TM快过来。”

于飞好脾气的点头弯腰,跑过去,“是,我的小祖宗,奴才马上到。”

于飞捏了捏许洋肩膀,“只是肩胛骨轻微脱臼,没什么大问题。看来那人留手了,放心吧,身强体壮的,之后休养个几天就好了。”接着熟练的帮许洋接好骨。

许洋很抱歉的对于飞说,“对不起,贺岁这人就是嘴巴坏,他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刚刚他就是一急。”

于飞一副哥俩好的拍拍许洋刚接好的肩,惹得许洋一声闷哼,犹不自知,“安啦,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别看他整天咋咋呼呼的,其实挺单纯的。”然后用手肘顶了下许洋,小声说,“你捡到宝了。”

许洋被弄得有些脸红,像是被人知道心事后的不好意思,惹得于飞“啧啧啧”半天。

许洋恨得牙痒痒,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贺岁没听到于飞说了什么,但看到两人说着说着,许洋居然红着脸,一脸不好意思,当即气闷起来。

顾言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走远了的莫北身上,这人在干什么?

第9章

莫北从地上的一个人身上取下耳麦,发现耳麦的信号灯一直在闪,还有人!!!莫北脑子里炸出一个可能性。

犹豫了一下,就把耳麦戴着自己耳朵里,按下接收键,耳麦里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呵呵,不错嘛。”

莫北迅速抬头观察周围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这人能看到他们,这是莫北从对方话里得出的。

“别找了,我离你们可不近。”耳麦的另一头,是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健壮的腰背蕴藏着令人生畏的力量,此时他正站在远处山顶的某棵高树上,一边拿着高倍望远镜观察莫北的反应一边说着,“不用担心,我没接到任何命令。”他当然没接到任务啦,因为任务就是他下达的。

莫北怕引起其他人的恐慌,所以假装要去放水,等走得稍远一点,才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跟你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对方语调轻松,好像老朋友在聊天似的。

“如果我说不呢?”莫北不想跟这人玩什么鬼游戏,他们九个人已经接近30个小时滴水未沾了,再耗下去,就可能会出现脱水的症状了,到时别说跟这些人对抗了,就是走路都难。

“呵呵,你觉得呢?”那人既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人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然后恶趣味的挑破莫北他们现在的处境,“你们现在没有选择权。”

莫北气结,暗暗咬牙地说,“那你何必问我意见?”

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很民主啊!”

民主你妹啊,莫北心里恨不得把这人从耳麦里揪出来,然后暴打一顿,当然,前提是他打得过。

“说吧,什么游戏?”莫北自知他们是躲不过了的,就算不答应,也会被迫接受,与其被迫接受,不如主动应对。

“给你们三天时间,走出这片林子,只要有一个人走出来就算你们赢,如果你们输了就从哪来滚哪去。顺便,友情提醒,有些地方有远程狙击手哟,不过不用担心,不是真枪实弹,就是麻醉

枪而已,而且技术一流,包君满意。”那人一副便宜你们了的声音极其欠扁。

“……”,莫北无语,他当马杀鸡啊,还技术一流,包君满意。想让老子滚,你不如回去做梦来得快。

莫北刚想拿下耳麦,那人又说话了,“你们需要前面那群废物吗?”

莫北冷冷回应,“不需要。”

他可不想带这么多拖油瓶,否则别说三天了,就是十天半个月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啧啧啧,真冷漠。”那人轻笑,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啊。

“你也不差,话真多。”莫北说完把耳麦关了,也不理对方什么反应。

那人气结,敢说老子话多?活腻歪了。这时无比希望莫北他们能赢,这样就有机会让他知道老子到底是话多还是本事多。

莫北转身回去时,发现顾言远远地盯着自己,神色有些担忧,不觉脚步加快。

“怎么了?”莫北刚走近,顾言就着急的上前,抓住莫北手臂,小声询问,“你去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北轻轻拍了拍顾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没什么事,就是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我们可能还要在这片林子再待几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把刚刚的事,前前后后都告诉了顾言,顾言也无语了,那人玩这种游戏就是摆明不想接收他们这批学生,想把他们原封退回,又碍于上面的面子,所以才搞这么多事来封住上面人的嘴。一旦他们输了,他就可以说,‘看,不是我不接收他们,实在是这些人不适合啊。’,哼,小爷偏不让他如意。

两人商量了一下,才把其他人召集一起,把那人的话传达给他们。

然后顾言给他们分析现在的形式,“这个游戏不管我们心里接不接受,它都已经开盘了,我们中也必须有人参加,而且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获胜。好在现在是只要有一个人出去就算我们胜利,所以你们可以考虑要不要留下来玩这个游戏。”

陈铭举手询问,“我们可以不参加?”

“没错,那人话里的意思是只要有一个人出去,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有一个以上的人参加并走出这片林子,就算我们获胜,所以不想参加的人可以直接跟他们投降,他们就会放你们走的。”

陈铭犹豫了下,“我弃权,我身手不好,留下来你们还要照顾我,这会拖垮整个队伍的。”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帮忙,但顾言这么问他们,其实就是委婉的想让他们这些弱的人主动退出,毕竟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更难缠的专业狙击手,带上他们几个,无疑是增加暴露自己行踪的机率。少了他们,反而赢的机率比较大。

在陈铭的挑头下,付力和周鸿也纷纷表示主动退出,留在原地等待那三个黑衣人醒来,然后跟他们去与大部队会合。

顾言其实想让贺岁也留下的,但贺岁死活不答应,说自己绝对不会拖累大家的,众人都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带上他。

许洋在旁边皱着眉头,示意众人等一下,然后拉着贺岁往旁边走,等距离稍远到众人看不见后,许洋才对贺岁说,“你留下来吧。”

贺岁着急的问,“为什么呀?刚刚他们都答应了,你凭什么让我留下来!你管不着我。”贺岁不是不理智,他是怕自己不在,许洋和于飞会有什么事发生,刚刚许洋看着于飞脸红的样子让他有些害怕。

许洋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让贺岁误会了,听见他说自己管不着他,当即脸色一沉,“随便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贺岁心里既委屈又恐慌,他怕许洋真的生自己的气,连忙拉住许洋,“你别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说着,眼泪开始往下掉。

许洋看到贺岁掉眼泪,心里难受,一个多月的相处,这人总是这样,既任性又爱哭,偏偏自己就是放不下他,就是喜欢他的搞怪无厘头和使小性子。贺岁绝对不是个好恋人,可就是这么轻易的占领自己的心,也许那天晚上他不经意的关心就已经把自己的心俘获了。

许洋心软的把人搂进怀里,安慰道,“别哭了,我不应该强迫你留下,我只是担心你跟着我们会吃苦,我怕我照顾不好你。”

贺岁窝在许洋怀里,紧紧抱着他,摇摇头,“你没有错,是我太任性了,让顾言他们难做,也惹你生气。”

许洋轻笑,这人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一哄就服软,“我不是生这个的气。”

贺岁疑惑的抬头问,“那你生什么的气?”自己闯没其他祸吧。

许洋严肃的说,“你刚刚说要我管不着你,我是不是真管不着你?”有必要树立一下户主的威严。

贺岁羞红了脸,这人怎么这样啊,让他怎么回答?说是又口不对心,说不是又像是承认自己喜欢他一样。羞答答的轻捶许洋胸膛,不敢看他。

许洋看着贺岁娇羞的小动作,不禁心神荡漾,继续逼怀里人承认,“嗯?我能不能管你?”

贺岁耳尖都红透了,被许洋逼得极小声的说了句,“能。”

许洋耳尖的听到了,嘴咧的都快到后脑勺了,犹觉不够的继续追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再大声一点。”

贺岁恼羞成怒的抬头瞪许洋,却不知媚大于怒,看得许洋心头一动。

当即动情的吻住怀里人的粉嫩嫩的小嘴,刚开始像饿狼扑食一般,钳住眼前那只小嘴,用力的撕磨舔舐,力道之大,让贺岁感到嘴唇发麻,身体发软,双手渐渐搂住许洋的脖子,温顺的接受许洋的掠夺,渐渐的从被动转变成小心翼翼的主动。

贺岁的主动无疑是对许洋的鼓励,许洋用力抱紧怀里人,将人顶在树干上,加深这个吻。舌头相互追逐,缠绕,大有把对方拆入腹中的感觉。

直到贺岁快要喘不过气时,许洋才从那张让他着迷的嘴唇离开,一把那人搂紧,声音有些沙哑,“乖乖听话,等我们的好消息。”

贺岁窝在许洋怀里,乖巧的点头,“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洋被贺岁乖巧的模样惹得低头轻吻他的额头。贺岁原本就红润的脸更红了,这人怎么老亲来亲去的。

良久,莫北他们终于等到这两人回来。于飞看到贺岁脸色红润,嘴唇微红肿,调侃的吹了声口哨,惹得贺岁脸更红,许洋牙痒痒的踢了于飞一脚。

于飞大喊,“欺负人啦,欺负人啦。”结果周围人都无视他,惹得他小声嘀咕,“就欺负我个孤家寡人。”

贺岁不干了,这人怎么什么都说,立即满血复活,追着于飞打。

顾言挑眉,啧啧啧,日子过的真滋润。随即扭头看向莫北,发现莫北也在看自己,马上扭回头,耳朵出现可疑的红。

莫北看着顾言可爱的小动作,心都要化了,如果旁边没人,他都想上去摸摸那只微红的耳朵,但介于顾言的爱面子,莫北决定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死得很惨。有句话叫徐徐图之,莫北觉得很合适自己。

闹够了的众人开始正式进入游戏状态,贺岁四人留在原地,其他五人开始往密林前进。

后面等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谁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希望有人能告诉汪汪文有什么不足之处。不是玻璃心,尽情放飞你们自己吧。

莫莫:(看着顾顾)配角都亲亲了,为什么我们没有?

顾顾:(揉手指头)汪汪不让。

(莫莫恶狠狠的瞪向汪汪)

汪汪:冤枉啊,是顾顾要求的,真的,真的真的……

(被顾顾一掌拍飞)

第10章

顾言在走之前,把那三个黑衣人身上所有有可能有用的东西都顺走了,获得两个打火机、三个折叠水袋、一把小匕首、一瓶虫药,惹得于飞直呼他是土匪。

结果于飞下手却比顾言还狠,要不是顾言拉着,他都准备脱人裤子了。其他人都无语了,这就叫做,贼喊捉贼。

途中,莫北跟其他人边走边商量,一致认为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水源以及食物,而最有可能同时具备这两样东西的就是密林了。

只要他们没有出现在林子外围,他们相信自己绝对安全,所以走的时候一点顾虑都没有。

莫北一行人步行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在密林深处找到一处小溪潭,可喜的是,这水清澈见底,可以饮用,而且有可爱的鱼儿在水里嬉戏。

莫北和卫军都是沿海地区的人,水性好,负责下水捉鱼。顾言和许洋去找足量的干柴火,于飞负责生火。

莫北一把脱下衣服裤子,穿着条内裤就猛一下钻进水里,不一会儿,就双手捏着条鱼浮出水面。这样的事向来难不倒他,毕竟在孤儿院长大,小小年纪就学会干各种活。

卫军在一旁看呆了,这人真是神了,这速度,自己一个渔户出身的人都快赶不上。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之后近距离相处的这一天,就被莫北身上天生的领导气场折服,莫北总是充当领头羊的角色,却又不是一人专政,反而总是给机会其他人表现。这让卫军对莫北,渐渐的从佩服变成欣赏。

两人一通忙活,像比赛一样的一条接一条的往岸上扔,谁也不服输,最后在岸上生火兼接鱼的于飞看抛上来的鱼实在太多了,才喊两人停手。然后转身去帮顾言他们拾柴火去了。

两人从潭中央往回游。突然,卫军脚一痛,发现自己抽筋了,忙向莫北求救,“莫北,我脚抽筋了。”说完,身体失去平衡的往下沉,。

莫北连忙往卫军那边游去,然后潜入水中,从卫军背面一把把人扣住拖出水面,然后拖着人往岸边游。

等上了岸,卫军大口大口喘气,眼神朦胧地看着莫北,充满感激,心里腾起一股热流,那是死里逃生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的激动,而且他还救了自己。这时的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冷漠着脸却对身边人很温柔的男人。

这个小插曲除了当事人,没人注意到,莫北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却不知自己救的人从此对自己抱有想法。以至于之后,他才后悔没有及时发现并解决。

顾言又抱了一堆干透的柴火回来,看到莫北还穿着湿内裤,连忙叫他快去换出来,然后拿着内裤去洗并放在火旁烘干。

一连串动作都极其自然,他自己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卫军却十分疑惑的看着忙前忙后的顾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不敢肯定。

等剩下两个人又抱着一堆柴火回来,顾言和莫北已经收拾好所有鱼,并用匕首修了一堆树枝充当竹签。

渐渐的天黑下来,五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用树枝叉着鱼烤,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显眼的出口我们很难出去。”卫军提出自己的看法。

于飞赞同道,“没错,他们把要求降这么低,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就是笃定我们出不去,所以我也认为他们在出口一定重重设防,我们应该避开显眼的出口。”

“可我们不熟悉这里,怎么知道这里哪个出口显眼,哪个出口较难发觉?”

许洋抛出来的问题是所有人都知道却都一时找不到解决办法的,可以说是他们要思考的重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能听见柴火被烧裂的“噼噼啪啪”声。

顾言陷入了沉思,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突出重围赢得胜利呢?视线因沉思,无意识的停留在远处一棵树上。

突然,那棵树上飞出一只鸟来,吓了顾言眼神一跳,接着想到什么,一拍大腿,高兴的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于飞着急的问。莫北也好奇的看向顾言,“怎么了?”

顾言兴高采烈的说,“我们可以先爬到山顶,借助高处,了解这片林子的分布,以及可能的所有出口。”

其他人恍然大悟,果然是越简单越容易出错,这都想不到,真是饿傻了。

当即一群人开始兴奋的烤鱼。

“哎,王八蛋,你怎么拿我的鱼。”卫军一扭头,发现于飞这厮居然趁自己刚刚不注意,把自己辛辛苦苦烤的鱼给吃了,气得牙痒痒,飞扑上去,掐着于飞脖子大喊,“你赔我的鱼,你赔我的鱼。”

“咳咳……”于飞被掐得感觉快窒息,吐着舌头,艰难的说,“松、松手,我赔,我赔,不就一条鱼吗,至于吗?”

卫军放开于飞的脖子,愤愤地说,“那是一条鱼吗?那是……”话没说完,就停下了,心脏猛跳,好在没有说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于飞得到释放后,揉了揉脖子,啧啧啧,这人力气真大。随后又被卫军没说完的话充满兴趣,一脸八卦的问,“那是什么?怎么说一半不说一半的。”

卫军狠狠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

然后心虚的瞄了一眼莫北所在的那个方向,发现对方压根没有注意这边,不禁放下心来,但心里又止不住的苦闷,这人压根没在意过自己。

许洋和于飞都眼尖的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心里一凛,看来有人没看清楚形势啊,有些心思最好别动,不然最后苦的绝对是自己。明眼人都知道莫北对顾言是什么心思,居然有人这么不长眼。

而当事人莫北对此一无所知,正沉浸在教当惯大少爷的心上人烤鱼的乐趣中,无法自拔。

大少爷也没发现有人瞄上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正一脸不耐的翻动着眼前的几条鱼。心想,怎么烤个鱼还这么麻烦。

“左手边那只翻一下,要糊了。”莫北指着顾言左边说。

“啊,你怎么不早讲,好不容易烤好一条。”顾言嘟嘟囔囔地说,然后翻看那条有些糊了的鱼。

莫北好笑,这人怎么这么可爱,自己没烤好还怪别人,不过莫北就是喜欢宠着他,认命的把自己烤好的递给他。

“别弄了,给我吧,你吃这个。”

顾言欢快的接过,然后得寸进尺,“不错,真懂事,这两条你也帮我看着吧。”然后欢快的吃起来。

莫北接过顾言那条鱼,发现已经熟了,就是有一边全焦了,又因为是顾言烤的,舍不得扔,就把焦了的部位剔除后自己吃。

顾言正津津有味的吃着莫北烤的鱼,同样是烤鱼,为什么莫北烤的这么好吃呢?就算一点佐料也没有,也觉得香酥可口。发现莫北正在吃自己烤的鱼,小爷第一次烤鱼,自己还没得吃呢,便嚷嚷着,

“哎,你怎么能偷吃我的鱼呢?我只是叫你帮烤,可没叫你帮吃呀。”说着就起身去抢。

莫北听了顺势将鱼递到顾言嘴边,让他尝尝自己烤的鱼,看他还觉不觉得自己吃这鱼吃亏了他。

顾言想也没想的张口就着莫北咬过的位置咬下去,结果立马苦得扭头吐了,伸了伸舌头,疑惑的问,“呸,怎么这么苦?”

莫北嘴角上扬,他就知道会这样,鬼知道自己是不是味觉失灵,居然能吃得下。

“你烤焦了,所以整条鱼都会苦。”然后将水袋递给他。

顾言猛灌了几口水,才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那你怎么吃得下?”

其他人一副没救了的表情看着顾言,这还用问,纷纷同情的看向莫北。

顾言没发觉其他人的诡异行为,莫北则选择性忽视。

莫北对于顾言的疑问,好脾气的回答,“我喜欢吃苦的。”

其他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TM还是那个平时冷漠着脸对他们的莫北吗,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谁信啊?

更令他们觉得奇葩的是,顾言居然信了,还一脸我烤的鱼居然有人喜欢的喜悦。

这人是要把顾大少宠上天的节奏啊!果然地球奇葩太多,不适合他们这些火星人。

于飞表示受伤一万点,怎么到处撒狗粮啊?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

而一直默默盯着那两人互动的卫军,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蔫的。

一顿晚饭,五人吃了近三个小时,等吃完才发现已经夜深了。

莫北便让其他人赶快休息,自己守着火堆。

累了一天的众人随便在火堆附近找个位置躺下,很快睡着了。

顾言怕莫北无聊,坚持留下陪莫北守夜。结果顾言困得一直在打哈欠,一副很困却拼命让自己清醒的表情让莫北心疼。

看到其他人都睡着了了,莫北便说,“睡会儿吧,等下可以替我。”

顾言想想也在理,刚准备走,就被莫北拉住。

莫北拍拍身边的草地,说“睡这吧,就当陪陪我。”

顾言依言躺下,仰头交代道,“那你等会儿记得叫醒我。”

莫北轻笑的应着他,然后把顾言头抬起来,放到自己大腿上,“睡吧。”

顾言微红着脸,他隐约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寻常,他在意莫北,莫北也同样在意自己,就是谁也没有挑明,骄傲的他不好意思去问,总想着让莫北先说。

结果这人总是做各种暧昧的事,就是迟迟都不说明白。顾言其实有些气恼这人磨磨唧唧的,可又恼自己磨磨唧唧的。尤其今天看到许洋和贺岁之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之后,他就更心急了。

莫北像是知道顾言在想什么一样的伸手抚摸他的脸,半是安抚,半是情不自禁。

手套粗粝的触感让顾言身体敏感的轻颤,顾言将手覆上那只作怪的手,抬眼看着莫北,轻生询问,“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莫北犹豫不决,他相信顾言不会害怕自己的手,但却又忍不住的不自信。

顾言看出他的纠结,不打算退步的去脱顾言的手套。

第11章

莫北有些忐忑,心里下意识的不想看到顾言的过去,结果等顾言脱下自己的手套,触碰到他的手才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到了什么?”顾言好奇的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莫北抽回自己的手,疑惑的审视着,常年不见光的手除了十分苍白,跟正常的手没什么分别,难道是小时候自己想太多了?其实自己的手什么问题都没有?

顾言闻言一下子坐起来,伸手抓过莫北那只苍白的手,“怎么会什么都没看见?”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莫北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顾言想了想,也许是因为莫北长大了,也许莫北从来没有什么异能,只是小时候的错觉。想到为了个虚无的异能,莫北受了这么多的苦,不禁心疼起来。

莫北感受到他的沉默,然后把他搂进怀里,安慰道,“没什么问题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我以后可以正常的生活了。”。

顾言反手搂进莫北,将头靠在莫北肩上,咕哝着,“你本来就是正常人,当然可以正常生活啦。”

突然,想起他在爸爸遗物里看到的那份出处不详的神秘报告,一堆诡异的特殊符号,什么也看不懂,只是报告背后写了一句话‘人能够控制自己。’

顾言提议,“不如再试试,你摸着我的同时,去试图看看我有什么过去吧。”

莫北看了看顾言,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真挚的看着自己,于是照做。

结果在摸上顾言脸颊的瞬间,他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装饰古朴却处处显露富贵之气的房间里,一个小小的三头身小萌娃正在偷偷避开所有大人,惦着脚尖,弯着腰,躲在沙发后面,缓缓移动,目标显然是客厅茶几上放着的小礼盒。

小人儿拿到礼盒后,兴奋的小脸粉红,大眼扑闪,然后又谨慎的原路返回。等回到房间,立刻把门锁上,高兴的蹦跶上床,打开礼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七彩冰淇淋。

正要开动,房门被打开,一个精神抖擞,威严肃目的老人走进来,“小言,爷爷是不是说过了,饭后才可以吃甜点的。”

小人儿嘟着小嘴,撒娇,“爷爷,就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不行。”老人果断拒绝,“有一就有二,走吧,出来陪爷爷看书好不好?”

“哼,爷爷坏坏,我不和爷爷好了。”气愤的把冰淇淋递给上前的佣人,然后一溜烟钻被窝里了。

老人无奈看着鼓一圈的被子,妥协的掀开被子,“只这一次,你自己说的,不要忘了。”

小人儿兴奋的蹦起来,搂着老人“啵”一声亲在老人脸上,“爷爷最好了。”

莫北猛地收回思绪,才发现自己看到了顾言小时候的情景,而且能够收放自如。

顾言急忙问,“看到什么了?”

“你的七彩冰淇淋好不好吃?”莫北存心逗弄怀里人。

顾言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想起这个梗才红着脸掐莫北腰,反被莫北一把搂紧,“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买。”

“谁要你买?我自己不会买?”顾言心里高兴,嘴上却不轻易妥协,哼,这就想追到小爷我?

莫北就爱他这种小傲娇,自己向来不是矫情的人,之前没说是觉得时间不对,但现在都这样了,他等不了了,索性说开了,“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接受我好吗?”

顾言没想到这人真的说了,一时呆愣在那,反应过来后,脖子都红完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老被莫北吊着胃口,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很喜欢是什么喜欢?”

“就是这辈子都会待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莫北自认为已经是极限的情话没有得到顾言的认同,“太虚了,说点实际的。”

“……”莫北尴尬的说,“不会。”

顾言一脸嫌弃的表情,“真笨。”

莫北慌忙解释,结果顾言笑着窝在莫北脖子处,呢喃着,“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莫北激动的搂紧顾言,顾言痛呼,“呆子,搂这么紧,谋杀啊。”

莫北急忙松开一些,低头询问,“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弄疼你?”

顾言笑眼盈盈的抬头去亲那个笨拙道歉的男人,两人都是愣头青,动作缓慢而笨拙,却让两人情动不已。

小心翼翼的探索对方的嘴唇,一点一点的舔舐和吮吸,然后伸出舌头去小心翼翼的碰触对方,然后慢慢的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游龙,不停的舞动。

顾言觉得莫北把自己的口腔都舔舐了遍,舌头也被吮得发麻,口水有些流了出来,又被莫北舔了回去,感觉奇妙而美好。粗重而灼热的鼻息喷在对方脸上,让两人都浑身颤栗,恨不得和对方融为一体。

莫北渐渐不满足于此,小心翼翼的将顾言压倒在地,嘴唇从顾言嘴唇转移到脖子,一点一点的舔舐,轻咬,吮吸,一边伸手探入顾言的衬衫里,抚摸着顾言的腰腹,那里紧致光滑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下半身疼得发紧。

突然,于飞睡梦中的呓语惊醒两人,犹如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才发觉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顾言轻推开莫北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脸红的发烫,怎么就这样了呢?想到刚才,自己真是太不要脸了,莫北该怎么看自己?

顾言惶惶不安的正是莫北心里所想的好在莫北脸皮比较厚,怕顾言不高兴,连忙说,“我刚刚有些急,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顾言闻言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下次不会了?”

莫北才惊觉说错话,马上补救,“我是说下次一定先问你,我们还有很多次呢,这不怕你生气吗。”

顾言好笑的骂道,“呆子,我什么时候说过生气了?”

莫北欣喜的搂着顾言,帮他把衣服扣好,“没生气就好,我就怕你生气了,以后如果我犯浑,你就直说,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顾言抬手摸着莫北耳朵,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好。”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喜欢人,什么都不懂,哪里有什么经验可言,如果不把问题说出来,对方怎么猜得出你在想什么?顾言属于那种打死不说的傲娇样,一切都只能顺其自然。好在莫北脸皮厚,有什么说什么,才避免了两人的许多误会。

顾言盯着眼前跳跃的火苗,渐渐的眼皮打架,最后窝在莫北臂膀上睡着了。

山顶上的那人则在这群人进入密林时,有意思的勾起嘴角,他还以为他们会迫不及待的往外冲呢,结果居然悠闲得当自己在露营。

其实,这个时候,守在外围的人精神最松懈,因为按照常理,累了一天的这群学生不会急着今晚出去,所以有一个点的人到现在还没就位。

莫北不是没想过,但考虑到他们这群人已经精神疲惫不堪了,现在突围对其他人来说有些勉强。而且他有信心他们会赢,根本不打算急于一时。

渐渐的,水潭方向,天露微白。密林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暗。

莫北在众人醒来前将怀里人摇醒,柔声细语,“醒了?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我们趁天没亮去爬山,争取时间。”

顾言揉揉睡眼,轻拍脸部,然后摇摇晃晃地去洗脸。

莫北感觉有一边身体麻的厉害,便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等好一些了,就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许洋鞋底。

许洋被这一脚踢醒了,坐起来问,“要出发了?”

莫北示意他去洗脸,打算三个人去就好了。然后转头去跟自己醒来的卫军说:“等下我们三个出发,你跟于飞留在这里等我们,能行吗?”

卫军立刻挺直腰干,神情坚定地回答,“没问题,我们一定准备好午饭等你们回来。”

莫北满意的拍拍卫军肩膀,“你们可以继续休息,养精蓄锐,后期你们有很重要的任务。”

卫军闻言眼瞪浑圆,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心里美滋滋的。

三人很快就出发了,密林最深处有一座高山,虽然没有多么高不可攀,却胜在视野绝佳且易于攀登,身强体健者不休息,一个上午就能登顶。

一通攀爬,接近中午的时候,三人终于登上了顶峰,顾言借助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将山下他们所在的地形、要道、出口以及有可能埋伏的地点通通印在脑子里。

然后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用树枝在地上画地图。一个一个的分析所有可能。

“这个地方最平坦,周围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很难避开敌人的狙击。”许洋指着一处,说。

“没错,这里不合适突围,但适合引诱敌人将火力集中在这。”莫北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们都明白,这群人眼高于顶,所以派出狙击手不会很多,再综合地形来看,这片林子外围只有五处地方适合狙击,这五处分别是这,这,这,这,还有这。”指着地图上五处给两人看。

“这五处都是可以相互补充的,也就是说有他们只要五个人快速补位,就可以把外围围成一个圆圈。”顾言看了看地图那五处说。

“没错,就是五个人,所幸他们的点都有一小段的移动距离,我们就要趁他们移动时,抓住机会突围。”莫北点头道。

许洋想了想,问,“我们要怎么让他们移动呢?他们可不好骗。”

三个人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第12章

好一会儿,莫北才道,“这些出口只有西南边那个最可能出去。”

“那可是一处悬崖!”两人惊呼。

“而且你能想到的,那些狙击手也能想到。”许洋提醒莫北。

莫北坚定地看着两人,“我知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和我们想得一样,这样才能出去。”

“什么?你准备怎么弄?”顾言好奇的看着莫北。

“我们要让他们都觉得我们打算从那里出去,为于飞他们争取时间。”

“你是想引开火力?可他们不会轻易移动的。”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动。”

说完,莫北从口袋掏出一只收缴来的耳麦,将频道调至之前出发时递给于飞他们的那只耳麦的频道。那个频道是来之前莫北自己调的,为的就是他们内部联系。

“莫北,什么情况?你们那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啊?”于飞的大嗓门从耳麦里传来,让莫北皱了皱眉头。

“听着,我们不回去了。”

莫北话音刚落,耳麦那边传来一阵小声争夺声,然后卫军的声音变大,“你们不回来了?为什么?那我们去找你。”

“不用,你们队有特殊任务。”

随后把周边的地形一一讲解给他们听,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两人。“所以你们现在就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一处很平坦开阔的出口,然后在出口前的灌木丛等我们通知。”

“那你们呢?”卫军其实不太高兴这样的分组,他想跟着莫北,结果发现从一开始,莫北就没打算把自己带上。心里有些失落,想到早上醒来时看到的情景,心里更难受。

“我们有我们的任务,你们快出发吧,你们的路程很远,必须在明天日落之前到达指定地点,而且不能让敌人发现你们的踪迹。到达后给我们消息,我们之间需要相互了解对方动态。明白了吗?”

“明白了。”卫军坚定地大声回复,他一定会让莫北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莫北随即把耳麦关掉,他们需要保留电量到最后关头用。

顾言和许洋上前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去西北面。”莫北指着远处隐隐看到悬崖说。

于是,三人随即出发,从山的另一面下山。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上山花了一早上的时间,下山只要了两个多小时。到达山底时正是下午2点,太阳最烈的时候。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山另一头的树木比较稀疏,三人几乎是晒一段阴一段的前进,全然没有了前一天在密林里的轻松。

悬崖所在处虽不远,但是路难走,不是小断崖,就是滑坡地,地势起起伏伏,三人走出一段都累得气喘如牛。

三人这刚爬下一处斜坡,眼前那就又出现一处小断崖,口干舌燥的,即使三人再怎么省着喝,每次只抿一小口润润喉咙,身上那个水袋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好在斜坡下面有几棵大树,能够供三人休息休息。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山上看着短短的一段路,也走了近两个小时,而且是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走的。

顾言仰躺在一棵大树下,面色发红,嘴唇干得快要裂开。莫北将水袋递给他,被他拒绝了。“别,就我喝得最多了,你们喝点吧,我没事。”

许洋直接从莫北手上拿过水袋扔给顾言,“快喝完,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

“你别蒙我,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水源,一路走来,树都蔫蔫的,说明这里没什么水份。而且这里有这么大的断崖。”

莫北好笑的看着他,“你地理怎么学的?谁告诉你断崖没水?”

顾言脸红,嘴硬道,“我是理科生,地理又不考,我不懂又怎么了?”

“没怎么,大少爷,快喝吧,小的好去找水。”许洋也被逗笑了,心想,这里谁不是理科生?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过打死他也不敢说,人家贴身保镖在旁边竖着呢,他有几条命敢调侃顾言?

顾言听着,骨碌爬起来,“我也去。”说着就要往外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莫北一把扯回来,“你在这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顾言刚要反驳,就被莫北抬起下巴,“你看看你的脸,红成这样,估计再晒下去就要脱皮了,在这休息一会儿吧。找个水没什么难,你把这些水喝完,我们等下就可以装满回来。”

顾言也知道莫北是担心他,也就不再坚持了,可说什么也不喝水,“不行,万一没有水源呢,你们快去吧,要是有,就喊我,我过去喝新鲜的,不是更好*^_^*。”

莫北看他坚持,也就不说了,挥手示意许洋跟上自己。

顾言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有些恍惚,顿觉头重脚轻,半是累的,半是晒的。连忙挨着树干坐下,心里默念,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什么事才好。他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整个队伍。

正在他闭目休息时,听到“咚”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什么东西滚动向自己。睁眼一看,发现居然是猕猴桃,顺势往那个方向看,斜坡上居然长着棵猕猴桃树,上面结着零星般的猕猴桃。

顾言乐了,这真是运气好时,挡都挡不住啊,伸手把果接住,然后用莫北塞给他的匕首快速削皮,吃下去的一瞬间,幸福的眯着眼。

多亏了这个猕猴桃,顾言精神好多了,连刚刚干得发紧的喉咙也舒展开来。休息了下,就精神振奋地往坡上爬。

这处斜坡有些陡峭,而且石头坚硬,爬上去时,顾言的手已经被划了几道口子,树很矮,顾言手扶树干,半吊着身子摘果,一边摘一边往身上各处口袋塞。

没多久功夫,就把仅有的猕猴桃搜刮完毕。心满意足的往坡下爬,谁知在半道脚下踩的石头一松,整个人失衡的往下滑,滑了五米多抓住了一棵枯木,结果枯木承受不住的断开,顾言整个人往后摔。

结果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原来,刚刚莫北他们在断崖那头发现了一处从裂缝里涌出的矿泉水,莫北试了下,甘甜可口,能够饮用,就喊顾言过去。

结果喊了一会儿没反应,莫北慌了,害怕顾言出什么事,跟许洋交代一声就飞快往回跑,结果正好看到顾言趴在斜坡上往下滑,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了,连忙上前接人。

顾言扬着灿烂的笑容看着莫北,发现莫北板着脸紧抱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刚刚那样吓到他了,忙哄人,“我没事,真的,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 ̄~)(~ ̄▽ ̄)~。”

莫北紧压着嗓子骂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恋人,“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要是万一我不在呢?”自己说着都一阵后怕。

顾言圈着莫北脖子撒娇,“我错了,还好你在,不然我屁股就要开花了。”

结果莫北听了,伸手就这么在顾言屁股狠狠一拍,“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顾言没料到莫北会拍自己屁股,脸刷一下红了,“啊!你干什么?”痛得眼圈红了。

莫北意识到自己拍重了,忙伸手去揉。顾言被揉的身子发软,呻吟一声,“嗯”,莫北不觉心神一荡,手上动作变味了。

“疼不疼?”莫北圈住心尖儿柔声问。

顾言红着脸低头窝在莫北脖子处,摇摇头。

“你爬上去干什么?”莫北才想起来问,他隐约记得顾言刚刚说发现了什么。

“这个。”提到这个,顾言就兴奋了,欢快的从口袋里掏出猕猴桃,展示给莫北看。

“这是什么?”莫北看着那一坨绿色不明物体问。

“猕猴桃啊,你没见过?”顾言无语的看了眼莫北。结果扭头才发现因为刚刚滑行,手上的猕猴桃已经面目全非了。别说莫北了,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这是猕猴桃。再看自己外套也被染得乱七八糟的,连忙查看其他口袋,好在坏的不多。

莫北安慰的摸摸顾言小脸蛋,“没关系,坏了也不影响它的味道,我们等下先吃坏的,把好的留着吃。”

顾言把坏的挑出来放一起,好的放一起。然后才想起许洋,“怎么就你一个人?许洋呢?”

“我们发现一处泉水,他在那等我们。”说着拉着人往泉水处走,“走吧,别让许洋等急了。”

三人在泉水处洗了把脸,然后喝个痛快,最后才装满水袋。

莫北让顾言把那脏外套洗了,然后扭干放旁边石头上,“等一下你披头上,可以降温防暑,估计晚上就能干了。”

许洋一直在旁边洗脚,舒服的建议,“哎,不如洗个澡吧,降温快,而且人清爽了心情好,脚程会变快。”

剩下两人纷纷相应,三个人围着那窝泉水,洗了个战斗澡。

期间,许洋不禁心里暗暗吐槽莫北,你丫挡什么挡,我对你老婆没兴趣。

洗个澡再吃顿猕猴桃,三人便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刚刚的一番折腾,居然到了夕阳西下时分。

三人开始火速前进,没了太阳的炙烤和饥渴难耐的摧残,前进速度直逼火箭。(汪汪不信)

入夜时分,就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到了一片小树林。三人一阵商量,决定就地休息一晚。找了个背风处,在柔柔的月光下,快速找柴火和生火。终于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围在火旁安心的睡着了。

太累的三人,不打算守夜了,把火烧旺,放了个干树墩上去,估计可以撑到天亮,就围躺在火堆旁睡着了。

而另外一边的于飞和卫军就没这么幸运了,一路飞赶,在下午四五点就开始在密林里迷失了方向,发现转来转去还是回到原地。

“我靠,不会是鬼打墙吧?”于飞骂骂咧咧的躺在地上休息着。

卫军四处查看,发现周围的地形有问题,很容易误导人走回路。“不是鬼打墙,是地形有问题,我们等一下试着做标记,看到之前的标记就返回去走另一条路。”

“那什么,要不休息一下吧。”于飞抿一小口水,润了润嗓子才说。

卫军怕耽误时间,不同意休息,“快走吧,不然我们明天日落之前到不了目的地。”

于飞哀怨的爬起来,边走边嘟囔着,“再赶也得让人休息休息吗。”

卫军不理会他,挥手示意于飞跟上,他也知道很累,但万一没在指定时间到达莫北指定的地点,莫北的计划就泡汤了。那他们不就得收拾东西滚回学校?不争馒头争口气,卫军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坏事。

卫军的方法奏效了,两人终于走出刚刚困了他们半个多小时的鬼地方。两人心情好到飞起,一路猛赶,很快就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因为怕行踪暴露,两人不敢生火,简单吃了点中午准备的鱼干,就窝在大树下伴着寒冷入睡。

第13章

天露微白,早起的鸟雀叽叽喳喳的歌唱着迎接新的一天。

林中雾气未散尽,视线像被哪个顽皮的孩子用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手遮住,能见度极低。

隔座山就如隔个季节,这里的气候比山那边古怪。早晚冷得像冬天,中午却又热辣如夏。

莫北最先醒来,扭头发现火已经熄了,顾言睡着睡着觉得冷,迷糊的钻进莫北怀里,莫北顺势搂着他,将他微乱的头发捋顺,然后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轻印一下。

“嗯~”可爱的小鼻音从怀里传来。

怀里人儿蠕动一下,就是不愿意睁眼,可爱的模样让莫北内心一片柔软。从他记事起,就从没有过一个人愿意这样靠近自己、依赖自己,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莫北着迷,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需要。

许洋一睁眼就看到这副虐狗的画面,这是欺负他现在等同于单身狗吗?又想自己家的小娇妻了,怎么破?

莫北听到旁边有响动,扭头看向许洋,发现许洋这厮在那挤眉弄眼,然后眼神示意这厮快滚。

许洋恨得牙痒痒,这典型的见色忘义,然后起身去远处放水。

顾言醒来时,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虫鸣鸟叫的声音让他心情一阵轻松。

“呐,吃点,等一下就要出发。”莫北递过一只猕猴桃。

顾言不好意思了,现在都早上八点多了,按理早该出发的,于是埋怨莫北,“你怎么没叫醒我?”

许洋安慰他,“没事,本来我们这边就近点,迟一点出发也是可以的。”

“那还是快走吧,我边走边吃就好。”说着就往前走。后面两人好笑的跟上去。

也许是顾言为了弥补早上晚起导致的出发延迟,又或许天气比昨天好,三人在日落之前,居然赶到了目的地。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顾言边脱下鞋子抖沙子边说。

“他们路程比较远,估摸着现在应该还在赶路,再等等。”许洋把莫北递过来的通讯耳麦打开,一点反应也没有。

莫北观察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说明他们赌对了,这些人真的没有进入内圈,而是在外圈等他们自投罗网。

“那就趁这个时间摸摸老虎的窝。”

“你有什么想法?”许洋闻言好奇的转头问道。

“我们要让他们乱起来。”莫北嘴角一勾,颇为有趣的样子。其他两人一看,忙凑上跟前问,“怎么个乱法?”

“我们这边一路走来,估计外围山顶那只家伙已经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了,这时候如果我们突然消失,他们会怎么样?”莫北望向悬崖附近的最佳狙击点,“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那,既然他们是两两配合,那我们就给他们来点刺激的,打破这个包围圈只需要把其中一只从中拿掉,这个圈子等于开了个口。”

顾言举手自荐,“我来诱敌,你们埋伏起来,等我消息。”

“不用,他们不会轻易离开狙击点,如果你不靠近出口,他们不会理你,一旦你开始靠近,他们就会扣动扳机,这样无疑是羊入虎口。”莫北不同意顾言这样冒险,不是说什么舍不得顾言当诱饵,而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许洋有些明白莫北的意图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去靠近这个出口,而是假装换路线,让狙击手自己离开狙击点?”

“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猪脑子。”顾言才意识到自己没领会他们的意思,真是有勇无谋。

“现在想到也不晚。”,莫北拍拍顾言的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说,“我们要分两队,许洋,你和顾言一队,你们负责在转移途中找机会遁回来这里,我要去干点事,不用管我。你们回来时跟他们联系,两边一定要统一行动。这边行动五分钟后,那边就开始突围。成不成就看我们之间的配合了。”

顾言很想问他要去干什么,但又想着他不说肯定有他的打算,自己刨根问底会让他为难。

一番商量后,三人开始转头往另一个出口前进。

“咦?”

远处山顶的大树上,黑衣人望着刚刚还站着三人的位置,一时搞不清状况。他原以为这三人是被悬崖吓到,打算换个出口,结果刚一放松,人就凭空消失了。

从不相信有什么奇迹的黑衣人,又把视线放到三人消失的地方,那是一处断层坡,坡上有些矮小的树木,坡下则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往坡底延伸至一片灌木丛。灌木丛又延伸至密林,离密林最近的两个出口,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南。西南需要翻山越岭,明天之前不可能赶得到。

黑衣人随即自信的掏出通讯设备,向窝在悬崖侧的狙击手下令,“0991,目标往东北方向前进,注意移动守住东北出口。”

“是,长官。”

黑衣人扬起一抹玩味的笑,难道他们要放手一搏?又拿起通讯设备,“0995,换狙击方位,死盯悬崖那边。”

就在他自信的下达命令时,没看到有两个身影又翻回了坡上,隐身于树林里。而第三个个身影却迟迟未见冒头。

入夜,狙击手换上红外线瞄准镜,一动不动的趴在狙击点处。今夜是最佳突破时机,所有人都死盯着目的地。

忽然,0995发现自己这边有动静,但红外夜视仪却没有一点反应。疑惑的移动观察,发现还是没有反应。但本着职业本能,他将枪瞄准了悬崖边。

就在他以为真的没人的时候,离悬崖还有200米的位置突然出现一点红外感应,他快速瞄准扣动扳机,打中了,那一抹红定格在那。只是体积太小,不可能是人。

疑惑的转动着视线,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刚刚就是这个小东西在吓自己,松了一口气。突然,通讯设备传来位于东南方向的同伴的声音,“在南偏西15°方向发现目标,目测两人。未在我处狙击范围,请求西南方向火速支援。”

0995一愣,怎么突然就有人跑到西南方位了?这边怎么办,一咬牙,猛地窜起,把枪往后一背,像猿一般在树上荡几荡,居然一下子窜处十几米。

就在那人离开后不久,刚刚那个地方附近什么东西动了动。

两个泥人爬起来,把刚刚被他们放出去的兔子捡回来放在树下。

“谢谢兔大仙,顾言在此谢过。”

原来这两泥人是顾言和许洋,今天下坡时,趁着断层处的水,两人糊自己一身泥,为的就是晚上可以避开红外线夜视仪。

返回时又通过耳麦通知于飞两人悄悄变道,往西南角转移。下午三人在悬崖露面,然后消失不见,而且于飞后期有意无意留下一些东西误导敌人自己目标是东南,他们就笃定对方会放弃西南转盯悬崖。

现在悬崖和西南他们短期只能守一个,至于哪边能出去,就看莫北了。

两人飞身扑向悬崖,然后用事先在路上收集编织的藤条,一边固定在崖边大树上,一边固定在自己身上。

两人开始慢慢往下爬,就在他们爬了十来米的时候,许洋一声闷哼,跟着手一松,整个人坠了下去。顾言便知道东北方向的狙击手补位上来了。心一横,松手跟着许洋一起往下坠。

狙击手没想到顾言会有这样的反应,愣了一秒后迅速扣动扳机,奈何顾言下坠速度太快,又怕误中致命部位,这一枪补得实在没什么水准。再看,发现两人已经消失在崖上的树丛中,无迹可寻。

顾言大脑先是一片空白,只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等听到底下许洋撞到树枝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重力作用下,树枝在手上刺啦了一道血口才勉强停下来。

随即稳住身体翻身趴在一棵树干上,然后伸手抓住许洋的藤条,结果手上一重,整个人差点被许洋拉扯下去,连忙用另一只手紧扣树枝,双脚紧勾树干,才不被许洋的体重拉下去。

就这么一手拽着许洋,一手扣住树枝,就这么撑着,没有力气一手拉人,又没办法用两只手。顾言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悲催至极,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

想着好不容易到这了,在往下就能出这片林子,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顾言调整呼吸,等整个人力气有点回升后,把重心放在脚下,紧紧缠着树干,然后小心翼翼的松开另一只手,猛地把许洋的树藤荡到那只手上,经过几次尝试,终于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树藤。

好在许洋还晕着,顾言吐槽自己,不然许洋该被荡吐了。两只手一起使劲,许洋被一点点拉升上来。等把许洋拉上树干,顾言终于可以坐起来了。往下看一眼,黑乎乎的不知道还有多高,感觉深不见底。

咬咬牙,小心的转动身体,然后把许洋捆在自己身后,手上被树枝或者藤条划拉开的口子正在冒血,许洋撕了块衣角随意的扎了扎,接着一点一点的往下爬。手上的疼痛让他感到非常吃力,加上身后昏迷的许洋又猪一样的重。

夜里风大,悬崖就中间树多一些,越往下也稀疏,冷风狠狠的灌进顾言肺部,顾言忍不住的想咳嗽,但一咳嗽,身体就发虚,只能尽量忍着。渐渐的身体开始发冷,冷到打颤不止。手上动作开始越来越缓慢,全靠意志力在坚持着。

也不知往下挪了多久,顾言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突然一阵虚脱,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摔了下去。顾言心想,老子就这么完了?老子还没活够呢。跟着神智一松,整个人昏了过去。

第14章

再说莫北,在断坡处,与顾言他们分开行动后,就前往东北方向的狙击点,在即将到达狙击范围时,趴在地上,跟着风的节奏匍匐前进,然后在狙击点附近埋伏等候。

不知等了多久,因为害怕动一下会引起狙击手的注意,脖子已经被虫蚁咬的红肿一片,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看到狙击手开始往悬崖处补位的时候,趁其不注意身后,偷偷跟上。

正准备制造点动静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就看到狙击手飞速的朝悬崖某处射击,随后悬崖处传来接连两次重物坠落的声音,莫北心猛一震,也不管危不危险,直接扑上去与狙击手搏斗。

如果是平时,莫北可能在这群刀口舔惯血的人手下撑不了多久。但此时顾言他们发生了危险的认知让莫北内心的狂躁因子大爆发。一个是顾忌不敢下手的特种兵,一个是愤怒绝味的年轻人,居然一时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狙击手在顾忌中挨了几下重拳,彻底怒了,心里直骂,丫的,老子要不是有军令在身,老子早把你打废了。手上力道和速度不觉提升,莫北开始处劣势。

但愤怒的莫北打起来不管不顾的,刚落下风,就被他掰回去了。这种狠劲让狙击手侧目,不觉欣赏起来,觉得这小子不错,虽然弱了点,但是块好料,只要稍加点拨,将来指不定有多强。

狙击手爱才之心顿起,心想,老子放个水,说不定这小子能到老子手里练练,练好了,真TM长脸,看那群老东西还敢不敢笑话他手底下没人。

于是故意放水,没多久,两人在一番缠斗中,莫北开始占上风。莫北一个反手横扫,居然把狙击手撂倒。

狙击手被撂倒后趴在地上装死,以为莫北会停手去救人,结果看到莫北蓄力一踢,连忙向后翻滚,大叫,“停停停~别打了,救人要紧,我已经被你打晕了,不用理我。”说完又趴在地上装死。

莫北无语了,不再理会这人,然后二话不说往悬崖跑去。

莫北看见顾言他们系在崖边的树藤,心里才稍松一口气。顺着树藤往下爬,一路没发现顾言他们,而且树藤断裂在离崖底十来米的地方,心又不禁提了上来,直到谷底,才发现顾言两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吓得莫北离还有三四米,就直接往下跳。

等探了鼻息才松一口气,还好,还好,莫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看到的是顾言他们的尸体会怎么样,莫北不敢想象,也不想想象,这太可怕了。毕竟这处悬崖少说也有五六十米,真要直接摔下来,不死也半死。

莫北快速解开捆扎着两人的藤条,将压在底下的许洋小心翼翼的扶了出来,两人衣服都被树枝石头等划了一堆口子,很多处还在留着血,许洋看起来还好,但顾言就真的是惨不忍睹,浑身上下到处是伤,两手手掌心皮开肉绽的,十分吓人,脸上擦伤无数,现在还浑身滚烫,正在发烧。

莫北心疼的要命,想帮顾言看看伤口,又不敢随便动他。因为他现在不能断定两人有没有什么内伤,所以不敢太大动作,只是将穿着的T恤撕开,小心翼翼的给两人止血。期间无数次萌生杀人的冲动。

在许洋口袋翻出通讯耳麦,直接按下原来的频道,不等对方废话,直接命令道,“我们这里需要紧急救援,派直升机过来,要有随行医生。”然后直接挂掉。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骂人。

ZET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十几分钟后,莫北他们上空就传来直升机机桨飞速转动的声音。

直升机在上空旋转一圈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动作斜穿上方树枝,稳稳停在十来米远的地方。

“唰”的一声,机门打开,一个特种兵打扮的壮汉飞跳了下来,紧跟其后的是一个身穿军系白大褂长得白白净净、极其斯文秀气的年轻人。

年轻人快步上前,也不理会莫北的一脸怒容,当看到地上的某人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不动声色的打开急救箱,小心的翻看着地上的两人,等他轻微按压了下两人的胸腔后,秀气的眉毛微皱。

莫北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上前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衣领询问,“怎么了?”

年轻人很好脾气,对于莫北的无理举动毫不在意,柔和的回答莫北,“别担心,左边那只只是外表看上去恐怖一点,都是皮外伤,高烧是他中暑后又受寒所导致的,没什么大问题。比较严重的是右边这一位,初步估计胸腔肋骨断了三根,不过就目前看来,没有咳血症状,说明断骨没有插进肺部等器官,此外可能还存在一些肋骨被震裂,具体情况要到医院做过全透检查过才能下定论。”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衣领从莫北手里扯回来。

年轻人整了整衣领,转头对那个特种兵壮汉吩咐道,“大虎,把机上架子拿来。”

大虎憨憨地快步走去拿担架,然后和年轻人小心把顾言和许洋抬上直升机,莫北想帮忙,被年轻人拒绝了,“你不知道注意事项,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还是我们来吧。”

莫北只能跟着他们旁边观望,等许洋也被抬上直升机后,莫北想跟着上去,又遭到年轻人的拒绝,“直升机载不了这么多人,你留在这里,他们军部很快回来人接你的。”说完,当着莫北的面,“唰”的把门关上。

随即直升机螺旋桨飞速旋转,强大的气流把莫北逼出一米多,然后在莫北眼前嚣张的绝尘而去。莫北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了,脑子里疯狂问候着年轻人的祖宗十八代。

直升机上,年轻人看着地上渐渐模糊成点的人,嘴角上勾,回头望向躺着的两人,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樊冬啊,樊冬,你也有今天,被人先下手了吧。然后面带微笑的把头仰靠在椅背上假寐。

大虎瞄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张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在他心里,林医生的笑容总是那么美好,如冬日暖阳般深入肺腑,让人浑身舒爽。

不过,如果让樊冬知道他这么评价这人,估计会冷笑一声,这人还暖阳,你TM脑子被驴踢了?这人就是表面明媚灿烂,实际上最TM腹黑狡诈了。

等顾言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于举目可见全是白色的房间里,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天堂了,随即想起什么,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刚坐起来准备下床,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轻柔声线,“干什么?这么着急?躺回去,挂瓶没滴完之前,别给我下床。”

顾言抬眼一看,乐了,“林夕?”然后把伸下去的一只脚提回来。“你怎么在这?”

林夕笑着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顾言额头,然后随手一敲,“你呀你,几个月没见,没想到再见面就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差点没吓死。”

顾言缩了缩脖子,尬笑着,“我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随后着急询问道,“林夕,之前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样?”

林夕好笑的边帮他换药瓶边安抚这个着急的人,“别这么担心,他没事,就断了三根肋骨,脏器没有任何损伤,运气不错,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现在在无菌病房躺着呢。”

顾言闻言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自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林夕换好药瓶也不急着走,坐在床边若无其事般打探消息,“之前和你们一起有个男的,也不知道军部接回来没有”

顾言眼神一动,忙追问,“什么时候?是不是个戴手套的?”

“没有。”林夕回想了下,那人当时的确没戴手套,“当时接到通知就赶过去,去到那里就看到你们三个,没发现有谁戴手套。不过倒有一个看上去酷酷的男的,脾气暴躁……”

顾言一听就知道是莫北,急切地问,“他现在人在哪?”

“估计在军部里,其他所有人都在军部,除了你们两只。”林夕拍拍顾言肩膀,“别紧张,军部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上面正在僵持着,不过不出意外,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顾言想想也是,也就放下心来,这时候不让莫北见他是件好事,不然这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有自己在这,莫北还能忌惮一下,不敢随便乱来。在这里,可不比外面,真要有什么事,他也不好办。

林夕看到顾言心情有些沉闷,就故意转移话题,“你爷爷身体可好?”

“爷爷身体比我还硬朗,上次见他还打军体拳,虎虎生风的。”谈到自己爷爷,顾言心情好转不少。“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林伯伯让你进帝都医院吗?”

林夕望着窗外,神情淡然,“我偷偷跑出来了,他估计现在快气疯了。”

顾言不知怎么的,恍惚间像是在林夕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痛苦,但等他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他理解林伯伯,他一直很反对他的儿子跟军队有什么关系,结果林家大哥林枫进了军机处,现在小儿子又进了ZET,全都跟他唱反调。怪不得前段时间爷爷说林伯伯住院了。

顾言安慰的拍拍林夕手背,“没关系,虽然,我不知道林伯伯为什么这么反对你们进军部,不过,我相信,林伯伯总有一天会理解你们的,他很爱你们。”

林夕回头看了看顾言,轻笑着说,“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居然还好意思哄人?”

顾言龇着牙,这家伙,不就比自己大两岁吗,老一副看小孩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受不了。

“呵呵呵……”林夕笑着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出了房门,林夕目光一沉,扭头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房门,自己其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他就像是自己的弟弟,如果那人不是喜欢他,林夕心想,自己也许真的能一辈子把他当自己亲弟弟。可是一切都变了,他的心变了,那人的心也变了,唯有里面这个人,还一如既往的把他们当哥哥。也许,这对那人和自己来说是最好的。收复了下心情,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走了。

留下空荡荡的走廊,以及挥散不去的纠结与痛苦。

当两情相悦时,爱是美好的;但当只是你一厢情愿时,爱是痛苦的。尤其是几个人一起一厢情愿,那就更痛苦了。

第15章

那晚,莫北一个人在崖底着急的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看到一辆军用越野车开得跟老爷车一样,晃晃悠悠的朝自己驶来。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上去把那司机扔了,自己开。

莫北飞快迈上去,对着司机说,“把我送到昨晚受伤那两个人那。”结果司机结结巴巴的拒绝,“不……不可以……上……上面……说了,要……要把你……带……带……带回军部。”

莫北冷眼一扫,严声厉色,“马上,不然我哪也不去。”

司机抬手,颤颤巍巍的抹了把汗,着急的说,“那……那……可……可……不行,我……我……不……不能违……违抗上……上……级……级……指……令。”

莫北转身往回走,也不理会后面司机着急又结巴的呼喊,“哎……哎……同……同学,等……等一下,我……我……”。

司机着急忙慌的掏出手机,打给上面,“喂……喂……何队,那……那……”话没说完,话筒里就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古同,把手机给他。”

古同立刻下车追上去,“等……等下,电……电话。”莫北突然停下来,古同躲闪不及,直直撞了上去。

“啊!”古同被撞得后坐在地,莫北脚下居然半点没移动。

莫北回头,伸出右手,古同立刻伸出左手去拉住,结果发现莫北没动,愣了一下,再看莫北眉毛半挑,才反应过来,松开左手,把右手抓着的手机递上去。

莫北接过手机就全然不理会还坐在地上的古同,古同挠挠后脑勺,自己晃晃悠悠的爬起来。

“我要见他们。”莫北没等对方说话,就直接扔出自己的要求。

话筒里,突然鼻息一重,接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传来,“这就是你的能耐?你TM还不如昨天那两个人呢。”

莫北没反应过来,那边又继续开骂,“老子真是吃饱了撑着,才管这烂摊子,还不如吃饱了撑死。你可真行,我告诉你,你爱来不来,我TM也没那功夫跟你们扯蛋。你不会以为威胁一下就什么事都如你所愿了吧?你来不来,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你TM几岁了?还这么天真,我靠,真TM见鬼了,我就是瞎了眼,就你这样的傻白甜,这辈子都没戏。”说完,不等莫北说话,就气哼哼的挂了电话。

莫北一脸阴沉,古同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刚刚何队的破骂,他也听到了,他想跟莫北说,何队这个人,骂人就说明他看得上你,不然,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半晌,莫北把手机递回给古同,“谢谢,走吧。”然后率先走上车,古同连忙跟上去。那辆军用越野车又开始晃晃悠悠的原路返回。

途中,莫北一直沉默不语,他在回想那人的话,认真反思着,的确,自己真的太稚嫩了,心理不成熟。就如同那人说的,自己这样子不可能有什么前途,连局势和自己的能耐都看不清,还可笑的企图威胁军部,自己算哪根葱?军部会在意自己?那人骂得不错,自己真是个傻白甜。

此刻,莫北内心充满了想要强大的渴望,他渴望强大到能够为顾言遮风挡雨,能够在顾言需要自己的时候立刻出现在他身边,能够左右别人的决定。而刚刚那个人,将会是他走向强大的良师益友。

思及此,莫北扭头看向古同,古同被这么一盯,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了个滑。

“干……干……什么?”古同稳住方向盘,小心翼翼的瞄着旁边的莫北问,“有……有事?”莫北沉声问道,“刚刚那人是谁?”

“你……你要……干……干什么?”古同以为莫北记仇,警惕的反问,“何……何队……人很……很……好……好的……的,你想……想干……干什么?”

莫北不耐的白眼一翻,“放心,我没那么小气。这点脑子还是有的。何队是吧?他是干什么的?”

听到莫北没有恶意,古同就如同被打开了话唠大闸,倒豆子一样的哔哩哔哩的讲个不停。莫北揉揉难受的耳朵,怀疑这人是个机器人吧,说这么多也不累?口不干?这人不会就是话多,才被选进军部当差的吧?

虽然废话一大堆,但有用的信息也不少。何队名叫何安也,是军机常委之一何雄飞的独子,今年30岁,毕业后就直接参军,在部队呆了十一年,从地方军一路升至ZET敢死队九队队长,是最年轻的敢死队队长,军级为上将,也是史上最年轻的上将,在战斗中屡立战功(汪汪提示:这里的Z国是虚构的,周边战乱不断),是上面最看好的接班人之一。

为人耿直无私,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长官,在部队人缘非常好,从不轻视任何人,到他手下,几乎都是进步最快的。擅长发现别人的长处并加以分析改善,不放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好苗子。但同时又脾气暴躁,前一秒还跟你嬉皮笑脸,后一秒就能严厉惩罚你,但绝对不会无端骂人,军部里的人都愿意亲近他。

他的叔叔是ZET武装特警区区长兼敢死队总队长,今年才50岁,军级元帅,也是至今为止Z国最年轻的元帅。什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磨难之后,就变得不苟言笑,不爱搭理人了。

古同就这么叨叨一路,等回到军部外延区,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边把车子停好一边问,“那……那个……同学我……叫古……古同,你叫……叫什么啊?”

莫北待车停好,毫不犹豫的开门下车,“谢谢,我叫莫北。”

刚下车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迷彩服迎上来,只见他站在莫北前面立正敬礼,高喊一声,“古长官好!”

莫北不敢置信的扭头看了眼身边黑瘦黑瘦的古同,“长官?”他还以为古同是军部的司机呢。

古同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尬笑着,“嘿……嘿……不……不是什么……长官,就……就是……何队身边……帮忙的。”

迷彩服敬礼完毕,笑着跟古同传达指令,“古长官,何上将说了,让您把人带去古滩,其他学生也都安排在那。”说完,然后转身领着两人前去古滩。

莫北跟在迷彩服身后,小声询问古同,“昨晚那两个人安排在那吗?”古同摇摇头,“不……不在,他……他们现在……在军部中……中层带……的第九……军区……医院。”

“军部门禁怎么样?”莫北盯着远处的城墙,若有所思。

古同吓一跳,“你……你要……干什么,这……这里可……是九重防……守,不……不要乱来。”

古同不是危言耸听,ZET军区占地面积非常之广,分成三带,外边是外延区,分布着森林、湖泊、河流、沼泽地和一大片石荒地。这里是ZET主训练场,ZET军队几乎全在这里。偶尔也会外出去其他荒区进行特殊训练,莫北他们之前所在的那片林子就是外训区之一。

中层带是居住区,和外面普通城市格局一般,是特供ZET休息娱乐的地方,这里没有钱的交易,全是国家免费提供,只要有权限,你可以任意花销。

最核心的地方是中央区,是军部大佬们的休息和议事区。军部很多秘密都埋藏在中央区。整个ZET特区,全部设九重防守,普通防御系统、重物感应防御系统、化物防御系统、红外感光防御系统、射线防御系统以及导弹防御系统等九重防守,固若金汤,别说硬闯了,就是不懂的人乱走一下都有可能有来无回。

莫北看到古同这么激烈的反应,就打消了偷溜进城的念头,反正顾言在里面很安全,不必急着找他。

莫北跟着他们到了古滩,才发现那有条湍急的河流,河边两百米处有个简易帐篷区,俨然一个小部落。

莫北前脚刚踏进去,就看到一坨黑风向自己扫来,下意识一闪,黑风倒地,痛苦的哎哟乱讲,“哎哟喂,我的鼻子。”

莫北定睛一看,只见贺岁鼻血飞溅的从刚刚自己站着的地方爬起来,委屈的指着自己,“你,你,你,为什么要躲开,我的鼻子不会断了吧?呜呜……”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洋洋和顾言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们仨不是一起的吗?”随即又着急的眼泪直掉,“他们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莫北安慰的拍拍他肩膀,“放心,他们只是出了一小点意外,现在在医院里,很快就会回来的。”

“医院?怎么回事?怎么会进医院?严不严重?”贺岁说着就往外跑,“我要去看看。”结果没跑几步就被古同拦住了,“不……不能去,没有……指令,谁……也不能去。”

贺岁怒道,“你TM谁啊?凭什么不让我走,我?”跟着伸手想去拨开古同,结果发现对方纹丝不动,“让开,老子今天就是要去,你们管不着。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古同一改笑容,微怒着把贺岁反扫在地,极其认真严肃的说,“这里是军队,是讲纪律的,进了这里,纪律重于你的生命,因为它关乎队友的性命,这是能任性的事吗?”这句话铿锵有力,没有平时的结结巴巴,眼眶泛红,如同独狼般哀嚎着。

周围的人,都被深深震撼到了。军队,是个神圣的地方,里面有情有义,有纪律有责任,进了军队,自己所做的一切将不在只是自己的事了,它关乎自己的同伴,自己的任务,什么都是息息相关的,在这里,任性是最可怕的东西,它分分钟要人命。

古同深刻领会过这种痛苦,一个小组四个人出国执行任务,上级要求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候通知,结果有个人在等待途中自以为是的提前行动,最终只剩狙击手古同一个人回来。整个任务失败了,军部失去了三个优秀的人才,三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这在古同心里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伤口。

贺岁也被古同的神情感染了,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对不起。”

古同放开贺岁,抬手一抹,声音沙哑颤抖着,“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安心等等吧。”说完,转身往回走,迷彩服交代莫北一声后,急忙跟上。

莫北冷着脸,定定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内心波澜起伏。这些天遇到的人,他们不只强大,而且身上还有一种精神,一种莫北从未接触过,却无比渴望的精神。

那就是集体主义精神,是一种集体高于个人,个人归属于集体并伴随着集体荣誉感的精神。莫北渴望这种归属。

第16章

接下来的两天,上面没有任何消息,就古同来看过他们一次。

这天早上,大雨滂沱,远处湍急河流里,赤膊趟水过河的特种部队,那震天响的气势引来众人的强势围观。

人群里响起一声惊叹,“我靠,这种鬼天气过河,不是找死吗?”

闻言,站他旁边的男生轻蔑的看了眼说话的那男生,语气不善,“你懂什么?就这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就是ZET特种兵里的普通训练而已。”

刚刚惊呼的男生羞红了脸,他来自小城市,自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被那男生这么一讲,觉得自己特丢人。

那轻视别人的就是之前在车上反对下车的男生,在那群留下来的学生眼中,这人显然是领袖,说话有分量。

“就是,就是。”……

他这么一说,人群里一部分纷纷附和,另一部分则跟刚刚那惊呼男一样,尴尬的不出声。

贺岁看不过眼,晒了一句,“别当自己什么都知道似的。”

这话一出,领袖男脸色瞬间变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别说一遍了,就是两遍三遍,还是这个意思,你是听力不好还是理解能力有限?”贺岁最看不惯这种借着比别人懂一点就自以为是的人了。

领袖男就要冲上去揍贺岁,被他的左膀右臂拉住了,劝哄着。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懂什么?消消气。”尖嘴猴腮的梅古奇边拉边说。

那一边肥头大耳的冯成点头应和着,“对对对,跟这种土包子生什么气,别气坏自己,不值当。”

这两人很有眼力见,从领袖男的穿着打扮以及说话语气,就知道这人家底不简单,所以一开始就抱上领袖男的大腿。果然,熟悉之后才知道领袖男叫范畴,是B城望族范家本家幺孙,祖父的B城医药界大佬,父亲是国际医学组织的重要成员,家里三个哥哥都是医学博士,现都就职于国家军属医院,二哥更是ZET第九医院的内科主任。这真是实打实的抱上大腿了。

平时有事没事就在范畴跟前凑,像极了狗腿子。现在看见莫北和于飞他们几个在不远处,怕惹出什么事来,才急忙拉住范畴。这些人可不好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背景,不过拳脚功夫可是杠杠的,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

范畴哪能让人这么下面子?猛地挣开两人的手,上去就是冲着贺岁脑门一拳,贺岁一闪,看到一只手快速从自己脸颊擦过,一把扣住范畴的拳头,然后微用力一掰,再反手一推。

范畴整个人被推飞几步,倒在地上捂着手腕哀嚎。梅古奇和冯成惊怒道,“你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然后去扶范畴,“范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贺岁扭头才发现出手的是于飞,感激的用力一拍于飞后背,“够哥们,小爷没看错人。”

于飞翻了个白眼,这人知道自己弱还不安分点,要不是怕许洋回来不好交代,真想让他吃吃苦头,磨磨他的傻气。

“老子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必要知道,这里是ZET特区,就是天皇老子来了,那也得跟大家平起平坐,除非他能在ZET混出名堂。”

梅古奇气结,却无话可说。ZET特区是实打实的军部特区,只有军级差别,没有家世背景的差异。在这里混出名堂的,都是靠自己实力上去的,ZET从不看家世背景。

范畴恶狠狠的盯着于飞他们两,“你们给我记着。”然后在梅古奇他们的簇拥下回休息区。

他们一走,剩下的人也都纷纷走了,他们不敢得罪范畴,害怕范畴报复自己,都急忙跟莫北他们撇清关系。

原本热热闹闹的小亭子,转眼就剩下莫北他们七个。不过少了众人的喧闹,他们乐得轻松。

周鸿想了想,善意提醒于飞和贺岁,“你们要注意,刚刚那个叫范畴,他们家的人在B城医药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虽说在这里他不敢怎么样,但出了这里,就不确定了。”

贺岁大大咧咧的笑着安慰他,“安啦,小爷从不担心这个,他再横,小爷也有的是办法治他。”

众人被他这副乐观向上的样子惹笑了,反正现在不会有什么,以后的事情到时再说呗,于是,众人继续津津有味的观看远处难得一见的训练。

莫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奋力在水里扑腾的人,突然肩膀被人一拍,扭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一头黑亮的短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下,敛着一双细长而蕴含着凌厉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似扬非扬,让棱角分明的轮廓增添一份柔和,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整个人宛若捕食中的猎鹰,站立不动却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气势。

莫北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耳麦里传出来的低沉磁性的嗓音。

男人招手示意莫北跟上自己,两人走出一小段距离,那人才开口。

果然,那人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声音,“这两天,日子很舒坦吧。”

“就那样。”莫北的回答冷冷淡淡,这让何安也觉得非常感兴趣的轻挑了下眉毛,“不着急?”这可不像之前这人的性子。

“在这里,有什么好着急的,最好的医疗资源和最严密的守卫都在这里,只要没有紧急通报,说明人很安全。”

何安也暗自咂了咂舌,这人没看出来啊,这么快就成熟了不少,不过还是太嫩了。他自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用ZET特区的要求来衡量莫北了,说明他挺看好莫北的。

“终于不耍小孩子脾气了?”何安也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赞扬之色,“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上头要求把你们留下,不过底下很多人不同意,让你们从哪来滚哪去。你怎么看?”何安也想看看莫北的反应。

“我不会走的。”莫北坚定地回答,之前觉得留下来可有可无,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开始向往这片土地,想要成为这里的其中一员。

何安也好笑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拽,ZET是你说不走就不走的?不过还是好脾气的说,“放心,他们不同意接收,不过,我们队同意接收。不要给我们队丢人,明白了吗?”最后一句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莫北郑重严肃的高声回答,“是,何长官。”

何安也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他们不相信你们,那就努力让他们后悔去吧。哈哈哈……”最后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有之前的威严霸气。

“……”

莫北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乱没形象的长官,怎么会有人把威严和不着边际结合的这么好?

“当然,ZET不要废人,你们明天有个小小的入门考试,不过的直接走人,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们自己了。别让我失望。”说完,转眼看了一下小亭子。

莫北知道留下来不会那么轻松,随即又想到顾言他们,“那在医院的那两个人呢?”

何安也耸耸肩,“那就看他们自己了,听林夕说有个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明天就能参加考试。不过,另一个估计一个月内都没办法参加我们的训练,你知道,ZET从不留废人。”

莫北明白何安也的意思,许洋这次估计是要退回去了。好在许洋也从没想过进军队,也没太大遗憾。

何安也挥挥手,“明天见,今晚好好休息,留足精神迎战。”然后潇洒而去。

莫北回去和众人把情况说明,贺岁有些泄气,他其实想搏一搏的,但如果许洋要退出,那就没有什么好博的了。当即表示要退出明天考试。

听见贺岁要退出,付力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

周鸿鼓励道,“去试一试呗,不行就回去,但要万一过了呢?我们就多个机会锻炼锻炼自己,长长见识。”

于飞附和着,“没错,试都不试,那才是白活这么多年。”后来意识到这话可能会刺激到贺岁,连忙改口,“当然,特殊情况除外,这个可以理解。”

贺岁爽利的搭着于飞肩膀说,“不是吧,我又不是玻璃心,不用这样顾忌我,不过,还是谢啦,我的好兄弟。”说着,紧了紧手臂,“你们要加油,别让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得逞,狠狠的下他们面子,让他们哭着回家找妈妈。”

“哈哈哈……”众人都被逗乐了,冷酷的长官哭着回家找妈妈这种事也就贺岁敢讲。

当晚,古同带着之前那个迷彩服来休息区宣布上面的决定,其他人一片欢呼,但听到明天有考试,又一阵哀嚎。

古同没理会其他人,交代完事情后,就跑去找莫北他们,“莫北,明……明天加油,还……还有就是那……那个许洋让我跟……跟贺岁说,不……不要因为他放……放弃这个机会。”

贺岁高兴的道谢,并让他回去跟许洋说,自己不想参加考试,他不想呆在这里,太辛苦了。

许洋就算知道贺岁说谎,也一时拿那个不在身边的小东西没办法,只好对着来看望他的顾言苦笑,“贺岁这小子,就是这样,真拿他没办法。”

顾言笑着安慰他,“其实不留下也好,虽然不怕吃苦,但他本身却吃不了苦,你让他一个人留下,反而更担心他。”

许洋点头称是,“没错,他的确不适合这里,留下来反而令人更担心。明天你要参加考试,快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估计明天考试完,我就会和那些不过的人一起被送回去,你们要注意安全,什么时候都是生命重要,没有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要为了任务不顾一切,那……”

顾言好笑的打断许洋的絮絮叨叨,“你才多大啊,怎么跟个老婆子似的叨叨个没完?放心啦,我这人惜命的很,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你们回去要留意一下,听林夕说,今天贺岁跟范主任的小弟范畴发生了冲突,他小弟从小就是个被宠坏的主,连范主任都不太待见他,你们要小心一点。”

许洋闻言,眉头紧皱,“我知道了,这破小孩,整天就知道惹事,真是一天不在身边看着就闯祸。”

顾言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许洋无语了,心道,你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主,不禁同情起莫北来。(汪汪:oldtie,你还是同情自己吧,至少顾言靠谱多了,而且莫攻比你有本事。洋洋恼怒的飞鞋伺候。)

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考试摩拳擦掌,期待着能够大展身手,要知道,要是能留下来并且留下好印象,不说以后能进ZET,至少进普通军区那也是容易很多。

接近凌晨,何安也站在自己房子的阳台上,握着手机,一脸严肃的报告着,“没错,是,顾言进特区了,是,明天会参加考试,有什么要我做的?好,我知道,我不会插手此事,那……好,我明白,再见。”

挂了电话,何安也皱着眉头翻转着手机。良久,手上一顿,改成抚摸手机外壳。他心里很不明白,但又觉得有些明白,很乱,为什么那人会这么在意顾言?难道传言是真的?何家要介入顾樊两党之争?

何安也有些不理解,明明何家在顾樊两党之争一直保持中立,为什么突然要介入?顾家根深蒂固,那人这样做,有什么图谋?

夜渐深,何安也还是没理出个头绪来,不耐的转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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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什么时候让我见莫莫?

汪汪:快了快了,明天就看见了。

顾顾:可是我不想等这么久。

汪汪:这不久啊,久的还在后面(捂嘴,天啊,不小心剧透了点(?????????))

顾顾:什么?你说什么?

汪汪: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幻听了,哎呀,看来你伤的很重啊,这都幻听了,我去叫林夕来给你看看。(拔腿狂奔而去,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顾顾小声嘀咕:我真的伤重到开始幻听了吗?呜呜~怎么办。

第17章

第二天,天蒙蒙亮,休息区上空就响起了紧急集合的鸣笛声。

数架直升机嗡嗡的在休息区上空盘旋,形成巨大的气流。

休息区的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哀嚎、惊叫、噼噼啪啪、乒乒乓乓的声音络绎不绝,热闹的像赶集似的。

何安也坐在监控室盯着大屏幕,满脸阴沉,仿佛一点就爆。古同战战兢兢的坐在旁边,生怕旁边的火山爆发。要知道,何队最讨厌的就是拖拖拉拉的人。不禁为屏幕里磨磨蹭蹭的人捏一把汗。

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古同不时小心翼翼的瞄一眼隔壁,突然发现火山脸色稍霁。咦?抬头发现屏幕里出现一小拨另类,穿戴整齐,挺拔着身子立在休息区集合点,个个昂首挺胸,满脸严肃,像标准的士兵一样罗列着。

古同在心里疯狂的为莫北他们打call,好样的,不愧是老大看上的人,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莫北他们一群人立在那,跟周围衣衫不整、满脸倦容的草包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莫北站在队伍最右边,等待着教官们的指示。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空中一架直升机“唰”的打开机门,紧接着,一根绳子坠落,然后“唰唰唰”地飞速滑下三个。

率先下来的人刚站好,就冲着莫北微笑着,莫北嘴角轻扬,心心念念的人儿回来了,看上去气色不错。

顾言刚要走过去,就被身后跟着下来的教官拍住了,“不错嘛,小伙子,有胆量,动作还挺标准的,练过?”

顾言礼貌的如实回答,“以前玩过跳伞,跟这个的要求还挺像的。”

那教官回了他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很聪明吧的表情,让他归队。难道ZET区逗B比较多?顾言无语了。

莫北一眼就认出那个拍顾言的教官,是那次在树林里负责悬崖的狙击手,最后自己能赢,其实全靠这人放水。否则凭这时候的自己,不可能在这人手底下逃离。

等所有人都站好,两个教官就上前发表考前训话,逗B教官轻咳一声后,一脸严肃的开始自己的演讲。

“各位早上好,我是你们今天的总指导员孙武,这位是总安全员尚余,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们。我们今天负责你们的考试,等会儿,我们会给你们每人发一面白旗,途中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挥动你们手里的白旗,我们会当作你弃权,然后派直升机接你们回休息区。明白了吗?”

“明白了!”回答得有气无力。

“再大一点声,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次回答得震天响。

孙武满意继续下文,“很好。现在是早晨4:50分,原本你们应该在4:30分之前集合完毕的,结果你们硬生生往后拖了二十分钟,按理应该只有一小部分人可以继续接下来的考试,其他人全部当作失败处理。不过,念在这是第一天,没人跟你们讲过,姑且放你们一马。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人都扯开嗓子大喊,生怕教官反悔。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我来跟你们公布一下考试内容,很简单的,就是特种兵每天最基本的小要求。内容就是:第一项,5:20,每人身上负上15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限时40分钟。”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孙武不悦的大吼,“安静点,谁敢再吵吵,老子直接送他出去。这已经简单很多了,我们正式的,只有20分钟,而且还是负重20公斤。”

哀嚎声顿灭,谁也不想考试没开始,就这么被直接送回去,多丢人啊。孙武看了看队伍,接着往下讲。

“第二项,7:3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以及365bet体育在线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要求中途休息时间不超过一分钟,休息次数不超过五次。真TM便宜你们了。第三项,11:00上健身房:15公斤哑铃举150下,拉力器100下,臂力棒100下。别告诉我这个很难。第四项,14: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八一式突击步枪,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一个半小时。第五项,饭后半个小时,即18:30,继续负重15公斤跑5000米,限时一个小时。比早上多二十分钟是担心你们太累了,一下子不适应。中途有任何不舒服的别死撑着,命很重要,留着在战场上厮杀,别TM丢在这,丢人。记住了,ZET从不留废人,哪怕这只是大学生训练。”

“是!!!”休息区爆发一股震天雷鸣的声响,孙武满意的扭头跟尚余说,“接下来你跟大家讲一下考试期间的安全注意事项吧。”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个冷冷站在旁边的教官会怎么讲,结果尚余只扔了句,“有问题举白旗。”

“……”众人无语,这是哪门子的安全注意事项?分明是鼓励大家举白旗,别浪费大家时间。心里顿时燃起了强烈的胜负欲,不争馒头争口气,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

监控室里,何安也正靠坐在椅子上假寐。古同看着他眼底显而易见的青黑,小心翼翼的把监控的声音关小点。

“不用,我没睡着。”何安也突然发声,吓了古同一大跳。古同拍抚着胸口,轻声建议,“老大,要……要不你去……去休息室休……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有我就够了。”

“不用。”何安也摆手拒绝,“我就看一下,等会儿还要去开个会,估计要几个小时,你注意记录他们的各项数据,尤其那几个。”

“是!”古同立刻起立敬礼,“保……保证完成任务。”

何安也好笑的站起来,拍拍他的小脑袋瓜,“行啦,就你小子爱整这些没完没了的鬼东西。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古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拍的小脑袋瓜,幸福的直咧嘴,在他心里,老大就是他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喜欢老大嘴里叨叨他们,那样很亲切,让他感觉到家人般的温暖。

这边的考试正如火如荼进行中,数架直升机盘旋在训练林上方,底下是茂密的林子与跑道上如耕地老母牛一样的学生。

尚余板着脸,一会儿“太慢了”,一会儿“太弱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旁边的孙武暗暗偷笑,这个铁疙瘩这样,要求这么高,不失望才怪。像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拿ZET区的要求看待下面这帮小萝卜头。

下后方一个男生摔倒,然后多米诺骨牌效应,“唰”的倒了堆,尚余瞪得眼珠子快要爆炸,“这种人怎么能留下来?”。

孙武拍拍他手臂,“没关系,小屁孩嘛,想想咱们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猫哪里读死书呢。哎,你看看那一撮。”

尚余顺着孙武的手指往下看,密林中,有一小队人马已经把后面的队伍远远甩在身后,相对于后面那些老母牛,他们步伐稳健,速度均匀,这个节奏压得好,有希望顺利通过。不由的看向前方压节奏的男生,越看越喜欢。

“那个不错。”

“谁?”

“前面领跑的小娃娃。”

“我靠,你TM想跟我抢人?”

“什么?”

“那小子我在上次树林里就看上了,谁也不能抢。”

“……我只是说他不错,什么时候说要抢了。”

“够意思,老尚,回去之后帮我个小忙。”

“帮什么?”

“帮我跟老大说把那小子分给我。你资格老,老大一准听你的。”

“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说。”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队友爱?还没良心。上次我从家里带的小黄鱼,是不是分你一半了。”

“上次是因为你求我帮你执勤才给的。”

“……那,下次,下次我回家还给你带斤小黄鱼。”孙武肉痛的说。

“两斤。”尚余无比坚定的讨价还价,他就好这口,现在天上掉馅饼,能不捡?

“……好吧,两斤。”孙武咬牙切齿的答应着,看来要打个电话回家让老妈辛苦点,多弄一些小黄鱼了。

监控室里,古同好笑的听着那两只的小交易,心想,孙武这两斤小黄鱼算是白搭了,莫北这号人,早让老大盯上了,还能往外划拉?

训练林里,莫北领着顾言他们几个往前跑,所有人都步调一致,呼吸匀称,跟别人距离是越拉越远。后面心思活泛的开始加在莫北他们队伍后面跟跑,还真觉得省力不少,一个个加入抱大腿行列。小队伍从7个人逐渐变成将近25个人。

于飞一抬头,看到之前就猛跑在前面的范畴他们几个。心想着,这些人刚开始就这样跑,后程估计没力气了。

果然,他们离范畴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没多久就超过了他们,然后,距离又开始渐渐拉开。

范畴那叫一个恨啊,想追上去,结果发现没力气了,想用力却感觉自己速度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重,想也没想的伸手去拉右边的梅古奇,想要借力,结果本来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梅古奇,被这么一拉,身体失衡往左边倒,三个人像表演叠罗汉一样的堆在一起。惹得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范畴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还不快滚起来?”梅古奇连忙爬起来拉范畴,结果范畴“唉哟”一声,捂着脚踝痛叫,他脚扭了。

“怎么了?”冯成一着急,骨碌一下站起来,结果把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范畴掀倒在地。范畴叫得更大声,扭伤加重,又气又急,“狗东西,我现在怎么跑到终点?”

梅古奇连忙安慰,“范哥,咱弃权吧。”

范畴哪能干这种下面子的事?立即痛骂回去,“弃权?你TM叫我弃权,你活腻歪了?”

梅古奇脑子灵光,知道这样劝肯定行不通,于是换个说法,“范哥,我说的弃权,意思是咱们不留这里了,不是咱们没有能力,而是不想留下来。你想想,这里单单个入门考试就这样了,要在这待一个月,不得疯了?再说,范哥是未来医药界的大人物,犯得着参加这种没意义的小训练吗?这不吃力不讨好吗?”

原本范畴也怕吃苦,参加考试想获胜,就是为了面上有光,现在经梅古奇这么拍马屁式的分析,觉得这主意甚好,拍拍梅古奇的肩膀,“你小子脑子可以,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谢谢范哥。”梅古奇低眉顺眼的凑上去道谢,冯成也随他凑上去。他们不知道,这片训练林到处是摄像头和纳声器,这番话好死不死正好让何安也听到了。

第18章

监控室里,何安也阴沉着脸,大骂:“什么玩意?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有能力的人会说这么多屁话?”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要开会吗?”古同连忙蹦起来,安慰炸毛的老大,“别……别气……别气,值得吗?他们没……没留下不……不是更好?”何安也一想,也是,也就不那么生气了。“上面临时取消了,有大人物明天来,其他部门都忙着准备明天的接见呢。”

古同咋舌,“什么……大……大人物,这么要紧?连例行会议都……都取消了。”

“叶元帅要来视察ZET。对了,莫北那小子怎么样?”

“哇……叶……叶元帅?哦,一直很……很稳定,你看……快到……到终点了”古同指着屏幕上的某处,高兴的说。“很……很不错。”

何安也嘴角一勾,是挺不错的,估计35这样子就能到达终点,如果他自己跑,说不定可以在30分钟内到达。不过,ZET讲的就是团队精神,没有人能够在战场上逞个人英雄主义。任何一个军队里从来都不要这个,你见一个人打赢一场仗的吗?再厉害的人物,也需要各种配合。

何安也估计没错,莫北的确在35分左右到达终点。在最后两百米大家加速冲刺,最终莫北以34分08秒位局第一项第一,紧跟其后的于飞和顾言斩获第二第三名。最终29名通过第一项考试。

莫北随手拿起终点处的矿泉水,拧开递给自家小人儿,“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顾言乐了,接过水猛灌一口,然后才说,“这算什么,好歹也是从小参加各种体能特训的,你和莫北冲刺太迟了,你们完全可以甩我一大截,结果现在搞成前后脚了。”

莫北看着小人儿小嘴微嘟,萌化了,伸手胡撸了把他顶上的小软发,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宠溺。“没事,咱们只求过,不求这些看了没用听了没趣儿的破数据。”

说完,把顾言拉去厕所边上,他早发现这里到处是摄像头和纳声器了,厕所附近估计没有纳声器,要不人家上厕所的声不全纳进去了?

顾言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没辙,好笑又好气的说,“就你能耐,你知道那些破数据对你将来进军队有多大用处吗?算了,反正我相信你就是不凭这些也肯定能进,而且将来肯定是个人物。”

莫北被小人儿得意洋洋的小表情逗乐了,存心逗弄他,“哟,你怎么知道的?你能掐还是会算啊?要不顺便把我的姻缘也算一算,我将来媳妇好看不,能耐大不?主要是名字叫什么?我好看紧了别被别人拐跑。”

顾言看莫北拿他打趣,抬脚就是一踩,想着后面还有考试,又连忙收回力气,结果这么一来一回,身子失衡往后倒。莫北眼疾手快将人拉住,“踩就踩呗,怎么突然收回去,这要没拉住,不得摔一屁股?我那么不经踩?”

顾言羞红了脸,撒娇卖萌,“那要万一踩坏了怎么办?下面还这么多考试,再说,这不有你吗?我知道你肯定能拉住我。事实证明如此,n(*≧▽≦*)n”。

要知道顾言表面看上去挺高冷的公子哥,其实从小就被自家爱孙如命的爷爷宠得贼软萌特爱撒娇。他跟你不熟,他就是高冷公子哥,他要是把你放心里,那就是怎么软萌怎么来,就爱撒娇卖乖,模样可招人了。

莫北要不是估计旁边有人有摄像头,一早把人揉怀里,狠狠吃掉。顾言看着被撩拨起来的自家男人,心里美滋滋的,我男人就喜欢我这样,就稀罕我。别提有多得意了。

这边于飞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说,咱能不能不这么明显?这到处是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天眼和纳声器呢?还是你们打算公布喜讯了?”然后一副哥俩好的和顾言勾肩搭背,朗声道,“你俩是不是又凑一处商量怎么整蛊我?”

顾言抬手一横肘,于飞装模作样的直嚷嚷,惹得周围人哄笑。

顾言感激的回搂着他,“放心,我们了解,再说,我也没打算瞒着谁。现在不是很普遍吗?*^_^*尤其在军队。”

莫北轻敲小人儿脑门,“胡说什么,你不在意,你爷爷也能不在意?就我现在这样,放在台面上就跟地痞流氓一个等级,先不说他本人什么想法,那外人会怎么说?你爷爷那位子本来就不好坐,你再闹出什么来,他能好过?你不坑爹就坑爷是吧。”

一番言语,说得顾言哑口无言。莫北说的在理,自己这无疑是给爷爷添麻烦,尤其最近在帝都上层流出来的一些传言,他来这之前试过问爷爷,结果爷爷什么都没讲,让他安心好好学习。自己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好好的,不让爷爷担心。

莫北看到小人儿沉默,心疼的摸摸头,“没关系,我不是在骂你,就是让你平时注意一点,好了。”

顾言好笑的挥开那只趁着安慰蹂躏他头发的手,“我知道,我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我知道怎么做,你也别怎么说自己,至少,流氓地痞也是份工作,你有吗?”说完,哈哈哈的拉着于飞就跑。莫北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奔跑的恍如三岁小儿的傻兄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远处哨声响起,通过第一项的所有人迅速集合,在孙武带领下跑步向右。那的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训练场,上面有一道道长长的铁丝网,铁丝网前方是一个个10米高的倒U型挂钩梯,再往前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训练器材。他们的第二项考试即将开始。

“累不累?”孙武大声询问。

“不累!!!”

“很好,现在开始我们第二项考试,挂勾梯上下和365bet体育在线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要求中途休息时间不超过一分钟,休息次数不超过五次。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们所有人排好队,一个接一个,过了之后迅速补到后面去,不要让我提醒你们,中途不要掉队,休息的主动退到最后,不要影响别人,听懂了吗?”

“是!!!”

这次,所有人主动让莫北排前面,有个榜样在前边,绝对的激励人心。顾言和于飞他们则被挤到了挺后面,莫北想跟着往后挪,顾言示意莫北待在前头。莫北只好一个人待在前头。他也不负众望,非常轻松快速的带领着众人在勾梯和铁丝网之间来回穿梭。

刚开始,所有人的速度都很快,等到100趟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休息,莫北补位时依然健步如飞;200躺之后,开始有几个人支撑不下去了,莫北还是飞快着补位;就在接近300的时候,顾言身后的一个男生突然没了力气手一松,在落下的瞬间伸手拉住顾言,顾言被一把从挂钩梯拽下来,整个人震的有些发懵,好在下面惦着气垫。

这一声巨响,惊到了众人。于飞往后一看,发现顾言被拉下去,怒吼一声,“你TM干什么呢?”,说完,松手往下一跳,在垫子滚了几下后,急忙爬过去扶起顾言,“怎么样?没事吧。”

顾言摆摆手,“没事,别担心,就懵了下。快补到后面去,快一分钟了”说完就拉着于飞爬下垫子往后面跑。

莫北正在往后补位,听到声响立刻跑回头,正好碰到往后走的顾言他们,“怎么了?”顾言怕莫北生气,没敢说真话,“没什么,刚刚我手滑了一下,于飞以为我是被拉下去,没事,快回去吧。”

莫北虽有疑虑,这时候也不好细究。跟着顾言他们回头补位,不过经过这么一闹,最后三人成了第二项垫底的。而第二项最后,一共25人通过。

三人找了个估计没有纳声器的地方休息,刚坐下,于飞就咬牙切齿道,“那个蠢货,自己不行就别TM影响人啊。老子……”。顾言急忙踢了下他,他才止住。

“怎么回事?”莫北板着脸询问,他不相信顾言的话,扭头看着于飞。于飞看到顾言在跟自己打眼色,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实话。莫北想着找其他人了解情况,顾言急忙拉住,撒娇道“莫北~别呀,就这么点小事,咱不要这么刨根问底的行吗?”

莫北不高兴了,这小人儿,这是小事?对于自己来说,顾言的事就是最大的事,不问明白,自己能舒坦吗?

顾言看他不高兴,也就不好再瞒着,“好好好,都告诉你,不过你先答应我,这事说过就算过去了,你不许再提,更不许问那人是谁。”在莫北不甘愿的点头后,顾言才将整件事告诉莫北。

果不其然,莫北生气的追问那男生是谁,顾言提醒他,“你答应过的。”莫北只好放弃追问,“你就知道给我挖陷阱。”

顾言好笑的撒娇,“我的陷阱也是为你好啊*^_^*那人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求生本能,再说,我又没什么事,他也退出了,咱就别不依不饶的了,好吗?”

莫北心情转好,伸手撸了把顾言头发,立刻引来顾言的反击。于飞看着眼前秀恩爱还不自知的两只,表示内心受到暴击一万点。

监控室里,何安也正在和孙武通电话。

“老大,这一轮怎么办?那三只垫底了,要不要把他们名次提回上去?毕竟他们也是受人影响的。”

“不用,这一轮的名次本身也没什么,谁排前面谁先过,我们要的是他们的各项数据,不是名次,这次他们做法体现了重感情,但太重感情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三个给我重点注意,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是!”

古同待何安也挂机后,发表自己的看法,“老大,我……我觉得吧,重感情是好……好事,在战场上……上厮杀,要的就是相……相互之间的……的配合,感情是最……最好的连接线,他……他们一定会变……变得更强。”

何安也赞同的拍了下古同,“不错,我们ZET出去的,那个不是重感情的?他们需要更多的磨练,现在,还太嫩了,就要让他们多吃吃苦头,别让他们太顺,容易养废了。”

“没……没错”古同严肃着脸表示赞同,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苦难堆里爬出来的,谁没脱下过几层皮?爬到今天这个位子谁都不容易,但他们不是为了这个位子才拼命的,而是拼了命之后爬上来的。

可以说,支撑ZET特区的是一股为国为民奉献的热血,是一种责任,是一种精神。这里没有生来的等级,只要拼出来的万众敬仰。虽然他隶属帝都军机处,但却不受其约束,全部体制规章,自成一派。几乎可以说与军机处平起平坐。

虽然它在权力上,独立于军机处,但却深得民心,国家也对他无比信任,因为里面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爱国雄才,不可能有叛国投敌者。

第19章

众人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孙武又吹哨集合,宣布第三项考试即将开始,考试场地不变,还是在这个训练场。

孙武解释,“原本打算去中层带专用健身房的,不过明天有事,今天ZET戒严,你们就在这测试吧,都一样的。”然后让人把器材抬出来。

“第三项考试内容是:15公斤哑铃举150下,拉力器100下,臂力棒100下。这里有25份器材,你们自己练,自己数,如果发现有数目虚报的,直接走人。哎呀,这个很容易,你们应该都会了,别给老子丢人。还有,这次不限时,完成的就去隔壁场地领午饭,饭菜有好有坏,你们自己随便挑。”

有了午饭的激励,众人动力十足,一个个飞速完成,过去抢饭,最终全员通过。

莫北三人没想到众人这么勇猛,堪堪领先众人一点点,然后心满意足的领到自己最满意的饭菜,找了个阴凉处,席地而坐,开始慰劳自己的胃。

哪怕再饿,顾言的吃相也是相当的优雅,一小筷一小筷的夹菜送饭,仿佛在高级的餐桌上进餐,在周围两只饿狼扑食相衬下,那叫一个怪异。

于飞看不过眼,一边嘴里塞满了饭菜一边张口言周教他,“蓝子汉,就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顾言没理会他,“这叫礼仪,再说,我都习惯了,有什么好改的?大丈夫,就要不拘小节,斯文的吃还是狼吞虎咽的吃,哪个不是吃?”于飞吐槽,就你歪理多。

于飞菜很快见底了,可这肚子才七八分饱。于是,一双鬼鬼祟祟的筷子,灵巧的穿过莫北身前,直奔那一盒还满满当当的菜肴。突然,被一双快如闪电的筷子半路拦截,迫停在美味的菜盒前方1厘米处。

“哎,就一口,真就一口。”于飞不死心的往前挪动筷子,莫北冷冷斩断他的妄想,“没门。”手底下使巧劲,逼退那双意欲图谋不轨的筷子。

顾言好笑的他们俩,把那盒菜递过去,“吃吧,我吃饱了。”见他们不信,伸手把自己的饭盒递过去,那盒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见。“我吃菜少,你们吃吧。”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风起云涌,刀光剑影,只见两双筷子闪电一样的翻飞缠绕着,顾言本能的后退两屁股,以免殃及自己。

“不是吧,大哥,一盒菜而已,让让小弟呗。”

“那不如你孝敬大哥我。”

“靠,还下狠手。”

“手快有手慢某啊”

“那是最后一块肉了,爷赏口小的吧。”

“好吧。”

“哎~肉呢?刚刚还看到在这的。”于飞一抬眼,发现莫北正心满意足的嚼着最后一块肉,当即奋起,“你丫说好留我的!你不守信用!”

“留着呢,这不还没咽下去吗,”莫北把嚼碎的肉亮出来,“还要吗?”

﹏于飞想杀人,但是打不过,委屈还没人理会,“靠,你们就欺负我一个人。”

顾言一副第一乖巧的模样,举起可爱的小手,“我可什么都没有干。”

“你无情无义、冷酷无情;还有你助纣为虐、见死不救,呜呜……”于飞苦大仇深的控诉这两个狗男男。

其情可悲,其怨可哀,顾言也心软的瞪了眼抢食成功的莫北。莫北挑眉,幼稚的把脸拧开。顾言心累,这都几岁的人了,一个个这么幼稚,还是我靠谱点。(汪汪:原谅我不厚道的笑出猪叫。)

众人稍作休息后,下午的考试又拉开了序幕。

孙武显得分外激动,“小子们,热不热?”

“热!!!”

“晒不晒?”

“晒!!!”

“那就好,哈哈哈。现在我们进行第四项考试,就是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最老式突击步枪,很重的哟~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一个半小时。爽不爽?”

“啊~”哀嚎遍野,现在是最热的午后,站太阳下一个半小时就已经要死要活,现在还要举老式步枪,那不是要人命吗?

“哈哈哈,怕什么,要是你们留下来,这样的日子多着呢。现在,所有人听好了,有不舒服的,自己打报告,自己出列,不要死撑着,还是那句话,命很重要,留着上战场和敌人厮杀,别TM丢在这里,ZET丢不起这人,你们也丢不起这脸。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现在,队列站开。小何,发枪。”

“是!”旁边站着的黑壮小子敬礼领命,转身发枪。

“现在,让你们小何教官,给你们演示一遍标准动作,看仔细了,等会儿谁给我在那打马虎眼,我折腾谁。听到了吗?”

“是!!!”

小何往队伍跟前一站,左脚前迈一步,身体弓步蹲下,右手端枪,左手辅助,右颌与右肩夹住枪尾,左眼瞄准瞄准器,整个步骤慢动作似的演示了一遍。

“看懂了吗?”

“看懂了!!!”

“那还等什么?赶快开始吧,早点开始就可以早点结束。”

所有人刷刷刷的模仿刚刚小何教官的动作,虽然不够标准,但也还看的过眼。尤其莫北那几只,还挺像模像样的。

等所有人蹲下,平举步枪的后,小何又挨个给他们挂上砖头。一下子增重不少,让有些人手有些不稳。

“干什么呢?给老子端稳咯,这要是在战场,你连枪都端不稳,不如直接送人头,丢人显眼!懂吗?”孙武瞄到那些人的动作,恨铁不成钢,“现在,这里有人跟你讲,等去到战场呢,谁跟你讲?不要以为你们现在离战场很遥远,不远,前些天,在西南边陲就爆发了一起,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那都是英雄,你们是没看到,那战争是有多残酷,一个不留神,脑袋都要炸没了。”

底下人一震,他们的确没怎么了解战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大多都是看新闻报道,知道个大概,那些冰冷的数据根本无法直观的表达战争的真实感受,唯有参加过战斗的人,才明白那种感觉。所以军人有着极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那是普通人很难企及的高度。

这些话,激励着这帮半大小子们,一个个满怀热血和敬仰,直挺挺的站在太阳下,汗湿了又干了,也没人去在意。

可以说,基本上,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军人梦,入伍,保家,为民族而战,或者退伍后成为一名为民服务、打击犯罪行为的人民警察。

孙武的话,让他们胸膛里激昂澎湃,他们想留下来,不为别的,就是觉得男子汉,就应该在军营里面历练历练,不管以后能否进ZET特区,这都是一笔珍贵的回忆。

监控室里,何安也看着屏幕里那些青春热血的小年轻,嘴角画弧,剩下的这群小子,还不错,不妄自己跟特区里的人磨了这么久的嘴皮子。

再看古同那小子,完全被屏幕里的小子们感染了,也是一腔热血沸腾不已,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不由轻笑,到底是年轻人啊,看来是老了。

很意外,第四项最后都没有一个退出。看着随着哨响瘫倒在地的小子们,孙武不厚道的哈哈大笑。心里也算挺满意的,毕竟小年轻,不比他们这些风风火火闯荡多年的老东西,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累不累?”

“累~”回答得零零散散的,孙武也不怪他们,下令所有人就地休息,半个小时后开饭。饭后半小时,拔营返程,那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项考试。

底下一片欢呼,听到要开饭,那叫一个激动,刚刚一个半小时的生扛,让他们中午吃的东西都消化完了,肚子早就又饿了。

尚余看着这群小子们,也有些欣喜,一天的相处,让他慢慢喜欢上这些相对而言,很弱却又充满干劲的小年轻。

顾言和于飞一结束就躺倒在地,莫北好笑的用脚轻轻碰了碰顾言大腿,“起来,这里太阳太大,挪挪窝。”,两人愣是不起,莫北没办法,只好一手一个拖起来,逼着两只懒鬼挪屁股。三人找了个树荫,两只又啪的一声,瘫倒在地。

莫北无奈的去物品处拎了三条毛巾回来,然后扔给躺倒在地的两人,“擦擦,全是汗,别捂出病来。”

于飞倒是老实,躺在地上擦,擦完胸前翻个身,继续擦后背。顾言则接过毛巾就这么盖在脸上,实在是懒得动。

莫北好笑的把他从地上扣起来,给他擦汗,顾言乐得享受,舒服的窝在莫北肩窝处,像讨摸摸的小奶猫。莫北是越看越喜欢,自家媳妇儿就是可人疼。

于飞受不了的直吐槽,“你们这对狗男男,老在老子面前秀恩爱,不怕遭雷劈啊!”

顾言闻言,臭屁的回了句,“不怕~*^_^*有本事你也秀啊,哈哈哈……”说得于飞难过的翻身趴地上,哀叹,“可怜的单身狗,你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被人这么欺负?越想越气不过,扭头愤道,”秀恩爱死得快。略~“

“哈哈哈……”顾言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于飞哀怨愤恨的小媳妇样,让他爆笑不止,“哈哈……那个,于飞,哈哈……要不改明儿,我给你介绍个?哈哈哈……”

于飞怒吼,“老子花容月貌,用得着你瞎操心?老子是宁缺毋滥,懂否?”

“懂懂懂,哈哈哈……我懂,你就是没人要,还死撑着,哈哈哈……”顾言损起于飞来,毫不留情,一是两人感情好,二是大家都是开得玩笑的人,也就不拘这些了。

于飞无语的看着顾言,自己真是三生不幸,遇到这人,还更不幸的遇到另一只。于飞踢了一脚莫北,示意他,“你不打算管管?”

莫北挑眉,一副我在看戏别想我掺和的神情。于飞咬牙切齿,“见色忘友,好歹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不老不老,就几天而已。”莫北一脸好意的提醒于飞,其实意思是,老交情怎么比得上自家媳妇儿?我就喜欢看你被我家小人儿欺负。

三人笑闹了一会儿,就到了开饭时间。

晚饭非常丰盛,一人加了只大鸡腿,还有烤肉,一个个吃得肚满肠圆,直呼撑死了。

孙武看着这群小子,乐呵呵的,“吃饱了就多动动,等下还有五千米呢。”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暗怪自己吃太饱,赶忙起身活动活动。

顾言和莫北拉着于飞到处走,让他消化消化。于飞痛苦的哀叫,“再走就快吐了。”顾言送他两枚赤果果的白眼,“刚刚我一直拉着你,你不听,吃这么多,等下该肚子痛了。”

于飞见他着急,安慰道,“哎呀,别担心,我这人消化系统可好了,待会儿就消化完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几分钟后,他就跑厕所去了,回来时一派轻松。两人对此表示无语,居然有人消化这么快,该不会是直肠吧?

最后一项考试,没什么太大难度,而且时间变长了,所以除了有一个人因为吃太饱,中途肚子痛,遗憾的在最后关头止步,其他人全部通过。于飞看着半路被直升机接走的人,不禁庆幸自己的直肠般消化。

对于那个人,孙武的解释是,人应该懂得在诱惑面前控制自己,这也是一项很重要的考核。

第20章

同一时刻,休息区里,飞速驶出一辆军甲车,轰鸣过后,一片寂静。

看着人去楼空的休息区,于飞假正经,“也不知道许洋现在怎么样了,还以为他们走之前,能再见一面。”

顾言安慰的拍拍他手臂,“没关系,许洋恢复得挺好的,我今天早上还去看他了,别担心,等回去了,多的是机会见面。”

“我就这么一说,别在意,哈哈哈……”于飞乱没形象的大笑,又不是生离死别,自己哪儿会在意。

“……”

跟在队伍后面的孙武,心情不错的扬声下令,“好了,所有人就地休息,两分钟后集合,咱们挪挪窝。”

“去哪啊,孙教官?”于飞率先发问,心里直怵,不会又去什么险滩密林,过野人生活吧?

孙武故作神秘的对他眨眨眼,“去了就知道了,‘包君满意’。”于飞还他一个如同吃到隔夜饭的生动表情,看上去丰富多彩,极具艺术气息。

其结果可想而知,被孙武大佬一记如来神掌,当场击毙半条命,并扬言今后要好好的伺候于飞。吓得于飞抱紧大佬大腿,痛哭求饶。

“行了,别在这贫。”顾言无语的拉走在那丢人现眼的于飞。

两分钟后,莫北他们坐上了军用中型装载机,目的地不明。

此时,帝都A城,军机处第一常委樊磊光,在自己私宅秘密接见了一位神秘来客。

樊磊光热情的大步上前,想与来人握手,惊喜道,“师弟,好久不见啊!都十几年了吧?你还是这么年轻!”

来人面容孤傲冷淡,没有理会樊磊光伸出的手,只是淡淡应了声,“师兄。”

樊磊光心里早就知道这人会是什么反应,也不介意,身子一转,改握为请,把人请进会客室。

樊磊光的私宅,装饰虽然不是十分富丽堂皇,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到处摆放着各地奇珍异宝、名家字画。会客室里更是附庸风雅,挂了数幅四贤图,还摆上了四小盆梅兰竹菊。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樊宅通身的俗气。

来人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且很快又恢复了原样。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没能逃过樊磊光的火眼金睛,心里虽然不爽,不过据自己的了解,这人就这样,看不上的绝不掩饰。所以表面功夫做的滴水不漏,客客气气地请人坐下。

“真是贵客临门啊,怪不得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你要来。话说,咱们有十来年没见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看我这个师兄?”樊磊光满脸笑眯眯,活像个弥勒佛。

来人捧着刚端上来的热茶,正将茶盖轻叩几下杯缘,闻言正要回答。突然,抬眼看到墙上一幅画,手里动作微顿,死盯着那落款。

樊磊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略带伤感的说,“算起来,少诚走了快十八年了,多好一人,说没就没了。咱们老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年,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我是心里又急又悲啊!”说着,眼眶红润起来。

来人闻言,手紧握住茶杯,衣服下的胸膛猛然起伏几下后,出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师兄节哀。”

“唉,老啦老啦,人就这样,老了就容易伤春悲秋的。特别是前几天去看望老师,他的身体怕是不太行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我还跟其他常委商量,不如让老师下来,颐养天年,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多想。”

“师兄一片孝心,老师会理解的。老师现在就是个挂名常委,很多事都不参与了,下不下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樊磊光叹气道,“唉,其他常委也是这个意思,我回头想想也觉得在理,还是让老师继续挂个名吧,心里也高兴点,说不定,身体反而好了。”

“师兄说的在理,上面很多事情我们下面的不好插嘴,但师兄这个做法确实是令小弟佩服,相信老师心里也感念你的好意。”来人语调平缓,说不上什么阿谀奉承,就想是实话实说一样。

樊磊光心里直敲鼓,这人是什么意思?自己看半天也没搞懂。要说他要选站自己这边,那也未免太过冷淡和骄傲;要说他有什么别的企图,自己也没发现。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多留个心眼就对了。

“师弟,你这次来不会是单单跟我聊家常吧?”他可不信,这人向来个性孤傲,能让他有点人气的人也死了十几年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回来,我大哥催得紧,就回来看看,他还嘱咐我一定要来看看师兄你。”

“原来是这样,前几天我跟你大哥聊起你来,说好久没见你,怪想的。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回头我要谢谢你大哥。我的一句话,他都这么记着,这份情得记啊!”

来人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说,“见也见了,我也算交差了,先告辞。”说完,也不顾樊磊光的反应,直接走了。

那人走后,会客厅屏风后,走出一个约莫三十多岁,打扮性感优雅的成熟女人,胯一扭一扭地走过去,轻柔的捏着樊磊光的肩膀,轻声细语的问,“那人谁啊?这么拽?”

樊磊光一改刚刚弥勒佛的笑脸,冷笑着,“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要不是看在他大哥还有用,老子早弄死他了。”

然后眼光扫到刚刚那人注视的那幅画,大怒,“谁TM挂上去的?快给我拿下来!”那表情不知是惊恐还是愤怒。

女人战战兢兢的小跑过去将画取下,不解的问,“怎么了?别生气,都怪我,今天佣人打扫的时候,弄坏原来那幅画,我寻思着去找一副补上,看这画不错就挂上去了。也不知道你不喜欢。”

樊磊光算是冷静下来,摆手示意她,“没什么,再去换一幅,这幅马上扔了,不,烧了,马上烧。”女人看他那表情,也不迟疑,取来茶几上的打火机,就把那画给点了,扔在燃炉里。

火光中,依稀可见画上有行小篆,写着,“顾少诚恭贺樊磊光师兄荣升宣传部部长”。不一会儿,就成了一滩灰烬。

女人温柔的递过茶,“好了,已经烧了,刚刚吓死人家了。”眸光水亮动人,小嘴委屈的嘟起来,那模样真是醉人。

看得樊磊光心头柔软,伸手将人拉过来。女人顺势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脖子。美娇娥在怀,樊磊光猴急的想小青年似的,把刚刚的事全抛脑后了。

三个小时后,莫北他们到目的地了。

众人下车后下了一大跳,周围一片荒芜,远处山上居然白茫茫一片,“雪”,所有人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有人提问,“孙教官,这是哪啊?怎么想个无人区似的?”

孙武高兴的回答,“哈哈哈……没错,这是无人区,你真聪明。”

“啊!!!”

“啊什么?这真是无人区,Z国最大的无人区——西北无人区,俗称大荒区。”

“我们来这干什么?”于飞不解的问,在他们心目中,西北无人区是个神秘的地方,很多人在这周围看到各种古怪的东西,而且大多人都是有来无回。

“别担心,现在这里已经是ZET的外训地之一了。之前这里有暗地组织活动,才会有那些传言,十几年前这里出了些意外,ZET趁机派兵攻下这里,才发现这里的秘密。这多亏他们的头不见了,不然,ZET想攻下这里就难了。这里的东西都很奇怪,你们别太大好奇心。”

“什么东西很奇怪?”于飞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孙武不耐烦的回答他,“比如你。”

“……”于飞哀怨的看着孙武,结果被孙武无视了。又把视线转到顾言身上,结果顾言也无视他,不禁呜呜的将头埋进莫北怀里,惹得莫北死命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住,还不怕死的用莫北衣襟擦了把脸,顾言觉得自己看到莫北太阳穴鼓鼓的跳动着。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随后一声惨叫,地上多出一只不明生物,哦,是陷进沙面的于飞。

顾言摇摇头,真是没眼看。扭头问孙武,“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因为我们九队现在在这里训练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_^*”顾言回了他一个白眼,告诉他,一切靠他自己领悟。孙武决定无视,*^_^*。

孙武清了清喉咙,朝着众人吼,“好了,大家跟我来,带你们去见见我们ZET敢死队九队全体成员。”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沸腾。

“终于可以看到真人了!”

“是啊,终于看到大神了!”

“天啊!新教官耶!太棒了!”

“哈哈哈,终于可以换教官了。”

“……”谁来问问他现在的感受?孙武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群欢天喜地的小子们,“我有这么不遭人待见?”,扭头发现尚余居然点头了,哈?

众人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向前走,一路七扭八拐的,人都绕晕了,周围的石堆好像都长一样。

顾言拉拉莫北衣袖,“这里的石堆好像暗合远古的八卦易经耶!”

“你怎么看出来的?”莫北好奇的问,于飞也凑上前来,“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喜欢翻看我祖上留下来的古籍,略懂一点。”顾言谦虚,其实小时候他很迷这些古籍,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天,加上顾国安在旁讲解,懂不少。

“那不就是神棍了?”于飞话刚落音,就被两人打了个满头包,委屈的嘀咕,“本来就是,还不让说。”

“这在古时候可是大本事,什么神棍?我们祖上可是出过大人物的。冥界阴司信使,你知道吗?那可是很了不起的事。”顾言说的两眼放光。

“那为什么现在没有了?”于飞幸灾乐祸的拆台,他才不信这些。

“……好像是人神冥魔妖怪六界的通道被封了,所有这方面的资料和技艺全部失传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顾言有些苦恼,古籍记载不多,爷爷也不愿多讲,他总觉得顾家祖上和这件事有着什么关联,可惜有心查却无从下手。

于飞显然不信,“得了吧,哄三岁娃娃啊?现在是科学时代,不兴这个了。”顾言气结,再看莫北,也是一脸不信,愤愤然,“不信就算了,我总有一天会查出来,让你们看看。哼”然后大步往前走。

于飞不赞同的看着莫北直摇头,“啧啧啧,你怎么能这样。”然后追上去。

留下莫北一脸懵逼,刚刚他自己不是也不信吗?怎么现在就成我一个人的错了?算了,不要跟他们计较,太认真你就输了。当即快步追上两人。

第21章

绕了一大圈石堆,之前还远在天边的雪山就这么杵在眼前。

“哇!”

眼前的雪山,气派非凡,远看不觉有什么,近看才折服于它的气势。

没有巍峨高耸,却气势逼人,虽雌伏在此,却通体贵气逼人。

神奇的是,仅一步之遥,就如同隔个世纪,这边枯草酷热,那边青葱白雪。

如果非要比喻眼前这座雪山,那就是误落凡间的仙山玉地。

顾言看着这座雪山,恍惚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如同很多年前,自己曾登临此山。

无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人,惊觉莫北哭了!

准确来说,是莫北呆望着山顶,眼眶含泪,周身凄然。

“怎么了?”顾言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担忧的问。

莫北回过神来,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抹,才惊觉触感湿润。

“没什么,可能被风沙迷了眼,别担心。”

“哦,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一转眼就哭了。”

“什么哭了?”于飞听见他们谈什么哭了,就凑过来,十足八卦大妈。

“走吧,教官他们都走远了。”顾言好笑的推着这位八卦大妈,示意他们三个已经脱离队伍一段距离了。

莫北率先踏上那方奇异的土地,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想着刚刚也许真的是风大迷眼,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等顾言也迈脚踏入地界,整座雪山开始剧烈晃动,随即扬起巨大的暴风雪。

三人摇摇晃晃的拼命拉住对方,想往前,发现孙武他们已经在风暴中不知所踪。

想往后退,三人却大吃一惊,哪还有他们刚刚看到的荒地?全是白茫茫一片雪山。

诡异的是,那些雪山形状十分怪异,所有雪山都长得一模一样,却没一座正常,不是歪倒就是倒立着。

莫北一把拉住两人往原来的那座雪山跑,“快,这里太诡异了,去跟孙教官他们会合。”

“我靠,这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这世界TMD怎么了?”于飞边跑边鬼吼鬼叫。

“我不知道,快走就对了。”顾言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往下坠滑。

莫北感觉后面重力不对,连忙使劲把人往自己方向拽。

两人双双倒在雪地里,回头才发现后面乱七八糟的雪山不见了,脚边横空出现一道天堑。

“没事吧?”

“没事,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顾言有些后怕,这要真摔下去,不得粉身碎骨?

“于飞呢?”莫北突然发现于飞不见了,有些着急。

“什么?”顾言一愣,四下看去,都没于飞人影,声音颤抖着,“不、不会掉下去了吧?”

说着,趴在崖边往下张望,“不行,咱们要下去看看。”

就要往下爬,被莫北一把拽住,“别乱来,刚刚没有听到于飞叫喊,估计是不知道被弄去哪了,我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可……”

“听话!这么高,没工具你也下不去。我们现在最紧要的话是找到孙教官他们,然后找工具下去。”

正说着,突然间,天摇地晃,远处白浪席卷而来,“快,雪蹦!”莫北拉着顾言就往侧面跑。

结果,人类终究难靠个人的力量战胜自然,两个人没跑多远,就被滚滚白雪冲下天堑。

顾言紧紧抓住莫北的手,感受到极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天要亡我!

莫北顺着下坠的力道,使劲把顾言拉进怀里,死死抱住。

坠落在地的一瞬间,猛然的震痛让两人闷哼一声,跟着失去了意识。

等顾言醒来,才发现他们一群人躺在一个岩洞里,周围圈着一群迷彩服。

“醒了?”何安也略微惊讶地问。

“嗯?”顾言坐起来才感觉到周身的疼痛,不禁小声闷哼,“怎么回事?”

“很好彩,你们遇上了这里的特色。”何安也耸耸肩,“我们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

“什么?”无法解释?他们不是在这里训练吗,怎么会不了解这里的情况?顾言感到分外疑惑。

“别这么看着我,老实说,我们九队来这的真实原因,不是什么训练,而是驻守调查。”对于顾言的特殊,何安也决定将目前他们知道的全盘托出,“这里很诡异。”

“很诡异?”

“没错,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像有生命一样,会思考,会捉弄人。”

“啊?”什么鬼?他是摔懵了吗,还是听错了?

“十几年前,这里原本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这里进行秘密研究,具体研究什么,我们到现在也没查出来。但一定跟这里的超自然现象有关。”

“ZET怎么找到这的?”

“那个组织头目失踪后,其他成员群龙无首,一时慌了手脚,有人误触安全装置,整座山被炸塌了。”

“怎么可能?我们今天还看到这座雪山。”顾言无法想象一座早被炸塌的山,现在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起初,我也是不信。当年,ZET根据卫星感测,发现这里有爆炸,火速赶到,才发现这里已经夷为平地,到处烈火熊熊,而且怎么也扑不灭。大火直烧了七天七夜,才渐渐熄灭。”

“你们没发现什么其他的?”

“没有,ZET在这搜了一个多月,除了一片焦黑,到处炸得坑坑洼洼,什么也没找到,都以为是天雷导致的。”

“那你们怎么又来了。”

“因为六年前,有人无意间发现这里的卫星云图有异,前来查探,才发现这里又恢复了原貌。所以我们九队被派往这里,既是调查也是防止其他人靠近这里。”

“我去,自己又长出来?”顾言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这不符合科学啊!”

“没错,这里发生的事情,用现在的科学知识无法解释,也许古时候的传说能说明原因。说真的,我们来这里发生了很多超自然现象,类似你们刚刚遇到的,我们也经历了几次,通常要昏迷三天三夜,你却只昏迷了三个小时。我很好奇你怎么醒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哎,你刚刚说什么传说?”

“神话传说。”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现象是神力创造的?”

“对,因为这里时不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开始我们以为是幻觉,可是我们的各方面感觉都很真实。”

“没错,是真的很痛,感觉摔得很真实。”

“呵呵~没错,有感觉,但是你们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这不科学!”

“所以,我们只能暂时用神力来解释这些超自然现象。你也不信吧,呵呵~”

“我信!”顾言回答的很坚定。

“什么?”何安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这样解释本身就很荒唐。

“我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我365b体育在线投注看过一些相关的古籍。”

“古籍?是古人编纂的神话故事吧。”有个迷彩服表示不信。

“大黑,安静一点,让他说完,这里不缺稀奇古怪的事,不在意多加点料。”何安也示意顾言继续。

顾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等一下要说的话可能很不可思议,你们权当我在胡说好了。”

“说吧,反正这几年来,我们在调查中,也听了不少民间传说,什么离奇的没听过?”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其他生命吗?”

“哈?”

“这个世界其实是有其他生命的,我们处在不同的空间带,相互之间互不干扰。”

“蒙三岁小孩呐?”大黑嗤笑,一脸不信。

顾言没理会他,继续讲,“这个世界有人神冥魔妖怪六界,各界之间都有通道。在很久以前,六界是相互联系的,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通道全被封印了,连相关古籍也几乎被尽数焚毁。”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的?”虽然荒唐,但何安也还是被这个传说吸引了。

“我家里还残留着几本古籍,我是在那看到这些的。”

“能把这些古籍借给我们吗?”

“对不起,不能,我爷爷说过,这些古籍不可以让非顾家人翻阅,否则古籍会自焚。”

“不借就不借,还编这种瞎话。”大黑朝天翻了个白眼。

顾言气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不信拉倒,谁让你听?”

何安也看两人要怼起来,连忙将大黑赶到外面去守着,“你别在意,大黑就一个糙爷们,懂什么?大学都是混过的,不比你们斯文人。”

顾言撇撇嘴,“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我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可惜不能借阅。”

“其实,古籍不能给你们看,但我能把那些古籍内容默给你们。”

“真的?一字不漏?”何安也大喜。

“看得多了,那几本书都跟印在我脑子里一样,连哪里有折痕我都记得。”

真不是顾言瞎吹牛,他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何况那几本书他不知翻看了多少回。

“那好,这段时间你就安心默书,正好他们暂时醒不过来。”

“你们明知道这里有古怪,为什么还让我们来?”顾言不解,按理他们只是学生,就算训练也没必要到这来。

“是我考虑欠妥,我们九队的任务是驻守这片无人区,不能离开。而你们是我揽进ZET的,我要负责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训练,所以就想着把你们带这里来。其实,这里已经有两三年没出事了,我们都以为没事了。谁知道……”

“谁知道我们一来就撞上了,是吧?”顾言横了他一眼,“那现在怎么办?”

“放心,只要不靠近那座雪山,就没事了。我们现在已经转移到另一座山里了,训练照旧。”

“那雪山呢?你们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吗”顾言觉得当时动静这么大,何安也可能会听到什么。

“没有,我们没发现任何异样,还是和平常一样,安安静静的。我们是发现你们迟迟没到,才出去找你们,结果发现你们全昏倒在雪山上,不用说,估计是撞上那些怪事了,就赶紧把你们弄回这里。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去那座雪山?”

顾言闻言吃惊的看着何安也,“不是你让孙教官带我们去的?”

何安也摇摇头,坚定地说,“不可能,我们平时都严令禁止靠近那座雪山,孙武怎么会带你们去那?”

“可是,就是孙教官领着我们去的啊,我们当时在石堆里绕来绕去,然后一抬眼,那雪山就出现在眼前,然后我和莫北于飞他们看到孙教官他们已经往山上走就赶紧追上去,不久就遇到怪事了。”

“石堆?”何安也奇怪的看着顾言,“什么石堆?”

“就是荒地上的石堆啊!”

“不可能,荒地就是一片沙漠,上面除了一些稀疏的枯草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安也眼神坚定,不像是在骗人。

顾言懵了,难道是幻觉?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神力?还是幻觉?所有人都沉默了。神力太荒唐,幻觉又为什么能感受到真实无比的疼痛。

顾言看着仍然昏迷的众人,身上的疼痛感仍然很强烈,就跟真的从高处摔下来一样,可身上却没有任何内伤外伤。

思来想去,完全没有头绪,反而心里直发怵。

第22章

接下来的三天里,莫北他们依然昏睡着,一日三餐,全靠输营养液。

顾言也没闲着,按着记忆,把那几本古籍里的内容默写出来。

有时自己写(汪汪无情拆穿:几乎等于没有,后背疼痛难忍,根本拿不了笔),有时写累了,就口述,让大黑抄写。

为此,顾言心里美滋滋的。尤其看到大黑遇到不懂的古字时吃瘪样,那叫一个痛快。

在顾言勤勤恳恳,大黑怨怨叨叨下,三天过得飞快。

“呐,默完了。”顾言将几沓誊抄纸递给何安也,“他们怎么样了?”

“就这么点?”何安也不敢置信的接过,“不是说几本的吗?”

“是啊!这就是几本啊!”顾言一脸认真的点头。

他看到的就这么多,而且还是鬼画符一样的字,要不是书上面题着自家老祖宗的名字,他都要吐槽了。

“你真的没漏什么?”何安也还是不相信,就现在人的理解,书没有几百页,那能叫书?这堆撑死就一本书的页数。

“实话告诉你吧,那几本古籍是我祖上写的,其实就是一些随笔,我告诉你的那些,全是这上面东拼西凑来的。”

“……”

“干嘛?别这么看着我,你看着我,我也没办法写多一点东西给你。要不你去问问我祖上还有没有?*^_^*”

“……”何安也觉得自己之前居然信了顾言说的有可能是真的,真是见鬼了,这几沓纸,能有什么鬼价值,有些句子居然还是病句。

“其实,别看这写的不咋地,内容还是有些用的。里面有很多八卦易经杂说,阴阳风水秘术,和当时的六界趣闻,我觉得挺真实的。”

“说不定你祖上是写小说的,这都是他杜撰的。”

顾言挑眉,“你觉得这样的文笔有可能有这样的脑子去杜撰?”

“……”无语过后,何安也欲言又止。

“干嘛?”有话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顾言眼神示意他快讲。

何安也轻咳一声,一脸真诚,“其实,那是你祖上,你这么说他,真的好吗?﹏”

“……”顾言张了几次口,也没找到话接,“大哥,这话我没法接。”

“……”何安也尬了下,然后深表同情地拍拍顾言肩膀,“没关系,我理解你,有这样的祖上不是你的错。”

“……”

“真的,我觉得你不用自卑,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进化,基因会改善的,我相信,以你的脑子完全有能力杜撰这些。”说得字正腔圆,声情并茂。

“……”

顾言现在想打人,或者挖坟。o(≧口≦)o

但,屈于氵壬威,打人想想就好;至于挖坟,且不说自己不知道那位伟大的祖上坟在哪,就是知道,他也没那胆啊!

当晚,那群睡美人陆陆续续醒来,一个个嚷嚷着周身疼痛。

“怎么样?”顾言伸手扶莫北坐起,“没什么大问题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之前是怎么回事?”莫北反手碰了下后背,那里还是隐隐作痛。

“我好多了。”顾言早早醒来,又有大黑“悉心”伺候,倒是好多了。

见莫北有些难受,就抬手帮他揉背,“我这几天都有给你们擦药,疼痛感还没消吗?”

“几天?”莫北有些惊讶,他以为就睡了一会儿,“我们睡了很久?”

“三天三夜。”顾言把大致情况告诉他,莫北有些吃惊,“这里的现象的确远远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

“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当时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居然没有任何感觉,而且事后,那里一点痕迹都没有,我现在更倾向于是幻觉。”

“如果是幻觉,我们为什么会感觉疼痛?”莫北抛出的问题,顾言无法回答,谁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北抬手揉了揉眼前的一头软发,“算了,别想这么多,他们在这待了这么多年,都没琢磨透,你在这待几天就想弄明白?”

“啊!”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响起一声惨叫,扭头一看,乐了。

只见于飞捂着腿在单架床上滚来滚去,痛呼,“我靠,老子腿是不是断了?”

“放心,你的腿一点事都没有。”一旁的何安也被逗乐了,“擦几天药就没事了。”

“怎么回事啊?”于飞纳闷了,怎么自己刚刚还掉冰河里面,一醒来就躺这了?

等所有人把自己昏迷前的经历都讲了个遍,才发现大多人都是一转眼就跟其他人失散,然后就遇险了。

何安也看着底下嘀咕一片,担心会影响接下来的训练,扬声安抚,“大家不用担心,只要不靠近那座雪山,我们就很安全。”

闻言,一个男生站起来,“一来就遇到这样的怪事,我不想再待在这了,我要回去。”

何安也虽然不悦,但还是点头,“可以,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我们不会强迫你们。但有一点,出这片区域前,你们得接受一个微型手术。”

“什么?”微型手术是什么东西?所有人一脸茫然。

莫北率先反应过来,微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局部记忆切除?”

“没错,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ZET不能让你们带着这些记忆离开。相信你们会理解。”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之前要求离开的那名男生非常激动的质问。

“我很抱歉,是我的失误。”,何安也态度诚恳地道歉,这的确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太自信了。

孙武内疚的站起来向众人弯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们本意只是带你们到这无人区接受训练,没想过让你们靠近那座雪山,是我的错,我把你们带去那的。”

顾言知道这不关孙武的事,便出言相助,“这件事是个意外,我们大家都是被奇怪的东西影响才靠近那座雪山的,我相信教官们也不想的。”

“没错,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去追究是谁的错,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怎么解决。我赞成手术,我不想这些诡异的经历伴随我下半辈子。”一个男生中肯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种经历留着还不得天天做噩梦?而且,这些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留着干什么?

那个激动的男生在众人的影响下,渐渐平静下来,“sorry,我刚刚太激动了,我也赞成手术,没有那些记忆,反而轻松点。”

孙武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这个手术很成熟,尤其是军部里的,除了切除指定部分记忆,对你们绝没有任何其他方面的影响。”

当晚,何安也就跟ZET医院方面取得联系,那边连夜派人派专机过来进行手术准备。

就在那晚凌晨四点多,24个学生陆续接受了局部记忆切除术。

这个手术很小型,一个人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就能完成,术后十分钟就能醒来。

因为只是切除了那部分诡异记忆,前后记忆依然能够自动连接,所以,所有人醒来后,都没有任何异样,感觉就是睡了一觉。

这次事件便就此告一段落了,除了敢死队九队成员知道发生了什么,暗地里继续查探,这件事就跟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而顾言他们,在经历了前前后后各种事之后,一个月的军事体能训练就剩下16天了。

但,就是这短短的16天,让这24个小子们尝遍了苦头,学到了别人一个月也学不到的知识本事。

16天里,他们每天上午训练体能,下午和晚上训练各种技能,包括格斗、射击、排雷、战场模拟、简单救治、野外求生等等。

于飞感叹,这哪里是大学生军事体能训练,这分明是正规军训练。虽然每次他都喊苦喊累,但做什么都是最积极的。

何安也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子,既没有莫北的稳扎稳打,也没有顾言的进步神速,就是一腔热血傻积极。

何安也有空就时不时的上前撸一把于飞的狗头,或在旁进行一对一指导。惹得周围人个个眼红,酸味浓郁。

最后一天,众人进行格斗训练,何安也又溜达到于飞边上,时不时纠正他的小毛病。

有个男生,是队伍的玩笑担当,当即怪模怪样的假装吃醋,“何队,不公平,人家也要一对一指导。”说完,还抛了个媚眼,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何安也好笑的走过去拍了下那颗怪模怪样的狗头,“就你屁话多,想一对一指导?我让大黑来。”

男生秒怂,缩着脖子求饶,“不用,不用,大黑教官多忙啊,咱不能添麻烦是不是?”

“哈哈,机灵鬼。”何安也轻扫男生下盘,把人扫倒在地,才心满意足的溜达回去。

众人无语,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就一个三岁小孩,幼稚又可爱,怪不得他在ZET这么受欢迎。

因为明天顾言他们就要离开了,当晚,大家热热闹闹的在林子里BBQ,当是为他们送行。

这些日子的相处,每个人都熟稔起来,相互之间亲近不少。

大家拎着酒瓶到处的敬酒,欢快的抢肉吃。

也许今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但至少此刻他们还能一起开怀畅饮。

孙武看着眼前的小子们被火光映亮的脸庞,眼眶微润,猛灌了一口酒后,感慨的扬声道。

“从没想过,真的,以前总觉得你们这些小屁孩没什么本事,脾气却不小。所以一听到你们要来,心里那叫一个堵,这不是玩我们吗?现在,我觉得得感谢你们,你们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带来了生气。”

尚余很赞同孙武的话,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自己也有所改变。

“没错,我们之前的观点太过于狭隘,年轻人经历少,但可塑性强,练好了,那就是宝。”

顾言感激他们的认同,“谢谢各位教官,到了这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不足,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向往的归属感。”

“哈哈”何安也猛拍了他一掌,欢乐的鼓励着,“那就努力,争取有一天,我们能在这里再相聚。”

“一定。”顾言说得真诚无比,加入军队是他的理想,现在,加入ZET成了他的奋斗目标。

这一夜,众人诉说着自己的梦想,听着九队成员们不平凡的故事往事,直至天露微白。

九队成员抬头仰望着渐渐消失的飞机,心里有些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他们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再见面。

第23章

在踏进校园,众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MD,好不适应哩。感觉像乡巴佬进城。”看着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队伍里爆出那么一句,众人笑喷。

于飞吐槽,“可不是嘛,待惯了深山老林,放眼望去全是花木虫鸟,就想着闻闻人气,现在人多反而不适应了。”

“哈哈,好了,老铁们,有缘再见,我先走了。”玩笑担当挥手告别。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不多会儿,就剩顾言他们仨了。

顾言扭头问于飞,“下周一才上课,你要回家吗?”

“回,当然回,多久没见我家那皮猴儿了,再不回去,她该忘了我了。”于飞口中的皮猴儿是他才五岁的妹妹。

“行,那你快去买票吧,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家了。”

“那我走了,回来再聚,约上许洋他们。”

“好,到时候再说。”

看于飞上了计程车,顾言回头,“我要回家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见家长?”莫北笑着耍混。

顾言赏他肚子一横肘,“滚!”

“哈哈……”

“……”

这人为什么脸皮越来越厚?

两人回了趟宿舍拿东西。趁莫北收拾东西,顾言打了个电话回去交代一下。

“喂?兰姨……是,我回来了……知道知道,我晚上就回去……对了,我带了个同学,你把三楼那间客房收拾一下……爷爷呢?”

电话那头停顿一下后,传来顾国安的声音,“小言?”

“爷爷~”顾言甜腻腻的撒娇,“我好想你~”

“想我又不马上回来,可见不是真的想。”顾国安话里酸溜溜的。

顾言轻笑,“那里不真了?我下午要去看同学,之前训练的时候我害他摔伤了,现在回来是不是要去看看?”

“不错,是应该去看看,你带点东西去,我让你兰姨送过去。”在这些事情上,顾国安很重视。

“不用……”

顾言刚拒绝,顾国安就打断他,“什么不用,这是礼数,人家因为你摔伤了,你再空手去?不懂事。”

最终,顾言妥协了。

顾国安的办事效率高,两人在宿舍里洗个澡的功夫,,兰姨就拎着大包小包到了。

“兰姨,怎么这么多?”顾言两只手都拿不完。

“不多不多,都是先生吩咐的,不能失了礼数。”

兰姨示意后面的人放下东西出去候着,扭头打量起莫北,“这就是小少爷今晚要带回去的客人?长得真周正。”

兰姨慈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莫北,越看越喜欢。

莫北被盯得耳朵都红了,借口擦头发跑厕所去了。

兰姨感慨,“哎哟,现在还有这么害羞的小伙子,难得哩。”

“兰姨,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了,他能不逃?”惹得兰姨轻扭了下他耳朵,连忙哀声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兰姨手下留情。”

“好哩,我先回去了,今天顾家旁系有人要来,我得回去帮忙哩,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谁啊?”顾言漫不经心地问,这样的事太常见了。

“听说是很多年前移民O国的旁系,我也不太懂,先生没讲,我们不好打听。”

“O国?没听说过啊!算了,你先回去帮忙准备吧,我晚上会尽量早点回去的。”

“哎~”兰姨向来说风就是雨,走得干脆利落,还把两人的行李一并带回去了。

顾言两人拎着东西就奔许洋家去。许洋父母是A大的教授,姐姐是国科院的副处级干部,一家知识分子。

对于顾言他们的到来,许洋全家都沸腾起来,无比热情的招待他们。

许妈妈和许姐姐陪着他们在客厅聊天,许爸爸和许洋在厨房里忙着午饭。

顾言很喜欢他们家的氛围,温馨、舒适、到处充满爱。

许姐姐对于ZET敢死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好奇的问他们训练的各种情况,两人都耐心的回答她。

“可惜我不是男的,不然我一定参军,然后挤进ZET敢死队。”许姐姐一脸遗憾。

“国科院也很厉害啊,姐姐是哪个部门的?”顾言很喜欢许姐姐这种斯文秀气又落落大方的女子。

“机舰研发部。”

“噗”顾言没hold住,一口水全喷坐他前面的莫北脸上,连忙递纸巾“对,对不起,快擦擦。”

莫北淡定的接过纸巾往脸上一抹,“没关系。”

“哈哈哈……”许姐姐被逗乐了,“很吃惊吧?我都习惯了。”

“有点,我以为姐姐这样的,会是什么文职部门,没想到居然是国科院的重点部门。厉害啊!”

“我喜欢机舰,就报考了这个专业,没想到居然被国科院录取了,而且一干就是十年。”

“十年?不是吧,姐姐你多大?”顾言好奇的问。

“呵呵,我比洋洋大一轮呢,今年就要三十了。”许姐姐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看不出来吧?哈哈哈……”

“真的看不出,我还以为姐姐刚毕业没多久。”

“呵呵,你嘴真甜。”

其实不是顾言嘴甜,许姐姐真的长得像个大学生一样,完全看不出已经要三十岁了。

“好了,三十岁很了不起?到现在还没人要,天天不是上班就是窝在家里看书,我不知要操心到什么时候。”许妈妈完全不给自己女儿面子,笑骂道。

许姐姐吐吐舌,丢了句“我去帮忙。”就蹦起来往厨房跑,她可不想待在这听自己老妈念叨这些。

许妈妈好气又好笑的指着她,跟顾言他们抱怨,“你们不知道,这都三十岁了,还没有人要,我们一说就躲,可不是急坏我们老两口?”

顾言安慰她,“阿姨不用担心,姐姐这么优秀,还怕没人要?她心里有数的,到了缘分来的时候,你们不急她自己都急。”

“但愿吧,不管她了。你们要不就在这住几天,等开学和洋洋一起去学校?”

“不了,阿姨,我们下午就得走了,我得回家一趟,好久没见我爷爷,怪想得紧。”

“真是好孩子。不像我家洋洋,身体一恢复就不愿待家里,天天往外跑。”

“咦?他跑出去干嘛?”

“见小情人呗。”许妈妈表面上酸溜溜,但从她神色看却是喜大过怒。“也不知道往家里带,我们能吃了他不成?”

“这不是怕你们不满意嘛,你要真想见,就直接跟许洋说,他说不定立马带回来见您。”

“我见过了。”许妈妈做了个许姐姐的同款调皮眨眼,喜滋滋的小声告诉两人,“我有次偷偷跟出去,那小孩长得特水灵,我很满意。”

“啊?您见过贺岁了?”顾言大吃一惊,许妈妈这话的意思是接受贺岁了?

“他叫贺岁?多喜庆的名字,*^o^*,你们认识?”

顾言乐了,贺岁也忒好运了吧,没见家长就把未来婆婆搞定了,大写的服,“何止认识,我们一个寝室的。”

“真的?我说呢,我家洋洋从小就对什么东西都是不温不热的,怎么突然知道喜欢人了。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o^*那小伙子真棒!”

“哈哈哈……”三人不厚道的笑了。

许洋捧着盆菜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的三人笑作一团,好奇的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莫北打趣道,“说你家小娇妻呢,怎么不带回来见见家长?”

许洋其实一早就知道他妈妈跟过自己出去,只是不点明,想着贺岁没准备好之前,先缓一缓,不必急着见家长。

现在见顾言他们都在,他妈妈又明确表示了,就一通电话把贺岁叫过来。

贺岁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就跟刚过门的新媳妇一样。

惹得顾言频频打趣,“哟,这是贺岁吗?怎么这么乖巧?怕不是丑媳妇羞见公婆吧?”

贺岁一时没忍住,暴露本性的顶回去,“呸,小爷我哪里丑?我……”等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才紧急收住口。

结果发现许妈妈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就索性展露本性,不装什么乖巧宝宝了。这样的贺岁反而更招许家亲人的待见。

有了老闹笑话的贺岁,这一顿饭吃得欢笑连连。

饭后又一起玩了几局麻将,大多是许妈妈赢,因为桌面上个个放水。

等到下午四点多,顾言两人才告辞,急匆匆往顾家老宅赶。

顾家老宅建在A城郊区的五芈山上,那整座五芈山都是顾家的产业。

因山脚下禁严,出租车向来不让进,顾言付了车钱就拉莫北下车。

门卫一看是自家小少爷,连忙边通知上面来接边迎上去,“小少爷,您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去接您啊~”

“福叔,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就成。”

“那哪成,出租车能有自家车舒服?”福叔一把年纪了,顾言也不跟他犟,索性点头称是,让他舒心。

没多久,上面就有车下来了,不同以往的宾利,是辆非常骚包的黄色法拉利最新款。

顾言略为惊讶,自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车?这品味真是没谁了。

法拉利在山道上一路漂移而下,然后轻巧的在顾言面前画弧般调头。

技术不错,顾言心里评价,就是太骚了,车骚,人也骚。

“嗨~小堂弟*^_^*”法拉利的主人眉眼飞扬的挥手打招呼。

顾言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眉眼间与顾言有些相似,区别在于此人瞳色幽蓝,多了股邪魅,少了股淡雅,左耳缀了颗罕见的血钻。

混血儿,这是顾言的第一反应,不认识,是第二反应。想起今天兰姨说过移居O国的顾家旁系有人登门,这人八成就是那个什么旁系的。

“怎么不是明哥来接?”

“半道我让他回去了,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见见我的小堂弟呢*^o^*”

“……”我们不熟吧,顾言暗翻白眼。

那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莫北,直觉这人是同类,而且跟自己这个小堂弟关系不一般。

“这位就是小堂弟的同学?长得挺man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这话里有话,明晃晃的勾搭。

顾言挑眉,老子还站这呢,就敢撬老子墙角?心下给这个不知道打哪蹦出来的堂哥差评。

“哈哈~走吧,你爷爷该等着急了。”抬眼示意两人上车。

顾言拉着莫北往后坐,被那人调侃,“别紧张,我没那么大胃口,吞不下你的这盘菜。乖,来,坐前边,陪陪堂哥。”

“谁要陪你?”顾言没好气地说,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哈哈哈~”那人心情大好的发动引擎,这个小堂弟不错嘛,像炸毛的小奶猫,看来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

第24章

法拉利在夜色中一路飞驰,临近老宅时,大门自动开启,一个男的急忙迎上来。

“小少爷,您回来啦!”

“明哥,把车停车库去吧。”顾言嘱咐他,“小心点。”

“哎!”

主楼门前已经站着几个人了,顾言兴冲冲地跑上去,欢快的叫着,“爷爷~”

“还知道回来?这都几点了?不像话。”顾国安嘴里教训着,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不立马赶回来了吗?”

“好了,这是你君伯父君伯母,还有你顾枫哥哥。”顾国安指着身旁的中年人,提醒他叫人。

“君伯父君伯母好~小枫哥哥好~”顾言乖巧的向他们问好。

“好!小言这么大了,上次见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呢。”顾少君一脸慈祥地看着顾言。

“您见过我?”他们不是移民O国吗?

“你妈妈当年怀你的时候,身体不好,去C国待产,我和你伯母去看望过。”

提到顾言的妈妈,顾言和顾国安神情都有些反常,顾言是尴尬,顾国安则是愤怒。

顾少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有些尴尬。

他妻子解围道,“小言真是越来越像少诚了,尤其这股子神韵。”

“可不是吗,跟少诚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顾少君连忙接话。

“好了,都进去吧,站在这当门神?”顾国安缓和神色,示意大家进门。

“爷爷,这是我同学,莫北!”顾言拉着莫北给顾国安介绍,结果顾国安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就往里走了。

顾言有些尴尬,莫北拍拍他肩膀安慰,“我没事,进去吧。”

顾言心里不禁埋怨爷爷,莫北得多难受啊,自己带他回家,就是想让自己爷爷和他多接触接触,以后说不定就接受了呢。现在一见面就这么不冷不热的,莫北该多心了。

顾国安的确是存心下莫北面子的,顾言和莫北的那点事,早有人暗地里告诉他了。

顾言喜欢谁,他不想干预,年轻人谈谈恋爱很正常。但现在有人盯上了他们两个,还匿名投信给自己,他就不得不重视了。

如果那人是因为莫北盯上顾言,他就不能接受了。他不能也决不允许莫北把自己的宝贝往危险区带。

一顿饭,表面上和和乐乐,其实个个尴尬不已,除了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城府深的顾枫。

饭桌上各种逗比,惹得众人时不时的哄笑一下。

饭后,顾枫表示有约,要出去一趟,大人们也聚在客厅里闲聊。顾言拉着莫北去后花园消食。

等周围没人,顾言伸手与莫北十指紧扣,小声道歉,“莫北,你别生气,我爷爷平时就这样,对谁都冷冷的,你跟他熟了之后,他就会喜欢你了。”

莫北牵着心尖小人儿的嫩爪子,心里一片柔软,“没关系,就算你爷爷不喜欢我,不答应你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就此放弃,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他点头为止。”

“莫北~”顾言甜甜的糯糯的叫唤着他,窝进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我会一直陪你等。”

莫北看着眼前的人儿,轻抬起他下巴,就这么印了上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舔咬,一寸一寸的探入,每一下舔舐都让怀里人轻颤。

莫北情动不已,一把把人揽进花架里,加深这个让他浑身沸腾的吻。顾言乖巧的圈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凑上去,情动时还抚摸着那张刚硬的脸庞。

莫北想要他,疯狂的想,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经得住诱惑,双手从顾言后背伸进去,顺着脊椎一节一节的抚摸,微凉的手指让顾言一个轻颤。

身上作怪的手滑过腰侧,抚上光滑平坦的小腹,一只手慢慢往上,一只手慢慢往下。顾言有些紧张,舌头都在打颤。

莫北安抚的舔舐着他的贝齿,让他放松,两人渐入佳境。突然,不远处传来顾国安他们的谈话声,顾言惊恐的推开莫北,慌张的整理衣服。

“嘘。”莫北把人拉进怀里,安抚他,“别出声。”顾言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

顾国安他们的声音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顾言才腿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莫北把人拉起来,“别坐地上,太凉了,我们回去吧。”

经这么一吓,之后的几天,顾言都不敢跟莫北太近,莫北也由着他。

两人回学校后,在莫北不懈的努力下,两人才又渐渐腻歪起来,还把人吃到嘴了。

209寝外加一个于飞,有事没事就凑一起,学习、玩乐,顾言的小宅成了五个人的聚头窝点。

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飞逝,转眼就快到他们毕业季了。

一个个埋头奋斗,准备毕业考试,日子也平静下来。

但是,军机处不平静了。

昨晚,军机处九大常委,每人都收到一份匿名包裹,打开发现全是军机常委顾国安的金孙和多个男人的亲热照以及视频。

还没等查出包裹根源来,这些东西就在网上疯传开来。举国震惊,那标题太过惊悚了——“Z国某常委金孙私生活糜烂,更花钱与多人共度春宵,腐败的温床是权力!”

这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年轻谈谈恋爱、亲热一番很正常,但被人这么曝光在众人面前,就变味了。

人都是这样,看不见的时候做多出格的事都没什么,一旦搬上台面来,亲个小嘴都是大事,何况还是一些限量级的照片和视频。

这件事影响之大可想而知,顾言在军机处的前途算是废了,顾家丢不起这人,顾言也承受不了别人的白眼,顾国安的位子怕是也坐不住了。

顾国安气炸了,他不应该放任他们的,时隔一年多,他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对方是攒大招,要置顾言于死地。这是针对顾言还是自己?顾国安想起顾少诚的车祸,难道是同一个人?

顾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给莫北挑选毕业礼物,而这件事已经在Z国传疯了。他被顾国安紧急接回老宅,没来得及见莫北一面。

顾家老宅书房里,Z国九大常委聚在一起,脸色沉重,顾言惊惧不安的坐在角落里。外面客厅围着一群的顾家旁系和闻风从ZET赶回来樊冬。山下更是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群众。

樊冬气坏了,他没想到自己在ZET特训不到两年,顾言就和别人搞得沸沸扬扬,该死的是,这摆明是针对顾言的。他现在恨不得去把那个男的撕碎,没用的东西,连顾言都保护不了。一面又心疼顾言,怪自己没保护好他。

樊冬走到后花园后,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小李,给我办件事……给我查这些东西的源头,老子不信他还能凭空冒出来……对,重点查查那个男的身边,我有预感是那男的身边人干的,要不为什么把他的脸P掉?……”

樊冬很灵光,别人看不出的东西,他理出来了。如果只是单纯针对顾家,那人没必要把莫北这个无关紧要的人P掉,就算是为了伪造顾言私生活混乱,完全可以留着一张莫北的来充数啊。说明那人不想莫北曝光,他在保护莫北。

什么人跟顾言有仇的同时,又想保护莫北?答案只有那人视顾言为情敌。

樊冬挂了电话后,又拨了个号码,“喂……你们现在给我秘密办件事……不要走漏风声……你们……”

书房里,樊磊光怜爱的安慰着惊恐的顾言,“没关系的,小言,樊伯伯一定会尽力把这件事压下去,不会影响到你日后的。”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这只不过是安慰小孩子的话,这种事,闹得这么大,顾国安的位子怕是还要降一降。

何雄飞是真心心疼顾言,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跟自己最亲,比自己儿子还亲,现在出这样的事,他也只是担心,半点责怪都没有。

他不能让顾言的前途就这么毁了,思索一番后,建议,“顾老,要不送顾言去ZET吧。”

“什么?”樊磊光大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才轻咳一声坐下,“咳,这怎么行,ZET是随随便便就进的?那是……”

顾国安没等他说完,就拒绝了,“小言一没军功,二没什么特长,就这么进去,是走后门,不行!要进也要凭自己本事进,这样子算什么回事?”

何雄飞不死心的争取,“这ZET向来是是独立行政,他们招人也是没有常规的,试一试总是可以的。不行,咱在另谋出路。”

“你别去为难鸣飞,ZET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们都是为国家撒热血的英雄,没必要把他们扯进来沾一身腥。”顾国安态度强硬,他再疼顾言,那也不能没有国大家小的原则。

樊磊光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轻快,“要不让学校提前发毕业证,然后先让小言去个偏远的地方,最好没有网络,这样小言也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当是历练。等这些事过去了,再把他升回来。”

闻言,何雄飞紧皱眉头,这是要让顾言去开荒啊!没有网络,那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苦,而且,他知道,顾言这次一旦下去了,上来就难了。顾国安位子眼下已经岌岌可危了,这件事要再有些人揪着不放,顾言怕是要老死在下面了。

樊磊光一脸慈爱地问顾言,“小言,你觉得呢?”顾言现在就是无头苍蝇,哪里有心思管什么好不好,抬眼看向顾国安,“爷爷,对不起,是我自己惹出来事还要你担心,我太不孝了。这次的事怎么做能降低对您对顾家的影响,就怎么做吧,你别担心我。”

顾国安有些不舍,何雄飞想到的他怎么会想不到?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就两条路,一条是往下走,一条是往外走。

往下走顾言就框死在下面,自己降职;往外走就是脱离Z国,群众会怎么想?自己肯定是要引咎辞职的一起移居,那少诚的死就这么不明不白了,自己查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有点收获了,甘心吗?他犹豫不决。

樊磊光一直在说下面会多好多好,然后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升上来,有三个常委也纷纷附和着,而另外几个人都在等顾国安表态。

就在这时,兰姨敲门进来,在顾国安耳边嘀咕了几句,顾国安嘱咐她快去办。兰姨经过顾言时,还悄悄把一颗巧克力夹心糖塞给他,示意他别怕。

顾言感动的把糖藏在拳心,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只要一哭兰姨就会拿一颗来哄他,有时他馋了,就会装哭骗兰姨拿给他。

没多久,老宅上方响起了直升机螺旋桨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飞向后山停机坪方向。

第25章

几分钟,兰姨带进来两个人,众人大吃一惊,樊磊光更是暗地里惊恐万状。

来人是当下ZET最高元帅叶桢和他的接班人何鸣飞。顾国安连忙起身相迎,有些激动,“老叶啊老叶,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想起来看我?还挑这个时候来,存心下我面子来的吧?”

叶桢没好气的说,“少来,我是这样的人?我这次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为我们ZET招人来的。”

“招什么人?”樊磊光有些心惊的问。

叶桢顽皮的挑眉示意顾国安,“听说顾老家里有个宝贝,我们ZET想借用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宝贝?值得你大老远的赶来?”顾国安纳闷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宝贝。

“哈哈哈~鸣飞,告诉你老师,这个宝贝是什么!”

何鸣飞礼貌的向老师问好,顾国安脸上有些不自在,不过看众人在场,也不为难他,梗着脖子点了下头,算了答应了。

何鸣飞也不介意,还是毕恭毕敬的接着说,“老师,我们是来招顾言进ZET的。”

“什么?”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其中樊磊光反应最大,大声反问。

“没错,我们ZET要招顾言入伍接受特训。”

樊磊光很想出声质问理由,却又怕太过了,显得自己不希望顾言好似的。

顾国安摆手道,“别说了,你们回去吧,顾言不会跟你们走的。”

叶桢知道顾国安心里想什么,故意激他,“怎么?怕你们老顾家这棵独苗苗折战场里了?”

“放屁,我怕这个做什么?我们顾家还少人折进去?”

“是是是,你们顾家自古就是满门忠烈,这个我们能不清楚?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顾言跟我们走?”

“他有什么能耐进去,我们顾家绝不走后门。”

“哈哈哈~谁说他没能耐?我看过他的受训资料,身体素质各方面都不错,而且脑子好使,过目不忘,这个可就厉害了,我们有些任务需要这样的人才,虽说有摄影设备,但有些地方带不进去,不是吗?”

“那……”

“别TM磨磨唧唧的了,就这么说定了,人,我带走了,事,你自己抹平,我们ZET不掺和。”

说着就把顾言拉走了,顾言没来得及问莫北,就这么被拉上了直升机,直飞ZET区。

等众人看着顾言被拉走,意识到找这件事的另一个男主角时,发现人不见了,很多人猜测这人是怕惹事自己跑了。除了个别人在意一下,莫北的失踪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事关ZET区的荣誉,军机处开始奋力帮顾言从这件事中洗白,顾国安受到的冲击也小了不少。

郊区某处,花瓶古董碎了一地,一个女人颤颤巍巍的趴在床上哭泣,赤果果的身上没一处好皮。

一个月后的A大毕业典礼,五个人只有许洋和贺岁参加了。顾莫两人一个进了军队一个失踪了,于飞正在为ZET医护招考不眠不休中。

贺岁闷闷不乐,他们之前就约好了一起参加毕业典礼,一起去毕业旅行,回来后一起参加许洋和贺岁的婚礼。

“没关系,他们都是有事才不能来的,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去旅行。”许洋安慰着快要哭了的媳妇儿。

“可是,他们会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没关系,还有两个月呢,说不定到时他们就来了呢~”

“真的?”

“嗯。”抬手抹掉珍珠般大的眼泪,许洋安抚的吻着他的额头。

两个月后,许洋和贺岁的大婚当晚,夜渐深,许家就迎来了两位神秘的客人。

新郎官许洋正准备拉着自己媳妇儿共度良宵,就听到有人按门铃,开门,发现是顾言和于飞。

把人引进房间,正在扣衣服的贺岁大喜的飞扑过来,“顾言,于飞,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顾言好笑的把人扶正,“我们好不容易请到假,赶掉半条命才赶来的,你还嫌弃?”

贺岁欣喜的猛摇头,许洋怕他把自己脑袋给摇没了,急忙伸手稳住,“好啦,都是水声,晃这么大声,不怕吵醒爸妈?”

“你欺负我,才结婚就欺负我。”贺岁追着许洋枕头伺候。

顾言看着笑闹一起的两人,眼里有些红润,于飞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今天,今天他来了吗?”

贺岁和许洋意识到顾言问谁,沉默摇了摇头,许洋安慰顾言,“也许是有什么事,我相信莫北,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我信他,可为什么就是不来找我呢?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这样的。”顾言眼泪有些止不住,于飞心疼的将他揽进怀里,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两个月,于飞说了太多安慰的话了,能说的都说了,现在只有给他时间,让他自己调节自己。

“呜呜……”贺岁被感染了,难过的抱着顾言哭。

“好了,别哭了,你看,你一哭这小家伙也哭了,想想高兴的,说不定莫北只是暂时被什么困住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言努力把眼泪忍回去,故作轻松地问,“你们的入院考试怎么样?”说的是国科院的入院考试。

“我过了,小家伙差几分,准备明年再考。”许洋轻笑的把媳妇儿揽怀里。贺岁咕哝着,“我下次一定过。”

“是是是,下次一定过,有什么能难倒你?”直把贺岁夸得美滋滋的,要是身后有尾巴,估计能翘上天。

顾言和于飞也不打扰人家新婚之夜,识趣地告辞。

在回去的车上,于飞问,“要不要见见你爷爷?”顾言摇摇头,“不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够去趟郊区,还是下次吧,爷爷能理解的。”

于飞想到请假时,院长的恐龙脸,就心头一颤,加速往回赶。

三年后

在何安也的争取下,顾言正式成为ZET敢死九队一员,九队上下一片欢呼,齐齐高喊:老大万岁~

不久,何安也被上级秘密召回ZET特区,奉命带队执行机密任务。何安也有心让顾言历练历练,就钦点他加入。

机密任务小组除了何安也,还有5人:古同、孙武、尚余、大黑和顾言。九队其余人员继续留守无人区。

三人改装一番,摇身一变,成了准备到与O国相邻的边境做军火生意的土着商人。

6人刚到边境,就让人盯上了,这种土着在边境可是大肥羊,谁都想吞下。

6人假装没发现,继续像愣土豪一样要求司机给他们找最好的酒店,小费也给的相当大方。

将6人行径尽收眼底的一伙人,回去跟他们头头回报。

单眼怪喜滋滋的凑到自己大哥毒龙身边,“绝对是肥羊,出手阔绰,随便一个小费就是20欧克(O国国币,4欧克=1金币,金币是Z国国币)而且是生手,第一次来这里。”

毒龙长得魁梧健壮,满脸刀疤,面目狰狞,估计往人群一站,都能吓哭几个胆小的。闻言大笑,“哈哈哈~这是送进嘴的肥羊,给我看好了。”

“是!”

另一边,古同肉疼的躺在床上享受贼贵的马杀鸡,谁让土着商人形象就是这样:出手阔绰,、贪享受、好色、胆小。

6人未免别人误会,叫了酒店的顶级服务,原本酒店是要送几个美女过来的,被他们以要谈生意给拒绝了。

送走服务人员,大黑在套房里假装参观实则搜查地用电子设备寻摸一番,将发现的窃听器和监视器方位悄悄告诉其他人。

随后孙武和尚余假意争执打斗,尚余被摔打在一个花瓶边,尚余恼怒的爬起来抓起花瓶往孙武扔,结果孙武一个状似摔倒的动作闪过了花瓶,花瓶落地碎裂,孙武站起来时正好一脚踩碎掉出来的窃听器。

另外几个窃听器则在当晚古同悠然的到处浇花时,不小心给浇坏了。

酒店经理恨得咬牙切齿,“这帮蠢货!”然后打电话告诉单眼怪,单眼怪示意他不要惊慌,监视就行了,窃不窃听无所谓。

顾言当晚用自己反追踪的小黑本黑进酒店系统,设置了一些乱码程序后,将自己最新成果放进去。

第二天,酒店系统全盘崩溃,来检修的人回答是酒店工作人员在浏览黄页时中毒了。酒店经理气愤的开了那人,而之前的监控设备尽毁,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房重装。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一个邪魅的红发男子轻摇酒杯,薄唇轻掀,“很有意思,是不是,陆?”

站在他旁边的高大男人,剑眉直插入鬓,深邃的黑眸,刀削般的侧脸,英俊中凸显霸气。此时面无表情的回答,“不知道。”

“呵呵~真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我困了。”说完伸手示意抱他回床,然而陆毫不理会,就这么站着。

邪魅男子略微失望的扁了扁嘴巴,哀怨地看着陆,“你以前会抱我的,自从你生了一场病之后就开始嫌弃我了,你多久没抱我了?”

陆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对这个爱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仅仅因为自己生病后失忆了?

认识这人这么久,早摸透这人骨子里的阴沉了,这就是一个拥有天使般的面孔却阴狠地如同阿修罗地狱的修罗王。

就像他明知道自己手下酒店经理跟毒龙有猫腻却当作不知道,不知道又在攒什么坏水。

在Z国边境,其实有两股力量,一股是毒龙,一股便是这个修罗王。不同的是,毒龙是Z国人,做事横冲直撞,没什么脑子,在边境名气很大。修罗王是O国人,才来边境不到三年,行事低调,心思缜密,平时不出声,一出手就是大招,在边境名气没有毒龙大。

毒龙一直想把这人做了,但屡屡失手,折了不少兄弟,一时也不敢再动他。而修罗王却没有想要争大的意思,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修罗酒店顶楼,经营着他的生意,偶尔出一次手,所以毒龙也就慢慢不理会他了。

修罗王也不在意陆的无视,站起来搂着陆的脖子,凑过去就要印上陆的嘴唇,不知想到什么,改了方向亲了下陆的脸颊。

“今晚要留下来吗?陆~”

“我怕你不习惯。”陆冷冷的回了句,修罗王脸色一僵,不过一瞬间又恢复原来的妩媚,“还不是你的错,动作这么生疏,人家当然会不习惯啦~”

陆扯开他的手,把人一甩,扔在床上,然后动手脱自己的衣服。修罗王被猛一摔,有点晕,随后有些紧张的问,“你干嘛?”

“干你。”

“噗~陆,你这样好假哦~”修罗王坐起来,整理自己的头发。结果被陆伸手一推,整个人压上去,修罗王慌张的伸手去推,“放开我!”

“你不是说要我留下来吗?”陆用手背轻轻在修罗王的耳朵滑过,惹得那耳朵通红发热。

“那也是我上你!”修罗王气鼓鼓的说。陆挑眉,顺势抱着修罗王在床上一转,两人体位反转。

第26章

陆大张双臂,鼓励道,“来吧,修。”

罗修尴尬的撑起手臂,想起来,腿被陆用腿缠住,起不来。“行了,陆,别闹。”

陆好笑的放开罗修,结果被罗修泄愤的狠狠一踢,小腿一阵剧痛,好在罗修留了劲,痛而已,没伤及骨头。

“滚吧!”罗修恼怒地下逐客令,完全不记得这是自己惹出来的。

陆站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出去了。看来短时间内,罗修不敢再调戏自己了。

陆回到房间,脱下裤子,小腿肚一块青紫,倒了药油就面无表情的使劲揉散那块青紫。

此时,6人按规矩拜访毒龙,一行人乐呵呵的坐在大厅里闲聊。

看着那一箱子金灿灿的金币,毒龙眼都快笑没了,“老弟第一次来就送哥哥我这么大的礼,这个朋友我毒龙交了。”

何安也粗着口生硬的土着普通话,“哈哈哈~哥哥高兴就好,我们兄弟6人就是想在边境混口饭吃,知道哥哥本事大,有好货,我们这有买家,跟着哥哥绝对错不了。”

“哈哈哈~老弟懂道儿,哥哥绝对罩着你,你们想要什么货?”

何安也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神仙药!”

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毒龙惊讶的问,“神仙药?”神仙药其实是一种Z国研发出来的抗生素的暗语,这众抗生素不是普通的抗生素,而是当下最有效的抑制癌细胞扩散的抗生素,产量很少,在各国都是紧俏货,有时能卖出天价。的确是他们走私的金疙瘩。

“对,哥哥有吧。”何安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毒龙,就等他点头似的。

毒龙为难的搓了搓手,“这个难办,货源太少,而且买家已经预定了。”

何安也期待的脸一下子失望的耷拉下来,毒龙刚收了人家一份厚礼,不好让人家失望而回,不然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就问何安也,“老弟还想要什么货?”

何安也土包子的反问一句,“除了神仙药,还有什么赚钱?”

单眼怪被逗乐了,心里暗骂土包子,嘴快的指点何安也,“军火啊!我们有Z国最新型的武器装备。这……”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毒龙一脚踹坐地上,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毒龙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蠢货,滚出去,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单眼怪灰溜溜的滚着出去了。何安也却因单眼怪的提醒瞪大双眼,仿佛看到金子般地小声问,“真的有吗?我们要,我们可以出三倍,不,五倍的价格,我认识一个O国人,他很有钱,也愿意给高价,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哥哥太厉害了,这种好货都有,不愧是边境的王,以后一定要罩着弟弟们啊!”

毒龙原本很恼怒单眼怪透露这件事,但一看何安也开价这么高,又被夸得通体舒畅,心想,之前那个买家给价这么不爽脆,何不趁这个机会换个买家,能赚不少钱。

当即答应道,“可以,哥哥我有的是货,只要钱到,货就一定到。”

“好好好,太感谢哥哥了,哥哥真是明主,我们投对人了。”

毒龙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还有谁找过你?”

何安也支支吾吾不该说,不过字里行间透露出修罗王这个人。这就使毒龙更坚定要跟何安也他们合作,绝不能让修罗王给抢了。连忙改口,“只要交十分之一的定金,我就带你们去看样品,一个月后,就能交货。”

“太好了,我马上回去跟买主联系,他一定会答应的,不知道前一位买家出多少价,我好回去跟买主说。”

“一万金一支新式激光超远程狙击枪,三万金一个离合子远程遥控直升机干扰器。暂时就这两种。”毒龙说着轻巧,听着的6人却是心头一寒。

现在战争不断,但都是小规模的新武器战争,战争的胜败很多时候是要靠武器来支撑的,Z国近十年来的战争打得十分艰难,死伤人数急剧攀升,就是因为有人泄漏新式武器的样品及制造方法。

一定要把这些毒瘤揪出来,6人心里暗暗起誓。这就是为什么单单选他们九队来执行任务,因为他们常年待在无人区,他们不见了上面那些毒瘤也不会察觉。

尽管内心粉嫩,但表面上,6人个个都是咧嘴大笑的离开毒龙的住宅,一副要赚大钱,我要发了的土鳖样。

毒龙冷笑,这群傻逼,等自己和买主勾搭上,还有你们什么事?却完全不知自己才是瓮中的鳖。一开始何安也凑上去热情拥抱的时候就已经飞速的将窃听器塞他手机里了。

而刚刚顾言他们几个先后以上厕所为名,带上大黑的短时间隐形器(利用电磁波阻挡天眼的摄录,但对人无效),在毒龙宅子里来去自如,到处安装了大黑最新研发的窃听器,这可是连最新搜查设备都搜不出的窃听器。弊端是一次性,却耗资巨大,不适合大范围使用。

修罗酒店的高级套房里,在排查所有地方后,6人围坐在床上,何安也给5人分析目前形势和安排任务。

“边境势力有两股,一个叫毒龙,一个叫修罗王。前者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刚刚见过了,后者别惹,底子太深,可能跟O国黑手党有关。我们的任务只是摸清Z国新型武器走私线,找到泄露我国武器的源头人物,顺便除掉毒龙,跟修罗王可以说是同一阵营。”

“为什么不从国内查起?”孙武不解的问,不是应该从源头查吗?

顾言细细分析给他听,“源头太难查,涉及部门众多,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中间商就简单多了,就算出事,也可能是势力争斗,源头也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

何安也赞扬的看了眼顾言,然后扭头赏了孙武个五指果,“让你平时不动脑子,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出去执行任务?”

孙武急了,连忙拉着何安也告饶,“别啊,老大,我可以的。”

顾言帮言,“我就是瞎说,武哥其实心里也清楚,就是一时没想起来,武哥枪法和格斗,那可是一顶一的,执行任务完全不在话下。”

“行啦,老大就是说说而已。”看不过眼的尚余提醒着急的两人。

“对,对啊,老大可好了。”古同笑眯眯的应和着。

“好了,现在分配这几天的任务,大黑留守,负责监听boss,录下他的所有话,任何一句都有可能是关键,古同狙击守卫蛇窝,顾言孙武入穴探底以及跟踪boss,不出意外boss很快会有行动,这两样武器都是刚研发出来,估计那头还没能弄到手,现在有单来了,那头也该行动了。尚余跟我出去办点事。”

孙武兴奋地搓手,“现在要干什么?”

“睡觉!”其余5人异口同声,顺便附上赤果果的白眼。

“……”太伤人了,孙武委屈的咬床单,其余人火速逃离,只有尚余坚强的留下来。

孙武感激涕零,结果尚余回了句,“武子,别多想,我只是睡这的,走不了。”

“……”呜呜~

第二天,6人分头行动,古同将拆得七零八落的远程狙击枪一一检查了遍,确认没问题才把东西塞进风衣里的内层。然后先众人一步出门。

第二个出发的是顾言和孙武,他们把一些轻巧设备揣里兜,就这么勾肩搭背的出去了,就跟结伴去逛花街似的。

何安也和尚余什么也没带,就带了些钱,在边境市区里招摇过市,到处游乐,十足的将要赚大钱的土鳖样。

顾言和孙武晃掉身后的尾巴后,将隐形器打开,穿过无数条杂七杂八的乱巷后,到了蛇窝附近。趁着守卫一时松懈,刷刷就窜进去了。

守卫摸了摸后脑勺,“今天风这么大?要加件衣服才行。”

顾言和孙武进去的非常顺利,顺利到两人有些紧张,通过耳麦,接收大黑的远程指挥。因为毒龙在卧室,所以两人先去昨晚就盯上的书房。

门不能无缘无故的开启,所以大黑切换了书房门口的监视器画面,将其定格,然后示意顾言他们进去。

进去后,发现毒龙为了不泄漏秘密,在书房里没有装监视器以及加了隔音。两人放心大胆的技巧性翻找起来,除非是行家,否则根本看不出有人动过。

顾言检查了下桌上电脑,发现没有防触装置,才将电脑开启,将小黑笔拿出来连接上电脑,没几下,电脑锁屏就开了。顾言放了几个奇怪的程序在电脑里就关机了。

电脑里的东西回去再慢慢看,他开始将目光投向保险柜,很传统的保险柜,不知道是自信还是有什么猫腻。

顾言戴上电子眼镜后,扫了眼保险柜,果然,防触装置,一触就报警。要是别人,可能就要放弃了,可惜它遇到的是顾言。

顾言曾看过这类装置的构成图,知道它的bug在哪,随手找了片反光纸,定隔在保险柜前,就放心大胆的研究保险柜。

用毛笔粘了些粉末扫在按键上,看到长按的那几个键有些发红,顾言想了想毒龙的所有资料,将出现这些数字的东西在脑子里规整出来,发现是他过世妻子的生日,挺痴情的嘛!

顾言顺利开锁,发现里面是一堆文件和现金,还有一个老式反追踪手机。顾言开始想扫描仪一样的翻阅这些文件,也不去细想,就是为了全部记住才看的。

就在顾言翻看最后一份文件,孙武安装窃听器和监视器时,大黑着急的声音从耳麦传来,“风紧,扯呼。”

顾言想也没想的,凭直觉拿起那手机用小黑笔改了一些东西,再安了个窃听器。才急忙关掉保险柜,将反光纸片放回原处。

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对看一眼,刷的像壁虎一样爬上门上方墙壁。书房门咔哒一声开启,毒龙迈进来,突然耳后一阵风,往后看,是门自动关闭带动的气流。

门外两人正贴在门对面旁墙壁上,大气不敢喘。等门合上,两人才骨碌一滚,滚进书房边的卧室。

两人快速翻找一通,发现卧室什么也没有,干净的像酒店。顾言疑惑的看着卧室中间的床铺,想了想,走上去探了探床温。

“这不是毒龙睡觉的地方。”

正在安装监视器的孙武一愣,没明白啥意思。顾言就开始重新翻看各处,终于在一幅山水画后面找到一扇暗门。

孙武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摇头,“没人!”

两人便打开暗门,里面居然是条密道!两人互看一眼,顾言示意自己进去,孙武在外边接应。孙武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顾言爬了一段路后,发现有密道是倾斜的,看来是地下室啊。前面窄之后就渐渐空旷,等下到地下室,顾言惊呆了。

******

汪汪:你们想莫北了吗?

(汪汪一副老大坐姿,来求汪啊~来啊~)

陆:谁是莫北?

众人:(?﹏?)……

今天12:00发文,有空就晚上再多发一章*^o^*

撒fufu~

(你们想要顾言遇险不?正在挖空心思构思下一章~)

写文文好开心哦,

想怎样就怎样,

(汪汪:嚣张的仰天大笑)哈哈哈~

第27章

从密道走出来,手电一挥,顾言差点被闪瞎眼,眼前就是一座金山啊!

地下室应该是在书房和卧室的正下方,宽敞的空间里,四周堆了一墙墙的金砖,正中央摆了张足有四米的大床。

这人品味真奇葩,这么多金子摆在床边,也不嫌刺眼?顾言在四周摸索一番,没有灯,没有电,也没有其他出口,只有金子和一张大床。

估计是毒龙怕别人察觉到这个地下室,所以没有装电线和灯。放着舒服的卧室不睡,都要看着这些金子,这人还真是爱财如命。

顾言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又说不上来,围着大床转了几圈,摸了好几遍,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突然,灵光一闪,这么大的床怎么弄进来的?顾言小心翼翼的掀开有些过厚的床罩,呵~好家伙!

这床也是金砖砌的!不但要看着,还得垫着睡,顾言也是醉了,略带蔑视的手指随意的轻敲了块金砖。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有意外的收获,这块金砖居然是空的。顾言试了试表层的其他金砖,都是实心的,这就说明那块金砖不寻常。

顾言返身去找那块中空的金砖,摇了摇,里面有东西,为了不引起毒龙的注意,顾言将金砖放回原处,又将床铺还原后,返回去跟孙武会合,接着按着原路出了蛇窝。

两人瘫坐在蛇窝附近的废弃工厂里,享受着简易的馒头和矿泉水,算是顺利完成第一个任务,接下来就等蛇出洞了。

何安也和尚余则在各个花街里面晃荡,何安也表现的又好色眼光又高,不是说这个屁股不好看,就是说那个手粗不够漂亮。

两人出手阔绰,长得又黑又丑,一看就是土鳖样,旁边就有人想着赚点引路费,热情的推荐,“两位老板想要好货色,去修罗场啊,那的妞最正点,盘亮条顺,技巧一顶一。”说完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尚余,“要是这位老板想来的不一样的,那里的哥儿也是一顶一的,就是价钱比较贵。”

尚余闻言,嚣张的甩了把欧克到那人面前,意思是爷爷我不差钱就差乐子,赶紧带路。喜得那人抓起钞票胡塞进口袋,立刻领路,“两位老板这边请!”

何安也在后面夸赞的打了下尚余后背,不错嘛,这演技直逼老子了,回头给你发个小金人。

那人带着两人左拐右拐,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等眼前巨大的废旧工厂大门开启后,有辆车迎了出来。

“西哥,我带了两个人来。”那人向司机点头哈腰,司机扔了沓钞票给他,他喜滋滋的接过后扭头喊两人,“上车吧,我只能送到这里,剩下的西哥会带你们。”

两人满头黑线,怎么觉得自己像被卖了。不过还是乖乖上了车,毕竟辛苦了一天,总要有点收获嘛。

上了车,两人都以为是准备开出去,结果司机猛打方向盘,又窜回工厂。我去,这就是修罗场?看着沿路斑驳的墙体、东倒西歪的各色器械,两人不敢置信的互望一眼。

接着车窗一黑,车挡板刷的升起,后座陷入一片漆黑。现在才关,太自信了吧。结果他们算是服了,就算是受过ZET特训,他们绝对不可能记得住这诡异的行车线路。

只见车子沿着工厂楼道和楼层中到处来回穿行,黑暗中,两人只感觉到车子来回的绕,忽上忽下,这时候要是有孙武那顺风耳,就好办了。可惜车里的是何安也和尚余,反正没想过动这人,两人索性舒适的闭目养神,也不管外面什么情况。

车子也老实了,在楼道穿行而过,驶进一栋厂房,空白的墙体向两边开启,车子驶进后又迅速合上。车子沿路直行,来到工厂底下的地下城。

罗修好笑的看着屏幕里的舒服自在的两人,有意思,媚眼一挑,“走,陆,我们去会会远道而来的朋友。”

“你要插手。”陆只是单纯的陈述而非疑问。

“不是我要插手,是有人想要我插手,你说我要不要插手呢?”罗修当着陆的面换衣服,结果陆一脸冷漠的看着,仿佛前面不是个肤如凝脂、貌若神颜的美人,而是空气。

何安也两人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睁眼正好看到车门打开,两人下车一看,眼前明晃晃的诡异的血红招牌——修罗场,让两人眉眼一挑我靠,修罗场是地下城?

西哥领两人走进地下城,几个侍应迎上来,“西哥!”西哥示意他们下去,这两人自己亲自招待。何安也两人也看出西哥在这的地位不低,这人亲自出去接他们,可想而知他们的意图估计那人也清楚了。

西哥领两人进了个非常豪华的包间,包间门一开,所有设备自动开启,大屏幕上全是各色女人和男人的照片和暧昧简介。

尚余给自己倒了杯XO,坐在吧台上悠然的品着。何安也将自己摔躺在屏幕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不可否认,领路人所言非虚,这里的男男女女都TM贼正点,怪不得那么多大咖来边境必来这。

西哥冷淡却不失礼貌的询问,“两位老板想点什么货?”

“修罗王!”何安也自认为帅气的吐了三个字,却不知,这股子帅气配上现在那张黑丑无比的脸,简直辣眼睛。

这样的人说修罗王这三个字,简直是侮辱,要不是老板有交代,西哥简直要上去揍人了。强压愤怒,礼貌的回答,“那就看两位老板运气好不好了。”

“什么意思?”运气?不是应该带的钱够不够吗?尚余纳闷。

“我陪你们玩个游戏,你们赢了就能见修罗王。”

“说吧,什么游戏?”何安也显然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就是耍耍自己,然后凭心情见不见。

“赌命!”西哥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咔哒几下将子弹全卸了,留下一颗其余全扔沙发上,再将那颗子弹装回去,随意转动几下,“看谁命好。”

这是O国流行的赌空枪,Z国人叫其赌命,因为真的是在赌命,六个弹轮,一颗子弹,一人对着自己太阳穴一枪,最后没有碰到子弹的人就算赢了。

何安也爽快答应,表示自己先来,拿过枪就放自己脑袋上,尚余急忙上去抢,“老大,我来。”何安也一把把他推开,“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然后快速扣动扳机,咔哒一声,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何安也挑眉,把枪扔给西哥,西哥很爽脆的对着自己脑袋就是一枪,第一轮两人都没事。

何安也接过枪,还是很镇定的开了第二枪,尚余看得心都要跳起来,还好没响。西哥的第二枪照样没响。

两人到了决胜局,何安也回头拍拍尚余肩膀,“你懂的。”尚余欲言又止,何安也抬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将枪抵在脑门上,咔哒一声扣动扳机。

空气是安静的,西哥半眯着眼,这人运气真不错,伸手去接枪,结果尚余抢先一步拿走枪,“西哥,咱不用真拼命吧?前边五发都没中,这最后一发铁定是有弹,您何必非要去开这枪呢?”

何安也从旁打哈哈,“就是,您开不开这最后一枪,我都赢了,您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西哥将枪揣回衣服里,扔了句,“等着。”就出去了。等出了门,掏出手枪打开弹轮,里面赫然躺着一颗子弹,冷着脸将枪塞回衣兜。

西哥一走,尚余吁了口气,拿起酒瓶猛灌一口,这演技真TM没谁了。何安也赞赏的拍拍他肩膀,接过酒瓶也灌一大口。

刚刚尚余前后两次碰枪,看似寻常,其实趁机将子弹一取一放,在ZET,论组枪手速,尚余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的动作,除非放慢好几倍仔细观察,否则不可能察觉。

这个小动作也就跟他手上有接触的何安也知道,连盯着屏幕的罗修和陆都没察觉。

罗修嘴角微掀,“你看到什么了吗?陆?”

陆摇了摇头,他看得非常仔细,没发现什么。接着门口传来西哥的敲门声,“老板,那俩人您见吗?”

罗修起身,陆转身去给他开门,西哥垂首候着,等两人出来后,自觉关上门,然后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包厢里的两人喝着小酒,看着大屏幕的俊男美女的暧昧简介视频,一个个评头论足,配上猥琐的脸,真是够够的。

突然,包厢门被人打开,一个长相非常邪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让两人大吃一惊的人。

何安也猛站起来,盯着陆看,刚要说话,陆就礼貌的询问眼前一脸震惊的男人,“怎么了?”接着尚余拉住何安也,笑着说,“我老大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看呆了,你别见怪。”

何安也被尚余这么一拉,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头,“对啊,我从来没见过比你好看的人,真是不好意思。”

罗修挑眉,“没见过比他好看的人?”何安也连忙补救,“结果发现原来前面这位更好看,哈哈,我远视,远视。”

罗修当然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这两人八成认识陆,意识到这点,罗修有些不悦。

何安也就是个人精,罗修一闪而过的不悦没能逃过他的眼,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其他事可以缓一缓。

当即将来意挑明,“您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修罗王,我们哥俩今天来是想跟您谈笔生意。”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谈?”罗修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翘着腿,西哥立刻倒了杯红酒递上去。罗修抬眼示意陆端着,陆非常听话的照做,这让罗修心情稍霁。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何安也按住蠢蠢欲动的尚余,非常胸有成竹地说,“因为您一定会答应。”

“哦?说来听听。”

“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拿人钱财消灾的,有人给钱我们,让我们来不动声色的收拾毒龙,我寻思着咱们也算目标一致,何不联手?我们负责下手,你们负责放消息说要干掉毒龙,事后毒龙的地盘全归你们,我们只要分点钱就行。”

“嗤,让我替你们顶锅?你们真敢想。”

“你不是这件事的最大的收益者吗?别说的这么难听。”

“益在哪?”罗修神色淡然,全然不为所动。

“我们帮您干掉了毒龙,以后边境就您说了算……”

“嗤~谁说我想干掉毒龙?”

“什么?”何安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西哥轻蔑地说,“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我们要想干掉毒龙,还轮得到你们?”

“呵~原来是这个啊!我们当然知道修罗王的能力有多大,你们也不需要请别人动手。不过,既然有人出手,又何必自己动手?你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毒龙干掉,把他的地盘吞下,而且你们也会因此声名大噪,从此你们在边境,那就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何况,毒龙不只一次想干掉你们,你们就这么容忍他在你们地盘上时不时下黑手?您说是吧,这位先生?”最后一句问的是陆。

陆没有理会何安也的提问,就这么直挺挺的端着红酒站着。他没反应不代表罗修没有,罗修听到何安也问陆,很在意的看了眼陆的反应,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顿时心情大好。

第28章

一看有戏,何安也再接再励,“我们这次的老板需要毒龙死却不想惹上麻烦,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而且我们自知能力不够,这里水深不适合我们兄弟,不然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分这杯羹?”

“你们背后是谁?”罗修从陆手里接过酒杯,把玩着。

“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干我们这行的得讲个信字,主顾信息一律不知,只要给得起钱,我们就按吩咐办事。”

“那就拿出点东西来,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别到时候惹我一身腥。”

“您放心,我们没那金刚钻就不揽这瓷器活,要不这样吧,我们得手后通知你们,你们再不小心漏那么点口风,这事就齐活了。”

罗修抬眼望着陆,“你觉得呢?”

“没什么风险。”

罗修闻言,点头,“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别想着耍什么花招,我不想多事。”说完,起身弹弹衣角,扔了句“你们随意。”就走了。

何安也和尚余也没多留,出了地下城才发现已经快5点了,紧跟着买了些饭菜回酒店。发现其余三人还没有回来,尚余表示去换一下古同,他盯了一天,估计眼都要花了。

何安也点头,扔了袋熟食,“这两天你就跟着古同吧,别让那小子糟践自己身体,这人一端起枪就不管不顾的,没天没夜的熬。”

“放心,有我看着呢。”

何安也踏进大黑和古同的房间,就被浓浓的烟味呛了一把,“你小子不要命啦?抽这么多烟。”走过去把窗打开通通风。

大黑在烟雾堆里抬头,“老大,你回来啦,和尚呢?”

“替古同去了,外面买了熟食,快去吃点,你小子估计午饭晚饭都没吃吧!”何安也一脸我就知道我一不在你们就个个皮痒欠收拾。

大黑傻呵呵地咧嘴,“嘿嘿,老大,那你替我一下,我这离不开人。”何安也拍了下他肩头,示意他快滚,拿起桌上的耳机。

大黑喜滋滋地觅食去了,过一会儿,何安也意识到大黑的食量惊人,扯开耳机朝外喊,“大黑,留点给那两只。”

客厅里,大黑哀嚎,“这都不够我塞牙缝,咋留?”何安也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你吃吧,等会儿我再去买。”

大黑吃饱就进来跟老大一起,边监听边说今天发生的事。

“顾言发现毒龙的小金库在书房和卧室地下,里头有块中空的金砖,肚里有料,顾言觉得毒龙藏这么心思,估计是猛料,不过暂时没下手。”

何安也点头赞许,“做得对,这时不能打草惊蛇,等端了蛇窝,再看看是什么。”

“中午12点多的时候,毒龙往K市打了个电话,原话是‘逮了条活鱼,鲜肥,适合火烤,尽快来吃’,估计是通知他的上级尽快来货。”

何安也追问,“对面呢?追踪到了吗?”。大黑遗憾的摇头,“没有,刚要追踪到,两人就挂电话了。通话时间太短,而且是一次性信号机,用完就自动销毁,只能知道大致范围,就是K市军研所附近,我试着查看那片区域的电话记录,那个时段接电话的人太多了,单军研所就十几个,来自边境的没有一个。”

何安也安慰大黑,这事急不来,“没关系,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军研所有内鬼,武器流失的源头就是K市军研所。”

“格老子的,就是那群监守自盗的渣滓,上次南垂战役才死了这么多人,还推卸责任给我们军队,老子誓死要把那群渣滓揪出来活撕了。”

“行啦,我们现在就是在这么干,相信不久就会有收获了。”何安也何尝不想活撕那群渣滓,但愤怒控制不好就会坏事,尤其他们正在执行任务,更不能出任何纰漏。

见毒龙没有外出的打算,何安也让顾言和孙武回来休息,填填肚子。孙武兴奋的拉着顾言回了酒店,孙武选择先进食,顾言选择先洗澡。顾言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慰劳自己的小胃。

就在这时,毒龙的电脑接到一封匿名邮件,后天三点吃鱼。顾言用小黑本截获了信息,告诉众人后,开始启动今早装进毒龙电脑的东西。

小黑本屏幕俨然成了毒龙电脑的屏幕,看着毒龙翻点的网址和密码,在毒龙回信息时悄然拦截,然后改了信息内容,并顺着邮件查到收件人的电脑地址,军研所500米的黑网吧。

真够谨慎的,选这种黑网咖,一没监控,二来不引起注意,谁知道你进去是买烟还是上网?不过再谨慎也怕有心人查。

顾言悄无声息的黑进那片区域的交通录像管理系统,将符合时段的录像全部调出来。以军研所为起点,黑网咖为终点,一辆一辆的排查。

结果令顾言大为震惊,居然没有,这不可能,顾言不敢置信的再仔细排查了一遍,还是没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内鬼不存在?是其他人做的?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顾言敢肯定是内鬼所为,军研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想要运一样东西出来,里面没有几个人合作是不可能的。

顾言想到了一种可能,又黑进军研所档案管理系统,将所有人的信息大致浏览了遍,然后一家一家的排查。皇天不负苦心人,顾言查出来了,那个时段军研所有三人的家属出现在黑网咖附近。

一个小孩在那里上学,有学校监控作证,排除;一个在下一个路口被拍到违章驾驶,排除;就剩下一人了,顾言脑海里将此人资料调度出来。

军研所副所长兼监管部主任马鸣春的小娇妻朱绘,才30出头,长得年轻貌美,跟已经是爷爷辈的马鸣春站一起,像父女多过像夫妻。两人结婚近10年了,不知道为什么,顾言想到了武器泄漏的时间也正好是近十年。

于是留了个心眼,查了查朱绘结婚前后的资料,发现朱绘曾是A市艺科的学生,在校期间因成绩优异屡屡被学校推荐去当各大会议礼仪小姐。

曾被爆出与某领导数次车震,不过最后被证实是传言,曝光者声称追求不成反过来污蔑她。最后,此事不了了之,朱绘不久就毕业了,到了K市文艺部门,与马鸣春一见钟情,半年后马鸣春与自己老婆离婚,娶了朱绘。而那个曝光者则被迫从原来的工作岗位辞职,下了海,没两年就在B市当了大老板。

顾言尝试去查那个领导是谁,结果答案五花八门,全是顾言熟悉的叔叔伯伯,连自己爷爷也躺着中枪。

不死心的继续浏览朱绘的各组照片,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朱绘看上去干干净净的。顾言只好转移目标,查起马鸣春,重点圈在近十年。

发现马鸣春这十年没怎么晋升,只是有望明年晋升正部级。这样的晋升看上去很正常,对于马鸣春这种没有重大功绩的人,一般都是十年挪一挪。这样看上去老实巴交、兢兢业业的老干部,还多次要求上面拨款加固防护系统,谁也不可能怀疑他监守自盗。

不过,顾言想到了那个“某领导”,直觉告诉他,马鸣春没有表面上这么干净,朱绘也不简单,这个“某领导”也许就是幕后老板,马鸣春可能是被他的美人计拉入伙的。

顾言又调出马鸣春今天的通话记录,今天12点多的确有一通电话打入,不过不是来自边境,而是朱绘。而且马鸣春在所里没什么特别来往的人,人际圈很窄,不太像中间人应该有的圆滑。这也就说明了,朱绘可能才是这个中间人。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顾言用朱绘的照片在网上做了脸部特征搜查,海量搜寻她的所有踪迹图片,大到会议照,小到路摄截屏,顾言一张张的翻看,时不时拿笔在本子上刷刷两下。

孙武洗完澡出来,看到顾言饭没吃两口就埋头苦干,凑过去看,“在干什么?先吃饭,我来顶你。”顾言头也不抬地问,“你会黑进别人系统吗?”孙武尴尬的摸摸大脑袋,他就会简单的打打字查查资料,自觉地去把大黑换出来。

“要黑什么系统?”大黑捧着自己的电脑出来。顾言抬手招呼他过来,然后在纸上刷刷几笔,递给他,“你试试有没有。”大黑接过纸,二话不说就坐旁边埋头苦干。

客厅里,两人就这么互不干扰的各干各的,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期间除了喝口水,两人就没停过手。何安也出来催了几次也没催动两人休息,只好放任不管了。

顾言在笔记本上寄下最后一条信息后,站起来活动活动头颈,扭头问大黑,“怎么样?”大黑也停手了,朝顾言树了个大拇指,他算是知道老大为什么总夸顾言聪明了,谁能想到扳倒大脑袋的关键性证据会在一个小人物手里?估计大脑袋没想到,小人物也没想到。

两人洗了把脸,就把何安也和孙武叫到客厅。顾言慢悠悠喝了口咖啡,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神采奕奕的说,“老大,我们挖到猛料了。”

孙武按耐不住的催促顾言,“什么猛料?快说,急死老子了。”顾言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且听我一一道来,“我们挖到中间人还有源头大人物了。”

顾言抬眼示意大黑,大黑将电脑一个文件打开,一摞的视屏压缩包,大黑随意点开一个解压,屏幕顿时放映起视频。

孙武先是好奇的凑上去,随后大叫着后靠,“我去,你们搞什么?这时候看这个,你们是不是憋太久了?”

电脑屏幕上正在上演一场火辣辣的车上动作大片,何安也原本有些不明白,但等仔细看清大片男主角的脸时,瞳孔瞬间放大,惊呼,“杜长山?”

顾言回了他一个‘bingo,你真棒!’的眼神,孙武闻言凑上去,将男主角的脸放大数倍,“呵!还真是,大人物啊!”

大黑轻蔑的加了句,“是挺大的,胆大妄为,都做上军机常委了,还干这种操蛋的事,真特么活腻歪了。这要抖出去,得膈应多少人?”说完想起顾言之前就是在这种事上被人抹黑的,一时有些尴尬,怕顾言多想。

顾言没有在意,拍拍大黑肩头,“没关系,我早放下了,现在的我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我爱莫北,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孙武愤愤不平,“那个狗东西,要是当年赶得及,我都想活撕了他,欠人操的东西,人家两口子亲热都偷拍,还散出去抹黑你,我X他祖宗十八代。活该被车撞死,这种人就该天收。”

顾言沉默了,当年他被人抹黑,被迫离开A城,好在ZET接收自己,不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里头熬日子呢。

那时,自己到ZET不久,樊冬就告诉自己,他查到爆料人是365b体育在线投注和他们一起受训的陆军。顾言十分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陆军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恨到要毁了自己,带着满肚子疑问和愤怒,顾言和孙武樊冬一起赶往陆军家里。

结果就在去的路上,接到陆军车祸的消息,等三人赶到医院,陆军已经奄奄一息,他拼命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顾言从他的口型读懂了他在说对不起,正要追问,陆军就断气了。

看着渐渐冰凉僵硬的尸体,顾言心里的愤怒一下子消减了大半,之前一起受训时,还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心里更多的是朋友逝世的难过,和对生死无常的悲凄。想到不告而别的莫北,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想起这些,不禁眼眶含泪,不管陆军做了什么,那段一起艰苦奋斗的日子,在顾言心里还是那么的纯洁美好,顾言不想计较了,太累了,也太苦了,身边的人不在了,计较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第29章

顾言忍住眼泪,坚强的笑着回应孙武,“行啦,怎么又扯上我的事了?再说那人都死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正事要紧,回归正题,更膈应的事还在后面呢。”

望着这样的顾言,何安也欲言又止,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再等等吧。拍拍顾言后背,给予他鼓励,“说正事吧。”

“视频里的女人叫朱绘,是K市军研所副所长马鸣春的老婆。Z国武器泄露是近十年的事,而这个女人嫁给马鸣春近十年。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相对于社交无能的马鸣春,她更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中间人。今天跟毒龙联系的就是她,加上她跟杜长山之间一直以来保持着这种关系,所以我估计她背后的老板是杜长山。”

何安也高兴的直敲桌子,“行啊,你小子怎么发现的?我还想着怎么才能挖深一点,结果你小子直接挖到底了。”

顾言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就是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中间人不是军研所的,但又跟军研所关系密切,所以就查了查军研所的家里人。结果发现还真有符合条件的,再看时间都是十年,就往十年前查了,没想到蒙对了。”

“你怎么挖到这堆视频的?”孙武就不明白了,这么隐秘的东西,大黑居然能挖出来。

大黑朝顾言努了努嘴,“这是顾言指的道,没他指道,我也弄不来这些东西。”

“没什么,就是十年前朱绘曾被暴与某领导搞车震,不过最后事情演变成了恶意中伤,爆料人不久开始发迹,估计是有料,这种人,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保命符全交上去,一定会私藏,而且还会时不时检查是否完好,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而最近的这些,都得归功于朱绘的司机。”

“司机?这你也能想到?”孙武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言轻笑,真是靠运气,“这算意外收获,我浏览朱绘照片的时候,发现她司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是那种深深的爱慕,他一定会很关注朱绘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监视她。另外,像杜长山这种大人物,不可能选择明面上的地方幽会,最好的地方就是山林里,这样,司机只要在车上做手脚就完全可能录下点猛料。果不其然,料很足。”

“牛!哥哥真的服你,这说起来轻松,做起来绝非易事,你到底花了多大精力,才能从那么多不起眼的细节发现这些?”孙武觉得当初ZET将顾言带回来,实在是明智之举,这种人才要是埋没了,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顾言的确花了大量的精力去翻看各类资料,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看。之前埋头苦干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孙武一讲,顾言就觉得自己又累又饿到有点眼花。

何安也接过两人的东西,催促着,“你们俩赶紧去休息,大战在即,不休息好,到时候出纰漏,我扒你们的皮。”

看着两人进了卧室,何安也掏出部最新型反追踪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巴拉一通后,扭头跟孙武说,“去休息一下吧,监听可以先停一下,毒龙没什么用了,明天,我们该收网了。”

孙武抬眼看了下时钟,已经6点多了“我去替他们吧,让他们回来睡个热乎觉。”

“不用,我等下就通知他们回来,今天,谁都给我休息好了,明天不许掉链子。”

“是,老大!”

之后一整天,套房里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只偶尔从孙武被子里传出一两声呼噜,证明房间有人。

晚上11点半,酒店顶层,罗修房里。

“嗯~”

“轻点~”

“下面一点,对,舒服~”

“啊~”

房间里媚叫连连,Supreme大床上,罗修趴在枕头上,美背赤裸,肌肤光滑水润。陆正半跪在他身旁,给他捏背。

陆这人,能让他干这种事,罗修还是心里暗爽不已,不管他技术怎么样,单单能让他捏背,就已经很爽了。

“他们怎么样?还是没动静?”

“嗯!”

“有意思,这么自信,你猜他们准备怎么下手?”

“直接。”

“为什么?”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暗含赞同。

“他们有这个能力。”

罗修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为什么这些人有能力直接做掉毒龙,却到现在都没动手,他们在等什么?罗修下意识斜睨了眼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是这样吗?

“怎么了?”罗修的诡异目光让陆有些不解,这人又打什么馊主意?罗修翻身跃起,手暧昧的搭在他的肩上,朝他抛了个媚眼,“一起洗澡吗?”

陆直接甩开那只猪蹄,起身走了。罗修在他身后绽放玩味的笑容,之前被人窥视了自己所有物的不爽突然轻了不少,也许,可以让游戏更好玩点。他很好奇这些人是什么人,或者说,陆是什么人。

第二天,天没亮,6人就整装待发,齐齐坐在客厅里。

“今天,我们要收网了,鱼儿已上钩,都给我警醒点,别让人跑了,更别让人给那边通风报信。检查你们的通讯设备是否完好,我们必须配合那边的行动,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互相通气。”

“是!”

“我和顾言负责陪蛇逛圈,尚余负责在暗处配合我们行动,古同、大黑和孙武负责截断外援,对方势力庞大,手下众多,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要恋战,任务一完成,所有人迅速撤离往黎东村方向,不要再回城里。”

“是!”

说完,何安也做了个行动的手势,四人领命,悄无声息的从酒店消失,连守在外面的毒龙爪牙都没发现。

不过,也不是个个都是饭桶,四人出了酒店后兵分两路,尚余自以为无人察觉,却没发现自己后面缀了条小尾巴。

三个小时后,“叮铃铃~”,客厅电话响起来。

何安也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就一副狗腿谄媚像,“喂?……是,我就是,……真的?太好了,这么快就可以看样品了?龙哥效率真是高,本事大啊,佩服佩服……我们马上到,马上到,……什么?只能两个人去?没问题,龙哥放心,我们懂规矩。……是。”

十分钟后,毒龙的人驱车到酒店接人。何安也和顾言乖巧的上了车,紧接着双眼被蒙上。

顾言心里冷笑,猪头,小爷早知道你们目的地在哪了,还用得着这样?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好害怕的样子,一直捏着何安也的手臂,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害怕的单音节。

惹得司机频频递送蔑视的眼神,不过眼睛蒙上的两人当然看不到啦,所以最后发现只有自己在这自娱自乐,也就懒得理车后边的那俩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停了下来,接着两人眼上的黑布被人粗鲁的扯开,适应了一会儿光亮后,发现两人已经到目的地了。

车子附近还停了六七辆车,他们估计的没错,生性谨慎的毒龙没带多少人来,只带了几十个自己的亲信。

何安也连忙钻下车,迎上一辆相比之下明显更气派、更坚固的车子,谄媚的笑着向车里叫唤,“龙哥?”

车子门打开,毒龙神采奕奕的下车,扫了眼谄媚的何安也以及害怕的急匆匆跟上何安也的顾言,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两个人,想来也闹不成什么事来,不禁放下心来。

“龙哥,货呢?”何安也一脸期待,毒龙就看不惯他那张猴急的脸,当即冷下脸来,何安也识趣的闭嘴,乖乖站在旁边等。

一个小时后,何安也的耳朵里的隐形耳麦传来“嘟嘟嘟”三声,何安也眼睛顿亮。站最近的顾言看到这些细微的变化,心里有数,那边开始出动了。

“哎哟!”顾言突然弯下腰,痛叫,何安也急忙上去询问,“怎么了,怎么了?”,顾言痛苦的吐了句,“肚子痛。”

何安也恨铁不成钢的猛踹一脚顾言肚子,直接把人踹倒在地上,连带滚了几圈。“我TM今早叫你别吃这么多,你还吃,你的废物,现在是在谈大买卖,你搞成这样子,是不是不想赚钱了?我TM就不该带你个废物来,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毒龙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看戏,不过,凡事适可而止,毕竟还有大买卖要谈,见何安也还要上前踹人,假意拉住,“行啦行啦,老弟,再打你这兄弟就要没命了。”

何安也怒气冲冲地说,“踹死活该,反正是个废物,要不是看在当年他对老子有恩,老子早甩了这个拖油瓶了。”

顾言被踹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都飙出来了。毒龙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大事,示意两人把顾言拖远点,自己在那安慰何安也。

拖着顾言的两人,动作十分粗鲁,直把人生拖百米开外,顾言痛苦的哀求,“两位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我肚子疼,可不可以去方便一下?”

其中一人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也不跟上去,想着,量这个又黑又瘦的废物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结果半个小时后,顾言还是没有回来,那人疑惑的去查看,结果看到顾言躺在草窝上,上前翻看,突然被人一掌劈晕了。

顾言回去跟另一个人讲那人掉坑里了,让他快去救人。结果也是刚走进草丛就被人一掌劈晕。

顾言搜走两人身上的枪,塞衣服里,和尚余一起把人扔草丛里。然后一起摸回那边,躲在车底下,等待时机,把毒龙落单的手下一个个麻晕。

等毒龙发觉身边人少了将近一半,正要叫人寻找,突然一个人闷哼一声倒地,毒龙顿时大慌,何安也冲上去,“龙哥,这边。”拉着他躲车里,他的其他手下反应过来跟上去却发现车门锁了。

众人才意识到这是个局,飞身躲到暗处,掏出枪来还击。车里,毒龙正在和何安也扭打在一起。毒龙好歹是边境一哥,毒贩出身,身手不比何安也差,两人一时也治不住对方,何况毒龙手里有枪。

尚余从另一边开扫,将火力从何安也和顾言那边分散过来一些。身上衣服到处是弹痕,对方人数多且能力不差,一时也有些吃力。

顾言从车底一路退到树后面,对方的枪法真不赖,尤其单眼怪。手里的枪已经没弹了,顾言靠在树上大口喘气,等待时机。

正在这时,毒龙的座驾里传出一声枪响,顾言震惊的急忙飞滚过去,就在接近车子的时候,被躲在暗处的单眼怪一枪打中左臂,顾言加速滚进车底,躲过了下一枪。

单眼怪在队友的掩护下,快速追上去,正要对着车底扣动扳机时,车里的何安也拼命抢下毒龙的枪,然后对着车窗外射了一枪,单眼怪跟着手腕一痛,枪掉了下地。车底的顾言眼疾手快的接过枪对着单眼怪的膝盖扫射。

单眼怪痛得跪倒在地,随手将车门扣死,跟着闪身滚进车底,一手死死按住顾言右手,身子重重压在顾言正在泊泊流血的左臂上,一手紧紧掐住顾言脖子。

顾言用脚猛蹬单眼怪,奋力挣扎着,却无法挣开死死掼住自己的手,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由涨红变成紫红。顾言奋力的转动枪口,却无法对准单眼怪。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彻底昏厥前,像是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是什么?

第30章

车子里,最开始的那一枪正好打中何安也的左腿小腿骨,一下子刺痛让他额头冒汗,飞扑上去艰难的夺下枪,及时救了顾言一命。但自己跟着也被毒龙用酒瓶狠狠砸在了脑门,顿时一阵剧痛,血从头顶哗哗冒出,一下子就模糊了视线。

跟着,黑影再次袭来,何安也本能的歪头一闪,酒瓶碎在肩膀上,玻璃渣子飞溅,在脸上和脖子处,划拉出几道口子。何安也暴怒的一拳胡打在眼前黑影上方,正好打中毒龙眼眶,毒龙极其悲惨的哀叫一声,估计是打坏眼了。

何安也乘胜追击,猛地抬脚踢向毒龙肚子,不过视线模糊,误打误撞踢到毒龙命根子,。毒龙疼得弯腰倒在车座上直打滚,哪里还能还手?何安也趁机抹了把脸,将人绑了踢下车座,才脱力的摔靠在车座上,这时,才真正有时间去感觉小腿骨处剧烈的疼痛,血早染湿了整只左脚,头上的血又流了满脸。

车外面,尚余发觉突然轻松了不少,很快就收拾了残余部队,打开车门,看到满头满身血淋淋的何安也,吓得冲进去,“老大?”

何安也摆手示意,“我没事,都摆平了?顾言呢?”尚余摇摇头,“我刚刚一直呼叫他,没人应答,附近也没看到人,我再去找找。”说着转身出去,却被何安也拉住,“现在你赶紧撤,古同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必须立刻带毒龙离开,让古同他们能尽快撤退,否则他们三个就得交代在这。”

“那顾言怎么办?万一他还在这里……”何安也严肃的看着尚余,“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你马上开车带上毒龙离开,我留下来找他。”

“不行,你还有伤,怎么能留下来?我留下来,你带毒龙走。”

何安也指了指自己小腿,“我这样,再带着个人,绝对走不了。别争了,再磨蹭一秒钟,古同他们就多一分危险。再说,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还有,别跟古同他们说其他的,让他们赶紧去集合点,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的,接头暗号是‘山里有鱼吗’,对方回答如果是‘海里才有鲨鱼’,就是自己人,你们跟着他走,特区会尽快来接你们的。”

尚余拗不过他,何安也说得对,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尚余一咬牙,二话不说扛起痛晕过去的毒龙就往集合点跑。

何安也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止了止血,就一瘸一拐的在附近搜查起来,没放过一寸土地的翻找,还是没找到顾言,顾言不可能自己走了,剩下的可能就是有什么东西使得顾言不得不着急忙慌的追出这块区域且连通知他们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一种可能是顾言不是自愿走的,这个可能让何安也心惊。如果是,那又是谁?这里有什么人要对付顾言,或者是对付他们?

正在想着,远处传来汽车声,何安也警醒的拖着腿走下林子的山坡,确认不会在显眼处留下痕迹后,心一横,直接躺倒,一路滚向坡底,然后一头扎进草丛里。

坡上,林子里很快涌入大量车子,跟着一群人下车查看,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所有人都愤怒不已。

“肯定是那群土包子干的。”人群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其他人纷纷响应,“就是他们,掏头豹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听说是修罗王干的。”一个小弟颤颤巍巍的说。

“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我看到修罗王的手下有在刚刚我们被伏击的地方出现。”

“什么?”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沉默了,比起那几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土包子,他们更相信是修罗王,毕竟这人是他们的死对头。

“那就把修罗王揪出来给兄弟们陪葬。”一个小头目义愤填膺的说。结果大多数人都沉默了。

“你们干什么?老大生死未卜,你们就想反骨?”

“蛇头哥,不是我们兄弟反骨,而是修罗王这人难搞,我们前前后后折进去的兄弟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你这不是拿兄弟们的命不当命吗?”

“你!”

这是,几辆车慌慌张张的驶进林子,十几个人跑下车,一个个浑身带血,“不好了,蛇头哥,我们的地盘被人占了。”

“TMD,谁?”

“修罗王!”

人群里瞬间议论纷纷,这就摆明了是修罗王干的,蛇头哥拎住个人的衣领问,“那老大那几个拜把子兄弟呢?他们不帮忙?”

“别说了,我们上门都被赶出来了,修罗王给了他们不少好处。而且修罗王的手下西哥还扬言让我们兄弟趁早滚蛋,不然就一个不留,全送我们下去见大哥。”

“大哥死了?”

众人一听毒龙死了,帮派凝聚力瞬间分崩离析,要是毒龙还活着,他们还有个盼头或者忌惮,可现在毒龙死了,谁还敢跟修罗王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一个个要求离开帮派。

蛇头哥也怂,之前在那衣衣妖妖是想着毒龙回来了可以邀功,现在毒龙都死了,他才没那个胆去扛枪头。毒龙帮一下子解散了。

毒龙知道估计得气死,自己的亲信全死在何安也他们手里,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被修罗王轻轻松松吞了,而且成立的帮派也一下子没了。真正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死了都没人帮收尸。

再说尚余,通知了古同他们撤退后,扛着毒龙哼哧哼哧就赶到了集合点黎东村,不久古同三人也到了,听说顾言失踪何安也留在林子里,三人急的大跳。

等找到接应人,安顿好毒龙后,留下古同照应,三人就立马动身去接应林子里的两人。结果回去后,发现毒龙帮正在四散奔逃,留下满地尸体。

等众人走完后,三人寻遍了各个角落也没看到何安也和顾言。猜想两人是不是去黎东村了,正要离开,眼尖的大黑发现林子北坡有个不太明显的滚痕。

大黑飞快冲下山坡,其余两人急忙跟上,三人在附近草丛仔细搜寻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不醒人事的何安也,众人又是松口气又是着急的,决定先把浑身发烫的何安也带回去,等特区的人来了再搜山找顾言。

同一时间,K市军研所涌入一群武装人员,直接将副所长马鸣春带走,没有多说一句话。所里上下人心惶惶,大多数人疑惑大过惊恐,不过有些人却嗅到了味儿,开始有所动作。

远在A城的某些人也闻风收起尾巴,就怕这股龙卷风殃及自己。A城市中心,某领导在拨打了数个无法接通的电话后,惊恐万分,急匆匆地驱车出门,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有人监视着。

两天后,ZET特区搜了三遍边境东郊的林子,一次又一次的扩大搜索范围,还是没有找到顾言的人或者尸体,可以确定顾言失踪了。顾国安闻言,中度中风,昏迷不醒,军机常委会决定,暂将职权上交樊磊光。

顾言就这么在人间蒸发了,任谁也找不到。正在特区值周的樊冬,急的擅自外出ZET,一个人跑去边境寻找顾言,结果人还没找到,就被ZET军部下令带回受训,樊冬在反抗中被打断三根肋骨一根右手小臂骨。

军部念他初犯,而且前不久刚立军功,又深受一队队长喜爱,是一队队长看好的接班人,只罚了他6分军功,然后把他扔进第九医院接受治疗。

几天后,ZET特区,中层带区,第九医院。

何安也在特护病房醒来,医生检查一番后,将其转到普通病房,因为这厮除了身体虚弱、中度脑震荡、小腿骨粉碎以及一堆伤疤外,其他一切都好,尤其精神上。

“哎哟,小飞,我脚底痒。”何安也躺在病床上,左脚打着石膏,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冲着于飞撒娇。

于飞猛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给他挠。

于飞:挠脚心

“右边点。”

于飞:挠右边。

“哎,左边点。”

于飞:挠左边。

“挠中间点。”

于飞:用力扭了下脚底心,挑眉示意够不够。

何安也疼老实了,忙说,“够够够。”委屈巴巴的看着于飞,于飞不理他,扭头亲切的问隔壁床,“手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另一张病床上,躺的是吊着右手的樊冬。樊冬礼貌的笑着回答,“谢谢于大夫关心,好多了。”

“不客气,林哥出国前吩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结果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希望他明天回来不要怪我。”

樊冬闻言轻笑,“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话多,我又不是瘫痪,用不着照顾我。”

“那可不行,明天林哥就回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反正我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说话间,于飞就帮樊冬摇起床头,将餐桌拉好,把午饭放上去,“你行不行,用不用我喂你?”

樊冬直摇头,朝旁边努了努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这不还有一只左手吗?那边那只都快望穿秋水了,你快去吧。”

于飞闻言扭头看那边,发现何安也一脸愤怒又委屈的盯着自己。不觉好笑出声,“噗嗤~你干什么?还不吃饭?”

“我要你喂。”何安也毫无羞耻的说,惹得于飞脸上绯红,“你手又没事,难不成平时你用左脚吃饭?”,何安也欢快的应答,“是啊。”于飞走过去又是羞恼又是拿他没办法的伺候他吃饭。

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个没正形的死鬼。想到当初刚来这里,这人就时不时的在自己眼前晃,然后一点点把自己往坑里带,自己居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这人偷走了心。

何安也欢快的张嘴等投喂,于飞好笑的塞了他满满一口,看这人猴急的嚼两口就吞下,然后再张嘴等自己给他塞下一口。心里又幸福又气恼,“吃这么快做什么,等下不好消化该肚子疼了。”何安也才乖巧的细嚼慢咽起来。

樊冬看着人家你侬我侬,有些尴尬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自己有一天,能不能和顾言也这样过着甜腻腻的日子。想着不觉好笑起来,自己怎么想这么远,真是的。

就在樊冬笨拙的用左手去夹菜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樊冬抬眼一看,是林夕,他正拉着行李进来。

樊冬惊奇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明天回来吗?”林夕有些微喘,把大衣和围巾脱了,随手放在樊冬病床上,坐在床边,接过樊冬的筷子给他夹菜。“会议开完了就回来了,明天回来的人是准备去参加今天的酒会。我没兴趣就不去了。”

其实,医学会议的时间按Z国时间来算的话,是从昨晚开到今天早上10:00,林夕昨天下午才出国,结果今天会议一结束就谢绝了自己医学偶像的邀请立即赶往机场,因为这里有他放心不下的人。

第31章

这话樊冬信了,可有人不信。what?不感兴趣?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同样是医生的于飞,很清楚那个酒会的重要性,那绝对是每一个医生都梦寐以求的机会。酒会上随便拉一个都是世界顶级医学专家,不说可以一起合作什么项目,就是跟他们谈一谈,那也是受益匪浅!不过,看樊冬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不会意识到林夕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赶回来,真是榆木脑袋。

不过,说实话,于飞挺喜欢樊冬的,够义气,够男人,人又礼貌,最主要的是,林哥居然会喜欢他。这是他不久前发现的秘密。

几天前,樊冬躺着被送进医院时,于飞亲眼看到对什么事都很淡然的林夕,居然急红了眼,就嗅出了猫腻。虽然当事人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但那一瞬间的感情流露绝对不会错。

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于飞发现樊冬好像对林夕没有什么兄弟以外的情感,这就难办了。他喜欢林夕,觉得他虽然平时对人很冷淡,但其实心眼极好。

于飞就365b体育在线投注看到过他大半夜的跑去给病人按摩,以消减病人疼痛。所以每次看到林夕无意识流露出的落寞,于飞就无比希望他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如果那个人能是樊冬,那该多好。

这几天,ZET里由何鸣飞暗地领导的神秘部队Y,组成特殊纠察小组,秘密展开武器外泄深入调查,并有了重大进展,行动进入收尾阶段。

五天前,边境修罗酒店地下3层。

黑暗阴冷的房间里,一个黑影蜷缩在角落里。突然,咔哒一声,门口泻入一丝光线,黑影轻微的动了下,光线渐渐变大,然后又迅速消失。跟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蜷缩在角落里的黑影迅速弹起,袭向来者。

结果来者一个闪身,躲过了这一击,跟着一脚重重踢向黑影胸膛。黑影随即闷哼一声,摔撞在墙上后滚落到地板,嘴里满是血腥味。黑影想要爬起来,却被来者就着胸口一脚踩回去,顿时疼得两眼发黑,猛咳起来。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同时带进一股香风。“呵呵~伤成这样还这么生龙活虎。”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地上的黑影喘着粗气怒目圆睁,声音因缺水而显得干涩沙哑,但无疑是顾言的声音。

后来的那人笑着回答他的问题,“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来边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顾言闻言,便可以断定自己现在还在边境,那么这人就可能是边境的几大势力之一,在心里默默排查了遍,半是猜测半是试探的说,“我们来这的目的就是帮主顾做掉毒龙,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来我们和修罗王应该是朋友,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你们?”

罗修挑眉,不错嘛,居然能猜到这些,“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哪里是得罪?我就是想请你上门做客而已。”

“哼!难道这是修罗王的待客之道?”顾言死瞪着踩在自己胸前的那只脚,真TM疼,估计肋骨都断了。

罗修伸手示意陆放开脚,然后蹲下去观察地上人的脸,黑瘦又满脸的麻子,真心有碍观瞻,有些厌恶的说,“我修罗王从来没有朋友,你们算哪门子东西。你到底是谁?”

顾言坐起身子,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大致感觉到罗修在看自己,这让他还不爽,老子是你能看的吗?年轻人不懂得控制性子,没好气的怼回去,“我是你爷爷,乖孙,叫声爷爷听听。”

谁知罗修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手一翻,手里出现一根银针,直接刺向顾言眼睛。顾言本能一闪,银针落在了脸颊上,划拉了下,“啊!”疼得闷叫一声,抬手挥开罗修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抚上脸颊,那里被深深拉了道口子,里肉都翻出来,血喷涌而出。

陆也被罗修突然的这一下骇到,下意识的伸手拉住还要上前的罗修,“何必跟这种人计较,他现在最多也只能耍耍嘴皮子。”

罗修恶狠狠的剜了眼退到墙角的顾言,阴郁着脸走了,陆也随后跟了上去。

咔哒一声,门又锁上了。顾言将里头的衬衫脱了下来,撕成布条给脸上的伤口止血。他的东西之前就被搜走了,而这里四处是墙,连个窗都没有,顾言根本没办法逃出去,也没办法联系外面的人。

罗修原本还气得要杀了顾言,不过等冷静下来,又觉得在自己还没弄清楚陆的过去之前,这人还不能死,不然不就白废力气把他弄回来了?想到之前那俩人见到陆时的神情,罗修心生一计。

待在黑房间里的顾言,正在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结果房门又开了,顾言警惕的扶墙站起来。

两个人走进来,不由分说的把顾言带出去。顾言浑身疼得无力反抗,乖乖被他们架着进了电梯。一进电梯,顾言就知道自己在那了。这电梯的装饰分明是他们之前住的修罗酒店。

两人将顾言带到酒店顶层的一个房间里就出去了,接着,进来几个医生护士给他检查治疗。之后的几天里,顾言被人好生伺候着,简直匪夷所思。不管为什么,能够尽快养好伤,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索性放开了享受。

等到第五天,罗修让陆去看看顾言怎么样时,顾言正在悠闲的啃着苹果。顾言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一下子僵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盯着开门进来的那人。

屏幕前,罗修对于顾言的这个反应很满意,他猜得不错,这些人认识陆,或者说,认识过去的陆。过去的陆,一个他花了几年时间都查不到一点资料的人,今天终于有人可以告诉自己以前的陆到底是谁了。

顾言双眼通红,不敢置信莫北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顾言只敢小声轻喊,“莫,莫北?”

陆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黑麻的男子,他在叫谁?谁是莫北?

顾言意识到莫北肯定不认识自己现在的模样,连忙加了句,“我是顾言,莫北,我是顾言。”陆不解的问,“我不是莫北。”

“什么?”顾言一脸茫然,他说什么?怎么可能,顾言一把扯掉手上的针管,直撕下一层皮。扑过去不相信的捧着陆的脸细看。不会错的,莫北脸上的每一处,他比莫北还熟悉,怎么会不是呢?

“你怎么了?你就是莫北,我不可能认错,不可能,不可能的。”顾言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伸手就去扒陆的衣服。

陆有些生气的抬手甩开他的手,直把顾言之前中弹的左臂甩得伤口裂开,渗出血丝。顾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莫北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

“莫北,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顾言啊。”顾言受伤的看着陆,重新见到他的喜悦敌不过他这样对自己的委屈。顾言不相信的重新扑上去,死死拽开陆的衣领,突然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是他,是他,看着陆裸露出来的肩膀后面的牙印,顾言眼泪绷不住了,他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可他为什么不愿意认自己呢?

陆有些烦躁的用力推开顾言,转身走了。顾言被推倒在地,委屈的朝着陆的背影悲呼,“莫北!”陆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忘了自己,他真的忘了自己,为什么?顾言心如刀割,他可以不在乎莫北当年不告而别,可以不计较他那么多年都不曾找过自己,但他接受不了莫北现在不认他,接受不了莫北对他如此冷淡。

罗修看着屏幕里哭成泪人的顾言,颇为惊讶,他知道这人认识陆,却没想到这人是陆以前的情人。看着哭得丑的辣眼睛的顾言,罗修撇了撇嘴,以前的陆眼光真差。

而陆回到房间,把刚刚被扯坏衣领的衣服脱下来后,瞥到镜子里自己肩头的牙印,想到刚刚那人看到这个时激动的样子,不自觉的摸了上去,伤口已经恢复成一块光滑的疤。

陆记得罗修365b体育在线投注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第一次时,他咬上去的,说是做标记。可那人为什么这么激动?自己以前真的认识他吗?他是谁?自己以前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想,陆都想不起任何有关那人的记忆,也许是随着以前的记忆一起没了。再说了,就算自己以前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现在自己不记得了,也没必要在意这么多。

顾言渐渐平静下来,回想起刚刚莫北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难道是失忆了?顾言重燃希望,失忆就代表可以重新记起来。

医学上有这样的案例,失忆的人在频繁接触自己熟悉的事物后恢复了记忆。为了让莫北想起自己,顾言把自己脸上的东西全洗掉后,就出门到处找莫北。

罗修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大吃一惊,神色有些慌张,瞥到屏幕时更是吓一跳。他死死的盯着屏幕里突然变了脸的顾言,看着他在顶楼里翻来找去,太像了,像到罗修有些晕眩。

突然,罗修冲了出去,一把将顾言按在墙上,死死盯着他问,“说,你跟顾枫什么关系?”顾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茫然了,“什么?”

“是不是顾枫让你来的?”

顾言摇头,“不是,我来这跟顾枫没关系。”罗修不信,“胡说,你们一走,他就来了,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算计我?”

顾言真心冤枉啊,“我真的是来完成任务的,至于顾枫为什么来我就不知道了。虽然他是我堂哥,但我们真的不熟,真的,就见过一次面。”

罗修半信半疑的松开手,“你没跟他说我在这吧?”顾言举手发誓,“我真心跟他不熟,再说我又不认识你,我告诉他什么呀?你要是跟他有仇,尽管找他,我真的跟他不熟。”

看着顾言一脸真诚,而且手下也说顾枫没有任何商业外的行动,罗修就暂且相信顾言。顾枫突然来边境洽商令他有些忐忑,不过相信顾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边境。

顾言嗅到了自己堂哥和这人之间有猫腻,不是有情就是有仇,不过现在自己没心思八卦别人,只想见莫北。

“你放心,我现在只想见莫北,不会干其他的事。”

罗修被顾枫突然到来弄得心里很乱,也就懒得理顾言他们怎么样,急匆匆的出门了。

第32章

罗修刚走,顾言就逮到被动静引出房门的陆,陆一抬眼,看见顾言,“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我是顾言……”

陆闻言立马退回房间里,正要关门,顾言就快他一步的闪进房间。

“出去。”

“不出。”

“我叫你出去。”

“我说我不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见你。”

“现在见到了吧,滚。”

“不够。”顾言耍赖的脱了鞋打,直接蹦上陆的床,有些洁癖的陆,“啪”的脑子里理智弦瞬间断了,冲上去猛地掼起顾言往地上扔。

“啊!”猛烈的撞击,让胸腔一阵剧痛,刚开始愈合的肋骨又断了,顾言疼得脑子有些缺氧。

陆把人掼起后,紧接着将床上的被子一把扯下床,换上新的被子,完全当顾言不存在。

顾言蜷缩在地上,双眼含泪,“你以前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你忘记了吗?你这几年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来找我?没关系,就算你忘了我,我会等,等到你想起的那一天。”

陆厌恶的看着顾言,他反感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的人,讽刺的挑明,“我劝你还是别等了,就算我们以前真有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别说喜欢,就是看都不想看见你,你觉得我会再爱上你?”

“那是因为你忘记了,等你想起来,就……”陆无情的打断他,“等我想起了,你就会发现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别浪费时间了,你现在就像那些烦人的苍蝇,令我恶心。说不定当初我就是受不了你这样才离开你的。”

顾言震惊的看着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相信着莫北当年的离开是有什么苦衷,他还是爱自己的。可现在,他不确定了,当年莫北真的是出于无奈才离开自己的吗?还是说他厌烦了自己,所以才不告而别的。

陆没兴趣看地上的“表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留下顾言一个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才从痛苦中,稍稍回过神来。周围一片安静,顾言突然咬牙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他要回去,爷爷一定急坏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想起刚刚莫北的比喻,顾言一阵心疼,现在的自己的确跟那些烦人的苍蝇没什么两样,沉溺于情情爱爱之中,拖拖拉拉的不愿意放手,所以莫北才会选择不告而别吧,因为跟自己这样的人说分手太费劲了。

顾言忍着痛,从陆的房间出来,发现整层楼都没人了,也不管是不是陷阱,闯一闯再说。当即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一路顺畅的下到酒店车库,顺手偷了辆车,就这么开出了边境市区,直奔ZET特区。

顾言为什么这么轻松顺利的逃出来呢?原来,在顾言呆愣的时候,罗修失踪了,陆带着酒店里的所有人出去寻找。之所以是所有人,陆也有私心,他希望顾言识趣的快点走,别再烦自己。

而此时,罗修正在某人的私人飞机上破口大骂,“顾枫,有胆放开你爷爷我,我一定把你打成筛子!”

顾枫好笑的将杯水递到罗修嘴边,罗修愤怒的扭头避开,顾枫抬手摸摸他的耳朵,“乖,喝点水,你都骂了快两个小时了,等下喉咙该痛了。”

“我喉咙痛关你屁事?”

“我会心疼的。”顾枫捧着杯子,不放弃的追随罗修已经干裂的嘴唇。罗修闻言面红耳赤的怒吼,“心疼毛线啊?老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顾枫玩味的扬扬眉,“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是谁半夜翻墙爬窗钻我被窝的?吃到了嘴就想跑?”

罗修脸更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惹得顾枫心头微火,抬手就在捆成粽子的罗修屁股上“啪”一下,罗修炸毛了,“你干什么拍我屁股?你不要脸!”

顾枫圈抱起他,强硬的灌水,再不喝水,罗修的嘴该裂出血了,他自己不心疼,我可心疼。“拍你屁股怎么了,我那时不只又摸又揉,还亲了呢,这屁股就是我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你无耻!”罗修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全身泛红。别看他平时总是不正经的调戏别人,其实他纯洁的很,当年喜欢自己学长顾枫,心里挣扎了很久,实在不知道怎么把顾枫撩上手,喝了3瓶酒才壮胆爬上顾枫床的。

“我无耻?是谁前一天晚上爬我床勾引我,第二天就跟别的男人进酒店的?”不说还好,一说顾枫就气炸了肺,原本那之后,顾枫就打算忘了这个骚货的,却实在是放不下,这些年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却杳无音讯,现在终于找到人了,说什么也要把人栓床上,让他哪也去不了,谁也勾搭不上。

“你血口喷人,你就算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呜呜~”罗修难过的眼泪巴巴的流,“明明是你始乱终弃,还污蔑我。”

看罗修不像是骗人的,顾枫有些动摇了,难道当初自己冤枉他了?“那第二天你没和别的男人去了sammy开房?”

“你胡说,我才没有,那,那晚那个,我都痛死了。”罗修越说越小声,耳尖泛红,“我直接回家了,哪都没去。你就是想甩了我,才故意捏造这些的。”罗修愤愤地瞪着顾枫。

顾枫被说的有些尴尬,那是两人的第一次,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就是胡来,没想到弄痛罗修了。“我亲眼看到的。”

“胡说,我家佣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你亲眼看到鬼啊?你凭什么肯定是我?”罗修盯着顾枫,看他怎么编。

顾枫也怀疑了,那时自己看到的是罗修的背影,至于正脸,他没看到,“你穿着昨晚那件大衣……”

“大衣?那件大衣我打的的时候,因为屁股太痛,就拿来垫屁股了,结果下车的时候忘了拿,我去哪里穿它出门?”

事情到这已经清晰明了了,自己真的搞错了,顾枫立即解开罗修的绳索,心疼的抱着他,把人埋进自己怀里,“对不起,宝贝,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你打我吧,我当年说的那些混话,都不是真心的,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想放开你,你走了之后我到处找你,我急疯了。是我的愚蠢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你能原谅我吗?”

罗修等了这么多年的道歉终于等来了,眼泪早就不听话的哗啦啦直流,“都怪你,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我……”

“我的错,我的错,宝贝,我们别再错过了,好吗?跟我回去吧,嗯?”罗修窝在温热的胸膛上,害羞的说,“你都把我绑上飞机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不能,除了我的身边,你哪也不许去。”顾枫轻柔的捧起罗修的脸,无比温柔的啄吻那张有些干裂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滋润着那两片丰盈饱满的娇唇,逼得罗修呻吟不断,要不是在飞机上不方便,顾枫都想直接把人吞了。

这头你侬我侬,另一头却是人仰马翻。

就在顾言驱车返回ZET的时候,Y正式行动。先是K市军研所几个大佬被带走,不到十分钟,Z国九大军机常委之一的杜长山也被带走,接着中风躺在医院的顾国安出现在军机处主政楼,随其而来的是卸任十八年的前军机常委路由其。

一时间,网络掀起热烈的议论,都在猜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军机常委又要出现大变革?

军机处主政楼会议室内,樊磊光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老师?你不是……”

顾国安微笑的摆摆手,“我不碍事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也待不住,老路来看我,我就顺便跟他过来看看,长山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ZET的人带走了?”

提到这个,樊磊光忍不住愤怒的大骂,“叶桢那个老匹夫,TMD,他凭什么抓我们军机处的人?”

顾国安嘴角一沉,不怒自威,“像什么话?那是ZET最高统帅,是国家安定富强功不可没的大英雄,是你能骂的吗?如果让民众听到,一群坐享其成的米虫诋毁他们心目中的护国英雄,这会引起多大的民愤?”

樊磊光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立马改口,“我刚刚不是在说叶大元帅,我是说ZET抓人,怎么都得和我们说一声吧,这样子一声不吭就抓人,而且是军机常委,外面会怎么看我们军机处?”

站在一旁路由其讥笑道,“怎么看?裤裆底下看呗。军机处这些年就什么事也干不好,就知道搞内部拉帮结派,外面早就有传言,说Z国有ZET就行了,要个军机处做什么?再说,事关国家民生安危,ZET抓人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这是铁律,你要他们向谁通报?向你?”

“路由其,你TM说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一个顾国安自己惹不起,你个退休十几年的军机常委我还认怂?

顾国安突然帮腔,“怎么没有?我几天前就向几大军机常委递交了辞职信和推荐信,老路将接任我的一切职位。”

“谁同意的?我不同意。”樊磊光激动的大吼。

顾国安冷冷的回答,“我和其余六大常委,按国规,对于重大事项,只要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常委批准,即可立即执行生效。”

“怎么可能?白冲他……”

“他同意了。”

此时,樊磊光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扶持的两大心腹之一白冲是顾国安那边的人,那叫一个恨啊。现在杜长山折了,白冲又是顾国安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之前支持自己与顾国安抗衡的许昌和黎子山又是墙头草。

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以为把顾国安挤出去了,其实是人家早早设局等着自己。樊磊光有些心里打鼓,顾国安这样做,摆明了十几年前就在怀疑自己。

第33章

昏暗的审讯室里,杜长山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额头一直在冒着汗。眼前的男人太恐怖了,就这么被他盯着都觉得彻骨的寒冷。

何鸣飞双目像钉子一样的把杜长山钉在绞死架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旁边的正牌审讯员小三儿都抖三抖。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小三儿轻咳一声,“咳,杜长山,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带这来吗?”

“小哥,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来这?我可是军机常委。”杜长山先是害怕的声音颤抖,到后来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就语调一扬,变成了质问。

小三儿圆目大瞪,像十万伏探照灯一样的打在杜长山脸上,“别TM废话,从你进来的那一刻,你就不是军机常委了,具体是什么,你自己说来听听。”

杜长山刚积上去的气焰一下子熄灭了,这就是说自己的事真让人查出来了,顿时慌张失措,但又抱有最后一丝侥幸,“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你们直接零口供办案,用证据钉死我不就得了?”

小三儿气结,“你!”

杜长山见小三儿的反应,庆幸自己蒙对了,他们还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顿时又嚣张起来。“没证据就不要胡说,我说什么都是军机常委,你们胡乱造谣污蔑,我可以告你们诽谤。”

“噗嗤~”小三儿不厚道的笑了,“头,他说……”小三儿被何鸣飞抬眼一扫,笑容顿僵,刷的一下恢复严肃脸,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严肃点,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证据能请你到这来?你以为这是什么风景区,随便阿猫阿狗就能进?”

唬得杜长山一愣一愣的,老实不少,不过还是抵死不认,带着小三儿满山跑,一到关键处就装聋作哑。要不是头吩咐过,小三儿真想直接拍证据到他脸上,看他还浪不浪。

收到小三儿的求救信号,何鸣飞敲了敲桌子,示意杜长山看自己。“杜长山,我没时间跟你绕弯,现在就要看你坦不坦白。证据一出来,你会判多久你自己清楚,但要是你自己先坦白,那就是自首,性质就不一样了。如果能提供些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你自己想清楚。”

看杜长山有些松动,何鸣飞见好就收,让杜长山自己跟自己折腾。小三儿虽然不明白头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

接下来的几天,杜长山整个人都蔫了,原本还心存希望,樊磊光能伸手拉自己一把。结果等来的是樊磊光为自保,主动提议罢免杜长山的一切职务,对相关人线进行彻查,一定要揪出所有涉事人员。

杜长山那叫一个恨啊,现在就急着撇清关系,当初要不是自己支持他,他能坐那位子这么顺利?哼!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何鸣飞觉得杜长山晾得够久的了,是时候捣鼓出他肚子里的料了。带着小三儿去了审讯室,杜长山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样。

“我坦白我坦白。”杜长山巴拉巴拉倒完自己泄露武器的所有事情,都跟何鸣飞他们查到的东西对上号。“你们看,我这样,能少判刑吗?”

何鸣飞眉头紧皱,“情况的确真实,算是自首,原本的罪名是要判无期的,现在可能有点反转的余地。唉,你没有重大立功表现,可能也没什么太大希望。”

杜长山一听,立马激动的大喊,“有,有,我有东西要举报。”之后巴拉了一大通军机处各大部门的辛密,哪哪家的公子搞走私,什么领导收受贿赂,连大脑袋的八卦丑闻都一一列举,听的小三儿津津入味,两眼放光。

何鸣飞板着脸听完后,没有太大惊喜,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看来这张嘴还要再撬撬。“这些我们会去查,如果属实,你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

“属实,一定属实,谢谢你们,一定要努力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经过这些天的自我折磨,对于自己落网已经有些接受的杜长山,现在只想减轻罪行,哪里还敢说假话?

“你刚刚说了这么多人,好像都没有咱们军机总常委,看来咱们这位总常委挺不错的,清清白白,我们民众有福啊。”何鸣飞边站起来边说,话里有话,不过杜长山没听出来。

“啊呸,那个人前人后两张皮的王八蛋,他干净个屁。”杜长山想起自己这几天在这受苦,那王八蛋在外面猛踩自己自保,气就不打一处来。

何鸣飞闻言,啪的一声又坐回去了,摆明了让杜长山继续。杜长山也不是傻子,明白面前这人就是在等自己吐出樊磊光的黑料。

他眼眉一挑,一副抓住樊磊光死命往下拖的样子。“樊磊光这个龟孙子,他看上去当然干净了,他也确实在明面上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因为他多得是人替他卖命,他要的是权不是钱。他这人天生就是和稀泥的好手,懂得怎么搭线往上爬,还知道怎么发展自己的下线。这几年,军机处各大部门的人事调动全是他说了算。这种人,表面上跟你和和气气,背地里就是对你猛捅刀子的那种人。”

说到这,杜长山瞄了眼监控,凑到两人跟前,小声说,“就拿他老师顾老来说吧,顾老算是他入门老师吧?这小子一踏进军机处大门,就开始显露本性,顾老不看好他,多次在调任议会中说他不是真正的领导人的料,碍了他几次升迁。嘿,就这么记恨上了,表面上说顾老说的对,自己还不够格升职,还特别勤快的老往顾家凑,老师长老师短的。背地里,到处找关系,升得飞快。你以为这就完了?”

杜长山扫了两人一眼,继续说,“他还记恨着顾老呢。你们还记得顾老的独子顾少诚吗?”何鸣飞闻言,桌子下的双手瞬间攥紧。

杜长山讥笑道,“那次车祸就是樊磊光这个王八蛋想出来的损招,一举两得,既报了心头之恨,又把顾国安挤下首位,顺便把顾老的心腹推了下台,将自己的亲信提上了常委之位。”

“什么?”小三儿惊呼,“顾队的车祸不是意外?”说完满脸愤怒的站起来往外冲,何鸣飞一把把人按回座位,“你想干嘛?你现在有证据吗?就他的一面之词法官能信吗?”

“可是……”

“别TM可是,可是什么?现在没证据,谁也不许乱来。”何鸣飞吼得双目通红,小三儿看着头这样,刷的止不住眼泪。

杜长山愣住了,这什么情况?这两人怎么突然这么激动?“我说的是真的,当时我偷听到他打电话去骗顾少诚,说顾老病了,让他速回。我刚见了顾老回来,顾老什么毛病都没有,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当时没在意,结果当天就传来顾少诚车祸身亡的噩耗,我才悟出里面的道道来,绝对是他搞鬼。”

这事谁都知道,但没有证据,你也奈何不了他。顾少诚出事之后,何鸣飞就查到了樊磊光的那通电话,怀疑樊磊光搞鬼,但查了这么多年,也查不出任何实用性的证据。杜长山的话只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却不是能钉死樊磊光的证据。

“你先老实呆几天,等查明了之前你的举报属实,我们再将你和证据一起送上法庭,剩下的就看法官量刑了。”

杜长山明白这样说就是有戏,也不磨磨唧唧,直接表示会乖乖待着,不会惹事。

另一边,按理顾言早该到特区了的,结果在回特区途中又被抓了,真是人倒霉,喝口水也会塞牙。

顾言无语的看着前面穿着奇异服饰粗着一口莫名其妙的语言的一拨人,苍天啊!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刚出虎穴又入盘丝洞?

“@#$%^&&**%$##”(寨主,我们抓到个很好看的人)一个黑瘦的花孔雀抬起自己的脸对貌似首脑的大黑熊叽里咕噜一通,顾言半个字也没听懂。

大黑熊满意的点点头,“@%%f&@&%*(!%&”,(不错,长得好看,就是有道疤。)

花孔雀又激动的叭叭叭,“%[email protected]&@#@#$%^&&**%$##$%^&&**%$##”(但是这已经比我们之前抓到的好看很多了)

大黑熊手一挥,“@#@#$%^&&$%^&$##”(准备准备,我今晚就好好享用一番,之前那些赏你们了。)

[email protected]%&*”(寨主万岁!)所有人齐齐高呼呐喊,顾言一脸懵逼,被人拉进一个很宽敞却很原始装扮的房间,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顾言不知道在那房间等了多久,“砰”一声,喝得醉醺醺的大黑熊将门踹开,“&@%!&%@#*”(美人,我来了!)扑向顾言。

顾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闪身躲开,想冲出门去,结果被身后的大黑熊一把扯回去,摔在硬木床上。

“啊!”顾言一声惨叫,吓到大黑熊,大黑熊急忙上前查看,才发现顾言身上数根肋骨断裂,“@#$%^&%!&@&**%$##”(快来人,请巫医。)

顾言托肋骨的福,暂时逃过一劫(色劫),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在寨子里安心养伤。也从和他一样境遇的其他人嘴里知道了这个寨子的大概。

话说,顾言怎么会被劫呢?

时间回到顾言从酒店逃出来的那一天,开着车出了市区,怕被罗修发现,不敢走国道,改道小山路,结果导航坏了,顾言也迷路了,就这么开进了深山老林的贼窝。

这个贼窝,哦不,寨子,叫图西卜,是个原始部落,这里的人与外世隔绝,自产自销,用的武器都是老古董,这里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丑。所以每次在附近看到外面迷路进来的人,无论男女,都会抓回来先做压寨夫人,然后等下一个猎物出现,就被赏给手下的人。

他们没有文化,不懂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对于外来的美人,都会像天人一样的供着,除了会强迫他们与自己交合,平时都是毕恭毕敬的圈养在寨子里。

顾言也是幸运,带着一身伤进来,暂时避免了被劫色。不过原始的寨子没有发达的医术,全靠一个巫医采草药给他熬中药,所以顾言好得特别慢。脸上的疤也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留下了一道黑长的疤,顾言也不理会,一个男人身上多道疤才叫男子汉嘛。

顾言也不担心自己,反正身上的伤短时间之内都好不了,也就悠闲的一边养伤一边帮着巫医整理草药。巫医也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随和的人,第一次体会到朋友的感觉。

虽然两人你说什么我不懂,我说什么你不懂,但能默契的明白对方的每个动作。

第34章

顾言本身体质好,在山里静养了一个月后,伤渐渐好了大半。

大黑熊惦记上这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时不时的跑到药庐里献殷勤,帮帮这个,弄弄那个,大多数是在搞破坏而非帮忙。

顾言也懒得理他,就想着自己快点好,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奇葩的地方,如果可以,他想带上巫医。几天的相处,他觉得巫医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很善良,不应该待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救跟他一样境遇的人,是因为这些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话里话外都是满足的意味。比起外面的世界,他们似乎更愿意待在这里。

这天,顾言正在跟巫医捡炼草药,寨子里突然咋呼起来,一群人从外面抬着什么进来,还没问清楚什么事,巫医就被请走了。

顾言一看,就知道他们又抓到人了。没兴趣看热闹,索性待在药庐里继续摆弄草药。

没多久,巫医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抬着个浑身是血的人。顾言好奇的瞄了眼,浑身一震,一把草药从手中摔落,那俩人疑惑的看了眼顾言,结果被巫医嘎啦两句点着头走了。

等巫医把那人清理干净,顾言才回过神来,“怎么样?”

巫医回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跟着开始处理伤口。顾言才发现陆身上中了好多枪,这里的人没见过子弹,更别说懂取弹,连忙上去帮忙。

好在都是打中无关紧要的部位,陆的身体又十分健壮,取出子弹后,吃些药休息十来天估计就能痊愈。

陆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中了这么多枪?边境出什么事了?罗修呢?

一堆的问题涌上心头,而最关心的是陆的伤重不重,不管他还爱不爱自己,顾言都无法将这段感情说舍弃就舍弃。

陆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竹楼里,到处是草药味。

“你醒了?”

陆回过头,发现是顾言,有些厌恶的说,“你怎么在这?”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都有他?

顾言心刺痛一下,若无其事的怼回去,“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沉默了,该死的酒店经理暗地里黑他。罗修失踪后,陆就带着兄弟一直到处找他,结果上了酒店经理的当,被一伙人埋伏,自己这边措手不及,西哥当场死在乱枪之下,自己是侥幸逃脱埋伏,带着一身伤往密林里钻,最后体力不支昏倒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里,旁边还有个讨厌鬼。

顾言看陆沉默,知道肯定是黑吃黑,被人下黑手了,也就不刺激他了,“呐,喝了吧。”递过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陆一脸嫌弃,“什么鬼东西?”

“药啊,还能是什么?要想快点好,就喝了它。”顾言一脸讥笑的盯着陆,小样,你不是很拽吗?喝个药也怕?

陆被刺激的接过,一口闷了,然后面不改色地递碗回去。顾言纳闷的拿着碗走了,我去,这么苦都没事?我加了两勺黄连呢。却没发现他一转身,陆就露出苦到呕吐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顾言为了测试陆的耐苦程度,猛地往药里加黄连,陆被折磨的苦不堪言,表面上又装作一点事都没有。

这天晚上,陆喝下了大半是黄连的药后,就将碗递回去,顾言接过碗,转身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碗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推推搡搡的打斗声。陆急忙跑出去看发生什么事了。

小厅里,大黑熊正扭着顾言的手臂将人压在地上。大黑熊生的虎背熊腰,力大如牛,又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打猎,跟各种猛兽搏斗,顾言再能打,也打不过一头大黑熊啊。

陆懒得管这些闲事,何况是这个牛皮糖的闲事,自己要是出手帮他,还不知道他之后怎么缠着自己呢,就这么冷冷旁观一眼后扭头回房了。

顾言不敢置信的盯着合上的房门,大黑熊趁机将顾言双手给绑了,直接掼起人往肩上甩,喜滋滋的奔向自己房间。

巫医从山上采药回来,正好看见大黑熊将顾言扛进房间,心里一急,将草药一扔,冲上去拍门。

大黑熊一脸不悦的开门,看到是巫医,更是耷拉着脸,“%@&#*@%#&@*”(蠢蛋,你要干什么?)

巫医一边企图挤进门一边说,“&@%#%@%Ω∑$”(他伤还没好?),结果大黑熊使劲一推,将巫医推摔出去,“”(滚,这点小伤养这么久,我等不了了。)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巫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哐哐哐的砸门,大黑熊在房子里大吼一声,其他人连忙赶过来将巫医带走,关药房里。

顾言被甩在床上,拼命挣扎,大黑熊收拾完巫医,就开始扑上去。顾言抬脚就踹,把大黑熊踹退一步。

大黑熊恼怒的扑上去,将人制住,把人绑成大字型。顾言着急的使劲挣扎,破口大骂,结果大黑熊听不懂,当成床上乐趣听着。

顾言那叫一个气啊,宁死不屈,伸出舌头就要咬,大黑熊快他一步的将他下巴卸下来。想死死不成,难道今天自己就要这样了吗?顾言心如死水,像死尸一样挺在床上。

大黑熊美滋滋的扒开顾言衣服后,猴急的飞速扒自己的衣服,就在这时,窗户蹿进个人,大黑熊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一拳打在脑门。

大黑熊怒了,飞身扑上去,两人拳脚相加,招招下死手。很快,那人就落下风了,这时窗子又爬进里一个人,见那人被掐倒在地,情急之下操起板凳就往大黑熊脑门上砸。

大黑熊顿时眼冒金星,回过身就大拳挥向后来者,结果还没打到,就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砰”的一声倒地。跟着血从大黑熊的脑门上泊泊流出。

巫医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陆,陆面无表情的扔了手中的刀,抬眼示意巫医帮顾言解索。

顾言看到陆来救自己,满眼含泪,陆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拧过头去。巫医松开绳索后,帮顾言接回下巴。并让他们快走,顾言拉着他,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巫医不肯,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能干什么。

陆懒得看这两人拉拉扯扯,直接指着大黑熊的尸体,“你觉得你还能留在这里?”。巫医顺势看向地上的尸体,内心动摇了,留下来,寨子里的人不会放过他的。看巫医犹豫,顾言趁机把人拉走。

好在大黑熊住的离别人比较远,那些人又以为大黑熊在办好事,有点动静很正常,也就没人发现房间里的打斗。

三人偷偷摸到马厩,牵了三匹马走出很远,才翻身上马,在巫医的指引下,三人出了密林。

接下来的路,巫医就不知道了,好在顾言过目不忘,记得来时的路,顺着原路出了山,上了国道。

因为是晚上,国道上没什么车,三人策马飞奔,黎明时分出了边境地界,进入G市。未免过于招摇,三人弃了马,步行入城。

三人没有一分钱,别说吃饭了,就是打个电话求救都难。像露宿街头的流浪汉一样坐在街头,等着天亮有人出行。

陆要离开,顾言问他能去哪?他一时答不出来,就被顾言强制留下,“你跟我们回去吧,回去我帮你找罗修。”这人要是走了,就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到了,还没能彻底放弃的顾言没办法就这么让他走了。

早起的李大爷,出门晨练,看见自己家门口坐了三个流浪汉,心软的回头拿了三个馒头出来,“哎哟,怪可怜的,这大冷天的,你们不找个地方避避寒?”

顾言甜甜的道谢,“谢谢大爷,我们不是流浪汉,我们是在城外被打劫了,身上什么都没了,就想找个人借个电话通知家里人来接。”

“哎哟,可怜咯,娃娃,等会儿啊,爷爷这就拿给你。”李大爷进去一段时间后,再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絮絮叨叨的女人,“爸,你又轻易相信别人,我说过多……”

等看到门外的三人,就收口了,热情的迎上去,“哎呀,这大冷天的,站外面干嘛?进来进来,反正你们家人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进来等吧。”三人道谢后跟着进门了。

女人热情的递上电话,到厨房给他们准备吃得去了,整个人春心荡漾。没办法,谁让顾言和陆太帅了。

顾言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情况让他不要担心后,就给何安也打电话。

何安也正腻在第九医院不愿意出院,突然接到顾言电话,大喜过望,立即出院去G城接人。

阔别两个多月,顾言终于回到ZET了,因为外人不能进入,顾言只好带着巫医和陆回A城,把人送到老宅。

何安也看顾言在外漂泊了这么久,大手一挥,准假半个月。

顾国安看到顾言,激动的双眼含泪,一直问东问西,东看看西看看,看到顾言脸上那一道疤,心疼的要命。顾言安慰他,说自己没什么问题,这疤会让自己更man。顾国安哪里肯依,命令等有时间就得去做除疤手术,顾言只好满口答应。顾国安在确保顾言没什么其他外伤才放下心来。

抬眼看到陆,脸瞬间耷拉下来,他不待见这个人,他害自己孙子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敢登门?

陆明显感觉到顾国安的不待见,就要起身往外走,顾言连忙拉住他,回头跟自己爷爷说明莫北现在失忆了,他们两个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且他现在没地方去,自己怎么也该帮一把吧,就是暂时住在咱们家。

顾国安看莫北真的不记得的样子,再看自己孙子这么哀求,也就同意了,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好监视他,不让他再勾搭自己孙子。

相比莫北,巫医受欢迎多了,这可是自己孙子的救命恩人。巫医第一次接触这么多人,都这么好看,有点不好意思。

顾国安特意送他去学院,请老师教他说国话和认国字,巫医后来成了ZET特区的军医,当然这是后话,现在不多讲。

巫医一走,顾国安就把莫北带在身边,美名其曰缺个保镖,其实是怕自己不在,这小子又去招惹顾言。

顾言不知道顾国安的小算盘,对于莫北有份正职干挺支持的,罗修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往哪里找。(汪汪:往你堂哥那找)

顾国安抽空带顾言去了趟医院,做了除疤手术,但因为当时伤口太深,救治又不及时,所以医生说就算做了手术,脸上还是会有一条淡淡的疤痕。

顾国安又是心疼的不行,自己一直宝贝的孙子怎么就老是出意外?想到这个,又讨厌起莫北来,要不是他,自己孙子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身边,不用去那么危险的军部。

顾言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逗他开心。

顾言休息了半个月就回了无人区,莫北继续待在顾国安身边当保镖,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去,莫北也就不急着走。

第35章

这天,莫北跟着顾国安到军机处,樊磊光看到莫北,先是一愣,后是满脸笑容的问顾国安,“这位是?”

“新招的保镖。”

“哦,看着挺健壮的,不错,老师眼光真好。”

“要不让给你?”

“不不不,老师挑的我怎么好意思要?”

“没关系,就是一个保镖。”顾国安说着就扭头指示莫北,“你今后就跟着樊常委吧。”然后眼神示意莫北拒绝。

莫北虽然不知道顾国安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照做,“是。”

樊磊光欲哭无泪,这不是强塞给自己吗?但又不敢拒绝,表面上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那真是多谢老师肯割爱。”

晚上,莫北收拾衣服的时候,顾国安柱着拐杖进房,“没经你同意,就这么把你买了,你很生气吧?”

莫北一脸平静的折衣服,“没有。”这样的回答,让顾国安有些满意的点点头,“我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帮我看着那人,那人已经对小言下过几次手了,我不想让小言跟他父亲一样,突然有一天就这么没了,希望你能理解。这是你欠他的,还完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之前半个月的相处,顾言为了迫使自己放手,故意躲着莫北,莫北对不再像牛皮糖一样缠着自己的顾言也没那么反感了。这时听到那人对顾言下手时,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他父亲……”

“这个你不用管,你现在的任务是防止樊磊光再对小言下手,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之前也偷偷派过人,但都被识破了,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将莫北送过去,就是借着樊磊光喜欢做表面功夫,一定会装作很欢喜的样子带着莫北在身边,莫北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时刻接近他。

有了莫北坐镇,樊磊光安分不少,而且最近局势逆转,樊磊光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露出点尾巴被顾国安揪着不放。

何鸣飞那边也在全力调查十八年前樊磊光的所有动向,希望从中摸索出一点蛛丝马迹。

这天,莫北正陪着樊磊光去酒店应酬,散局后,樊磊光走路有些踉跄,莫北就扶着他往车库走。

途中,樊磊光醉醺醺的吐了几次,还嚷嚷着要去郊区,莫北将人拖进车里,告诉司机,司机一听就懂,这是去见樊磊光的小女友。

跟着,车子直奔郊区小别墅,莫北坐在车后面照顾有些迷离的樊磊光,扶着时不时歪倒的他,莫北心想,相处这些天,看着这人模人样的外表,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为什么屡次对顾言下手呢?

就在这时,莫北惊呆了,他眼前看到了一幅画面,有个人悄悄告诉樊磊光,“你老师今天又反对你升迁了,其他人跟风,所以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没办法啊。”

樊磊光笑嘻嘻的递了条东西给那人,“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齐部长,这点心意是感谢您帮我美言的。”那人接过,掂了掂量,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线。

樊磊光回到家就乱摔东西,破口大骂顾国安,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莫北大吃一惊,收回手,发现画面不见了,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手,试探性的碰触樊磊光,结果画面又出现了。这是什么?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带着疑惑,莫北想了想,伸手碰着樊磊光的手指,他想知道樊磊光怎么对顾言下手的,这样好有所防备。

画面出现了,不是一个,是四个,田字型的呈现在眼前,莫北惊讶的看着这四幅画面的内容。

一个是樊磊光吩咐一个男人,在顾言回来的途中制造车祸,结果顾言临时改坐飞机,把车借给同事,同事在高速上出车祸去世了,而顾言因此逃过一劫。

一个是樊磊光买通一个护士,在顾言的感冒药里混进一些致幻剂,结果顾言马大哈,把药落在车里了,司机贪小便宜,拿回家后给自己正在感冒的妻子服用,妻子当晚发疯砍死司机。

一个是樊磊光让人在顾言的训练鞋里放毒针,结果顾言发现鞋子太脏,就换了另外一双穿,那枚毒针被眼尖的干洗店员发现,顾言又捡回一命。

最后一个让莫北甚为震惊。樊磊光接到消息,有人在跟拍顾言,那人手里可能有顾言大量不雅照和视频。樊磊光命令手下跟那人接触,意图买下那些东西,那人拒绝了。樊磊光只好叫那人偷,偷出来后,就寄给各大常委,想想还不够拉顾国安下台,就命人曝光到网上。这一切都是暗地里用那人的电脑完成的,所以事后只追查到那人。樊磊光怕那人坏事,直接命人把那人干掉。

莫北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那些视频。那是自己和顾言的亲热视频,顾言说他们以前在一起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种震撼让莫北心惊,视频上的两人,那种激烈热辣的爱,自己眼里满满的着迷,顾言的依恋,仿佛他就是自己的生命,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莫北突然很想问顾言,自己为什么会离开?顾言说过自己离开了三年,算上时间,正好是视频事件前后。视频里这样热烈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自己怎么会离开?

他终于知道顾国安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顾言一开始会那样死命缠着自己了,他一定是不相信自己会这样对他,他当时该有多难过。莫北没来由的一阵心疼,这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到心疼。

送完樊磊光去郊区,莫北就打电话给顾国安,询问顾言的电话号码。

“你想干什么?”电话里,顾国安语气不善,像是要从电话里伸出手来撕了莫北。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他,顺便说说一些事。”莫北回答的很干脆,也不管顾国安怎么怒骂。

“我为我以前的行为道歉,我知道我让他伤心了,我也不敢奢求他能原谅我,但我真的有事找他。”

顾国安骂累了,想着顾言在家时就一直躲着莫北,估计是对这人没什么感觉了。而且莫北态度还算可以,犹豫了下,就把号码告诉莫北了,还死命叮嘱他别打什么坏主意。

顾言接到莫北的电话很惊讶,下意识要挂掉,莫北想是有心电感应一样,“别挂,我有事找你。”

顾言闻言,犹豫了下,才问,“什么事?我等会儿还要训练。”

“给我十分钟。”

“好,你说吧。”

“我今天,我查到你之前的几次意外都是樊磊光干的。”

“我知道。”也因为这样,自己才会疏远樊冬,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的父亲要杀自己,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樊冬却待他如同亲弟弟般,甚至时不时的透露出他对自己存在着不一样的情感,这让顾言很纠结,他不恨樊冬,但他恨樊磊光。

“……”闻言,莫北骂自己蠢,顾国安知道,顾言怎么会不知道?“我今天发现自己能看到别人的过去。”

“……我知道。”

“……”为什么两个人的谈话这么尴尬?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顾言握紧手机,佯装镇定,他怕再不挂电话,自己就会漏馅。

“好。”

呼~挂上电话的那一刻,顾言深吐一口气,果然不能再跟莫北过多接触,刚放下的心居然又开始幻想起来,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那一边,莫北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压抑。顾言在自己面前晃荡的时候,自己嫌他烦。现在顾言躲着自己,自己又觉得心里不舒服,真是犯贱。

回头看了眼樊磊光的郊区小别墅,莫北想起顾国安的话,顾言父亲的死好像跟这个人有关,但又查不到任何证据。所以打定主意要帮顾言查樊磊光谋害他父亲的证据。

而别墅里,正在上演一场有些超限制级的好戏,主角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向灭亡。

一个月后,正在开全国大会的樊磊光,当众被一群武装人员带走,全国人民观看了这场别开生面的直播,一片哗然,舆论导向直击军机处。

三天后,樊磊光罪行被ZET特区情报部门一一纰漏,国家最高检察院提起诉讼,最高法院接受审理。

一切来的太快,人民都有些错愕。什么?顾国安之子顾少诚死于谋杀,樊磊光是主谋?什么?樊磊光涉及多起职权腐败,军机处现在正在进行大清改?什么?樊磊光被判无期?什么?顾国安拒重返军机处,举荐何雄飞为总常委?什么?年轻有为的巨贾之后林枫当选常委,接替杜长山一切职务?什么?其他常委预计准备集体退职,让贤新人?

所有的信息如同一个个重弹袭来,人们只觉的头晕眼花,军机处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期,民心尽散。

不过,何雄飞十分有领导魄力,加上一众年轻有为的英才辅助,很快的做出了一系列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的整改措施,切实利及民生,重获民众信任。

这件事来得快去的也快,除了当事人,谁也没在意。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顾言一脸错愕,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国安也好不到哪去,也是一脸懵逼。

只有何鸣飞明白怎么回事,一个星期前,ZET情报部门突然收到匿名举报,提供了樊磊光一系列职权腐败证明,以及十八年前樊磊光谋害ZET副区长顾少诚的犯罪线索。何鸣飞激动的顺势往下查,真挖了一堆猛料出来。

第36章

这天,九队刚刚训练完,何安也就抛了个手机过来,“有电话找你。”

顾言略带疑惑的接过,“喂?”

“小言?”林夕清亮的嗓音从电话传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夕?”顾言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你能回来一趟吗?”林夕的有些犹豫的提出请求。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爷爷……”顾言顿时慌了。

“不是不是,顾爷爷很好,你别着急。”

顾言稍稍放下心,“那是什么事?很急吗?”

“是樊冬。”

“……”

“小言,我知道这样的请求让你很为难,毕竟,毕竟他父亲……”

“我不怪他,这跟他没关系,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疼爱我的哥哥。”顾言沉默了很久,才说。可以说,自从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爷爷查出背后有人操纵,就告诉自己樊磊光有可能是杀害自己父亲的主谋,也很大可能是几次‘意外’的背后人,自己一直很难受。结果真的如爷爷所料,顾言悲哀大过愤怒。

顾言还能时常想起小时候,樊磊光老带着自己到处去玩,从外地出差回来也总是给自己带好吃的。在记忆里,樊磊光疼自己多过樊冬,所以那时候樊冬老是记恨自己,时不时就捉弄自己,而林夕就在一旁护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樊磊光笑容里不再是宠溺,樊冬开始不在捉弄自己,对自己越来越好,林夕也渐渐不再跟自己那么亲近了。

一切都在变,自己却还停留在那个时候,比起从来不曾见过的父亲,顾言投放在樊家父子身上的感情更多也更深。

“小言,”林夕声音有些微哽咽,“谢谢你,你的原谅是对樊冬最好的安慰。如果可以,你能回来一趟吗?樊冬现在不太好。”

“怎么了?”闻言,顾言紧张的问。

“自从他父亲出事后,他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一直敬仰的父亲是这样的人,觉得没脸见你,这一个月就躲在老宅子里,谁也不愿意见,特区也不愿意回,不吃饭就喝酒,我很担心他,现在,也许只有你能劝他了。”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去。”顾言挂了电话,就马上请假回A城,直奔樊家老宅子。

顾言刚进门,正好看到樊冬将林夕推出房门,歇斯底里的大吼,“滚,都TM给我滚。”林夕被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顾言大步上前,揪着樊冬往外拖,“你就这点能耐?就知道糟践别人的好意?”

一个月酗酒无度,樊冬身体虚疲,刚刚推开林夕已经花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哪里经得住顾言的生拉硬拽?被拖的踉跄一下,跟着重摔在地。

林夕连忙爬过去扶他,“你没事吧?摔到哪了?”被樊冬一把挥开,“不用你管。”

顾言看不过眼,上去拉着林夕就要走,林夕哀求他,“小言,你别跟他计较,他心里难受才这样的,你劝劝他吧。”

顾言心软,止住了脚步,林夕看他肯帮忙,高兴的把他推回去,“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做饭。”说完,就躲进厨房,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顾言扭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樊冬,心里也不好受,一直以来丰神俊秀的樊冬,现在消瘦的就跟个酒鬼一样,颓废无神。

顾言上去把人扶坐起来,“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一切就能恢复到以前?”

“你为什么不怪我?”樊冬痛苦的将头埋在双掌里,“你为什么要来?你走吧,我没脸见你。”

“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揽上自己身?我知道,你是没办法接受你父亲的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应该勇敢的面对。如果你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那就努力成为和他不一样的人。如果你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你除了让自己更痛苦,让身边关心你的人也跟着你痛苦之外,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我现在只要踏出大门,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我没办法见人。”樊冬清楚的记得他父亲出事后,那些以前经常巴着他转的人都这样看着他。

顾言没好气的说,“我之前就说过了,那些人不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你不信,现在知道他们的嘴脸了吧。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人,是不会因为你父亲的错而远离你的。想想林夕,想想特区里面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会这样看你吗?”

樊冬沉默了,这些日子,林夕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片刻不离,不管怎么打骂,就是不走。特区的兄弟们也都经常从特区跑来看他,一有空就陪着他。顿时心情舒畅不少。

顾言再接再励,“你再相信特区的领导们,他们多看重你,你现在为点小事说走就走,你对得起他们的栽培吗?”

樊冬有些内疚,自己不管不顾的吵着要离开特区,队长差点没气死,说什么也不批,嚷嚷着给他时间消化,退伍是绝对不可能的,想也不要想!

“再想想你父亲,他如果知道自己的错会毁了你的一生,他能好受?”

“你不恨他?”樊冬抬起脸,惊讶的问。

“恨,也不恨,其实,刚开始恨过,但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与其一辈子活着仇恨中,不如让仇恨停止在你父亲为此付出代价的那一刻。”

顾言实在不想将仇恨延续下去,能这么快放下,也是因为顾言对他爸爸半知不知的。顾国安不跟他讲顾少诚,一是怕顾言伤心,二是每每提起顾国安就心痛不已。

“你爷爷那边……”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尽管猜测了这么多年,真知道后,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对不起。”

“行了,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揽?现在你要做的是,把自己调整好,然后去你该去的地方,尽你该尽的职,而不是在这里为别人的错要死要活的。我告诉你,我特看不起这种人,你别给我整这套。”顾言伸手将樊冬从地上拉起来,“去洗洗吧,我去看看林夕。”

樊冬一把拉住顾言,从身后抱上来,感觉到怀里人身子微僵,有些苦涩,“谢谢你,小言。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会接受我吗?”

顾言愣了一下,跟着坦白,“对不起,樊冬,我,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可能的。”

“那如果没有莫北呢?”樊冬不甘心的追问。

顾言没想到他会提起莫北,这个假设刺痛了顾言,不禁眼圈发红,声音透着自己没察觉的哀伤,“现在不就没有了吗?”

那份不经意的哀伤刺痛了樊冬的心口,还有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多如果?顾言就是遇上了莫北,就是爱上了莫北,不管再怎么假设,自己都插不进两人之间。

厨房里,林夕背靠在门内,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满眼通红。他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那个拥抱又算什么,这些都深深刺痛他这颗爱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多年的心。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樊冬都看不到,或许是不愿意看到。外面两人相亲相拥,让他觉得死缠不放的自己十分可笑。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和乐融融,谁也没提刚刚的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他们都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事还是情感。

顾言随后又回了无人区,林夕继续留下来照顾樊冬,帮助他调理身体。

一个星期后,樊冬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特区了。早上将林夕先送上飞机后,樊冬驱车去了个脏乱的出租屋,因为回特区前,他还要干一件事。

“笃笃”房门被敲响。

莫北惊讶的看着外面的陌生男人,“你找谁?”

“我找你。”

“我不认识你。”莫北搜索一遍存货不多的大脑,确定的说。

“你以前认识我。”

“你是谁?”莫北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自从樊磊光出事后,莫北就没再回顾家,总觉得自己待在顾家有些尴尬。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落脚,靠时不时出去干个苦力维持生活。所以对于不请自来的樊冬,有些摸不清底细。

樊冬不管莫北的反应,踏步迈进有些简破的出租屋,“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

“你的记忆,你的过去。”樊冬回头凝视着莫北。

“什么?”莫北有些不敢置信,这人的意思是自己的失忆不是意外?

樊冬真诚的看着莫北,“对不起,你不是失忆,是我让人将你以前的记忆提取出来的。”

“什么?”莫北愤怒的冲上去拎起樊冬衣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你离开顾言,越远越好,最好永不相见。”樊冬解气大于愧疚,自己先看上的人,结果让人捷足先登了,心里能不气吗?

“你!”莫北挥拳向樊冬,怪不得自己当时明明跟顾言那么相爱,却一句话也不说就突然离开,敢情是这个王八蛋搞的鬼,不是自己胡诌的腻歪了怕顾言缠着自己不放?想到自己离开对顾言造成的伤害,莫北气不打一处来。

樊冬闪过那一拳,解释道,“我现在就是来问你要不要植回那段记忆?要的话就跟我走,术后我告诉你所有事,不要的话,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要。”莫北坚定地说,“我要知道所有的事。”这些天,自己一直在瞎猜,还不如直接记起来得痛快。

樊冬带着他驱车到了一个秘密医学研究所,跟一个医生嘀咕半天后,莫北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个小时,莫北从麻醉中转醒,一切记忆涌现出来,顾言的一颦一笑,两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真实的呈现在自己脑海里。

以前甜蜜的回忆对接上两人相遇后的回忆,莫北心疼的要命。在边境,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恨不得抽死自己。

从樊冬口中,知道了当年离开的真相。樊冬痛恨莫北捷足先登,更恨他保护不了顾言,让顾言受苦。而且这件事因他而起,樊冬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留在顾言身边。

而那时,两人的亲密视频曝光,顾言被带回顾家,莫北闻讯着急忙慌的往顾家赶,半路被樊冬派来的人拦截,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抓进一个房子里,被迫接受了提取记忆的手术,然后被樊冬扔到了O国。失忆的莫北被罗修救了,刚刚接受我手术的莫北,因为意识过于强烈,昏迷中时不时的呢喃着顾言的名字。罗修听不清楚,以为他在说陆什么,所以莫北醒来后,就告诉他他叫陆。

一切都清晰明了了,莫北现在只想马上见到顾言,跟他道歉,告诉他一切,告诉他自己一直深爱着他,从来没有变过。

第37章

作为赔偿,樊冬告诉了莫北顾言现在在西北无人区,还将自己的车子无偿出借。莫北一刻不停的赶往无人区。

顾言事先接到樊冬通知,说有惊喜给他,让他出无人区来接一下。他以为樊冬要来。当看到下车的是莫北时,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莫北一下车,就冲过去将人揽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串的对不起把顾言砸懵了,艰难的从莫北怀里挣扎出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不起?你来干嘛?”

莫北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顾言,抬手心疼的抚摸着顾言脸上那道疤,“对不起,我居然由着别人伤害你,我真该死!”

顾言伸手覆上那只手,眼圈泛红,“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这些年我每天都在祈祷你能突然出现,然后告诉我你很想我,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答应我,你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好吗?”滚烫的泪珠烫伤了莫北的心灵。

“我保证,宝贝,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一起老去,哪怕是死亡,我也不会让你感到孤单,我一直都会在你身旁。我爱你,宝贝。”莫北捧起那张爱入骨髓的脸,深情地说着誓言。

顾言控制不住的埋进眼前的胸膛,想象中的温暖和宽广,那是他愿意一辈子停泊的港湾,“我也爱你,莫北,我好爱好爱你。”

浓密的小树林里,车上,两人不能自己的拥吻,爱抚,仿佛要将对方熔入自己的骨髓,气温不断攀升,呻吟越来越急促,车子的震动越来越大。

“嗯~~啊~~那里~还要~”顾言伸手搂着不断在自己身上挺动的莫北,被顶得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矜持,就想要更多。

莫北被蛊惑的不断地加速冲撞那一处敏感点,每一下都带动着极致愉悦的收缩,高朝迭起,莫北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这一场爱持续了好久,久到顾言有些撑不住了,“呃~不,啊~不要了,嗯~太快了,莫北,啊~莫北……”顾言无意识的搂着还在挺动的自家男人,呼喊着心里的爱意。

半年后,在何安也和樊冬的帮助下,莫北被特招进了ZET,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中间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何鸣飞。不过,没有战功的莫北,只能待在特训营里,等有了战功才能转正。

顾言将当年莫北离开的真相告诉顾国安后,顾国安就对这两人又在一起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顾言幸福,他也不介意孙媳妇是男是女,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年纪大了,顾国安现在老回想起顾少诚来,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内心真正的感受。其实儿子的死,也是自己害的。

这天,顾少诚忌日,顾国安登上墓园,心情沉重。抬眼看到自己儿子墓前的男人,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恨他。

顾国安柱着拐杖上前,将手中的风信子放在另一束风信子的旁边,“你来啦。”

正转身要走的何鸣飞停下了脚步,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转回身去应答,“是。”

“诚诚最喜欢风信子了,难为你还记得。”

“他的一切我都记得。”

“你怪我吗?”

“……”

“我知道你怪我,如果那年不是我逼着他跟你分手,他不会请命去C市驻守,不会不愿意接我电话,也不会给樊磊光机会下手。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恨你,但年纪大了,就开始反思,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谁错谁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少诚也不会在意这个,您就别折磨自己了。”

“你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吗?你还年轻,已经守着少诚近二十年的时间了,也够了。”

“你错了,我守着他,不是赎罪,有什么够不够的?我爱他,不过他在不在,我都爱他,他活在我的心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一辈子就已经离不开他了。”说完,何鸣飞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国安眼眶湿润,他真的错了,他害了自己儿子,也害了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孤独一生。也许,他不该再瞒着他。

“等等。”顾国安对着何鸣飞的背影呼唤,何鸣飞止住脚步回头,顾国安柱着拐杖快步上前,“你有权力知道一切。”

“什么?”何鸣飞不明白顾国安意旨什么。

“你的身份能出国吗?”顾国安答非所问。

“不能。”何鸣飞还是老实交代。

顾国安转身打了个电话后,招手示意何鸣飞跟上,“你陪我去个地方。”

何鸣飞开车载着顾国安,按着他的指示到了北部与G国相邻的N市,车子驶进了一个郊区小别墅。

来开门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令他惊奇的是,顾国安居然叫他老祖宗,怎么可能?顾国安今年都70多岁了,他老祖宗怎么会比自己年轻?

接下来的事,完全超乎何鸣飞的想象。

这个男人真的是顾国安的老祖宗,今年已经135了,但却还是年轻人的容貌,全因这个老祖宗才是顾家的正统嫡脉,顾家世受天恩,长孙长子寿命都是普通人的两倍,而且容貌衰老的十分缓慢。

为了避免别人的怀疑和有心人的觊觎,顾家每一代的长子嫡孙大都对外宣称英年早逝,然后移居他乡,更名改姓。

顾国安的大伯顾云魄就是他那一代的长子,所以十几岁时就对外宣称已逝,其实是躲在无人区里搞秘密研究。

没错,他就是十几年前,突然人间蒸发的无人区博士。

当年,他感受到无人区雪山有神奇的力量,可能跟自己家族的天恩有什么关联,就一头扎进去搞研究。

那时的雪山很普通,除了顾元魄,谁也没感觉到雪山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雪山能量的释放是在秘密研究所里的人误触机关开启库后,所以顾元魄并不知道现在雪山已经有了具体的反应。

他当年为了实验,提取了自己的精子进行人工受精,孩子出生后,血液检测的确与众不同,结果主动提出做代孕妈妈的女助手却突然对孩子萌生母爱,偷偷将孩子带走了,顾元魄生气之下追查到女助手的行踪,等他赶到时,正好碰上女助手车祸身亡,孩子不知所踪。

又意外发现车祸中有顾家血脉,自己又在研究人体复活,就出手偷偷换了尸体,将刚死不久的顾少诚冷冻起来。

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办法,就是将人体记忆取出,再用技术用原肉体基因和相近人的活体细胞培育出一个新的肉体,再将记忆输入新肉体。有了这个新的研究方向,顾元魄也就不再理会那个孩子了,即使知道在那,也从来不去看一眼。他本来就是个冷情的人,对于那个孩子,除了研究,就没有其他任何感情了。

“那少诚……”何鸣飞着急的询问,这无疑是个重弹,把他所有的理智轰碎,哪里管这科不科学。

顾元魄得意的笑道,比起之前那个孩子,现在无意识的顾少诚更像他的孩子。“放心,少诚的肉体长得很好,今年正好十八岁了,准备过两天给他植入记忆,所以前几天才通知国安,之前不通知你们,是怕实验失败,让你们空欢喜一场。”

顾元魄离开后,两人继续留在小别墅里。等待是痛苦的,何鸣飞和顾国安忐忑的等了两天。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小别墅的大门都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两人就在要失望的动身回去时,大门开了,两人抬眼看过去,都呆住了。

十八岁的顾少诚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圈泛红。顾少诚飞扑进何鸣飞的怀里,哭着说,“鸣飞,我好想你。”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其余两人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滴落。

顾少诚又抱着顾国安,内疚的道歉,“爸爸,对不起。”

“说这些干什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好诚诚,快让爸爸好好看看。”

为了不引起外界哗然,顾国安对外宣称顾少诚是自己的干儿子,叫顾语,连顾言和莫北都没告诉。而顾少诚和何鸣飞也在三个月后,举行了迟了十八年的婚礼。

外界只当顾国安思子心切,认了个与儿子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做干儿子。不过,何鸣飞和顾少诚的婚礼遭到了昔日队友的一致抵制,他们没办法接受何鸣飞再找一个跟顾少诚一模一样的人,这是对顾少诚的不尊重,也是对顾语的不尊重。何鸣飞才懒得管你们高不高兴,他自己高兴就好。

顾少诚也在婚后用个人独特魅力收服这帮造反的小子们。赢得了大家的喜爱,虽然时不时有种这人就是顾少诚的错觉,但只要两人开心,他们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顾少诚结婚后,就开始以干爸爸的身份撺掇儿子结婚,顾言被他说心动了,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但莫北那个榆木脑袋又不会求婚,自己难不成巴巴的往上献身?

这天,完事后,顾言汗淋淋的趴在莫北身上,圈在他脖子撒娇,“老公~”

莫北被叫得一个激灵,又硬了,伸手揉向那汗津津的光滑屁股,“再叫一遍。”

顾言扭扭屁股,蹭得莫北有些按耐不住。“别闹,再来你受得了吗?乖,再叫一声。”

“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叫你?”顾言傲娇的扭着脖子嘟着嘴。

“我是你老公,凭什么不能叫我?”莫北手上力道加重,顾言舒服的直哼哼,惹得莫北忍不住凑上去亲几口,才心满意足的继续揉着玩。

“我们结婚了吗,你就成我老公了?”顾言抬眼瞪了他一眼,尽显媚态。莫北手滑向下,在那风水宝穴里按捏着,逼得身上的人儿娇喘连连,“我都干这么多次了,还不是你老公。”惹得顾言猛掐他腰侧泄愤,真是榆木脑袋。

顾言气鼓鼓了三天后,突然接到爷爷电话,让他赶紧回趟老宅,顾言想也没想的赶回去。

结果刚开门,就惊呆了,才意识到自己被莫北耍了,既生气又幸福。

“还愣着干嘛,快去换衣服。”贺岁和于飞跑过来拉着他进了他卧室,里面布置的一片喜庆。

大床铺着绣了鸳鸯戏水的红绸被子,一色的床帘、窗帘和桌布。床头挂着顾少诚结婚时他和莫北的甜蜜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笑容灿烂的看着自己。顾言眼圈泛红,这个呆子,居然还敢玩这套,看晚上小爷怎么收拾他。(汪汪:你确定?)

这次的婚礼与上次顾少诚半中半西的婚礼不同,是全中式婚礼,两个新人穿着新郎喜服,遵着古礼拜堂,顾国安和顾语坐在高堂上,一片感慨,自己这个孙子(儿子)算是泼出去了。

很久没聚众人又聚一起了,还没结婚的于飞被众人鼓动着快嫁出去,何安也搂着自己老婆笑着说,“快了快了,你们等着大出血吧。”

随后,结婚的正主顾言没哭,反而贺岁哭得极伤心,许洋手忙脚乱的哄人,“怎么了怎么了?”

“哇~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没参加,觉得好亏哦。”贺岁哭哭啼啼的说着,其他人无语了,同情的看着许洋。

这时,一只小肉手拉着贺岁的衣角使劲抬手,“爸爸不哭不哭,豆豆吹吹。”众人顺势往下看,才发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们人堆里了。

“豆豆~”顾言欣喜的一把把小肉球抱起来,‘啵’的亲了一大口,小肉球被亲得笑倒在顾言怀里,“干爸爸不可以亲亲,不可以。”

顾言好笑的问,“为什么不可以?”豆豆一本正经的说,“爸爸说,今天干爸爸只能亲莫北叔叔,不然晚上会痛痛……”

许洋快手捂住自家蠢儿子的嘴,真是子不教父之过,他不应该让儿子跟他爸爸待一块的。

其他人哈哈大笑,顾言闹了个大红脸,剜了众人一眼,拉着莫北遁了。

喜房内,顾言刚进门,就被一把横抱起来。顾言连忙伸手圈着老公脖子,“这么心急?”

“很急。”莫北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放在婚床上,压上去就是又是亲又是解衣扣的。顾言伸手止住他的进一步动作,娇喘吁吁,“想不想来点不一样的?”

“嗯?”莫北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顾言的目光看到挂着衣柜旁的女式喜服,瞬间爆炸,“想。”

顾言推开身上的人,抱着衣裙就进了浴室。良久,一个穿着新娘喜服的美人就出现在了莫北面前,莫北心跳加速,抬手勾人,“过来。”

顾言刚走近,就被莫北一把拉倒在身上。莫北顺着裙摆往上摸,空的,眼睛冒火,抬手扯下床帘,就开始猴急的翻身压上去。

这一晚,被浪翻滚,娇喘连连,新郎雄风尽展。

顾言的这场婚礼,也有人没来参加,那就是远赴南垂随军的林夕,以及千里追妻的樊冬。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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